“王爷我有些不适,想要在这里歇一歇,不如你陪着娘娘先过去。”暮词是何等的玲珑心思,德淑贵妃的为难她尽数的看在眼中,是以才会有不适这一说辞。
“哪里不适,赶紧把太医再叫回来”薄子夜不疑有他,当下就有些急。
“不必了。”眼看着他着急担心的模样,暮词忙拉住他的手:“身子无碍,只不过有些累了,不用担心我。”
“既然如此,就到里头躺着歇息,待稍后好些了再过去。”德淑贵妃感激的望了暮词一眼。
这样剔透的女子,当真是招人喜欢,难怪夜儿如此的看重。
薄子夜眯了眯眼,一双眸子在德淑贵妃的身上打了一转儿,而后落在了暮词的身上,眼中是顿现的了意。
他思索片刻方才点头:“那好吧,你好好歇着,实在不适就不要过去了,我会早些过来接你回家。”
回家二字像是一股暖流,瞬间涌上了心房,暮词含笑点头,在他的连推带攘下上了软榻,这才点头:“嗯,去吧。”
薄子夜这才离开,待他走远,德淑贵妃这才扭头又说了一句:“现在确实让你受些委屈,不过本宫与皇上已经商量好,只要你平安诞下皇嗣,到时候给你正名便不是什么难事。”
暮词凝了凝神,方才浅浅一笑:“多谢娘娘。”
*
晚膳是德淑贵妃特地差人送回来的,丰盛无比,有宫女伺候着她用下,就退了下去,偌大的宫殿里只余下了暮词一人。
她坐在窗前,望着外头漆黑的夜空。
已经黑透了,各处宫里都上了灯,远远看见稀稀疏疏的灯光,隐隐听得见从玉笙楼方向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似是极为热闹的。
她蹙了蹙眉:“早知就该带着锦香过来,还能陪着聊解闷。”
这样想着,就越发的坐不住,望着窗外漫的星辰,她瞧瞧的披衣出门。长安宫的宫女也绝大多数被调到玉笙楼去帮衬,是以并不费什么力气就偷溜出来。
若是没有记错,长安宫的右边是焦政殿,而左侧便是御花园。
于是摸索着,转向了左边,瞧瞧的走了出去。
夜晚的风有些凉,吹在身上没多一会儿子就激起了一阵的寒意,她裹着衣裳走了一会儿子就觉得有些累,方才瞧见不远处有个亭子,
提着裙摆走过去,刚预备上去歇歇,却又一阵女子高亢的嗓音传入了耳中:“嗯深一点,再深一点”
旖旎之音,在这寂静的园子里格外的清晰,酥骨麻身的呻*吟丝丝入耳,直让暮词顿时脊背僵直。
顺着声音瞧去,只见亭子的一侧的长椅上缱绻着两个交叠的人影,月光极好,映在男人精壮腰身上勾着的一双葱白的长腿上,正在随着身上男人的高低冲撞不时发出满足的‘依依呀呀’的低吟声。
而浮在身上奋力劳作的男子,衣衫半退,儿还这样的凉却似是浑然不觉一般的,精壮的背脊上点点汗珠子涌现,看得出,他十分的卖力。
暮词呆呆瞧着,只觉得血气瞬间上涌。
虽然她与薄子夜已经交欢多次,可是亲眼目睹旁人欢爱却是第一遭,尤其是在这‘荒郊野外’,她只觉得自己的脸都跟着烧了起来。
分明跟她没关系的,却止不住的面红耳赤!
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假装没有瞧见然后赶紧的逃走?
脑子里这样想着,身子已经先了一步转身,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的逃离是非之地才是。
可是,青石小径两边的泥土有些松,她有因为极度慌张而看不清路,一脚踩不稳当,便陷进了泥土当中,她当下惊呼了一声:“啊--”
下意识的捂住小腹,可又觉得应该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上下折腾了一番,她忽然就停住了动作。
V19想不想要?
因为,她清晰的感受到身后陡然停止的叫嚣声以及突如其来的静谧,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格外的诡异。
她僵了僵脊背,就听身后一个轻佻的男声陡然响起:“是哪个不要命的东西敢坏了小爷雅兴?”
暮词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正瞧见男人从女人的身上抽身而起,这才瞧见了他的脸。
是一个美男子无疑,一袭红衣裹身,夜色虽浓,却如啼血染残阳,张扬无比,见暮词的目光投了过来,他稍稍一怔遂挑了挑眉,倏然一笑,唇红齿白,邪佞之至。
“原来是个小美人儿,快过来,给小爷瞧瞧--”一步一步的朝着暮词走来,对襟长袍从领口一只敞开到胸口,露出精壮的身子他也丝毫不在意,依旧满眼精光的凝着暮词的脸泸。
唬的暮词连连后退了两步,心说宫中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腿上却已先了一步,在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脸颊之前快的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开,任凭身后男人邪荡的笑意追随,让人心惊胆战。
一路奔回到长安宫,外头竟然聚了不少的人,一盏盏明晃晃的八角小灯耀得人眼晕。
薄子夜在人群中来回踱步,望着一个个低眉顺眼的奴才,怒不可遏:“一个大活人何时出了门竟然没人瞧见,你们一个个的长着眼是留着喘气用么?她还有着身孕,若是出了什么事,本王唯你们是问!喵”
厉声的呵斥,唬的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这样的气氛,连带着暮词都有些害怕。
只是出去了这么一会儿,没想到薄子夜竟然已经回来,瞧着他这样的生气,她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脑后窜了上来。
完了,待会儿免不得要被数落一顿。
她咬了咬唇,低头理了理衣裳,待喘息平稳了,这才重新迈开步子。
“王爷--”佯作轻松的微笑着走到薄子夜的身后,轻声唤了他一声。
薄子夜正背对着她满心的着急,冷不丁的听到她的声音,竟然一时没有回过神来,倒是他身前的宫女太监,率先的反应了过来。
“凌小姐回来了--”不知谁低声的言语了一句,语气里尽然是掩不住的欢喜。
回来就好,否则若是出了事,他们这些伺候的只怕有十个脑袋都不够。
薄子夜倏然就转过身来,一双凌厉的眸子四下一扫,而后就落到了暮词的身上。
暮词的心惶惶的,望着他黑沉的面色,心越发的沉了下去。
她这样让他担心,他不会生气到动手打她吧?
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想要逃离开那压迫感十足的地方,谁知稍一动作,便只觉眼前一阵的风起,就有一个人影扑了过来。
薄子夜一把将她拥在怀中,一颗狂躁的心终于在见到她之后渐渐的回了腹中。
他多怕她出事
紧紧的环着手臂,几乎是要将她揉进身子里才肯甘心,直让暮词有些喘息不过来,她皱着眉,忍不住小声的抗议:“王爷你抱的太紧了”
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失仪,薄子夜的手臂稍事便是一松。
却并不放开她,依旧将她禁锢在怀中,垂眸望着她精致的脸庞,脸色一沉:“还敢抱怨,有着身子还到处乱跑,谁给你的胆子?”
霸道的语气,纵然那么多人在场,他却丝毫不避忌的将她禁锢在怀中。许是喝过酒的缘故,他的眼眸十分的明亮,亮的如同填上的星际,细细碎碎的尽然全是光彩,落在她的身上,只觉得连她都跟着光彩夺目了起来。
在她的眸色下,暮词的脸颊不由一红,她有些不自在的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勉强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低低开口:“就是随便走走,没想到你回来的这样快,是我错了,不要生气了。”
“你可知你的随便走走多让人担心,我还以为”
言及此处,薄子夜忽然停了下来,对着身后的一众人摆了摆手示意退下,带人走了个精光才在暮词的注目下再度开口。
“担心是皇叔耍诈来对你不利,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想要责备了一句,但到底不忍心,虽然面色依旧紧绷,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直让人心中温暖,暮词咬了咬唇,方才轻轻的笑了一下:“这里是后宫,就算他再胡来也不敢随意闯入,你不要这样的惊弓之鸟。”
“你”说的确实在理,薄子夜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开来:“无论怎样,下不为例。”
似乎一遇到与她有关的事,他便会格外的谨慎,平素一贯的处变不惊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叹了口气,真不知是他的福还是他的劫!
“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妥当,可以回府了。”有太监过来禀报,薄子夜方才略略点头,揽着暮词迈步:“走吧。”
*
马车上,暮雪已经坐在了里头,见了携手而来的二人,目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就别过头去。
“还真是够慢的,要让人等到什么时候才甘心?”幽怨的言语了一句,语气里尽是不满。
暮词的眸子暗了暗,在薄子夜开口之前先上前了一步:“抱歉姐姐,让你久等了。”
凌暮雪哼了一声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目光凝重的望着马车外,满目幽怨。
一路再也无语,回到闵王府已经过了亥时,薄子夜自然而然的预备与暮词一道回绛云阁,却被暮词拦住。
望了一眼暮雪苍凉离去的背影,她咬了咬唇:“王爷,今儿个你去姐姐那里陪她吧,我看她脸色不怎么好,不知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明显感到凌暮雪的身子一滞,脚步就那么仓皇的停下,似乎在等着薄子夜的回答。
薄子夜却只是轻哼了一声:“身子不适就请大夫,我又不会看病,去了又有什么用。”
满脸不悦的瞪了暮词一眼,头也不回的朝着绛云阁过去:“有这个功夫担心旁人倒不如好好的安好自己的胎,若是下一次你再敢到处乱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暮词望了他一眼,复又转向凌暮雪,满心的不知所措,薄子夜这人望着凌暮雪因为失望而瞬间惨白的脸色,暮词张了张口,歉意的低喃:“对不起姐姐--”
“呵--”凌暮雪竟然笑了,笑容里尽然是崩裂的模样,看的暮词心里难受极了。
“还不快走。”薄子夜却不耐烦的又催促了一声,转而折返回来一把抓住暮词的手腕,头也不回的离去,只余下凌暮雪站在原地,目光自始至终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眸底,乍现了一丝的寒光。
也许,是应该考虑一下皇后娘娘的提议了。
*
一路回到绛云阁,暮词的脚还没踏进房门,整个人便被薄子夜压在了门上。
“竟然让我去她的屋里,你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喷张而出的怒意,像是一团火,在他胸口烧着,烧的他难受极了。
“嘎?”暮词愣住,随即就蹙起了眉:“你别压着我,我也只是就事论事嘛,姐姐的确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让你去陪他难道不应该吗?”
脑海里还浮现着暮雪惨白的脸色,让暮词的心越发的难过,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留在薄子夜的身边是不是真的很自私。
姐姐那样爱着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却时时守在自己的身边
“唔--”她正兀自出神,唇上陡然一阵的酥麻将她拉回了现实中,她轻呼了一声,待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顿时羞红了脸。
这个男人,竟然咬了她的唇
“在我跟前竟敢分神,说,在想什么!”
一如既往的霸道语气,他靠近她,鼻间几乎都要触碰到一起,呼吸交融间,她甚至能够从他眸子里看到自己经良好的眸子。
“我我哪里有想什么不过是要你多陪陪姐姐”
“唔--”未免她说出更多让他窝火的话来,薄子夜径直的以吻封口。
身子被压在门框儿上,她有些不舒服,细弱的肩膀微微颤了颤,却依旧躲不开他的禁锢,只好呜呜的从嗓子眼发出声响。
似乎这个时候才察觉出了不妥,两人紧靠的地方正是门框儿凸起处,抵在她的脊背,难怪会如此的抗拒。
薄子夜低低一笑,却并未饶过她,稍稍提力将她拦腰抱起,眼中闪烁的晶莹的光彩,暮词看的分明。
他该不会又想
不出所料,男人的急促呼吸早就出卖了他的意图,身子莫名的烦躁,根本来不及将她放到床榻上。
身后是宽大的桌案,他微微一弯身子,两人便双双倒了下去。
“唔--”暮词低呼了一声,整个人早就被他吻的七晕八素,呼吸急促的望他,“又想做什么!”
“还用说么?”黑眸溢笑,修长的手指稍一动作便将衣袍上的带子扯开随手扔到一边,衣衫滑落,露出了肌理分明的胸膛。
“在这里?”暮词瞪圆了眼眸:“不行啦。”
“当然,你也可以自行选择。”邪魅一笑,薄子夜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俯视着她。
没来由的想起适才在御花园看到的那一个血脉喷张的场面,暮词的身子,竟噌的一下发起了热。
薄子夜低低一笑:“词词,我好像对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几不可闻的叹息,他俯下身子,在她柔软的唇上一阵深吻,直到各自乱了呼吸。
他支起身子望着她红晕的脸颊迷蒙的双眼,细细碎碎的发丝在落在脖颈上,那样的黑白分明,直欲让人血气上涌。
他到底是喝了酒,哪里经得住一丝的诱惑,干脆伸手去触摸,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脖颈一点一点的下移,最后稍一动作,便落在了胸前的束缚。
“可以吗?”手指在她的胸口摩挲,却并不深入。
每一次都是他占据主动,而她似乎都是半推半就,这样的感觉似乎已经习惯了,可是今儿个,他想来些新鲜的。
暮词呼吸急促,胸口一阵的发闷,像是随时都要窒息过去,她大口的喘着气,而后摇头:“不不可以”
“真的?”大掌恶意的从肚兜里探了进去,在胸前的点点上轻轻捏了一把,望着暮词陡然转深的眸色,他的笑意更甚了。
“唔”暮词要疯了,明知道他醉了酒定然是不管不顾,可是就连自己似乎都醉了。身子这样的敏感,哪里经得住他这样的挑*逗,身下一阵的热流涌出,她难受的扭了扭身子。
“前两,前两才刚做,不可以的”断断续续的推拒了这一声,似乎仅有的理智全都用来说话,言语了这一句,便忍不住的大口喘息。
胸口有喷张欲出的低吟,她极力的忍着,眸色幽深的回望着他,死死不让它出口。
薄子夜低低一笑:“太医都说了,你的身子,多做几次也没问题”语气暧昧,故意在她的耳畔吐气若兰。
“薄子夜--”暮词咬牙切齿的唤了一声,却被他在腰间轻轻一捏,顿时就引得她不住的咯咯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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