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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不料自己左脚竟被他死死地抓住,正要抽脚,却被他猛地一扯,任凭她右脚定得再有力,身子也是往下倒去,“嘭”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上!”千夫长兴奋地叫了一声。
围在四周的数十只兽人身子一弯,弹身而起,往潇湘身上扑去!
“吱吱吱??”那猴子不知何时出现,站在倒下的潇湘身边挥爪大叫起来,似乎在警告他们那些兽人不要扑上来。
但是,在那些兽人看来,这猴子,不过就是一只反掌便能打死的苍蝇。所以,他们都在半空中咧嘴露出獠牙来,大吼了一声:“不知死活!”
那猴子双眼中满是兽人的身影,瞳孔霎时间不断放大、放大……
月下,飞人!
第六章 伤心一剑 (三) '本章字数:419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8 20:31:30。0'
凄冷的月下,一群自甘变成“兽人”的金兵飞如饥似渴地扑了上去,潇湘顿时觉得眼前一黯,天地似乎都被这些“人”的身影说包围!
只有死路一条了么?
她已经身处于进退维谷之境,无法逃开去,只好闭上了眼。
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在抱着那个小小的希望。
“笑生……你一定要来……如果你不来,我就……不,我相信你会来的……你已经救了我那么多次,我相信你一定会再来救我的……”
恍惚间,时光倒流回到从前……
※※※
也许,是千年之前,也可能是几千年前……
她已经记不真切了。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她哪里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将那些时间记得清清楚楚呢?
她唯一所能记清楚的,便是他那不变的容颜……
……
那也许是洪荒,是远古的时代。
那时,还没有皇帝,但是有部落,有首领。
每个部落间都有冲突,每个部落都想着征服其他的部落,掠夺别人的财产、女人。
芳草萋萋,古树无边。
花有情。花是不懂人们之间的征战的,它们只会默默地为什么人而绽放,但它们的时光是有限的,等不到那个人时,便会因经不住时光的摧残而黯然凋谢,零落入土碾作尘,将香味留给了大地,等待着那人来到时能闻到这股暗暗的幽香。
没有花是永久不凋谢的,正如没有人是能永驻容颜的。
??红颜为谁不老?
因为没有值得不老的人,所以红颜多憔悴,多薄命。
这便是自古以来的宿命。那是属于英雄身边的红颜的宿命。
……
已经十六岁的他没有在战场上一展雄风,而是在森林间疯跑。
没有人知道这个人的姓名,因为在当时也没有人有姓名。
他喜欢笑,笑得很野,但也很好听,那洪亮的声音如同洪钟般在林间回荡,在山谷间传诵。
“哈??啊??咯咯??”他没有用话语,只用叫声来抒发自己内心的喜悦。
忽然,他看到了一片很美很美的花丛。
淡紫色的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混杂在微风中扑面地吹来,好闻极了。
他闭着眼细细品味着、品读着,如同读了一首好诗般满足而又怅然地掩卷深思,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一阵悦耳的笑声传入了他的耳朵之中:“你也喜欢花吗?”
他怔怔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也许他还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一位女孩子。他只知道她一定是个人。
他傻笑,笑得很爽朗,但却没有说一句话。
女子看他笑,不禁也被感染了,笑道:“你这人好生奇怪,怎么不说话,只一个劲地笑?”
他搔搔头,然后点点头,似乎在说“是”,可是他又不会说,只是一个劲地比划着。
她似乎也明白了:“你不会说话?”
他点了点头。
从此,她常在的花丛中多了一个他。
他每天都会忍不住莫名的兴奋在树林间窜上窜下,等到全身都累得不行了,才会躺在花丛中向那女孩学说话。
但是许多天过去了,他只学会说一个字:“你。”
当他说出这个字时,她笑了:“原来你还会说话,只是没人教你,所以你就不想说了。你以前就住在这大山森林之中的吗?”
他点头,忽的笑了。
她也“咯咯”地笑了:“你这人这么喜欢笑,害得我有事没事也会笑了。”她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花草编成的一个花环来,轻轻地往他的头山套去。他很是欣喜地受领,然后手舞足蹈起来,大笑着在她身边跑来跑去,一不小心摔了一跤,结果一个踉跄,刚好扑在了她身上……
她脸上一红,将他推开,此时她的脸已经红得像秋天的苹果一般,更如腊冬的寒梅一般红到了耳根上。她捂着脸半笑半嗔着跑开了。
而他,以为她生气了,便呆呆地站在那里,许久,才搔了搔头,眼中闪现出了迷茫。
其实他还不知道,她是这个统辖着这座大山以及其他一些小地方的部落首领的女儿。
他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
“砰、砰、砰……”她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
芳心如今蹦跳不已,那是什么原因?
她红着脸不敢再想什么,也想不了什么。因为她的脑海中,尽填着他的容貌动作,哪里还容得下她思考的余地?
这便是远古的爱情,说是就是,说不是,便永远不是。
她刚刚回到家时,就发现家已经不成家。
被火烧燎过的家,已经成了废墟,在那里兀自冒着冲天的黑烟。
她很是惊讶:她离开的短短几个月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在一瞬之间,她便明白了。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其他部落的人出现,将她包围……
打战,不仅是为了征服其他部落。有时,仅仅是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
那个部落叫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那个部落的首领,被人叫酋长。
那酋长听说她的部落中有这么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时,便以一个小小的借口发动了一场战争。征服其他部落,此时已经成了一个附带条件,而不是必要的。
酋长就出现在人群之中,对她说,跟了我吧。
她摇头说不。
酋长听了,大怒:你要是不跟了我,我就将你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尽数杀了!还有所有跟你有关系的人!
她只好含着泪点头。
但就在这时,他出现了。
他只是对着她摇头,似乎在阻止她往酋长那边走去。
看到了他,她那苦苦撑着的意志终于垮了,她“哇”的一声哭了,扑入了他的怀里哭了。
她哭得很伤心。
因为她知道酋长在骗她。
她的亲人,已经被杀了。
??残檐断瓦之下,废墟之中,有一只直直伸着的戴着权力象征的戒指的手??那是属于她的父亲的手??被烤成了焦炭。
他的肩膀,成了她的眼泪奔流的山谷。
他想安慰她,但他却不会说什么。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以此表示安慰。
酋长见了,怒了。那满腔的爱顿时化作妒忌、恨!酋长呱呱大叫起来:“把那男的给我杀了,女的给我抓起来!”
周围的人都扑了上来……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长棍。那是一根通体玄黑的九尺长棍,不大不小,刚好称他的手。
棍子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圆圈,那些人顿时倒下,也围成了一个圈。
就如现在,潇湘身边的那些兽人被扫开一般!
江南衣袂鼓风,右手一挥,长棍以他为中心划出一个大圆圈来,迅速地将扑上来的兽人一一打落!
“喔??”那猴子怪叫一声,然后拍掌叫“好”,咧嘴大笑起来,似乎在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千夫长怒目一张,两腿一缩一伸,瞪在长棍棍身之上,借势往后一个后空翻,然后定住身形来,喝道:“小南蛮,别坏大爷好事!”
江南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他也不说话,好像他根本就不会说话似的。
他只是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看了看那看起来还像是个人的千夫长,说了两个字:“堕落。”
千夫长一怔,继而反应果然,眼中几乎喷出火来:“南蛮鬼,竟然敢骂我们!小的们,上!”
那些兽人抬头长啸,似乎在为自己助威,接着两腿一蹬,往江南身上扑去……
此时,潇湘从地上爬起身来,看着江南那个充满冷意的背影,渐渐地出了神。而那猴子则趴在她脚边,嘴巴长得大大的,两只眼睛也是那样,死死地盯住江南,似乎在惊讶着什么。
江南抬棍,从左下往右上一挑,以自己为中心,在身边抡起了一个大大的圈。
又是同样的圈,但是却没有打在那些兽人身上。
那些兽人人在半空之中,尽皆吸取了教训,一见江南横棒,立即将重心往前一移,两只手往前一扑,抓在江南墨色长棍之上!
江南哼了一声,并没有太多的话。
他只做了一个动作,手腕一翻,将长棍狠狠地往地上砸!
此时地下冒出了一只黑毛遍布的长手来,想要抓住那长棍,谁知那长棍上蕴着一股莫大之劲,硬是将那只伸出来的手给打了下去!
同时间,那些抓住墨色长棍的兽人,也被江南这么一砸而重重地坠在地上,有好几“人”竟然给摔了个“倒插葱”,整个头竟然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按常理来说,这些被摔下来的“人”,此时应该已经死了。
但是他们却不是人,而是兽人!
唐朝玄宗在位时,曾有安禄山兵反朝廷,其中这安禄山便用过了这么一支奇兵:尸人兵团。
兽人其实是并不存在于世间的,但是当时有这么一代毒医圣??杜逸生,他在安禄山的利诱下为之造出了一种毒药,可以将人毒死,但是却可以让这些死去的人获得强大的战斗力,成为傀儡来战斗。这样的奇兵,在当时也算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那些许久未曾打过战的大唐兵将自然是被打得节节败退,最终让安禄山攻至长安,差点灭了大唐。但幸好有一代奇侠龙四野指挥修仙之士与之抗衡方才取得最终的胜利。但是那一战,却令大唐损失惨重,国力衰退……当然,这些是前话,此处不再细表。
却说那毒药在后来被一些精于制毒之人加以改进,竟然变成了一种不用毒死人却可以令人变得与猛兽一般拥有强大战斗力的毒药,但这药不知怎么的,竟被金兵夺了去,于是乎那些吃了药的金兵,变成了金兵的主力军团,曾一举灭了大辽,但幸而药方在后来被大宋朝的一代大侠龙天箫冒死毁去,故而那些能变成兽人的金兵也就越来越少。而那金国大将军见此情景,便决定将这些金兵编制为一队精英队,分派与各项重大任务。
因为这些兽人除非被打中死穴,或者意志自行崩溃,否则永远不死。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死穴各不相同。有的在头部印堂穴上,有的在脚底涌泉穴上,也有的是在脚上环跳穴上。所以,要杀死他们,是绝对难之事。
那些被打入土中的兽人,两手往地上一撑,猛地挺起身来!
同时间,一些没被打中的兽人从江南身后突袭,却被江南猝然的一记反手棍击飞开去,“嘭”地数声,撞倒了几棵苍天大树。
那些看起来像被钉入树干中的兽人,两脚一蹬,双手往后一推,也站直了起来,怒睁着两只青绿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南,然后在瞬间往前飞冲!
江南身前的那些兽人也发动了攻势。
而江南却不能再用长棍抡出一个大圈来,因为他的身边还站着潇湘。
他的耳朵很是灵敏,竟然能听到身前身后甚至身左身右的兽人的攻势,同时也能从心底里感受到他们的杀意发自身体的何处。
眼观鼻,鼻观心,心观万物。
他忽然觉得不靠眼睛而靠直觉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他有绝对的自信。
他也有这样的感觉:他曾经靠过心去感觉而不靠眼睛去看。眼睛看到的,有时候似乎也是虚拟的。
江南伸出了一只脚,然后甩棍。
长棍的一端,狠狠地砸在身前的一只兽人的胸口膻中穴上!
“噗??”那兽人顿觉血液暴然沸腾,直冲他的喉咙,一口青绿色的血喷出,在空中织成一道血雾凝成的血帘。
长棍一砸在那兽人的膻中穴上,立即受力往后倒飞,回到江南手上。
此时潇湘被江南伸出来的右脚撩倒,往地上摔去。
身前身后的兽人已经欺到江南身子九尺多远。
江南连眼睛也不睁开,将长棍一抡,竟然又在他身边抡起了一个圈。但是此时抡出的圈却不同于之前的,那长棍的一端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在江南手上指南打北,指东打西,跳上窜下,江南在那看似抡出一个圈的一眨眼之间,已经打中那攻上来的兽人的死穴,那些兽人无不倒飞开去,同时在半空中猛吐青血!
只在一瞬之间,那些兽人飞扑上来说组成的一个圈,便被江南长棍一打打得扩大了好几倍然后散掉。
但是江南还没有收棍。
他将长棍往地上狠狠一插,然后右手化掌再猛地往上一击,正好与那从上而下偷偷攻来的千夫长接上了掌!
“轰??”一波又一波莫大的气流从江南和那千夫长相对的掌中迸发出来,然后一圈又一圈地激荡开去,将那旁边的树都给击得震了一震!
第六章 伤心一剑 (四) '本章字数:173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209 13:06:50。0'
夜,被一圈又一圈绚丽夺目的光彩照耀得如同白昼!
江南的眼中流动着那光彩。
可是,他的双眼看起来是那么地黯淡。
黯淡得难以察觉其黯淡之处。
“嗡??”
插在地上的长棍此时轰鸣一声,竟自己从地上脱出,冲天而起,顶在那千夫长的胸口之上!
那千夫长“哇”的一声吐出数口血,被那长棍猝然的攻势打了个措手不及,竟被顶飞上去。
江南轻轻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千夫长的血便从他身边擦过,“啾”地一声溅落在地上,滋润着地上的杂草。
他不知道这长棍怎么会自己打上千夫长。
他的眼中闪出了迷惑。
但他知道在长棍没飞出之时,他正在想:御剑术是怎么样的?
在那一刹那,他想长棍飞起来,随心而动,击打在那千夫长上。
结果,他念头一动,长棍便飞起来了。
这就是“御剑术”么?
还是“御棍术”?
“嗤??”长棍冲天之势已经耗尽,便从上飞下,插在江南身边的地上,接着又是一声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