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霄悄悄上了高处,看见一块林中空地站着陆一峰和王虎,对面十米处站着一名身穿迷彩服,头带面罩的彪形大汉,左手抱着一个黑色布袋,右手匕首正搁在布袋前面,这人显然被王虎骂的气的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狂吼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
王虎斜着眼道:“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难道让我骂骂人都不行。”说完又开始骂起来,而且越骂越难听,越骂越起劲:“说你像个畜生吧,又是两条腿站着,说你像个人吧,做的事简直让幼稚园的儿童都为你感到羞耻,你说你爸当时怎么没把你射到马桶里。。。。。。”
陆凌霄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个王虎难道真的如此粗鄙,可为什么会练成如此霸气凛然的武功,真是奇怪,再看陆一峰的嘴角却依然是带着淡淡微笑,没有丝毫阻止王虎说脏话的意思。
杀手气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我操你奶奶个熊,你他妈再不闭嘴我就杀。。。。。。”但是他下面的话已经再也说不出来,一把亚光的匕首化成一道黑影从他喉咙出划过,割开了他的气管,鲜血顿时喷射了出来。
身后那个人从容的从他手里拿走了布袋,一脚将他踢倒,再踩住了他的头,力量之大几乎把杀手的头整个踩进了土里,也让他想看看是谁杀了他变成了奢望,只是听到一个冰冷无情的声音传来:“他负责骂人,我负责杀人。”
陆凌霄从旁边走出,她明白了王虎为什么要骂那人骂的如此难听,原来只是为了吸引对手的注意力,给隐藏在黑暗中的杨高制造接近对手的机会而已,心中不由佩服起王虎的急智来,心里也暗暗告诫自己,如果对手在自己面前努力激怒自己的时候,自己就要小心后面是否有人在偷偷的接近了。
王虎看到陆凌霄走进,朝她勉强一笑,脸上露出一丝悲伤,他虽然IN语不错,这种千奇百怪的骂人话却是以前和丁建博互骂的时候学来的,两人互相调侃的快乐日子恍如昨日,但是再次相见的时候就要进行生死相搏,世上不如意事,真是十之八九!
血呛进了肺,杀手猛烈的咳嗽起来,血液不停的从他的口鼻中涌出,只觉得喉咙处火辣辣地痛,但是想要呼吸一口凉气也已变成了不可能,耳边又响起了身后那人的声音:“杀人并不是件有趣的事,被杀更无趣。以后如果轮回转世了,记住这一点吧。”
杀手拼命的想抬头看杨高一眼,杨高却只是踩着他的头,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他,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脚下慢慢流逝,这种感觉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快感。
杀手的生命力着实旺盛,身体足足在地上扭动了十多分钟才静止不动,杨高并没有松开脚,而是慢慢俯下身,又一刀从杀手的后心插入。
陆凌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忍,虽然她也明白杀人最好要百分百确定对手死亡,但她不相信一个人被割断了气管,头被踩进地里十分钟后还能够活着,但是她又一次惊讶了,原本似乎死透了杀手两腿向上飞快的绞向杨高的身体,她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腰竟然会如此的柔软,忍不住想如果她在杨高的位置,恐怕有七成以上的概率会被绞住。
杨高面色不变,轻轻的拔出了匕首,移开脚,一下刺入了杀手的后脑,整个动作干净利落,就像一个干了几十年的老屠夫宰一头猪般轻松。
杀手嘴里发出了怪异的‘嘶嘶’声,两脚在刚刚要触及杨高腰部处停住,最后又无力的掉落了下去,整个人开始不停的抽搐起来。
陆凌霄作为五组的组长,也经历过各种大场面,但如此诡异的情形却也是第一次。她发现自从和七组的人在一起之后,自己短短的一天内已经历了人生太多的第一次,而且七组的实力竟然如此的强大?如果两组真要见生死,只怕对方只要出动杨高和王虎,就可以把己方五人杀的干干净净。
杨高这时却松开了脚,他并不是虐尸狂,相反每次杀人过后,他都有一种深深的空虚和失落感,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左手:最亲的奶奶饿死了,最关心自己的马伯伯被人割喉,待自己如亲弟弟般的刘宇大哥,听说如果不是董姐姐舍身救他,也已死于非命,我的命运真的在我手心么?我到底能不能够改变孤星的命运?
陆一峰咳嗽了一下,杨高浑身一震,收拢了思绪,收起匕首,紧紧握了一下拳头,似乎就把命运牢牢抓在了手里,然后附下身开始在杀手身上搜索起来。
杨高搜索的很仔细,连杀手的头发都没有漏过,但是收获却是甚少,杀手身上竟然除了一把匕首外,别无他物。对他来说,迷彩服上大大小小的口袋似乎仅仅是摆设。
陆凌霄叹了口气,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恐怕也得不出什么线索来。
陆一峰却问:“你看出了什么?”
杨高摇摇头道:“我只看出他是一名改造人,或者是一名注射了蟒蛇基因的战士,他的匕首衣服都属于M国海豹突击队制式,我只看出这么多。”
陆一峰道:“我对你很失望。”走上踢开了杀手的手臂,“把他写下的字念给我听。”
杨高白着脸走进,念道:“雷克斯大人会让你们下地狱的,我在那里等着你。”
陆一峰接着道:“至少我们知道有一个强劲队手叫住雷克斯,而且被我和王虎拦住之后,他似乎忘记了我们的人可能会源源不断的到来,非但不再尝试逃跑,反而耐下心来和我们扯皮。。。。。。”
杨高没等陆一峰说完,便已经明白了,能够不惜让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肯定是有着更大的图谋,而且他作为一个杀手,身上肯定有不少保命物品,不可能只带着一把匕首,这是不是说明他把人和物品都交给了来接应的人,然后他带着这个布袋陪着他们兜圈子,拖延时间?
杨高瞬间想明白了一切,所以他没等陆一峰说完,便去打开了黑色布袋,果然,布袋里只是一只被拗断了脖子的豹子。
陆一峰道:“本来我们还可以追上接应的人,但是你只不过为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一定要他尝尝老马所受的痛苦,反而浪费了追击的最佳时机,可惜老马为了看守萨尔而死,你却只为了给他报仇而让他背上了失职的罪名。。。。。。”
杨高满脸都是痛苦之色,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一滴滴的滴落下来,整个人如秋天的寒风中的枯叶般颤抖起来。
陆凌霄忍不住问道:“既然你早已知道,为什么不去抓接应的人呢?”
陆一峰看了她一样,转身对王虎道:“走吧,我们回去。”
陆凌霄不知道,有时候为了教好徒弟,总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这是一个人成长必须要付出的学费!
王虎有点尴尬地朝陆凌霄笑笑:“我师父有时候不太理人,可如果你和他熟了,就会发现他人真的很好的。”
看着两人消失在树林中,陆凌霄便想上去安慰一下杨高,她突然觉得杨高好可怜,虽然刚才杨高表现的有如一个杀神,但现在看上去只是一个可怜无助的孩子。
杨高低声道:“你还不走,等着看我的笑话么?”
陆凌霄道:“不是。。。。。”
杨高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不是就走开!”
陆凌霄从来没有听过别人如此语气和她说话,心中不由泛起一股怒气,冷冷地‘哼’了一声,便纵身离开。
杨高看着她的背影走远,眼中凌厉神色慢慢褪去,孤独和绝望渐渐浮现,他现在很想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给他依靠,听他说心里的悲伤和委屈,但是在感觉到陆凌霄的同情心之后,他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害怕了,害怕自己也会像害奶奶,马伯伯,刘大哥一样的害了她,害了关心自己的人,杨高抱着头,跪倒在了地上,大声的哀嚎了起来,声音凄惨悲切,在树林里远远传播开去,惊起了一阵阵的飞鸟。
(呓语:在吃药之前,你有权选择中药或西药;如果你放弃这个权利,你将被强制进行注射治疗。)
第六十二章 故人
等怀抱着许多木头,还拖着一颗松树的杨高回到别墅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众人默默的陪着杨高将老马的尸体火化,将骨灰装入一个青花瓷瓶中。整个过程中杨高没有留一滴眼泪,脸上是骇人的平静,浑身也透露出一股浓重的阴冷味道,让原本想上前安慰的田晓甜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
众人吃过中饭不久,楼海青便接到了参赞的电话,告诉详细地址后,楼海青又请他带一个骨灰盒来,参赞没问原因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下午两点,一名具有明显军人气质的中年人便开着一辆大巴车带来了参赞的证明书信和一个骨灰盒,将老马的骨灰转移之后,众人便上了车。一路向西,中年人并没有在任何机场停留,而是径直开了近六个小时的车,最后来到了海边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前,将众人从偏门带入,见到迎接的参赞一行后,中年人敬了个礼,掏出一张公文请参赞签字,便反身大步离开,旅途中他就像一名机器人,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但是身上却透露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味道。
他本来就是来完成任务,而不是来聊天的,也知道能够让参赞陪同打掩护的人身份肯定非同小可,他了解,知道的越少,生命受到威胁的概率就越小。
参赞名叫张求索,四十岁,属于驻M大使的文化参赞,身上透露出一股谦虚儒雅的风范,待人接物显得非常热忱却又不显得唐突,告知众人将先去地中海处的YDL国,再从那里乘飞机返回Z国。
经历了上次之后,基地高层认为相对于飞机,还是游轮的安全系数稍高一些。
王虎依照他的名字,以为他打麻将是一把好手,没想到却说不会,让王虎不由得大失所望。
参赞夫人是一名M国人,取了一个中文名字叫做张雨昕,身上带着一股外交官夫人特有的亲和力,很快就和楼海青和田晓甜打成了一片,就是平时基本上都冷着脸的五组五人,脸上的冰霜都有被她热情融化的趋势,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来。
还有四名是使馆工作人员,其中三人是秘书,一名是司机兼保镖。四人看到楼海青的容貌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种膜拜的冲动,所以楼海青容貌虽美,他们心中却没有丝毫亵渎之意,但是看到冷若冰霜的陆凌霄时,心中就升起火的热情来,有时候男人对越不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会散发出令人难以置信的热情。
四人看陆凌霄的眼里难免多了些耐人寻味的东西,可是等王虎笑嘻嘻地一个个和他们握了手之后,他们的眼中只剩下了痛苦,整个人还微微抖了起来,就像在告诉公路上憋了两个小时的尿,脸都红了,但在漂亮女士和上司前又不好失礼,后来终于找了个理由先行退下,一转过拐角,便传来一阵惨呼声:“痛死我了,快拿跌打药酒来。。。。。。”
听到喊声,陆凌霄转头看了王虎一眼,王虎嘿嘿一笑,陆凌霄又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眼中却是露出一丝笑意。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参赞便邀请众人去自己的套房中吃晚饭,但在陆一峰以身体不适为由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其他人也各自寻找理由离开,最后赴宴的只是楼海青,钱鸿儒和田晓甜三人。
张雨昕看到众人如此傲慢无礼,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不悦的神色,张求索却是笑呵呵地毫不在意,不知道是他心里承受能力强还是早就知道了众人的真正身份,只是让手指肿的如同胡萝卜的随行工作人员小孙带其他人回了房间。
套房面积和奢华程度都超过了王虎的想象,套房足有三百个平方,除了一个主卧,一个副卧,一个客厅,一个餐厅和两个卫生间外,还有一间休息室,一间书房,一间小会议室和一间台球桌,房间窗外是璀璨的星空和轻拍着船身的浪涛声。
陆一峰问道:“我们大概几天能到目的地?”
小孙道:“算上今天六天。如果不出意外,8月28日早上七点我们即可到达目的地。先生还有什么问题么?”
陆一峰道:“没有了。”
小孙将房卡交给了陆一峰,道:“那我就先告退了,对了,因为订房较迟,所以只剩了这个房间,等下另外一位先生也是住在这里。”
陆一峰点点头,进入了主卧,杨高则是抱着骨灰盒木然的进入了休息室。
王虎道:“我师父住主卧,晚上回来的先生住副卧,就剩下一间休息室,你让我和我朋友杨咩咩怎么睡?”
小孙摸了摸依然红肿的手:“挤一挤可以,沙发可以,或者是甲板上晒日光浴躺椅都可以睡。”
王虎叫道:“睡甲板上吹一夜海风,我还不变成风干鸭啊?”
小孙笑道:“躺椅边上有游泳池,你可以睡一个小时,再去水里泡一个小时,绝对不会被风干,至于是不是鸭我也就不知道了。。。。。”小孙的脸瞬间变得庄重,道:“确实,让贵宾睡沙发实在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我想到了确实还有一间房间,和那五位女宾似乎只有一墙之隔,要不我带您过去?”
王虎笑咪咪地道:“好啊。我不会介意的。”
小孙绝对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尤其王虎又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手并微微用力的时候。
陆一峰呼出了一口浊气,睁开了眼睛,缓缓下了床,又开始做起了一套怪异的柔软体操,陆一峰的骨骼似乎变成了机械组合,连半身骨头都可旋转,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今天已是上船的第三天,陆一峰把全部时间都花在了调养上,简单的运动已不再感到疼痛,连精神都旺盛了许多,可陆一峰知道,距离恢复到自己的全盛时期,现在还差的太远。
他的伤主要是使用了大量的精神力,就像一道清泉一下子被抽空,泉眼也被沙泥堵塞,所以开始时上涌的泉水会很少,等到后来沙泥被冲开,泉水涌出的速度就会成倍增加。
如果不使用禁术,现在陆一峰的实力只留下平时一成左右,再过一个月恐怕只能恢复到三成,第二个月就可恢复到六成,第三月就可以完全恢复,这还是在刻苦修炼的情况下。
陆一峰收功,走到窗台前,‘刷’的一声拉开了窗帘,室内顿时被金色的阳光充满,映的陆一峰的眼睛一阵迷离,远方海天都是一片蓝色,无数海鸟在海面上四散纷飞,看到辽阔的景象,陆一峰因为受伤所带来的郁结之气稍减。
他迫切的希望恢复自己的伤势,对他来说受人保�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