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说:“难道我真的怀疑错了吗?他的身世真的是那么简单,他真的是因为根骨不错被庄主领养来的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
她抬起了手,看着温暖的阳光在指间流动,忽然间想起了自己身中巨毒时候的黑色手心,她开始猜想秋水令为什么不行动了,他们到底在酝酿着什么样的风暴?
她感慨万分,他们家族在江湖中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势力,在秋水令的攻击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她漫无目的地走出了小寒庄,轻柔的春风飞扬着她的长发和衣裙,如同一只在阳光下翩跹的蝴蝶。
时间慢慢地流逝,天色不知不觉地暗了下来……
夜色深沉,灰暗的天空,不见一颗星星,黑沉沉的,这天好象比平时低了很多。
一条黑影升起,跃过高墙,扑入了墙外的树林,消失在黑暗之中。
万里雪轩的眼睛是何等尖利,她心中好奇,于是跟了上去,想去探个究竟……
山林深处有一间孤零零的石屋,紧闭的窗户透出一线灯火,在浓重的夜色中使得屋子看起来朦朦胧胧的,亦幻亦真。
石屋前出现了一条黑影,他一身黑色夜行衣,脸上也蒙了一条黑色的蒙面巾,在黑暗中看来,他的身材很是伟岸。
万里雪轩静静地潜伏在黑暗中,她的双眸在夜色中看来如同寒夜里天边的明星一般明亮,又如大海一般弥幻无际。
黑衣人上前打开了石门,走了进去,并关上了门。
石屋里坐着一个白衣人,他背对着黑衣人,盘腿坐在石床之上。
白衣人头也不回地说:“是他叫你来杀我吗?”
黑衣人开口说:“寒公子,你误会了,令主只是叫我来看望一下您,希望你能在这里好好地静养,莫让外人前来打扰。”
白衣人愤怒地说:“住口,不要他猫哭耗子,假惺惺地叫我在这里静养。”
黑衣人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
白衣人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以平静自己过于激动的心情,继续说:“三年了,你们关了我整整三年了。这三年里,我受的痛苦还不够吗?他不但将我的真气岔入奇经,还在我身上下毒,让我每当月圆之夜都要忍受锥心攒骨之痛,这些,你又如何能明白?”
黑衣人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这个在下实在无能为力!”
白衣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个世界真是荒唐,我这个真的寒城每天囚禁在这石屋里,而他却成了如假包换的寒庄少爷,居然没人发觉,真是可笑!”
黑衣人的眼里闪烁着对他的同情,说:“寒公子早些休息,在下先行告辞了!”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锁上门,消失在黑暗之中……
万里雪轩目视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无比地震撼,她所看到的寒城竟然是假的,那他是谁呢?有什么来历呢?
这时,她听到了屋子里传出话来:“门外的朋友,如同听够了就快点离开吧!”
万里雪轩心中又是一惊,他居然知道自己在外面偷听。
她上前走到了石门边,取出一把奇型怪状的小钥匙开锁。
只听“卡嚓”一声,锁开了,她推门而入。
白衣人大惊,忍不住转过头来,一见到来人的面容,一下就呆住了。
万里雪轩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容貌,天啊,居然一模一样,她知道自己原先所遇到的寒城并没有易容,可是他们怎么可能长得……
她小声地说:“寒城——”
他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自嘲,说:“三年前,我叫寒城,是洛阳小寒庄的少庄主,如今,我只是一个囚犯,这个名字早就是别人的了!”
万里雪轩凝视着桌上摇晃的烛光沉默了。
白衣人不禁转过身来,面向她坐在床沿,仔细地打量着突如奇来的客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来人居然是一个如此绝色的少女,在朦胧的烛光里沉思着。
不染铅华的清水脸,肌肤洁白细嫩,有如刚剥壳的鸡蛋,而且还有一种润玉般的光泽。
两道秀丽的眉毛下是一双明亮的如同大海般弥幻无边的瑰丽双眸,挺直适度的鼻梁直直地拉了下去,却将白玉粉搓的面颊分成了阴阳两面,在烛光的映衬下,尤其有一种朦胧的美,丰润一抹的双唇更是勾起了他无尽的幻想。
忽然她眉头一蹙,玉脸上轻染着那种淡淡的忧郁,那份模样,只叫人看得无限怜惜。
一身纯白如雪的丝裙更是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长长的一头如缎似绸的秀发披散着,墨一般的黑,云一般的柔。
一阵多情的山风从敞开的石门吹了进来,飘扬着她的秀发和衣衫,更是掀起云般瑰丽。
她幽幽一叹,回过头来,对着白衣人微微一笑。
那抹笑容更似万种风情的起点,自此散发出如痴如醉的馥郁芬芳,有如诡谲的云海,刹那间给人们无穷的弥幻感觉。
白衣人又呆住了,沉浸在着倾国倾城的笑容之中。
她轻轻地一拂发鬓,将几缕散乱的发丝拢到了耳后。
这个小小的漫不经心的动作,却有种言语难以形容的美。
白衣人虽然为她的一切着迷,但神智未失,在她一拂发鬓之际,有一道七彩光芒闪烁而起,凝神一看,只见是纤纤玉指上戴着的戒指所折射的光。
他心中灵光一闪,这是魔石戒!看她的年纪才十八、九岁,难道是万里航和欧阳潇凌的女儿——万里雪轩?不错,一定错不了。她就是秋水令主苦苦追寻的心上人,如今,她竟然出现在这里!
他心里感慨万分,难怪秋水令主如此痴迷于她。
万里雪轩的心里也不平静,怎么办?应不应该救他呢……
第二十三章 风烟再起
微凉的夜风吹进了石屋,盘旋着摇晃了烛光。
万里雪轩看着眼前的白衣人,说:“我应该怎么称呼你呢?”
白衣人微微一笑说:“万里姑娘若要叫我寒城,那我便是寒城,如果你不叫我寒城,叫我白衣人或者无名氏都可以!”
万里雪轩心中一惊,他居然这么快就看穿了我的身份……
她回身关上了房门,走到了白衣人的跟前,坐在床沿替他把起了脉,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缓缓地说:“你体内的毒不是难题,我可以马上帮解除,但是岔气的问题就比较麻烦了,大约需要十天时间……”
看着她犹豫的样子,他微笑着说:“你是在想是不是应该救我,对吗?”
万里雪轩抬起头打量了好一会,说:“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该救你?”
白衣人自嘲地笑了笑,说:“不救我也无所谓,反正在这里呆了三年了!”
三年的时间,那是多么地漫长,他每天都被囚禁在这屋子里,每到月圆之夜,还要忍受锥心攒骨之痛,她是如此地同情他的处境,她轻轻地说:“我先帮你把岔入奇经的真气引导回来,明天再来帮你解毒,以后十天里我都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白衣人心中大喜,她的心还真是软,一说马上被打动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万里雪轩疲惫不堪地收回了手,自行运功调息着。
白衣人惊喜地发现果然有部分真气已经回归正路,想到十天以后就可以重见天日了,心里更是兴奋。
看着眼前疲惫的万里雪轩,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得到她,好让那个假冒寒城痛苦万分!
万里雪轩坐息醒来,四目相触,他深沉、含蓄而又充满热情的目光不禁让她脸上一热,赶紧别过头去,走出石屋,锁上了门。
夜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和衣裙,她的内心很是混乱,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正确?她丝毫没有发现黑暗中一直有一双冰冷的双眼注视着她,直到她消失在黑暗之中……
转眼已经是第十天的晚上,今夜的天空是灰色的,沉沉的似乎快要贴到了地面,温柔的春风也变得阴森,在天空中肆虐着。
万里雪轩来到了石屋前,抬起头仰望着灰暗的夜空,看来今天晚上要下雨了!
“卡嚓”一声,石门开了。
白衣人炯炯的目光注视着眼前有着致命吸引的万里雪轩,今夜的她一身纯白的丝绸长裙,盈盈一握的纤腰上系着一条细长的珍珠链,因为深夜的寒气,她的身上还披着一件轻纱,在夜风的吹拂下飘飘渺渺的。
他薄薄的嘴唇一个小小的变化,那张俊美的脸孔上露出了一个如同朝阳般明媚的笑容。
万里雪轩心中一乱,这个笑容真的像极了她的哥哥,是她所熟悉的寒城所没有的笑容。
白衣人开口说:“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万里雪轩带上了门,身形一晃,来到了他的面前,盘腿坐了下来……
时近三更,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脸色苍白的万里雪轩气喘吁吁地收回了手,看了看白衣人,虚弱地说:“伤势好了吗?”
白衣人睁开双眸,看到如此疲惫的她,关心的神情全部都显现在了他的脸上,温柔地说:“轩儿,你还好吗?”
万里雪轩微微一笑,小声地说:“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摇晃地烛光映照着她的脸,微微地笑容迷离了她的脸。
白衣人忽然轻声地在她的耳边,说:“轩儿,做我的妻子吧!”
万里雪轩猛得抬头,入目的是他流光异彩的双眸,心里大惊,她第一个反映就是快走,她马上跳下了床,向石门冲去。
白衣人怎么可能让她就这样逃跑,一下就扣住了她的腕脉,顺势一带,才刚迈开脚步的她就他拉了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他一个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体下面。
万里雪轩大声喊道:“放开我,你想要做什么?”
白衣人微微一笑,说:“你说孤男寡女躺在床上还能做什么呢?”
万里雪轩当真是又羞又怒,连白嫩的耳根都红了,急急地说:“你不要逼我,否则偶就死在你面前!”
白衣人哈哈大笑,说:“轩儿,你这是白费心思,现在的你连两层功力都使不出来,怎么可能在我的面前耍花样,就乖乖地做我的女人,我会好好地照顾你的!”
万里雪轩拼命挣扎着,可是怎么也挣脱不了他铁箍似地手臂。
“哧”地一声,他撕下了一大片的衣襟,露出了大片雪玉般的肌肤,“哧”地一声,又撕下了一片衣衫。
正当他欲大肆轻薄的时候,“呯”地一声,石门碎裂,一个黑衣青年掠进了屋子里,如同苍鹰一样扑想白衣人。
白衣人不得不放开万里雪轩躲避他强悍的攻势,身形一幻,如同柳絮一样飘落在了他的另一侧。
万里雪轩连忙躲入了锦被之中,一抬眼,发现来人竟是寒城!
寒城望着一脸委屈的万里雪轩,关切地说:“轩儿,你没事吧?”
万里雪轩摇了摇头,小声地说:“幸亏你来了,我没事!”
他扭头看着白衣人,满脸地不悦,沉声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轩儿如此无理!”
白衣人冷冷地说:“我还没说你坏了我的好事,你竟先责问起我了,真是可笑!三年了,今天就让我们好好地一决胜负!”
寒城的脸上露出了残酷的笑容,冷冷地说:“好,我们到外面树林去打!”
看着他们消失的身影,万里雪轩心乱如麻。
怎么办?外面下着大雨,而自己身上的衣服被那个可恶的家伙弄成这样,怎么出去呢?他们两个人的决斗,不管谁赢了都对我没任何好处,他们谁都不会放过我的……
恍惚之间,她想起了万里秋林,他还在等我回去呢!哥,你在想我吗?我每天都会想念着你……
她猛然间惊醒,寒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她的身旁,注视着她。
他轻声地问:“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看着他与杀人时候完全不同温柔的眼神,万里雪轩低下了头,小声地说:“他死了吗?”
寒城摇了摇头,说:“很可惜,我一时大意,让他跑了!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你也多一分危险!”他说着脱下了衣服,放在她的面前,转过身去,说:“穿上吧,别担心,我不会偷看的!”
没想到他居然穿得那么少,看着他裸露的上身,她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换好了衣服,万里雪轩轻声地对寒城说:“谢谢你救了我,我要回去了!”
寒城回过身来,看着她因为羞涩而通红的脸,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万里雪轩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子如此亲密的接触,他光滑的肌肤,温暖的体温,让她的心一下就狂跳起来。
寒城清楚地感觉到她激烈的心跳,紧紧地抱着她,激动地说:“轩儿,我怎么可能让你回去和别人成亲!”
万里雪轩一下清醒了过来,挣扎着说:“不,我要回去,求求你让我回去吧!”
寒城大声地说:“轩儿,你要明白,除了我,你谁都不能嫁,我绝对不会让你回去嫁给万里秋林的!”
万里雪轩的心几乎要碎了,我为什么要来调查他的身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现在摆在眼前的幸福,她却够不到……
金色的阳光照耀着眼前这片怒放的桃花,微风轻柔地吹拂着,带下了一天飘扬的花瓣。
今天是万里秋林和万里雪轩的婚期,可是新娘子却还没有出现。
万里秋林一下站了起来,愤怒地说:“一定是寒城搞的鬼,一定是他把轩儿抓走了!”说着一下冲了出去,消失在桃林之中。
万里航连忙说:“小湫,快跟上,千万别让他有事!”
看着姚南湫远去的背影,欧阳潇凌满脸的担忧和忧郁……
山脚下的一个小农庄,洛日楚凝望着屋外下得越来越大的雨,满目的担忧。
小路,你现在还好吗?等天黑了我就来救你,你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等我!
天渐渐地暗了下来,洛日楚换上了夜行装,正准备出发的时候,里屋走出一个老人家。
老人家一看到他换好了夜行衣,连忙说:“小兄弟,很危险的,你千万不要去啊,就算我孙女命苦,算了,算了!”
洛日楚坚持地说:“不行,老人家,我的命是你救的,小路也是被这些人抓走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试试,说不定能救出她们。”
老人家使劲摇头,说:“你不能去啊,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呢,太危险了!”
洛日楚根本不听老人家的劝说,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长剑,一下冲入了雨幕当中,远去了……
老人家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他能带着他的孙女和小路安全回来……
外面的雨似乎更大了,密集得如同一帘帘的幕布,直直地垂到了地面,渐起了一片又一片激烈的水花,虽然华美,但却瞬间凋零……
三台山庄。
一条黑色的人影在密密的雨幕中穿梭着,雨水打在身上很冷,但他好象浑然不觉,他就是前来救人的洛日楚。
他身形一晃,翻过了高高的围墙,躲入了假山的乱石之中。
不远处的小径上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