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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公子的推论登时在徽州城内传开,并向外扩散。这一日,正值立夏,蝉声吟吟,烈日当空,一男一女骑着骏马在林中前行,男子面貌清秀,二十四五岁左右年纪;女子更是清丽脱俗,万中挑一,二十岁左右年纪。女子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道:“周大哥,你说这白衣女子到底出于什么目的,为何杀人、放火、劫财,却还要冒我的名呢?”来人正是周志海和林怡倩,周志海道:“我也不知道啊,爹和林叔叔他们常说江湖险恶,我看我们还是到了徽州探探情形再看吧!”林怡倩冷哼一声,面有怒色道:“不要让我查到她是谁,不然我绝饶不了她!”周志海道:“嗯。。。不过在对方没有出现以前,可千万别先暴露了身份,免得麻烦上身!”林怡倩道:“这个我懂。。。只是我心里有些不舒服罢了!”周志海微微一笑道:“心里不舒服?那我给你讲一段故事吧。。。”林怡倩忙打断道:“别别。。。你一讲故事我就想睡觉,我可不想睡在这荒山野岭,更不想骑在这马上就睡着了。。。”周志海嘿嘿一笑道:“好吧,那事不宜迟,我们先赶到徽州再说吧!”二人登时催马急行。
行出数里,突然听闻一里外传来打斗之声,林怡倩不禁好奇,一提缰绳道:“走,我们去瞧瞧。。。”周志海忙道:“别啊,林叔叔吩咐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的啊。。。”但见林怡倩已然奔出百米,只得赶紧策马追上。远远看去,只见一名少年正追逐着一名五十岁左右的落魄男子,男子脸上有血渍,少年持剑追之,男子陡然转身,怒喝道:“你苦苦追俺,俺今日豁出性命跟你拼了!”林怡倩闻声怒道:“好不要脸,竟然欺负老人家!”说罢便纵身跃起,运起“玄易心法”直逼少年,少年见有人冲出,立马横剑向后跃出,只听得林怡倩道:“你先走,有我在,他伤不了你!”那男子满心欢喜,边退边拱手道:“多谢女侠救命大恩!”说罢便飞身奔走,少年待要再追,无奈林怡倩闪身抢上,少年大怒,道:“姑娘如此袒护,那在下只好得罪了。。。”说完便仗剑朝着林怡倩刺出,林怡倩以掌力接下,剑刃触碰到林怡倩掌心的真气,发出“叮叮”的响声,但闻周志海一声大喝,飞身奔来道:“倩妹,让大哥助你一臂之力!”二人双双运起内劲,四掌齐发,少年大吃一惊,向后急纵,凝神静气后,左手捏一个剑诀,右手持剑竖在身前,左手剑诀压在剑尖处剑刃之上,双脚扎稳马步,身前登时升起一道屏障,虽挡住了二人的攻势,却也不自觉的向后退了数步这才站定。周、林二人不禁暗暗吃惊,周志海不禁道:“阁下到底是何人?当今天下能接得住我和怡倩合力一掌的,当真寥寥无几。。。”少年亦是吃惊道:“二位所使是否是当年名震一时的‘归一神功’和‘玄易心法’?”林怡倩打量着少年,只见对方二十一二岁年纪,眉宇间散发着一股英气。周志海抢道:“我先问阁下的,还请阁下先回答!”少年顿了顿道:“好吧!两位既通晓归一、玄易两门神功,想来不是恶人,我叫徐月轩!”周志海又道:“师承何处?剑法如此了得,想来绝非无名之辈!”徐月轩淡淡一笑道:“承蒙阁下谬赞,在下只是从恩师独孤求败那里学到了一些皮毛而已。。。”周、林二人当即大惊,林怡倩不禁道:“难怪有此身手,原来竟是剑魔的徒弟!”周志海犹豫一阵却道:“独孤求败虽为剑魔,但却乃侠义中人,你身为他的弟子,为何平白无故欺负一个落魄汉子?”徐月轩急道:“哎呀,什么落魄汉子!他是恶霸邱万龙,江湖上不知多少名门正派中人死在他的手中,我好不容易才抓到他,眼看就要将其擒住。。。唉。。。”周、林二人顿感惊异,互望一眼,不禁惭愧的低下了头,徐月轩见二人面色尴尬,当即转移话题道:“对了,还未请教二位高姓大名!”林怡倩忙道:“林月枫便是我爹。。。”徐月轩大喜,道:“那太好了,你们能不能带我去见陈剑飞陈前辈?”林怡倩惑道:“你要见我陈伯伯作甚?”徐月轩解释道:“我师父走了,留了一封信就走了,我想他可能去找陈前辈切磋剑法去了,所以。。。我想去找他。。。”周志海道:“十八年前你师父曾找到陈伯伯并与之比剑,当时二人旗鼓相当,不分胜负,但后来就再没见过你师父的身影了。。。”徐月轩摇摇头道:“看来师父没有去找他。。。”林怡倩却道:“我们出来有很长一阵子了,兴许你师父在我们出去之后去找陈伯伯比剑也说不定呢?”徐月轩还剑入鞘道:“我也只是猜测,师父行踪向来不定的。。。”周志海道:“江湖高人行事往往出人意表,神龙见首不见尾,况且你师父武功冠绝天下,你为他担心想必是多余了。。。”徐月轩本也只是心中挂怀,如今听他一说,倒也不外如是,又听得对方夸赞自己的师父,不禁笑道:“兄台言重了,师父总说一山还比一山高,只有学无止尽,才能愈战愈勇。。。”林怡倩道:“我记得陈伯伯当年也说过,独孤前辈的剑法出神入化,变化多端,假以时日定能万剑朝拜,无与匹敌。。。”徐月轩憨憨一笑道:“陈前辈当真海量侠义,晚辈对他亦是佩服的紧。。。”林怡倩哀叹一声道:“只可惜老天不长眼,轩辕苍穹那一掌竟使得陈伯母不能生育,陈伯伯爱妻情深,不肯再娶,落得膝下无子,抱憾一生。。。”
三人哀伤片刻,林怡倩突然意识道:“对了,我们赶紧去追邱万龙,别让他跑了。。。”徐月轩微笑着摇摇手道:“追不上了,此人轻功甚佳,而且此处树林阴翳,找他更是难如登天,不过善恶到头终有报,总有一天会有人收拾他的!”林怡倩自责道:“都怪我们没弄清楚状况便匆忙下手,本想学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落得助纣为虐。。。真是惭愧!”徐月轩摇摇头道:“别这么讲,所谓不知者不罪,换了是我,见一个落魄大汉被追也会忍不住帮他的。。。”周、林二人知其安慰自己,当下也不再多言。徐月轩道:“我要去找师父了,二位,山高水长,我们后会有期!”说完便拱手作别。林怡倩脑中一闪,道:“徐少侠若是不介意,可与我们一同前行,我们有现有一件较为棘手的事要办,办完了便可带你去见陈伯伯,兴许你师父就在那也说不定呢!”徐月轩想了想,道:“也好。。。不知二位有何要事,区区是否能帮上什么忙?”周志海忙道:“徐兄弟见笑了。。。”当下将徽州府衙命案以及东街别院纵火案的事说了,又将对方嫁祸给林怡倩的事也交代了一番,徐月轩不禁感叹道:“栽赃陷害,移尸嫁祸的事江湖上屡见不鲜,对方不想有人找她麻烦,便找人来替罪,这也说得过去;但这样的人却也当真可恶,敢做而不敢承认之人最为可耻!”周、林二人皆点头称是。可谁又知这李苏苏早已报上姓名,但听闻过她自报姓名之人尽皆下了黄泉,江湖上所传之言语又乃六扇门某捕快的揣测之言,所谓三人成虎,谣言散播后一传十十传百,在途中也渐渐变了味道,传到林怡倩耳中自是令其愤怒不已。
周志海和林怡倩自报姓名和年龄后,三人结伴而行,徐月轩未曾骑马,周、林二人便下马牵马而行,徐月轩跟随着二人有说有笑朝着徽州城进发。一路之上,徐月轩也讲起自己的故事:“十岁那年,家乡闹饥荒,父母亲人都在饥荒中失去了生命,后来我跟着几个一起玩的孩子一路乞讨到了镇上,但在乞讨的过程中,我们走着走着便在不经意间走散了,在找寻同伴的过程中竟无意间碰到了师父,师父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并传我武功。。。之后的几年,师父一直潜心研究剑法,也不时的督促我认真练剑,师父待我很好,为了不让他失望,我总是挤出所有能用的时间来练剑,以达到令他满意的境地。。。”周、林二人听闻徐月轩的身世,结合自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经历,不禁为之汗颜。徐月轩又道:“此前师父还用玄铁重剑作为随身兵器,但自打‘破气式’一出,摘叶飞花,草木竹石皆可伤人,由此以后便直接退去了兵刃。。。”
二 对峙真相登天都 阴阳相融斗邪女
周志海听在耳中,暗暗钦佩道:“虽然我没见过轩辕苍穹,但想来独孤前辈现在的武功定然较他还要高出甚多。。。”徐月轩憨憨的笑了笑道:“不谈这个了,能跟我说说关于陈前辈还有林前辈他们以前的一些英雄事迹吗?师父跟我提到过一些,但不知林前辈他们后来都怎么样了?怎么听师父说上次见到林前辈的时候,发现他是全没武功的。”林怡倩略显失落道:“爹当年为了救陈伯母,耗费了大量的真气,不仅武功尽失,还伤了心脉,爹几次想从头开始习武,但一动真气便会剧痛攻心,于是终究还是放弃了。。。”顿了顿接着道:“不过能换回陈伯母一命却也比什么都来的珍贵了,陈伯母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她没有儿女,从小就把我当她女儿一样看待,我真的很喜欢她,也很敬重她!”徐月轩闻后也黯然神伤,低声道:“不好意思,让你们想起一些伤心事了。。。”林怡倩连连摇头道:“没事没事,都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都习惯啦,而且大家还活的好好的呀!我娘说的,只要大家过的幸福,那才是最宝贵,最无价的财富呢!”
徐月轩觉着有理,点点头道:“是啊,一直以来我也都是这么认为的!”林怡倩立时微笑着嗯了一声又道:“其实爹爹也算是因祸得福呢!不瞒你说,这归一和玄易两门心法虽然曾经盛名一时,但个中弊端却鲜有人知,爹爹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创建这门武功的是一位被称作北冥逸士的前辈高人,他曾挫败江湖各大门派,放眼武林,更是无人可敌,但他却只在江湖上辗转了一年左右光景便销声匿迹,无人知晓原因。后来爹和娘从娘的师父清风道人所遗留的遗物中发现了一本秘籍,该秘笈的全本几乎都是白纸,神奇的是白纸张在遇水之后竟可印出字迹来,上面将这两门心法的利害全都描述的一清二楚,原来若是一人身兼两门心法必须按照秘籍上的法门方能成功,但即便是利用秘籍融合了这两门武功,终究还是难以避免此武功对自身造成的伤害,北冥逸士膝下无子就是一个很好的见证,北冥逸士在书中描绘道:‘吾曾以此两项神功冠绝天下,奈何神功摧敌甚猛,伤己亦是不容乐观,五十岁后尚无亲子;而又常伴丹田之气涌动,腹痛非常;吾不忍毕生心血毁于一旦,故特收弟子两名,分别传功,告知当中利害,以了心愿。’”徐月轩会意的点点头,道:“这就叫种善因得善果吧,林前辈舍己为人实是令晚辈钦佩万分!”林怡倩听其夸赞父亲,心中欢喜,道:“这可能就是天意吧!爹爹当年也只练到第七层便被迫与轩辕苍穹动手了,一战之后又立时以功力救了陈伯母,功力散尽,故并未受到两门心法的反噬作用!”徐月轩见她毫不避讳的讲述着这一切,内心不禁被她的淳朴深深触动。
过得两日,三人到至徽州境内,茶社中隐约还有人提到有关刘泰汇被杀一事,只听得一人说道:“你还别说,我们还得感谢林大侠生了一个好女儿啊,要不是她把刘狗官给杀了,我们还不知道要被他剥削到什么地步呢!”又一人感慨道:“是啊,上次刘狗官说朝廷要向金国进贡,让我家人交出一百两纹银,这不是逼命么!我七凑八凑的,加上把祖传宝贝都当了也不过六十两银子,这不。。。刘狗官说我爹不老实,将我爹毒打了一顿才作罢啊!”接着另一人又道:“可不是啊!我家隔壁那小红,就因为长得好看点,那刘狗官就派人将她抓去,小红她爹不肯,竟被活生生给打死啦。。。小红伤心过度,一头撞在墙上,一个十七岁的大姑娘就这么死了。。。”众人议论纷纷,周志海边喝水边道:“看来此人冒名杀人放火,却还做的是一件善事啊!”林怡倩却冷哼一声道:“善事就更应该站出来承担,我可不要这来历不明的侠义之名。”愣了一下道:“不行,我要跟他们解释清楚。。。”徐月轩一急,伸手拉住林怡倩道:“不可!”但立时觉得不妥,当即将收缩回,林怡倩回头看了看徐月轩,只见徐月轩面色尴尬的坐在那里,林怡倩性格直率,只道徐月轩是因为碍于自己是林月枫女儿的身份而担心拦不住自己,才有些措手不及,当即犹豫了一下,又坐下道:“好吧,那我就暂时忍忍,待查到对方身份后再揭开事情的真相!”周志海连连点头道:“本该如此。。。”林怡倩冲着徐月轩笑了笑道:“谢谢你,若不是你拦着我,恐怕我现在已经惹得麻烦上身啦。。。”徐月轩摇摇头,道:“不。。。没什么的!”
三人随便吃了点点心,便朝着徽州府衙前行。府衙的大门上依旧是一个很大的窟窿,徐月轩不禁道:“这府衙的大门。。。?”身后一个路过的行人闻声登时应道:“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吧?我跟你说,你要告状的话那请到别的地方吧,这里的官老爷前两天被人杀了,新任的官老爷还没到任呢!”徐月轩连连挥手道:“不不不。。。我就是想问问这门是。。。?”行人看了门上的窟窿,笑道:“那是林女侠所为啊,听说是那天林女侠来杀刘大人的时候给一掌崩出来的!我不懂武功,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大家都那么说,相信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