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也去劝劝她吧,这会儿估计还在跟苏柄闹呢。”贾氏眼中的异样加深了一些,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她身旁的萧遗墨,这小少爷这几个月非但没有长高,还有变小了一些的趋势,莫非那村长让凡儿给他当童养媳,其实是因为他长不大了?但是一般的小孩子不可能会长不大呀。
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吧?
苏小凡放下手中的小灰灰,惊讶的询问:“小西还没同意?”
“嗯,也不知道那苏柄爹娘是在忌讳什么。”贾氏拧着眉,村中不少的人都去劝说过了,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那两人始终坚持要让小西在家待着。
“好吧,我一会儿去看看情况好了。”苏小凡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依着小西的性子估计自己也是劝不下来的,而且别人家的事情自己也无法过多的干预呀,难道那苏柄也无法做主吗?
“小凡。”
正思索间就看到了从外走来的余小西。
“正在说你的事呢?”苏小凡走到堂屋门口去勾上了她的手。
“肯定是在说我的坏话吧?”余小西俏皮的笑了笑。
“你有什么坏话给我们说呀,跟我进去坐坐。”苏小凡直接将她拉去了自己的房间。
萧遗墨拧眉看了一眼,最后没有跟进去,毕竟女人间的一些话题,或许真不适合自己插进去,让她们自己聊一聊的好。
“你娘给你说的吗?”
才刚走进房间,余小西一听苏小凡问的话,原本堆满笑的一张笑脸就立刻沉了下去,神色中隐约透出了几丝不悦。
“嗯,发生什么事了?”苏小凡撩了撩她的发丝,轻声询问。
余小西纠结了半天,没有说出口。
苏小凡咧嘴笑了笑:“哟,这要成亲了的人,都会变吗?如今还有不想跟我说的话了?”
“不是那样的。”余小西眉心皱作一团:“苏柄的爹娘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什么风言风语,硬说苏柄上次进监狱的事是你害的,虽然没办法不跟你一起开酒肆,但是却不许我去酒肆,说什么会染上你身上不好的风气什么的……”
“……”苏小凡听后陷入了沉默。
虽然不知道她们是从哪里听来的啦,但是上次苏柄进监狱的事,的确是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呀,但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好的风气呢?
“小凡,你别往心里去,我不会听他们话的,而且这要是不去酒肆我每日在家也没事可做呀,还得继续看姐夫家那群人的脸色,之前每天看着倒是没有什么关系,这许久不面对他们了,突然又得整日对着,心中总觉得不舒服。”余小西赌气似的咬着自己的唇瓣。
“别傻了,你就听她们的话吧,他们日后可是你的家人呀,而且你姐夫家的那些人,你这么些年都忍过来了,又怎会受不了这最后的几个月?”苏小凡无奈的笑了笑,这乡下地方的人一旦闲下来了,就是爱说一些他人的闲言碎语,自己倒是不会很在意的,不知道这些有没有传到奶奶跟娘的耳中去。
“可是苏柄这次居然也不帮我说话……”余小西心中觉得委屈。
苏小凡皱眉,这苏柄素来都很听小西的话呀,怎会突然的因为这样的一点小事跟她闹,而且只要他好好的开导开导,小西就会妥协的吧。
“明明他以前说过的成亲后,我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来生活,家中也在几年前就盖了给我们成亲后住的房子,但是他爹娘为什么还要来管我们的事?”余小西撅着嘴,想起这些日子苏柄那么听他爹娘的话,心中就窝火。
“苏柄应该有他的想法,你跟他好好谈谈如何?”苏小凡在脑中搜罗了一圈,那苏柄似乎还有一个哥哥来着,前两年才完婚,也在苏病家附近盖了一个小别院,不过倒是没有见过他嫂子呀。
余小西软软的躺到了苏小凡的床上。
苏小凡也走了过去,伸手摸了摸床板,一点儿灰尘也没有,这些日子就算自己不在家,奶奶跟娘也有帮忙收拾房间吗?想到这个唇角就不由自主的上扬了几分,只要偶尔回来的时候看到她们的笑脸,自己一身的疲惫就会尽数消失的。
“他爹娘说,如果我以后再继续跟你往来的话,就不让我跟苏柄成亲。”余小西闭上眼睛,满心疲惫的出声。
苏小凡转头盯着她,有闹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再说,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苏柄的爹娘如此嫌弃的事了?
“我以为苏柄至少会帮我说说话的,同时也反驳一下他爹娘对你的那些不好的指责,可是他居然选择了保持沉默,太让人失望了。”余小西脱了鞋子,身子蜷缩成一团,缩到了墙角去。
“小西别想太多了,一会儿让他出来,我帮你问问他的想法如何?”苏小凡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搞清楚,那苏柄的爹娘对自己那么不好的看法,究竟是从哪里生出来的,免得日后越传越烈,传到奶奶娘的耳中可就不妙了呀。
“你不用去了,他说了等下会过来的,我之前在来的路上遇到他了。”余小西闭上眼睛就想睡觉,这几日总想着这件事,都没怎么睡好。
苏小凡沉默的盯着她,过了一会儿,见她似乎睡着了,才起身走了出去。
“小西呢?”叶氏看了看她的身后。
“睡着了,估计是因为最近闹脾气,没睡好吧。”苏小凡随意的笑了笑。
“嗯,凡儿你多开导开导她,别让她一直跟苏柄闹脾气,苏柄那孩子人挺好的,对小西也挺好。”叶氏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这会儿那志军应该要过来帮忙了,自己得去给他打打下手,不能让那孩子一个人捣鼓整个栅栏内的活儿。
苏小凡沉默的点了点头。
贾氏抱着苏小轩准备出门:“凡儿跟小少爷也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小荷就回来。”
苏小凡再度点了点。
过了大半个时辰,苏柄才姗姗而来,一进院子就急急的问:“小西人呢?”
“屋里睡着了。”苏小凡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这等了他许久,自己都快要睡过去了。
“哦,怎么了她?”苏柄走到苏小凡的对面坐下,冲着萧遗墨笑了笑。
“你不知道她怎么了吗?”苏小凡单手撑起头,斜斜的盯着他。
苏柄脸上微微的变了变,然后摸了摸后脑勺,略显尴尬的出声:“我爹娘的性子倔,我身为儿子的也不好跟他们叫板,至于小西那边,我原本是打算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说说的,但是最近几日她一看到我就躲,根本就不听我说话。”
苏小凡眨了眨眼睛:“那么你跟我说说吧,那也跟我有关不是吗?”
“那个嘛……”苏柄为难的笑笑,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就先跟你说了吧,你上次进监狱的事的确是跟我有关,虽然我还没跟你说过,你应该多少有猜到一些吧?”苏小凡叹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此刻奶奶跟娘刚好都不在家,正好跟他说说清楚。
苏柄摇了摇头:“不知道,问过几次村长,不过他都没跟我细说原由。”
“你不必觉得亏欠他的,原本就不关你的事,是那张云松擅自的想要用他来威胁你,你不都险些为了救他让那张云松给糟蹋了吗?”原本一直沉默着的萧遗墨忽然的开口,眉头不悦的拧起,冷冷的盯着那苏柄,虽然他是那余小西的未婚夫,也算是这女人的朋友,但是想着这女人为了救他险些造成的后果,自己心中就对他极度的不满。
“小凡这是真的?”苏柄满脸的震惊。
苏小凡无声的点了一下头,原本是想着这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只要没人问起,自己也不想再去主动说起,毕竟那也不是什么好事:“你父母跟小西说的,若是小西再与我来往,就不让你们成亲是因为这个原因?”
、第七十五章 老板的娘
“也不完全是这个原因。”苏柄眉心拧起。
想着那日小凡忽然来监狱见了自己,莫非之后他就去找了那张云松吗?虽然自己当时的模样真的是很吓人,也真的是惨不忍睹,她是因为自己当时的惨状,才想要对那张云松妥协救出自己吧,小少爷既然说的是险些,那么就是张云松没有得逞。
“跟我说说吧,不然我也不知该如何去开导小西。”苏小凡摸了摸身旁萧遗墨的头,自己的确是对苏柄心存愧疚,还以为情绪已经隐藏的够好了,怎会被小宝贝儿看出来的呢?
“不过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罢了,小凡你根本无需知道,等过了这段日子他们也就不会再说下去了,而且我跟小西成亲之后我爹娘也应该不会再来管我们了。”苏柄敛了脸上那惯有的笑,如苏小凡那般换上了一脸的严肃。
“小西不可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跟你闹别扭,你爹娘也不可能因为无关紧要的事就对小西说出那样的话,我应该从未得罪过你爹娘才对,而且就算你不说,我觉得迟早我也是会知道的。”苏小凡拧眉细细的思量了一番,从的苏小凡虽然是不招人喜欢,但是也不招人厌,而且还似乎从未跟苏柄的爹娘说过话,这如今那二老都嫌弃自己到如此境地了,最近背地里究竟是被人说了怎样的闲话啊?
苏柄偶尔闪烁了几下,才低声说:“不知道他们从何处听来了一个闲话,说你在解除婚约之前就是那张云松的人了,更甚的还有人说是因为你移情小少爷,那张云松才怂恿人来对付酒肆的。”
苏小凡眨眨眼。
后面一个理由倒是说准了,这说自己是张云松的人了,究竟是谁传出去的啊?
萧遗墨听后眼眸微眯,不悦的瞪向苏柄“知道是何人传出来的吗?”
苏柄摇头:“我也问过几次我爹娘,他们死活不肯说究竟是从哪里听来的。”
“唉,我去见见你爹娘好了。”苏小凡站起身,稍稍的整理了几下衣服,就准备出门。
“小凡,我觉得此事你还是不要出面的好。”苏柄也站起身,想要上前拦下她,又有些犹豫。
“为什么?”苏小凡扬眉。
小西之前说的他保持沉默,究竟是为什么要那么做呀,既然有误会,去说开了不就好了吗?保持沉默的话,人家就当真了。
“眼下这事呀,还只有我爹娘知道,但是我爹娘的为人你应该听闻过,如果逼急了他们,他们将那些事说出去了可就不好了,这村子里人本来就少,稍微发生一点事,很快就传得大家都知道了,所以他们答应我了,只要小西乖乖听话,他们就不会说出去。”苏柄满脸的为难,虽然知道这样做委屈了小西,也无能为力啊,那样的事传出去的话,对小凡来说,可是很不妙的。
“没关系,知道就知道呗,最好是所有人都知道了,来个当面对质,让我揪出那传话出来的人。”苏小凡无所谓的笑笑,转头看向萧遗墨:“小宝贝儿要去吗?”
萧遗墨未说话,只从凳子上跳下来就走了出去。
“好了,你不用跟来了,你在这等小西起来吧。”苏小凡制止了欲跟上来的苏柄。
苏柄拧眉看着他们两人远去的背影,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进屋去将小西叫起来,不然时候肯定又会因为这事跟自己闹的。
苏柄家院子里,他爹苏飞云与他娘袁珍此刻正坐在院中挑选着豆子。
“叔、婶婶,在忙呢?”苏小凡挂着一脸天真无害的笑意,牵着萧遗墨缓缓的走了进去。
“你来做什么?”袁珍放下手中的盆,嫌弃的盯着苏小凡。
“婶婶应该知道我来做什么的才对,既然你们对我有意见,就当面对我说吧,何必在背地里拿事去逼小西呢?”苏小凡淡然的走进去,端了一个小板凳给萧遗墨坐,然后自己做到了袁珍的对面,笑着看向她,苏柄的娘体型中等,不胖不瘦,长相也一般,只是那双眼格外的精明,一看就是一个很爱计较的人,这日后小西进门后不知道会不会被她欺负。
袁珍啐了一口唾沫:“不要脸。”
“婶婶既然说我不要脸,总得让我知道,我是做了什么被你说成这样吧?”苏小凡笑的更加的灿烂了,心中却是将那袁珍给咒骂了一番,无奈人家未来可是小西的婆婆呀,这不看僧面看佛面,为了小西未来的美好生活,怎么的也得在这将矛盾化开了才行的。
“你自己做了什么心知肚明。”袁珍白了苏小凡一眼,然后继续选着豆子。
一旁的苏飞云眉头深深的蹙起,极为复杂的盯了几眼萧遗墨,而后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苏小凡盯到了他一系列的动作,不过不打算去管他,这男人有的时候其实不爱争吵,此次的关键还是在这袁珍的身上,而且苏柄的爹与苏柄长的有几分相似,眼中虽然有着严厉之色,却也不像是那些刻薄之人,估计这苏柄的性子是遗传了他爹的。
“我就是不知道才来这里的,我要是知道了,何须跑来问您老人家呀。”苏小凡一脸当真不知情的模样,诚恳的盯着她。
“听闻你都跟那张云松有了夫妻之实了吧?这女子婚前失贞放在一些严谨的城镇可是要侵猪笼的,我们这穷乡僻壤的虽然没有那些规矩,传出去了可也不好听,你若不希望此事传的人尽皆知,就主动与我们家小西断绝来往。”袁珍恶狠狠的盯着苏小凡,从前就只觉得这丫头老实,不爱说话,没想到着老实人也能做出这样丢人现眼的事来。
苏小凡掀唇无比灿烂的笑了:“婶婶比凡儿年长,应该懂得这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的道理,您老不能因为她人的一句闲言碎语就当真呀。”
袁珍道:“话是那么说,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人看到?你若没做,人家怎会乱说?”
“婶婶就不认为是有人想要故意陷害我吗?”苏小凡努了努嘴低头敛了脸上的笑意,把玩起自己的指甲来,这一直虚假的笑着,脸都快笑抽了。
“谁会吃饱了闲着去做那样的事,陷害你能有什么好处?这原以为你做了村长家的童养媳是修了什么福分,这原来是因为小少爷身子有毛病,才找上你的。”袁珍见她低头,只当她是心虚了,看向萧遗墨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不屑。
“我也想知道啊,谁他妈的那么无聊传这种消息出来陷害我。”苏小凡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之前脸上的笑意已经全然不见了,这说自己都没有关系,扯上小宝贝儿自己可就不买账了,管她是不是小西的未来婆婆呢。
袁珍一听到她的话,就一脸即将发怒骂人的架势,正欲发作的时候抬眼看到了正急冲冲跑回来的苏柄与余小西二人,就扯开嗓子对着余小西喊了起来:“小西,你看看你交的这是什么朋友,在长辈面前都说脏话了。”
余小西沉默的走进了院子,站在苏小凡的身旁:“小凡你怎么过来了?”
苏小凡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