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木雕真好看,真是越看越像皇上。”苏青黛走到那木雕旁,伸手摸了摸。
“那是自然,我也是才知道君衍竟然有如此手艺,那天……”
本想把君府小楼看到的事情告诉她,却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唔,那件事就当是与君衍之间的秘密,嘿嘿,还是不要告诉她好了。
都说好奇的紧了便会产生兴趣,虽然苏青黛已经对君衍有兴趣了,但终归能少则少吧。
“那天如何啊皇上?”苏青黛却很想知道倾弦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啊,朕是说那天这木雕被送来的时候还真的被吓了一跳,公主不也是挺惊讶的么?”
那天苏青黛看了那木雕之后的表情有些奇怪,该不是知道了是君衍雕的,自己也想要一个吧。
“恩恩,是挺惊讶的,”苏青黛笑了笑。
小月将被褥铺在了倾弦所在之处的外侧,倾弦又抱着被子往里面稍微挪了挪,方才放心的躺了下去开口道:“公主也就寝吧。”
虽然仍然觉得很奇怪,但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仪。
苏青黛最后摸了一把那个木雕,脱了鞋子躺在了倾弦身侧,见倾弦身子躺得直直的,一动也不动,突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公主你……在笑什么?”
倾弦十分奇怪的开口问,本就已经感觉很怪异了,她再这样笑,更觉得别扭了。
“其实也没什么,”苏青黛捂住嘴巴,强忍着笑意开口道,“只是猜测,大概青黛是第一个爬上您龙床的人吧……”
听完她的话,倾弦脸上顿时升起一抹红云,仔细想了想,她还真是第一个。
想到这里,倾弦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的确如此,公主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朕的龙床可不是谁都能爬上来的!”
“皇上,青黛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收了笑容苏青黛忽然很是严肃的开口道。
“问吧问吧。”停止大笑,她倒想知道苏青黛想问什么,突然如此正经起来。
躺在被窝里望着床顶,苏青黛轻声道:“皇上您觉得青黛的愿望还有可能实现么?我还是很喜欢你们凤来的景王殿下,但是青黛却越发觉得……景王的心似乎永远也不可能属于我……”
诶?
苏青黛这是觉悟了么?
“公主早些明白也好,君衍那样的男子,没有那么容易可以征服的,他的心在哪里,没有人知道,嘿嘿,其实仔细想一下你已经比宫外的那些女子幸运多了,最起码他还知道你的名字,时不时的还能见他一面,总而言之,公主能大彻大悟是最好,朕也为你高兴啊。”
倾弦叹了一口气,伸手在苏青黛被子上安慰似的轻轻拍了拍。
“皇上你当真不知道?”苏青黛坐起身,看向依旧躺的笔直的倾弦,探究似的问道。
“知道什么?”
倾弦一头雾水,眼前黑漆漆的,也看不到苏青黛此时的表情,但是单从声音里揣测,她好似在生气。
但是她不明白苏青黛为何要这样问,又为何要生气,难道是方才她说的那一段话无意中伤害到她了?
“朕方才那些话都是胡说的,公主你、你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倾弦赶忙开口道。
“你……简直笨死了!”苏青黛好似忽然忍耐到了极限,趴在倾弦耳边大喊一声,翻身下床穿上鞋子就奔了出去。
只余下倾弦一人躺在那里搞不清楚状况,伸出手揉了揉被苏青黛那一喊震得有些嗡嗡响的耳朵,非常不解的问在殿中值夜的小月:“她……这是怎么了?”
“回皇上,大概是知道了景王不可能喜欢她的这个事实,受了刺激吧。”
语罢,小月走到床前,弯腰替倾弦掖了掖被子:“皇上还是快些歇息吧,想必那公主明日便会恢复正常的。”
倾弦想了想,小月说的对,苏青黛从入宫的第一天,不,应该说看到君衍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
她一直喊着要征服君衍,想让君衍喜欢上她,如今忽然觉悟了,目标被打破之后情绪定然要受些刺激……
只是,君衍最近好像并没有对苏青黛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也没见她缠着君衍,怎么就自己忽然觉悟了呢?
“小月,朕也有个问题想问你,一定要实话实说。”她觉得有必要将一件事情弄明白。
“皇上请问。”小月点点头。
“那个……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子喜欢君衍,傅晴喜欢,苏青黛喜欢,更别提向春花还有那日在大街上看到的那些为君衍疯狂的女子们了,他真的有那么好么?”
这个问题近日来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却始终得不到答案,但她却越来越想知道原因究竟是什么。
小月被倾弦这话问的怔住了,眼睛在寝殿里转来转去,努力想着,应该怎样回答他们皇上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根本就难以回答嘛……
小月一脸纠结,看向倾弦,犹犹豫豫的开口道:“哪里有什么原因,君公子人好,喜欢他的姑娘自然多……就连……就连我和小星也有点喜欢……”
嗬!
倾弦惊得一下子从被中坐了起来,接着双手捂脸,顿觉满腹哀伤。
其他女子喜欢君衍也就罢了,怎么连小星小月都……
怪不得往日里君衍那么容易抓自己的小辫子,他欺负自己的时候也不见她们帮忙,原来……原来早就……
唉……
她这个皇上做的真失败……连自己宠信的心腹之人都偏向君衍……
“其实皇上你若仔细观察,用心体会,定然会看到君公子的好多优点,比起景王这个称呼,他似乎更适合第一公子这个名号,他现在可是我们凤来最受欢迎的男子!若不好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凤来女子倾慕于他呢?”小月很是自豪的开口道。
听完她的话,倾弦砰地一声摔在了床榻上,继续两眼摸黑的盯着床榻,眼睛里虽然黑漆漆的一片,脑海中却忽然显现出了君衍的模样……
甩了甩头,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很是烦躁的想到,君衍真是祸水啊祸水,万一哪天不小心自己真的被他祸害了怎么办?
那样的话她岂不是会变得跟其他女子一样?
她才不要呢,师父才是世上最好的男子,她有一个师父就够了。
忽然停止滚动,躺回床上,顺手拉上被子,深呼一口气十分平静的开口道:“好了小月,朕要睡了。”
没想到方才还在床上滚来滚去的皇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小月呆了一下方才应道:“是,皇上。”
……
而苏青黛从倾弦寝殿出来后直奔流华殿,看到坐在殿外拎着酒杯正与月对饮的苏玄墨,三两步跑到他身旁,很是烦乱的开口吼道:“苏玄墨!”
苏玄墨侧头看了看她,将手中的杯子举了举:“小点声,师父已经歇下了,再说了,你这么大声把我赏月的雅兴都给破坏了。姑娘就该有姑娘的样子,每天大呼小叫的成什么样子,也只有我这个皇兄处处容忍你了。”
“皇兄!”苏青黛上去夺下他的杯子,“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他挑眉,十分疑惑的问:“什么怎么办?”
“呜呜呜,这个女皇帝简直要气死我了,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苏青黛很暴躁的揉弄自己的头发,“连我的提醒都视而不见!”
苏玄墨很是奇怪的看着她:“怎么?想通了,不想继续喜欢那个景王了?”
“强扭的瓜不甜,你家妹妹我还有自知之明,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遇到一个比他还要好的男子!”苏青黛仰头指向空中半悬着的那轮明月极为自信的开口道。
苏玄墨另外取出一个杯子塞到她手中,替她斟上酒,很是欣慰的开口:“不错不错,这才是我苏玄墨的妹妹,放心,皇兄定会帮你觅到一位良婿的……”
苏青黛一口将杯中酒饮尽,抱着苏玄墨大哭了起来,很是感动的开口:“皇兄你真好,以后青黛不跟你凶了。”
此时此刻,苏青黛的确是这样想的,而苏玄墨也只是暂时当了真。
因为……他们都清楚,今晚过后,该怎样还是怎样……
这就是他们兄妹长久以来的相处方式,若哪日改了,估计会不习惯的吧……
47
47、出走真相 。。。
本以为第二天不上朝可以多睡会儿的倾弦却被小星焦急的声音吵醒。
“小星啊,今日不是不用上朝的么?朕还没睡够,让朕再睡一会儿……”说着就要重新躺下。
“皇上皇上!”小星见她身体快要挨上床榻,伸手拉住了她,“皇上先别睡,左相在外面跪着呢!”
恩……左相……
恩?
倾弦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刚刚你说什么?左相跪、跪在……外面?”
这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傅晴还没有找到?还是觉得因为傅晴的事情连累自己被抓有些过意不去?
在小星的搀扶下,倾弦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殿外,自眼睛看不到开始,她还没怎么走过路,心中很是茫然,再次感慨,看不到东西的滋味还真是折磨人啊……
见到倾弦出来,傅彦书头低了下去满怀愧疚道:“皇上,老臣对不住皇上,请皇上责罚!”
“小星,快快帮朕扶起左相大人,”她行动不便只能让小星代替自己去扶他了。
“左相大人不必如此,是朕没有防备才被人抓去,好在那些人并未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至于眼睛,想必很快就能找到解药了,左相大人就不必自责了。”
说来也不知道傅晴究竟找到了没有,问君衍他却并未告诉她,小星他们又没有出宫更加不知道了。
“是臣为了小晴害得皇上您陷入了危险之中,臣百死难辞其咎,”傅彦书的头低的简直要贴到了地上,“臣是故意把皇上您引出京城的,如果不这样的话,小晴她就……”
听到这里,倾弦方才恍然大悟,这么说,傅晴根本就没去华阳山,那日他那么说不过是想把自己引出城而已。
“莫非有人用傅小姐要挟,让你骗朕出城?”倾弦猜测着道。
傅彦书身体一震:“请皇上责罚!”
沉思片刻,倾弦方才开口道:“这么说傅小姐没事了?”
“小女已经安全返回了家中。”傅彦书颤抖着声音答道。
小星站在一旁愣住了,有些紧张的看向倾弦,心道,皇上这次会不会发怒?左相大人要麻烦了啊……
他这可不仅仅是欺君之罪这么简单……
“如此甚好,”倾弦并未生气反而拍起了手掌,“既然傅小姐没事朕也没有什么大的损失,此事以后莫要再提了,不然朕一想起左相大人你为了傅小姐害的朕受此惊吓一场,定会十分难过。”
心中终归是有些不舒服的,自己与傅晴之间他选择了傅晴,但傅晴是他的亲身女儿,所以他这么做也不算错,再说自己也没什么大的损失,何必为难他呢。
唉,她就是心太软啊心太软。
傅彦书见倾弦并未怪罪于他顿时感激涕零道:“皇上仁慈,凤来之幸!”
“左相请回吧。”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摆摆手,在小星的搀扶下回了殿中,走了几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开口道,“朕饿了……”
“皇上稍等,小星这就去传膳!”将倾弦扶到床榻上坐下,小星转身走了出去。
小星刚离开,倾弦一手捂着胸口,觉得有些难以呼吸。
虽并未怪罪左相,但……以后恐怕很难像以前那样信任他了。
若换做右相,一定不会为了君衍而陷自己于危险之中吧……
一人坐在那里很是无聊,手摸着床沿站起身往墙壁方向缓缓走去。
走了几步,手终于触碰到了挂在墙壁上的那把剑。
伸手取了下来,一手碰了碰剑柄处的剑穗,接着便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嘴角溢出开心的笑容,方才的不快一扫而光。
抱着剑顺着记忆回到床榻边,过一会儿碰下铃铛,整个寝殿的气氛也变得有些欢快起来。
小星回来的时候正看到他们家皇上正把玩着剑穗上的小铃铛,好似玩的十分开心。
心中顿时十分欣慰起来,自从知道皇上目不能视之后他们几个都很紧张也很担心,但皇上却好似并不难过,依然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自己刚走开一会儿她就自己找到了东西来打发时间。
他们家皇上还真是乐观呐……
用过早膳,倾弦让小月帮她喊了苏青黛来陪她聊天,如此一上午的时间转瞬而过。
快要到用午膳的时间,秦芜黄终于回来了。
还带回了一样据说是解药的东西,只不过那东西还未到自己手中就被师父和皇叔拿去研究了,说是要看看解药的真假。
师父也就罢了,皇叔去凑什么热闹,虽说上次他给自己把脉的模样像是会医术的,但皇叔只是失踪了三年,难道还会突然变成神医不成?
皇叔总是这样,高深莫测的让她看不透。
对此,秦芜黄觉得自己不受信任好似很受伤。
“皇上放心,皇兄跟小王保证过,那的确是有眼无珠的解药,这一切都因小王而起,还望皇上不要生皇兄的气。”秦芜黄很是自责。
倾弦摇头,用一种很羡慕的语气开口道:“朕不生气,反而还有些羡慕你,有个那么好的兄长,若朕也有个兄长,就不用做皇帝,当一个青黛那样的公主,该有多幸福啊。”
一旁的苏青黛闻言插嘴道:“皇上千万不要羡慕,兄长也分好多种,王子摊上一个好皇兄,青黛却没有这种好命,苏玄墨才不是什么好兄长,哪有哥哥天天对我这般乖巧的妹妹天天大呼小叫的!”
还好苏玄墨此时不在,若他在的话定又少不了一番大呼小叫。
秦芜黄站在一旁听她们两个说着,忽然觉得自己的确是挺幸运的。
想起自己找到皇兄时还对皇兄发了一顿脾气,顿时有些愧疚起来,想必皇兄心中一定很难过,下次再见到皇兄一定要好好道歉……
“皇上皇上,今日怎么没见景王殿下?一日不见青黛很是想念啊。”苏青黛趴在倾弦耳边小声问道。
经她这么一说,好像真的一天没见他了,倾弦摇头,“大概是回君府了吧。”
想了想侧头对小月道:“现在天气寒冷,不知右相大人身体可有不适,吩咐御药房多送些驱寒滋补的补品过去。”
不知为何一想到君庭,倾弦就觉得心中暖暖的,哪怕想到父皇母后也没这般亲切过。
说到父皇母后,在自己的记忆中有关他们的一切似乎都太少,自己四岁上华阳山,在那之前的记忆忘得干干净净,更别说父皇母后了。
是以十二岁回宫的时候她对父皇母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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