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我要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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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要吃肉-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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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煤玫南锤鲈琛K闫鹄矗母j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泡进浴桶过了。衣服没换,澡没洗,在这种灾区人多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些小虫子,咬了痒了,再加上泥垢子,身上的味道越来越浓,脱了衣服那味道,啧,着实不怎么样。

他亲自去偏房里面翻出自己的干净衣裳把夏竕裹了起来,再叫人帮忙去喊小白给夏竕烧水,顺道去大夫那边哪一些驱毒去风湿的药材一起放在锅里烧熟,给夏竕泡澡。

夏竕穿着汪云锋的长衫,衣袖长了,下摆也长了,他觉得新奇。汪云锋在一边继续跟人商讨正事,夏竕就穿着长衫在他身后的木榻上蹦来跳去。玩得累了,就十分恶劣的抱去戳华宝霞的穴道。

他老爹很会点穴,是一种温和又不会致命的武学;而夏竕自己只知道砍脑袋,是霸道野蛮也最直接救自己性命的法子。如今他跟老爹一起住,有时候会忍不住去戳汪云锋身上的穴道。做爹的自然知道儿子的心思,也就用着一副‘你想学啊?什么,不学,杀不死人?我告诉你儿子诶,杀人是莽夫做的事情,你知道文人怎么让人生不如死的吗?不知道,我告诉你,只要你学会了点穴,你可以让对方笑上三天三夜活活的笑死,也可以让对方哭上五天五夜活活哭死,还可以让对方没法吃饭饿死,让他一动不动最后被晒成人干……什么,你要学,这就对了嘛!’

实际上,就关点穴哪里能够置人于死地。汪云锋也只是想要儿子不要凡事都用血腥暴力的手法去解决问题就好了。

于是,夏竕十二分坏心的把华宝霞三主仆当作了练习点穴的对象,让她们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酸软无力一会儿无病呻/吟。丫鬟们被偷袭得鼻涕眼泪横流,就连勉强为此尊严的华宝霞也面色含春,凝视着汪云锋的眼神似怒似怨。

到了晚间,屋里的人来来去去渐少,屋外已经可以闻到饭香的时候,卷书端着饭食进来,扫了一眼华家送来的酒菜大鱼大肉,破天荒的,颇为不忍得对汪云锋说了一句:“老爷,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灾。这华家送来的东西还是别吃了,怕出意外啊。”于是,不等汪云锋抬头,也不等夏竕抗议,就端着美味佳肴跑了出去,与某些心不正的混蛋一起分着吃了。

小白早就抽空烧好了一大桶药水,把浴桶抬到屋里,等到那对父子吃完了晚饭,就把夏竕丢到热水中,拿着一把类似于鸡毛掸子的东西把夏竕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给揉虐了一遍,然后看着乌黑的洗澡水,回头对汪云锋说:“老爷,不是我说,你是朝廷的命官,不是民间的济公活佛。为了你的健康,和我们的鼻子,麻烦你也把自己给刷干净。否则,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

“后悔美人在怀,却嫌弃你身子太臭。”

汪云锋温怒道:“胡说什么!这里哪里有什么美人。”

小白一副你会懊悔的!不听小白言,迟早会吃亏到眼前的。老爷,你等着!

小白幸灾乐祸的出了门,转身就跑去跟卷书叽里咕噜,不时的朝着某个地方疾步跑了过去。

夏令寐知道汪云锋手上没有多少人,这次特意把暗卫都安放在了明面上,然后以自愿的平民的名义让小白登记在册,再分派了任务。

小白和卷书像是两只急着邀功的大狗,一迭声的跟夏令寐抱怨:“夫人,你得劝劝老爷。他来了涿州之后每日只歇息了两个时辰,灾民们吃什么,他就吃什么。再好的药材也顶不住老爷这样拖垮身子,他刚刚来涿州的时候,被那些个官员给生生气晕厥过。如果只老爷一个人还好,可是小少爷在长身子啊,哪里能够吃那些粗粮……”

“竕儿?”

“啊,夫人你不知道?少爷跟着”小声的,“太子殿下一起来的,折腾出了一件大事之后,太子走了,少爷就留了下来。可怜见的,好不容易在北定城养得白白胖胖的身子,到了这里没一个月就瘦骨嶙峋了,看起来跟灾民没两样。”

“少爷如今每天想着红烧肉流口水,还得练武,还要习字,每天还被老爷逼着背书,哦,偶尔少爷该给老爷催肩膀,催背。我家唯我独尊的少爷,生来就该是享福的,到了这里到沦落成了下人,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够,还得干活……”

夏令寐似笑非笑的瞟了两个家臣:“这话我怎么听着是你们的抱怨,而不是替老爷和竕儿打抱不平呢?”

卷书连连摆手:“夫人,冤枉啊,我们是真的替老爷和少爷担心。我们真的不是嫌弃自己干活太多,吃饭没有餐餐大鱼大肉,睡觉不足两个时辰……”

小白补充:“我们绝没有抱怨这里没有妙龄佳人,也没有想家。对了,夫人,黑子来了吗?”

夏令寐暗叹,这两个睁眼说白话的混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对汪家忠心耿耿啊?

夜黑了。

夏竕今天不得不跟老爹一起睡觉,因为他的被褥被小白收走拿去清洗了。十一月的天,说冷还不够下雪,说热那是绝对谈不上。夏竕的衣物全部都被搜刮走,他现在把老爹的裤衩当作亵裤穿,把老爹的亵衣当作中衣穿。然后披着被褥在老爹的床上又蹦又跳,时不时还用手指虚空戳戳,体会一下下午折腾华宝霞的喜悦感。

那只散发着狐臭的华狐狸,怎么不比自己香喷喷吧,哈哈哈!

“竕儿,睡了。”

汪云锋进来,疲惫的脱去外裳,把儿子压到床上:“会着凉。明日我让卷书带你入城去置办几套冬日的衣裳,旧的都不要了。”

夏竕挣脱他的钳制,在床上滚了一圈才道:“我不冷。”

汪云锋已经虚脱般的倒在了床上,摸着他的脑袋:“竕儿听话。”

夏竕瞅着便宜老爹的脸色,比前些日子还要苍白些,别扭的挣扎开,爬到床里睡好。汪云锋迷迷糊糊的给他压好被角,想了想,又把孩子抱在了怀里,什么都来不及说就昏睡了过去。

夏竕第一次被汪云锋自动的抱在怀里睡觉。额头暖洋洋的是汪云锋的呼吸,一只小手还被汪云锋的大掌包着,一条腿没地方放,他动了两下贴到了汪云锋的肚皮上。脚丫子暖乎乎的,把老爹的肚皮也熏得软软的。

黑暗中,夏竕笑了一下,正准备睡着,就突地竖起耳朵。

卧房的门被轻轻打开,一个身影轻巧的走进来。

夏竕张大了嘴巴:“娘?!”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七夕快乐!

没男人的赶快去找个男人过节吧=  =,争取让他们明年过父亲节'喂喂~'


六四回

在黑暗中,夏竕双腿猛地一夹,就冲到了夏令寐的怀里。小小的身子在她身上晃荡两下,最后一把勾住她的腰肢,呼哧呼哧的爬高点,再搂住了娘亲的脖子,脑袋瓜磨来磨去,一迭声的喊‘娘’。

夏令寐抱紧了儿子,缓缓呼出一口气。这个小笨蛋看见娘就跟猫看见鱼一样,不管是在哪里正在做什么,他都不管不顾了,好像眼中除了娘就再也没有了别的人和事物。

“小声些,你爹爹睡着了。”

夏令寐凑过去看着床上的汪云锋。也许是太累了,夏竕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汪云锋也依然睡得很沉。被褥被踢开,露出他半抱着的手臂,原本有夏竕躺在里面,现在已经空空如也。看样子,夏令寐不在的日子,汪云锋把儿子看得很重要。

夏令寐拍拍夏竕,这个机灵的小子已经很熟悉母亲的一些小动作,他咕噜咕噜的从娘亲身前爬到背后,依然搂着她的脖子不放手。从肩膀上看着夏令寐给汪云锋整理衣襟,给他摆一个舒适的姿势。期间汪云锋动弹了一下,好像清醒了半会儿,大概以为是小白来查看夏竕的睡姿,他一手在床边摸索了番,正碰到夏令寐的手腕,嘀咕了一句:“在床里的怎么滚到床外去了。”把手拉到被子里面,下意识的压紧了被角,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乌黑的房间里,没有一丝光亮,可夏令寐分辨得出哪一片灰白是他的脸色,哪一片是被面。夏令寐心疼的伸出指尖碰了碰他的脸颊,肌肤粗糙,压下去的时候都感觉不到一点肉的丰盈。

夏令寐把汪云锋上上下下都审视了一遍,这才背着儿子出了房门,绕到了隔壁的偏房。白天的时候这里堆积着的都是汪云锋的箱笼杂物,小白看到夏令寐来了,就赶紧的把房间的床榻给清理了出来。就算是夫人,也没有在灾区还跟老爷甜甜蜜蜜的道理,惹人猜忌了十分不好。因为入了冬,夏令寐让暗卫夹带的运了一些冬衣来,有自己的也有汪云锋的,暗卫们也惦记着这里的伙伴,没少往里面夹带私货,没地方藏,就全部堆在了这里,挤得一个房间只有床位空了下来。

夏令寐自己翻出一件羊皮披风,在灾区不好带太华贵的东西,羊皮很常见又保暖,而且是缝成了里子,外面还只是寻常的布料,即实在又保暖。将夏竕抱了进来之后就立即用披风裹住了他,夏竕在夏令寐的怀里可比在汪云锋身边老实得多。相比汪云锋,夏竕离开夏令寐更加久,越发不肯离开娘亲半步,紧紧的缩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夏令寐摸摸儿子的头,又掐掐他的脸,肩膀、胸膛、腰腹、手脚,连屁股肉都不放过全部都捏了一遍,比方才更加心疼了。

汪云锋是大人,又是办差,劳心劳力的瘦下来是肯定的。可本来应该逍遥在外的儿子居然跑到了这里吃苦,让做娘的怎么不担心不心疼。晚饭她当时还特意看了下,连府里三等丫鬟的吃食都比这好些,当场差点红了眼眶。周围都是灾民,她不好说,可心里是真的疼。

“娘亲!”夏竕在她怀里挪动了一下,打着哈欠,“娘亲陪我睡觉。”

“不了,娘亲只是担心你,想要看看你。今夜你先同你爹爹在一起,明日我接你过来。”

夏竕瘪嘴:“我不喜欢他,我要娘亲。”

夏令寐弹了一下他的鼻子:“你不喜欢爹爹会让他护着你?竕儿别闹,娘亲今晚还有事,明早我再来找你,不许胡搅蛮缠。”

夏竕哪里肯老实听话。按照以前的惯例,夏令寐是无论如何也舍不得骂他的,有事的话他撒个娇就好了。于是,夏竕在夏令寐怀里挣扎两下,突地使力把娘亲给压到了床上,他叉起双腿,抱着双臂:“我要同娘亲睡觉!”

夏令寐眼睛一瞪,翻过身就把夏竕扑到了身下,一把掀了披风脱了裤子,挥手就打在了儿子的屁股腚上。嘌的一声,像黑夜里炸开的响雷,又亮又响。

夏竕一震,差点就大哭出来。被汪云锋拿鸡毛掸子打屁股就算了,为什么最疼爱他的娘亲也打他?娘亲被便宜老爹给教坏了!你们这是……嗯,按照太子的说法是:狼狈为奸、同流合污的夫妻!专门欺负自己的儿子啊!

夏竕十分伤心的趴在被褥上呜咽,虽然没有一滴泪,可他的心灵是真的受伤了。他还不敢出声,因为娘亲正瞪着他生气。娘亲为什么生气?明明是自己挨了打,倒显得是娘亲受了委屈一样。按照卷书的说法是:这什么世道,欺人太甚了!

夏竕跟着汪家这群文绉绉的伪君子们在一起多了,难免也多了些学问,说话想事做白日梦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冒出一点词汇,显得自己才高八斗。

委委屈屈的夏竕被夏令寐抱回了汪云锋的房间,然后重新塞回了汪云锋的怀里,相比赶来之前的情意绵绵,这出门的时候简直就成了铁石心肠,连一个回头都没有给夏竕留下。

夏竕往汪云锋的怀里钻了钻,娘亲太坏了,娘亲好凶暴,娘亲不爱竕儿了……又往温暖的胸膛再缩进去些,把脚掌塞入便宜爹爹的亵衣里面,把老爹的手抱在自己的腰上。

汪云锋昏沉沉的问:“刚刚去哪里了?”

夏竕闷声闷气:“撒尿。”

汪云锋根本没怀疑,将儿子抱紧了不留一丝缝隙:“睡吧。”

上眼皮搭上下眼皮的时候,夏竕想:娘亲连儿子都打了,便宜老爹肯定也没少挨打吧?

夏令寐当夜是真的有事。她原本以为汪云锋身子只是虚一点,可再见之后才发现他瘦得太厉害了。汪云锋不比夏令寐和夏竕,他是文弱书生,点穴只是用来突发制敌,他平日里很少锻炼身体,再加上这些年的旧伤,到了涿州,湿气重,又劳碌,再不好好调理迟早会得重病。再加上意料之外的夏竕,两父子都是不懂得照顾人,若是都倒下了,夏令寐自己都会吓得去了半条命。

不过,见到他们两父子睡在一起的样子,她一路上来的隐忧少了不少。至少,有夏竕在,汪云锋不会有老管家说过的那些胡思乱想。亲人的力量,对汪云锋来说是巨大的。也不排除,有夏竕在身边,汪云锋就算身子垮了人的精神也不会垮,他会撑着一口气护好儿子。

所以,担心过度的夏令寐再也见不得夏竕骄惯,一心的只想让儿子更加依赖汪云锋一些更好。

她半夜三更的跑去了小厨房。一直没露过面的黑子早就听从她的嘱咐去山林里面打了野鸡野兔子,冬天了,很多动物都冬眠,他到处去翻找猎物,还意外的从深山里抓到了一只母熊。他没杀了母熊,只是把熊给敲晕了,然后在胸膛割开一个小口取了一些胆汁,然后敷了草药之后就放了它。

夏令寐把野鸡切成丝,鸡丝和白粥还有药材一起熬煮。鸡屁股专门留了出来串成一串爆炒了,又和了面,做了蘑菇小笼包,想了想,又丢了几个红薯放到火堆里烤了,上面挂了药罐子给汪云锋煎药。

厨房让黑子看火,自己又回到房间清点汪云锋的私人物品。他冬衣不多,如今身子寒,最好是穿着皮子,可那样也容易被有心人诟病。夏令寐想来想去,把他的中衣翻出来,剪掉了自己的另外一件兔皮披风,把皮子缝在中衣的肚腹心口腰部肩膀等位置,再给他做了几个膝套可以套在裤子里面,让人看不出。把鞋子的底加厚了两层,里面铺上兔毛的鞋垫。做了膝盖的,又做手肘的,然后把护腕也给弄了。只是护腕用了三层,中间是皮子,表面上看起来就是寻常的布料。给丈夫做了,又要给儿子做,一直忙活到大清早,眼睛才感觉到光明的刺痛。

相比那两父子,至少还可以维持官家人的体面,夏令寐为了不惹人注目,一身的金钗全部都卸了,只穿成了江湖侠女的妇人衣裳,不够华丽倒是简朴实用。在北定城的时候,只要人清醒着是绝对化了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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