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佛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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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佛低语- 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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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论,不久便要光华散尽。我颇为恼火,没办法,只有另寻他珠,可是终不能再寻得一颗理想的珠子。眼看着这种美妙的事儿无以为继,心中恼恨之极。心中立时又想起把日月神珠偷换之事。忖度之下,也只有此一法了。便找了个机会,自药师佛手中以河蚌之珠换了日月神珠,当真侥幸,药师佛竟然不曾察觉。你想他每年一个珠儿,三十六颗珠子轮流使唤,也得三十六年,其中细微差别自然分辨不出,哪里比得我日日把玩看的仔细?”

“其实斗战胜佛入得净琉璃世界之时,我并不知晓。我这卜算之术有着一个大大的弊病,便是在净琉璃世界之中算不得娑婆世界中之事,在娑婆世界这中自也算不得净琉璃世界中之事。想来是太过遥远,且中间隔着一个黑暗世界的缘故。实为可惜。”说着话,语中竟是大为惋惜。

悟空心中不由得哼了一声:“设若当真让你也算得净琉璃世界与极乐世界之事,这天下岂不尽在你的掌握之中?还好,万幸!”

邬天又道:“在娑婆世界之中都道你英雄了得,邬天自然也当另眼相看,便依卦算你的修为出处……”

悟空听了,心中大惊,心道,可休给他算出师父来。

“……可惜,也只给我算得到你出海学艺,也算得到你艺成回花果山之后的事,可中间这一截却是算不得,这实是奇怪之极。若是按着寻常卦法来算,这种事情是绝不可能的。故而你曾说你是个天生地造的修为,别人信了,邬天却是不信。卦上明明显示你曾出海学艺。也曾显示你自海上归来,可是那一段却给雾气笼罩着,终是看不着,且这雾气祥和,我见了大感亲且,故而我断定这祥和之气定为我道家所有,你,斗战胜佛,定然是个道家修为……这一点当是无庸罢疑的……”

“我就想了,这是哪一位高人竟能有此翻修为?以我的卦算修为,就是灵山之上释迦牟尼的门槛我也曾算得,只是不敢入得大殿,毕竟也怕释迦牟尼察觉,那时追究过来,可是个大大的麻烦,若是我想算,只怕也算得他。可是此位高人却不同,我竟连他藏身何处也算不出,显然卦中雾气是他故意设置,由此足见此人修为实是到了巅峰之态,当今三界之中只怕无人能与之匹敌了……”

六

悟空听这邬天说的玄而又玄,那边曲迎日与邬家兄弟却是惊上加惊。尤其是曲迎日,他实是想不到当今之世,还有谁的修为能在释迦牟尼之上。

“依着我所知道的道家方面的东西,我就想这当今之世,怕是有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物,或是这个人物已为我道家遗望,我就想啊,想,最后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那就是……”

“雅木道人!”

邬天、邬月、曲迎日几乎同时说将出来。

不只是悟空与邬日,就是他三个也是吃惊不小,一时室内这五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竟都是不信之色。

悟空从邬天脸上转到邬月脸上,最后转到曲迎日脸上,可是看到的也都是不信与惊讶的神色。

邬日道:“斗战胜佛,他们说的可对?”

悟空缓缓的摇了摇头,道:“老孙不曾见过甚么雅木道人。”

邬天奇道:“你不曾见过雅木道人?雅木道人不是你的授业恩师,这倒奇了,难道我道家之中当真也还有一个走了野路子却又不为我等所知的高人不成?”

邬天突的怒声道:“斗战胜佛,你敢欺师灭祖不成?”

众人见邬天没来由的突然发怒,都觉奇怪。

悟空见邬天如此先是一怔,紧接着笑道:“老孙有师无师,见没见过雅木道人与你何干?你这会儿妄自猜测老孙师尊,老孙不曾生气,你倒生起气来,究竟是何道理?老孙现今就告诉你,菜刀清,这雅木道人是哪一个,关我屁事,纵是他在你道家之中辈份高的很,与老孙也只是无干。呵呵,让老孙来猜一猜你菜刀清究竟是何意图,你是不是想借了雅木道人来与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相抗衡,也让道家得以发扬光大,也省得落得今日一个不死不活的局面,你且来说是不是?”

悟空本自笑吟吟的,可是说着说着竟是愈来愈庄重,最后竟是厉声而斥了。

邬天见悟空如此,锐气立时失了,心道这猴精儿,我量他也不敢欺师灭祖。语气先自软了:“邬天妄自揣测,实是不当,我先斗战胜佛也不会忘了祖宗,无论你的师尊是哪一个,不过你的底子毕竟是个道家的,你入了佛家,可曾与你的师尊说的一声?”

这一下点到悟空的痛处,不错,自己被观音度入佛门,实是不曾知会菩提老祖一声。只是悟空也是不解,明明师父是一个道家之人,为何却叫做菩提老祖?这菩提二字可是佛家用惯了的,与道家可没有多大的渊源。

悟空想到此处,真是不解其中真意,痴痴的想着,不言不语。

邬天却以为悟空正被自己言语打动,心下高兴,面上不由得浮出一丝笑意来。

曲迎日见邬天如此逼迫悟空,知他是要悟空舍了佛家,重返道家,便知这邬天定要有所大作为,当下戒备之心立时涌起。

邬月见邬天失了锐气,便道:“斗战胜佛,与雅木道人有没有关系,话儿先不要说得太满,想那雅木道人,自那师兄弟三个开始相斗之时,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到今没有音信,实是一个淡泊名利之人。既是有心躲开众人,又岂能不隐去雅木道人的称号?说不得倒取了一个佛家称号也不一定,若是如此谁又想得到这一个便是鼎鼎大名的雅木道人?纵然你那授业恩师是雅木道人,他又岂能说与你知?大家说是不是?”

赌棍邬月说完这几句话,悟空心内打了个冷战:“莫不成师父当真是雅木道人不成?这菩提二字果然是用来掩了真实身份的?”

邬月见悟空双目闪烁不定,心下高兴,知这几句话打到要害。不想邬天把悟空逼的太紧,当下道:“四弟,今儿个斗战胜佛本是要听一听日光佛说故事来说,可是不成想却被我弟兄几个反客为主,占了先。斗战胜佛的师父是哪一个其实当真关我等何事,是不是,四弟?而今我们且接着听日光佛说故事,好不好,斗战胜佛?”

说罢邬月把目光转向曲迎日。

曲迎日也不曾料到这事情转的这么快,本是悟空与邬天相持的局面,竟被邬月立时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悟空正自揣磨心事,听得邬月如此一说,把心一横:“管那菩提老祖是不是雅木道人,想当年他把老孙赶出洞之时曾说休要说是他的徒弟,已是不管老孙事的,老孙虽说入了佛门,可也算不得欺师灭祖。”想到这儿,便高声叫道:“赌棍清之言甚妙|Qī|shu|ωang|,且还是听一听日光佛说故事儿。日光佛,那日菲玉佛与阿弥陀佛交手之事如何结果?”

曲迎日见悟空一问,不好不答:“那日菲玉佛一招之间便让阿弥陀佛失了还手之力,阿弥陀佛一声‘师父’,却救了自己一条命。我想那菲玉佛当时实是恼怒之极,净地师叔祖让他丢足了面子,固尔痛下杀手,想立时便毁了净地师叔祖,也是一个速战速决之意,可是不曾想阿弥陀佛那时会出身,一腔怒气立时要泻在阿弥陀佛身上。那时菲玉佛是红了眼的,从他那一句‘今儿个,谁来也不行’便当可知,他语中霸道之气何等重也。阿弥陀佛其实也是自讨苦吃,你既是出手救人,以玉如意相攻,而菲玉佛反攻之时,又何故自撤兵器?以至于菲玉佛一招得手。”

“可是后来却给我想明白,这阿弥陀佛实也是心机用足了的,后来我得知这玉如意,实是他师父之物,阿弥陀佛以玉如意相攻,本就是颇有深意,那自就是要菲玉佛见物如见人,要他见了玉如意之后,念在同门之谊师父之面上让着自己,他那时已然知道出手绝非菲玉佛对手。可是菲玉佛却是红了眼,哪里顾得是不是师父的东西,可是当阿弥陀佛一声惊叫呼出‘师父’二字,这才让他知道阿弥陀佛手中之物实是师父之物,可以说是这两个字把菲玉佛自杀机盎然的气息中拉了出来,让他硬生生的收回了那只阴阳手。否则那时这个世上已然没有了阿弥陀佛了。”

七

“菲玉佛硬生生的收回了手,口中却是没闲着,一声怒呵:‘滚!’那时阿弥陀佛本实是狼狈之极,一是他不曾虑得菲玉佛的阴阳手是如此的快捷,且菲玉佛盛怒之下竟然不识得师父的玉如意;二是不曾料到自己本要死于非命,可是于这千钧一发之际菲玉佛竟能收回菲玉佛,放了自己一马,方能捡回一条命,足见菲玉佛的功力实已达至高境界,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的多;三是不曾想到菲玉佛竟然以这等语气对自己说话,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他杀了自己才好,竟然受到如此奇耻大辱。那时阿弥陀佛面上羞色红如晚霞。什么话也不说,转身走了。待菲玉佛醒过神来,更想追打净地师叔祖之时,可是场中之人早就散了,尤其是阿弥陀佛那一脉人物,当阿弥陀佛一出手之时,早已飞速离去,显然此前阿弥陀佛早有交待,只要他一出手,则速速散去。”

“菲玉佛看到这般情景,知道这阿弥陀佛是早有预谋的,顿脚连连,心中那份懊悔,实在是不能以言语所及。菲玉佛只气的怪吼声声。当下也顾不得身份,起身追去。你想那阿弥陀佛既是有备而来,又岂能给他追着,后来菲玉佛追至欲海边上,可是他身上欲气如此之重,又岂能过得了这神奇欲海?若是依着阿弥陀佛的身手,那时自是也过不得欲海,可是既有那神奇怪兽金狈,过得欲海自是不成问题。阿弥陀佛一干人等,早随着那金狈过欲海而去,菲玉佛也只能是望海兴叹,实在是无可奈何之极。”

悟空领教过西方欲海的厉害,知曲迎日所言不虚,自己虽身为斗战胜佛,若不是菩提老祖相救,还不得困死于欲海之中?

只听得曲迎日又道:“菲玉佛既于此大会之上,在心计上输于阿弥陀佛,自是盛怒之极,一怒之下,把那日凡是参与佛会之辈,尽皆施以阴阳手,几乎屠戮而尽,也只剩得净天师叔祖一人,一霎时天地之间怨气冲天,那一次可是佛门的大损失,想当年能参与佛家大会之辈当是何等人物,只可惜了……只可惜了……那么多年的修为,也还不落得个元神俱毁?这一次实在是我这一脉儿的莫大的损失,精英之辈那一次……嗨……”说到这儿曲迎日神色黯然,摇了摇头。

“经过这一次浩劫,天庭之中菲玉佛这一脉所剩下的也只是平庸之辈了,那时人人噤若寒蝉,就是走路之时大气也出不得一声,人人都猜得佛辩大会之上菲玉佛定然输得很惨,可是谁也没有心情,谁也没有那个胆量去问,其实纵是去问,又向谁去问?知情之人尽皆毁灭。也是经过这一次,道家精英反而得以保全,平日里道家之众在天庭之中地位低下,也就因为此,他们方未能去得佛辩大会,这其中的秘密也才未能得知,既是未能得知,也就得以保全。只可惜菲玉佛怒气攻心,一时糊了心窍,这一些儿情势竟未被他放在心上,以至于后来酿成大错。”

“菲玉佛后来也曾率天庭之众,到得西方欲海边,可是纵是有神兵百万,那又能如何?且此时天庭之中佛众精英俱毁,阿弥陀佛所惧者也只菲玉佛一人而已。阿弥陀佛做事之稳实非常人所能料,他只隔着欲海向菲玉佛说我净地师叔祖已然元神俱灭,理由也是充分的很,他说那时净地师叔祖本已神魂不定,毫无抵御能力,身子为阴阳手气力一扫,便就此元神俱灭,且在那一边连连向着菲玉佛道歉。”

“可是菲玉佛不依不饶,说是既然净地已死,那就要释迦牟尼出来受死,是他把净地拖至极乐世界而亡,我的门人又岂能由他人随意拖曳,说不得是释迦牟尼害死,又怎能轻易说是死于阴阳手之下。阿弥陀佛听了此语,实是吃惊不小,当下沉吟了好久,说出一翻话来,让菲玉佛也是无语可说。那阿弥陀佛道:‘释迦牟尼是我徒孙,可实是代我出面,今日你若非要了他的命不可,你还不如把我杀了。我若当真把他交出,以后我还怎样统率着极乐世界?菲玉佛听这阿弥陀佛所言极是,只是这口气不出,实是难消胸中怨气。”

“后来,阿弥陀佛待菲玉佛气也消得差不多了,突的提出一个方法来,这菲玉佛想拒绝都不能,阿弥陀佛道:‘错事既成,我心中实是歉疚不止。我膝下有儿女四个,这是你所知的,我最疼的便是女儿妙善,这样吧,我便把女儿妙善送于你面前,也算是代父受过,你若想杀了她便也算是她尽了孝心好了。’说完便让金狈送了妙善到了欲海边上。菲玉佛那时也想趁机擒了金狈,可是金狈何等乖巧,身子一隐,早就潜入欲海之中。”

“那妙善身子单薄,不言不语,眼含清泪,当真楚楚动人之极。想那菲木道人与芳木道人本是师兄弟,妙善与这菲木道人也曾是亲近惯了的,本是再熟悉不过的了。可是在这种时候由身为极乐世界的首领的阿弥陀佛把她推了出来,那菲玉佛纵是心再狠,怨气再重,也是无法下得了手,没奈何,也只能带了妙善回转天庭。可是这样一个妙龄女子,放在天庭之中,怎样处理倒是个问题,后来菲玉佛派人送了回去,也只是送到欲海边上,无论如何呼唤,那一边总是无人应答。阿弥陀佛是再也不露面了。”

“无奈之下,菲玉佛便想了一个法儿,便送了这妙善公主一个差使,让她远到南海,并送了她一个封号,唤做‘南海公主’……”

悟空笑道:“阿弥陀佛果然狡猾,他就知菲玉佛既是能放得了自己,也定不会难为了自己的女儿,不但不会为难,而且还要善待。只怕阿弥陀佛还留了一个后手,想他既是与菲玉佛已然翻脸,他这一脉儿的人儿若再想踏入娑婆世界只怕很难了。谁又能想到本是一个来恕罪的人儿却成了牵扯娑婆世界与极乐世界的一根红线,只要有这一根线在,就不愁化解不了这翻恩怨。”

八

曲迎日叹道:“斗战胜佛实是有过人之处,你这翻话说的果然不假,这南海公主做事勤快,又是勤加修炼,在南海一带做尽善事,真可谓有求必应,在南海一带享尽人间香火……也广为佛教宣扬,以至南海之地一时佛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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