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愿意娶我?’张初九咬了咬,跺了跺脚道:‘不是我不愿意娶你,你定要做天下第一女人,我又怎么能让你做得了天下第一女人?’侯雪凌道:‘我若不想做那个什么天下第一女人了,你愿意不愿意娶我?’张初九道:‘就是你不想做天下第一女人了,我张初九也还得请师父他老人家作主,岂能这么随随便便的便答应娶你?’侯雪凌道:‘初九哥,你不要管你师父,你只说你愿意不愿意吧。’嗨,好一个可怜的张初九。”说到这儿,曲迎日竟替张初九不平起来。
悟空听了不由得心惊奇不已:“这王母娘娘当年果真如疯狂?”
曲迎日叹道:“谁说不是呢?委实如此啊!”
悟空道:“这等女子实是罕见,老孙平生实是不曾见过此等女子,可如今的王母娘娘,你所说的这些可一些儿也找不到啊。”
曲迎日道:“这么多年了,性子确是收了,若是而今她也碰到一个如她当年一般的女子,怕不立时便会被她给宰了。”
听了此语,悟空突的笑了。
曲迎日不明所以便道:“斗战胜佛如何有此一笑。”
悟空道:“日光佛是你想得不差,若是依着我想,若是她碰到这般如她当年的女子也是当杀。”
曲迎日惊道:“斗战胜佛,你也说当杀,究竟为何?”
悟空笑道:“呵呵,日光佛好糊涂,若是不杀,岂不又多了一个王母?!”
曲迎日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果然当杀,果然当杀……”
第二十一章谛听一
悟空道:“侯雪凌实是有些差强人意,亏她自家还说嫁谁谁亡,既是如此,又有哪个敢娶了她?”
曲迎日道:“不瞒斗战胜佛,我当时站在她身边也是般想。我就想了,这张初九若是答应愿意娶你,可当真是怪事了。自打入得这殿中来,奇事不断,我本来想入得殿中交待得一两句话便去寻找舍弟的,可是被这奇异之事给搅得把这事儿也忘了,只是想,哪有女子这般硬要嫁了人的?”
“可是那天怪事偏就都让我给碰上了。张初九道:‘凌雪妹子,甭说你也曾救过我,就是不曾救过我,就是你这般美貌身材,纵是娶了你立时死了,我也心甘情愿。’张初九说这翻话之时面色肃然,绝不像是开玩笑。张初九如此一说,反倒让侯雪凌一愣。侯雪凌怔在当地半饷方回过神来,咯咯笑将起来,此时她把自己的头发撕得不成模样,笑得好听之极,可是神色却是极为可怖。侯雪凌突的停住了笑声,向着张初九深施了一礼道:‘初九哥,有你这一句话,我侯雪凌就是立时就死了,也不枉了作为女人一场。也当真难为你了,嗨,我师父曾说过,说我身子骨奇特,嫁谁谁亡,初九哥,我其实也不会难为你的。也不会这般嫁给你。初九哥,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身为一个女人却嫁不得人,心里实不是个滋味。有你这句话,我这一生也就满足了。初九哥,你保重。我走了。’说着整理整理头发衣服,转身欲走。”
“谁知就在此时,李耳突的喝了一声道:‘慢走。’侯雪凌转过身来,冷然道:‘我倒忘了给师伯道别。’说着深施了一礼,转身又欲离去。李耳道:‘休要再提师伯之语。你在天庭之上伤了诸多人众,便想如此走么?’侯雪凌道:‘我侯雪凌伤人便伤了,你又能如何。’李耳道:‘好狂妄的丫头,今儿个我便留你一留,也让你知道好歹。’说到此处李耳手中一晃,便现出一个葫芦来。侯雪凌与诸人见了也都变色。张初九惊道:‘师父不可。’话未说完,早见李耳打开盖子。眼见侯雪凌立时便要给装入葫芦中,陡听得一声喝:‘且慢。’声震屋宇。大家看时,却是释迦牟尼,原来是释迦牟尼一声狮子吼。”
“李耳道:‘道友,有何话说?’释迦牟尼单掌胸前一立道:‘道友,释迦牟尼今儿个有些不知好歹,要替这位女子说上一句话。’李耳听得释迦牟尼如此说,当即收了葫芦:‘道友过谦了,道友好歹也是李耳的坐上嘉宾,道友既是有心,李耳便不再追究是了。她一个小女子,其实也算不得有何大错。’释迦牟尼道:‘谢道友。’”
悟空笑道:“这两个倒是爽快。”
曲迎日道:“这两个实也有惺惺相惜之意,这一个方要开口,那一个便即允了,心照不宣哪。”
悟空道:“这方称得上高人。”
曲迎日道:“侯雪凌向着释迦牟尼道了声谢,同时白了李耳一眼,转身欲待要走,谁知释迦牟尼突道:‘这位女子且慢,我有话说。’侯雪凌不明所以,当即站住。释迦牟尼道:‘我有一言相告,适才你曾言,昆仑金母说你这一生不可嫁人,此话本不假,初见之时我观你体内阴气实是太重,世所罕见,觉得蹊跷,后见你施用天极冰之术方知你实是练功所至。可是而今以我所见,你体内阴气已然散去,已与常人无异,你师父之言,而今已解,尽管谈婚论嫁好了。’侯雪凌听了,面上似惊似喜,半饷方道:‘……当……当真?’释迦牟尼一笑退回原位坐了。侯雪凌扫了张初九几眼,泪珠儿便扑扑往下流,面上却是喜得紧。向着张初九张口欲说什么,可是还是住了。”
悟空笑道:“老孙明白了,当今天庭与西方灵山颇为亲近,想来这算得上一个因由了,无怪,无怪,王母好歹也算是受了释迦牟尼一个恩惠。”
曲迎日道:“说的是。”
悟空道:“侯雪凌此回可放心走了。”
曲迎日道:“这一次可未如斗战胜佛所言。”
悟空略略一惊:“为何,又有何事?”
曲迎日道:“此次倒是侯雪凌找了别人的麻烦。”
悟空奇道:“别人的麻烦,她道术已破,七彩剑被收,又有何能耐找得别人麻烦?”
曲迎日道:“道术破了不假,七彩剑被收也不假,可是这人只要活着,嘴巴只要还能动,便会给人找些麻烦来。”
悟空笑道:“日光佛所言不虚,不知这侯雪凌又闹出何等事端来。”
曲迎日道:“侯雪凌转身欲走,可是却又回过身来,向着李耳深施了一礼。李耳不明所以还以为她是要告别。谁知侯雪凌却又转身向着四周各施了一礼道:‘各位,小女子今儿个实是不知天高地厚,丢丑也丢得大了。我今儿个也无颜回去面见家师。既是已然丢人了,索性再丢得大一些。今儿个诸位高人前辈齐集于此无非是为了除去宁枯国邬家六奇。本来依着家师之言,以我天极冰术攻其不备,或可擒了邬家兄弟,可是……当今天庭之上,菲玉佛已然被擒,天庭已然是多日无主,由于天庭混乱,以至天下苍生饱受战乱流离之苦。无论是道家还是佛家也实是不愿看到这种情形,小女子说的不错吧。’”
“众人听她如引一说,有的暗暗点头,有的低声言语,也有不吭不响的,可是在心中实也是认了。侯雪凌又道:‘若是邬家六奇不除,这天庭终是不稳,他们弟兄有事无事来闹上一阵,纵是有了玉帝,也会给人家赶了到处跑,大家说是不是?’说到这儿侯雪凌有意无意的瞥了李耳一眼。显然这一句是说李耳登基那日邬家六奇闹上天庭之事。侯雪凌而今又提此事,用意不言而喻。”
“侯雪凌又道:‘若是依着我小女子的话,这玉帝也不是哪一家买定了的,哪一个若是当真有本事除了邬家兄弟方算得真本事,也不要管他是道家还是佛家,谁若能除了六奇,谁便来坐了玉帝的座儿,大家说好不好?’说罢,侯雪凌向着四周观看,以期望得到回应。可是四下里本还有几个在那儿小声啼咕,听了她这句话反倒住了口,大殿里霎时静下来,除了呼吸没有一点儿声息。这样来,反让侯雪凌有些儿不知所措,一脸的茫然。我那时见了这翻情境,心中有气,这提意没什么不好,管他是佛家还是道家谁除了六奇谁做玉帝,这又有何不可了?我就觉得很好,当时我就喊起来:‘好啊,好啊。’边说边拍起手来。偌大一个大殿,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齐刷刷的齐向我看来。我……我……当时见了,也觉得有些儿手足无措……”
悟空呵呵一乐:“日光佛,原当如此,原当如此,合老孙脾味,妙,妙!”
二
曲迎日道:“侯雪凌见了竟是大为感动,直直的看着我,叹了口气道:‘好,好,好!想不到,实在想不到赞成我的只有你这个破了我天极冰的童子。我本还怨恨于你,好,就冲着你适才的话,我侯雪凌此后决不再找你麻烦。奇Qīsuu。сom书你破我天极冰的仇怨自此一笔勾消。喂,李老道,你倒是说句话,我说的话儿,你赞成不赞成?’她这一句李老道,把在场诸人都吓了一跳,在场人中立时就有人喊了一句‘大胆丫头,无礼。’侯雪凌向着声音来处冷笑了一声道:‘小女子说的有何不对了,我敬他李耳是一个长辈,呼他一声师伯,是他自己不应,怪得谁来?’这一句说的冰冷之至。”
“侯雪凌见李耳不答她的话,立时提高了声音道:‘李老道,我说你呢,我说的话,你听没听见,应是不应?’李耳此时双眼似是要喷出火来,恨恨的道:‘你这丫头,好,今儿个就依你之言,在座诸人,哪一个无论他是佛家或是道家,只要能够破了六奇的阵势,便做这玉帝宝座好了,我李耳不来反对便是了。’听到李耳这翻话,在场诸人无一不惊,想不到在道家占据天庭的情况下,李耳竟然受不了这小女子的话,许下这个诺来,都觉得李耳太过草率,座下立时又是议论纷纷。”
“正在众人议论之时,不想侯雪凌又出惊人之语:‘李老道,你适才若是痛痛快快的应了,我侯雪凌还认为你算是有豪气之人,这般扭扭捏捏的答应了,不够痛快。算不得真英雄。’”
悟空笑道:“得理不饶人,老孙原以为是自己的拿手好戏,谁想这王母年轻时候绝不比俺老孙差。这李耳果算不得英雄,有些儿小家子气。”
曲迎日叹道:“斗战胜佛,你可别忘了,这争的可是玉帝宝座,天下英雄,有几个能够看得开,大方的起来。”
悟空笑道:“老孙于这玉帝家座儿便不曾放在眼里,坐便坐了,不坐便不坐了,有何想不开之处。这玉帝宝座,我看也没甚么好的,整日里坐在那儿说说这说说那,就是想四处走走也不能够有什么好?不好,不好。”
曲迎日微笑不语,心中却是另有盘算:这猴子口里说的轻巧,当年还不为了一个弼马瘟争得个你死我活,这时却说起痛快话来,所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果然如此。
曲迎日心中盘算,口中却道:“那是,斗战胜佛英明,李耳当年哪有斗战胜佛此等豪壮胸怀。”
悟空听了,心中受用,只管叫将起来:“快说,快说,后来如何?”
曲迎日道:“侯雪凌见李耳受自己激将,本当欢喜才对,可是那时竟不见她有一些儿欢喜,相反面色竟是颇为凄然。李耳道:‘你这女子还有何话说,若是无话,还请自便了吧,我们还有事未完。’侯雪凌冷笑道:‘你忙什么,我还有话要说。’李耳奇道:‘你还有话,那就快说。’侯雪凌道:‘这天庭无有玉帝,本也不是我小女子能管得了的。适才虽说谁若除了六奇谁便来坐玉帝之位,可是当今之时,实是你道家在管着天庭,说是道家在管着天庭,还不如说是你这个老道在管理天庭。若是无人除得了六奇,这玉帝的位儿是不是就由你这么长期占着?这和你做了玉帝又有何不同?大家说是不是?’”
“我那时听了,心里愈发欢喜的紧,侯雪凌说的当真是太好了,是啊,若是无人能除得了六奇,那么玉帝之位又当如何呢?只听得李耳道:‘若是依着你说,那又当如何?’侯雪凌道:‘若是依着我,总得限定个日子,你道家在限定的日子内若是除不了六奇便当自行退位,远离天庭,此后便不要再提天庭之事,你看如何?’李耳愣了半饷不语,此时众人把目光齐都聚在他的身上。李耳面色深沉,想了半饷,方才一声长叹:‘是我李耳小看于你了。我李耳对自己也是高看了许多,你今日所言果然有些道理。若是始终除不了六奇,这个玉帝的位子纵是坐在上面也是不稳当,没有多少意义。可笑我李耳一生自视清高,自以为自道德经上悟了诸多修为便以为天下无敌,这玉帝之位便非吾莫属。只是冥冥之中另有他意,每到非常时刻便有劫数应身,想来李耳与这玉帝之位果是无缘。好吧,李耳今儿个便听你一句言语,你定个日子好了。’说罢,闭目不语,面色灰败,甚是难看。”
三
“侯雪凌咬了咬嘴唇:‘这个……这个……时日么,便以三十日为限,你看如何?’李耳道:‘便依你,三十日便三十日,若是三十日内破不了六奇的阵法,李耳便甘拜下风,此生不再想玉帝之位。他人若是有能力便自去坐好了。’侯雪凌冷冷的道:‘好,我侯雪凌要的便是你这句话。你若坐不了,可不许不让我的初九哥来坐。’李耳淡淡的道:‘我既坐不了,初九若是能坐了,那自是甚好,毕竟初九是我弟子,总比他人来坐了要强得多,我欢喜还来不及呢。’侯雪凌道:‘你若如此说,我侯雪凌也承认你老道算作一个高人。它日待得初九哥登上玉帝之位,我身为帝后,定会给你一个至高的荣誉。’李耳淡淡的道:‘老道感激的紧,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悟空笑道:“妙,妙,李耳一语成谶,后来这李耳身为太上老君,想来便是由此而来了。”
曲迎日叹道:“是啊,世事变幻,谁又能想到,所有一切果真如这女子所言,张初九身登玉帝之位,这侯雪凌便成了王母,侯雪凌也不曾忘记当日之言,便让玉帝封了李耳一个太上老君的称号。”
悟空笑道:“张初九是李耳的弟子,所谓师徒如父子,既是儿子当了皇帝,老子便是太上皇了,故而封个太上老君,也是彰示天下,他张初九总还是敬重师父的。此举总算是堵了天下人的口,算不得欺师灭祖。同时也为天下之范,总要叫弟子孝敬师父才好。”
曲迎日道:“那是,那是,弟子教敬师父,本当如此。”
悟空道:“这既是后话,天下人皆知就不必提了,那日又发生何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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