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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哥哥,我知道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吧。你带我出去吧。我在宫里可闷得慌了,又没有人和我玩,你平常又不来,我想出去又出不去。这都一年多了,一次也没出去,哥哥,你带我去吗。”
曲迎月这话一出口,曲迎日一想,可不是怎的,自从曲迎日上任当国王这一年多来,他们弟俩又何时一同出过宫,虽说自己也曾几次出宫,于山间游玩,可都是来去勿勿,略作排遣,又兼他年龄尚小,而且脾性玩劣,哪里敢携他同住。比不得当日父王在时,时不时国王出宫打猎,也还带着这小弟俩同住。今天好不容易选个这样的好日子想去透透气,可又被曲迎月这一闹,又没了心情。本想不再出去,曲迎月这一求,心情又变了。当即想到,去,怎么不去。
想到这儿,说道:“好,咱这就走。”
曲迎月一听,“嗷”的一声蹦起来,“国王哥哥,你太好了,你真的太好了,我的好哥哥,咱们这就走吧。”
曲迎日道:“你这身衣服不行,快去换一身来。”曲迎月答应了,进屋去换衣服。
曲迎日一转脸这才发现宫女与侍卫们还都跪着,说道:“你们起来吧。”宫女与侍卫这才战兢兢的起来。宫女们扯了狗,忙的走了。
由侍卫扶着曲迎月也上了马,弟兄俩并马而行。不觉早到宫门。却被侍卫拦住。
柳阳春走上前去,见这些侍卫一个个俱都脸生。心下就是一愣。也不以为意。向前道:“国王出行,你们还不让开。”
一个侍卫道:“可有出宫令牌?”
柳阳春道:“国王出宫,要什么令牌,哪里来的规矩,让开。”
守门侍卫道:“过去出行,可不要令牌,现在不行了。皇叔有令,国王出入宫门,须得有出宫令牌方可。”
柳阳春怒道:“哪有此事,我身在宫中怎么不知?皇叔的命令又怎么管得了国王?”
第二章(三)
守门六侍卫道:“柳侍卫,拦住国王,我们又哪里有这个胆量,就是你,我们想拦也拦不住,我们早听您的大名,对您尊敬还来不及,哪敢欺骗。令牌之事却是真的。据说皇叔是向老国母请示过的呢,说是新国王年龄太小,不懂世事,怕是到了外面有了麻烦,不好向国人交待。”
柳阳春听他一说,吃惊不小,此人怎么如此说话,这才仔细观看,果然此人面生的紧,不光是此人面生,就是他身边诸人也是未曾见过,心下不由嘀咕,口中却道:“我在国王身边,怎么没有听到此事,一派胡言,还不闪开。”说着便要硬闯。
守门侍卫道:“柳侍卫,还请三思,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我们也是有家小的人,出了事,我们担待不起。”说着就在路上跪着不起。其余的侍卫见了,也都过来跪在路上。
这边吵闹,曲迎日弟兄二人早就听在耳里。一听守门侍卫说的有理。自己与兄弟年龄委实太小,而今自己也不过刚满十二周岁。
这次曲迎月可不高兴了,策马前行,嚷道:“是国王管着皇叔还是皇叔管着国王,还不快闪开,找打。”说着举起马鞭来。
曲迎日喝道:“住手。”
曲迎月伸了伸舌头,躲到一边去了。
曲迎日心道:这个命令为何没听母后说过,听来有理。可是在朝中也没听皇叔说过呀。心下犯思量。
柳阳春过来道:“国王陛下,您看这可怎么办?是不是我到太后那儿去一趟。”
曲迎日抬头看了看太阳,吧了口气道:“算了吧,今天,我已是没有心情再出去了。改日吧。”说着拨马便回。
曲迎月可不干了:“国王哥哥,你说话不算数,你说带我玩的。”柳阳春忙走向前道:“国王今天不高兴,出去玩也没意思,你若惹他烦了,他以后永远也不带你去了。”
曲迎月吐了吐舌头,知道国王哥哥这种事可办得出来。
却转过身来,向着领头侍卫道:“哎,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长,惶惶的道:“白风飘。”
曲迎月恨恨的道:“北风飘?哪天我叫你变成飘北风。哼!”说完,调转马头,回转。
曲迎日回到宫内,心中郁闷。一腔热情,先是被兄弟的胡闹给搅了,后又被守门侍卫一折腾,哪还有半点儿心思。
在龙椅上坐下来。宫女忙的过来倒了茶水,端了水果。曲迎日见了,摆摆手。宫女一个个转身走了。
“真扫兴,啊呀,真倒霉,真是无聊,今天,这是什么事呀,皇叔,皇叔,我碍着你什么事了。你要什么令牌,我是国王啊,这一点权力都没有,出个门都不行。”嘭吃一声,曲迎日的小拳头在桌上不自觉的擂了一下,杯子在桌上巅了几巅。
叹了口气,站起来,背着手在屋内走,踱转了一圈,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回来坐下,以手支颐,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是我年龄小,不让我出去,限制我一下,这也应该,可是,在朝中皇叔为什么不提出来呢?母后也是,皇叔就是告诉你了,你也该告诉我一声呀。你告诉了我,我最多到您那儿去一趟就是了。我这个国王还有何颜面,今天,我这个人可丢大了,出不去不说了,就连有令牌限制的事也不知道。哼,这个国王我不干了。对,就这么办,我找母后去。”曲迎日扑楞站起来就往外走。
第二章(四)
瞥眼见到柳阳春在外面,说道:“你跟我来吧。”
柳阳春跟着曲迎日就走,边走边说:“国王,今天这个事,您可得冷静一点呀,我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大对劲
。”
“不对劲?怎么不对劲?”曲迎日停了脚步转过身来。
就见柳阳春躬身道:“确实不对劲,而且这不对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要想知道,我给您细说一下。”说着,柳阳春抬头看了看曲迎日。
“噢?早就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为何不早说。”曲迎日问道。
柳阳春看了看周围小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宫里说。”
曲迎日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皱了皱眉,看了一下四周,见有宫女走动,把心中的烦闷压了压道:“那就室内说罢。”说罢折回宫内。
曲迎日看了看柳阳春,道:“你说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
柳阳春低低的道:“大王登上王位多久了?”
曲迎日道:“一年……,一年零七个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自己不是知道么?”
柳阳春又道:“大王,你想,我们后宫之中,本没有这样一条命令来限制国王外出。凡国王外出必有他的理由,也不过由宫内官员备一下案罢了。不过不能单独外出这一条还是有的,理由嘛也很简单,那就是国王
毕竟是一国之君,独自外出,怕惹来麻烦,或者有个什么意外,对百姓也不好交待。您呢,上任时年龄尚小限制一下,本也无可厚非。可问题是……”
柳阳春面有难色,停了停。
曲迎日道:“问题是什么?怎么不说?”
柳阳春道:“这个,这个么,这个问题不好说,我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怕说错了。”
曲迎日道:“怕什么,没事,我不怪。”说的利落。
柳阳春这才道:“问题是陛下上任一年零七个月了,这一年多中从没有人来限制陛下的外出,陛下想一想,上次外出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曲迎日眼珠转了转道:“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当时你不是也在么?”
“对呀,两个月前,还没有这条限制。可是陛下在那次打猎时遇到过谁,说过什么话,可还记得?”
“那次?那次我们不是在山上遇到皇叔么?说过什么话,我怎么还记得。”
“您不记得了,我给陛下提个醒,您在山上看到了几处寺院,然后对着皇叔说了些什么?”
“噢,那次,我见到山上寺院很是宏伟壮观,就说这儿真美。然后皇叔就说了这是他差人修缮的。我很高兴,说皇叔心中有佛,和我父王一样。当时还对他进行奖赏呢。是不是啊!”曲迎日说过,上一脸迷惘。心道:“这又怎么了。”
柳阳春又道:“陛下再想一想,那次之前的出游又是什么时候?”
“那次之前?那是半年前的事了。”
“是啊,可陛下想想,那次你……?”
“那次也遇到了皇叔……”曲迎日不自觉的接道。说到这儿曲迎日心中不由打了个冷战。
“再往上一次……”柳阳春接着提示。可曲迎日对这句话又哪里听得到。
曲迎日一瞬间脑海中转了几转,不由得他不吸了口冷气。
曲迎日凝视着柳阳春道:“你是说……”?
这时,柳阳春一脸的松驰,微笑着道:“陛下,我可没说什么,陛下认为……”。
曲迎日道:“我一直认为我很聪明,什么事情都难不倒我。可是现在看来我真是蠢得紧哪。”说完站起来向着柳阳春就是一揖。
第二章(五)
这一下可让柳阳春吃惊不小,忙的跪倒:“陛下何故如此,折杀小人了。”
曲迎日忙以手相托:“柳大哥,快快请起,我有话说。”
柳阳春一听,更是吃惊,以头触地有声,道:“陛下,我若说的有何不对,尽管责备,小人日后必可,您可不能这样。”
曲迎日抬头看了看外面没有人,起身走到门口把门关了。急走几步,向着柳阳春扑通一声跪倒:“柳大哥,救我一救。”
柳阳春更是慌了神,翻身爬起来,双手搂定曲迎日,用劲抱起:“陛下,你这是干什么!”
曲迎日泣声道:“柳大哥,救我。”
柳阳春在曲迎日耳边低低的道:“陛下快起,有什么话咱们慢慢说,就怕隔墙有耳,快快把门开了。”
曲迎日一听了,暗自懊悔,真是,我关什么门。急忙站直了,忙忙的过去把门开了。就见门外人影一闪。刚要声张。就听柳阳春哈哈一声大笑,道:“陛下,这个游戏好玩不好玩?”
曲迎日不明所以,转过头来,就见柳阳春眼睛连眨。曲迎日一看,心中一动,忙大声道:“柳侍卫,太好玩了,这个游戏挺有意思了,改天咱们再玩。”
柳阳春宏声道:“只要陛下高兴,小人愿意随时侍候。”随即就听柳阳春又低低的道:“陛下,此处不可说话,你现在拿着弓箭到演武场,咱们到演武场再说。”
曲迎日会意,隧大声道:“柳侍卫,今天这个游戏就玩到此了。今天本打算出去游玩一下,现在就算了,我想到演武场上舒舒筋骨,你把马匹、弓箭准备好了。”
柳阳春见曲迎日会意,也是大声道:“是。”
二个相视会心一笑。
曲迎日吩付随来侍从皆停在演武场边,不叫不得向前。自己弯弓跑马,只留柳阳春骑马相随。走了几个来回。然后二人到荫下饮茶歇息。
曲迎日扭头看看附近无人,便道:“柳大哥,你有话可说了吧。”
柳阳春急道:“陛下,您贵为一国之君,万不可如此称呼。”
曲迎日也急急辩解道:“柳大哥,你还记得两年前还是在这个
演武场吗?”曲迎日直直的看着柳阳春,“那次,您扑向叼住迎月的老虎,是何等迅捷,是何等英勇。就是那一次,您让我感到了深深的震撼,周围那么多侍卫,只有您能在事情刚刚发生时就作出最快而且是最有效用的反应,那时我就想,我要能有一个这样的大哥哥有多好,让他在我身边,闷了的时候可以说说话,我有危险的时候可以帮一帮我,我有什么不懂的事情的时候可以向他请教。可是,我没有,而我却是家中的老大,我不但享受不到,而且我还要去照顾比我还要小的迎月弟弟。我心里很是空虚,很是寂寞。
你为什么会到我的身边来,是我,因为我处在这种情境之下,我需要一个比较有力的对我有所帮助的大哥哥,于是,我就向父王请求,让你到我这儿来。迎月小我两岁,可是心理上他小我又岂是两岁的问题,这一点,柳大哥,你是知道的,他现在还只知道玩,我在他的这个年龄已经开始学会思考很多问题了,可是到现在我还只能见到他的一问的玩。”
第二章(六)
“我父王走了,他把这个国家的担子交给了我,可是我也还小呀,他不顾国家的需要,不顾百姓的需要,不顾大臣的反对,不顾母后的反对,在那个夜晚他独自走了。柳大哥,你知道吗,他走后,我有多伤心吗?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谁也不见,我不想让他们看到的懦弱,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流泪的样子,那样的话,母后会更伤心,迎月也会更难过。我能做什么呢?你不知道我装着满肚子的泪去劝母后的样子。现在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是滑稽和幼稚。”
“当时我就想了,怕什么呢,有皇叔在,朝中的事他懂得的多,我不怕;我身边的事我也不怕,有我的母后,他会告诉一些我不知道怎么做的事。另外一个也是最直接的就是有你在我身边,你在我左右,让我时刻感到有一个稳固的靠山。其实在我已经早就把你当作我的大哥哥了,可能我自己也还不知道。直到今天,你提到一些事情,让我有一种顿然醒悟的感觉,也提醒了我,我一直是把你当作大哥哥来对待的。”
“柳大哥,不管你同意不同意,其实你已经是我的好大哥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推辞了,你就是我的好大哥。”
曲迎日尽管不断道来,情真意切,哪有一丝造作的样子。
柳阳春只听得血脉贲张,血色上涌,慨然道:“国王陛下,你叫我一声柳大哥,让我心里实难承当,有你这样的国王就是让我死了,我这一生也是不算白活了。你我毕竟身份不同,你能把我当作大哥哥来看待,是我的荣幸,是我们柳氏家族的荣耀。若是在平时,我现在就给你磕一千个,不,一万个响头也难表我心中的感激之情,
可是,今天不行,我们就只是这样说话,那边还有很多人呢,我们五样说话,但一定要做出你是一个国王与侍从说话的样子,免得他们当中有人起疑。”
“今天,我也斗胆当一次你心中的好哥哥,不过陛下,你一定得答应我,只此一次,行不行?”柳阳春双目精光闪闪,烁烁的望着曲迎日,“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什么也不说了,还望陛下也体量一下我的身份和地位。”
曲迎日心头转了几转,心道:“柳阳春大哥,真是个好汉子,他不乘我之危,不顺势上爬,做事有分寸,我没看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