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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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飞雪-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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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燕弃在秦国做人质的那一时刻起,燕弃就告诉自己,他要成为强者中的强者。所以,当他因为偶然的机缘,成为黑夜圣教的教主夜魔的弟子后。燕弃用五年的时间成为了夜魔最出色的一个弟子。最终,凭着黑夜圣教的力量,燕弃夺回了自己的太子之位,他的目光,还在看向遥远的南面,西面。他要把燕国的土地,向无限的远方延伸,再延伸……

此时,燕弃正率领着燕国的十万健儿,驻扎在距离居庸关二百里外的戈壁上。这一次,燕弃的目标是居庸关。一旦燕国占据了居庸关,那么就扼守住了关内到关外的要塞,进可攻,退可守。

燕弃左手握着的胭脂刀很稳,他的眼神如无边无际的黑夜,深不见底。他下面坐着黑夜圣教的两大护法:战天,释地。

“脱花鲁已经和他的手下到了居庸关,居庸关的熙城守并没有开关收留脱花鲁。此时双方正在僵持,脱花鲁已经告诉熙城守燕国大军驻扎此地的信息。以属下推断,今夜居庸关那里就会派人来此探营。”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正在向燕弃禀报。

“居庸关这次我势在必得,你再继续探听熙城守那里的消息。”

那守卫领了命令后行礼退去。帐篷里就剩下太子燕弃和战天释地两护法。燕弃看着两大护法,冷冷地说:“这次师父派你们两个过来,是担心我攻打不下居庸关吗?”

战天是一个魁梧的大汉,四十多岁年纪,穿着黑色的羊皮大麾,黝黑的面孔上一双眼睛眯缝着,就像在草原上生活了许多年的牧民。只是他的眼睛一睁开,眸子里的精光才让人觉得此人不可小觑。

释地则轻裘缓带,如一个翩翩儒雅公子,手里把玩着一把白玉扇子,脸上书生气十足。

黑夜圣教教主夜魔,下面是左右修罗祭司,左右修罗祭司下面就是:战天、释地、焚日、化月四大护法。

释地摇摇扇子,微微一笑:“二公子攻打居庸关一事,自然是胜算在握,二公子是教主最得意的弟子,教主自然对二公子很是放心,这次我和战天到这里来,却是另外有件事情要办。”

夜魔门下有三个弟子,燕弃是他的第二个弟子,所以黑夜圣教里的人都以二公子来称呼燕弃。

释地顿了顿,正准备继续说下去,忽然皱了皱眉头。一道绚烂的红光从半空划过,就好像,落日的最后一抹余晖残留在了天空上。

燕弃的胭脂刀已经收回了左袖中,帐篷外一个沉重的事物落在地上,稍远处的侍卫跑了过来。嘈杂的脚步声中,侍卫长惊恐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太子,太子,属下该死,竟然让外人混到了这里。太子武功盖世,那个人的双腿虽然断了,可是神智甚是清醒,属下马上拷打,看是什么人派来的。”

燕弃冷哼了一声:“失职的暗哨全部军法处置,你如果问不出来什么消息,也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那侍卫长退下去以后,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

释地继续说道:“教主让我们这次北上,是要寻找一个人,现在得到的消息,这个人正在居庸关……”

 第十六章 城守府

夜幕已经降临,居庸关城墙上的烽火映照着城下脱花鲁的人马。熙城守也已经离开了城墙,只是下令严加看守,不得擅自开启城门,也不得同脱花鲁的人马去接触。

城守府里灯火通明,各种肤色的人来来去去。而阿烈,此时正待在城守府的客房里。他在城墙上轻轻露一手,就让熙城守觉得放过他这样的人才,简直就是犯罪,最后连拉带请的,就把阿烈邀请进城守府。至于那个长袍白衣的男子,则在熙城守过来找阿烈的时候就离去了。

他走的很从容,只是事后阿烈忽然想到,自己居然没有去问这个男子的名字。这个男子的气质,颇有人中之龙的风范,阿烈很想和他能做个朋友。

晚饭时分,侍女端了饭菜,给阿烈送到客房:“老爷请您先用餐,稍事休息一下,老爷那里事情一派完,就来看公子您。”

阿烈看看自己身上风尘仆仆的牧人衣服,心里暗笑:“我又是什么公子了,不过这熙城守看上去像是个豪爽汉子,他把我留下来难道想让我帮他布兵守城?这样,在有无间看的那些兵书到是能派上用场。也不知道有没有用。”胡思乱想了一阵,等把桌上的饭菜吃光,阿烈摸摸自己鼓鼓的肚子,推开房门,正准备散散步,忽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一个穿着淡绿色衫儿的小姑娘从前面门廊里奔了出来。

借着门廊上灯笼的光亮,可以看到小姑娘年龄并不大,十二三岁年纪。只是肌肤光滑的如同煮熟后剥壳的鸡蛋,眉如新月,一双眼睛笑起来也如弯弯的月亮,俏皮的小鼻子微微皱起,嘴唇嘟起,比樱桃还要诱人。这么个小姑娘,居然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

阿烈心里赞了一声,眼见那小姑娘边跑边向后看,竟然要撞到自己身上了。阿烈只得把身子往旁边闪了闪,笑着说:“小姑娘,小心点跑,别摔着了。”

那小姑娘此时方才注意到阿烈就站在自己的前面,她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看阿烈,右面脸颊上露出一个酒窝:“有坏人追我来了,你能不能帮我啊,等她们来了,你就说我往那个方向走了。”

小姑娘说完,往回廊外面一跳,身子一矮,躲在了回廊下面的阴影里。此时,一个妇人带着三个侍女,出现在前面的门廊里。

那个妇人面色不悦,跑的气喘吁吁,脸上的横肉随着喘息声上下起伏,一脸的不善。她左右看了看,没见到小姑娘的踪影,见阿烈站在那里,就指着阿烈问道:“小子,那小姑娘往哪个方向跑了?”

阿烈见这妇人如此凶悍,心里顿生厌恶之感,他随手向旁边指了指:“刚才是有一个小姑娘,她跑到那面去了。”

满脸横肉的妇人冷哼了一声,转身带着丫鬟朝阿烈指的方向追了去,嘴里骂骂咧咧地说:“这小扫把星就知道闹腾,等下我捉到她,非要给她点颜色看看,小娼妇……”

随着声音的远去,阿烈有些纳闷,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居然还有人能这样凶神恶煞的斥骂她。小姑娘从回廊下面站起身来,跳进回廊里,看着阿烈嘻嘻而笑:“你真好,那个吾嬷嬷这下可找不到我了。不过你帮人要帮到底哦,不能再让吴嬷嬷捉到我,不然她会把我活活打死的。”小姑娘忽然小嘴又嘟起,竟然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只是她使劲忍住,竟然不让那眼泪滚落出来。

阿烈手脚有些慌乱,他还从来没和这样娇滴滴的小姑娘打过交道,一时手足无措。当年他和雪千寻相处的时候,雪千寻年龄虽然也不大,可是何曾这样娇滴滴过,总是冷的怕人,虽然为阿烈连命都不要了,也不曾有对阿烈露出小女人的一面。

此时想到雪千寻,阿烈忽然感觉心里一痛,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无法忘掉雪千寻飞出瀑布,掉进千丈深潭前的看他的最后一眼。阿烈也不明白为什么对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他居然会在脑海里浮现出雪千寻的身影。

“看来我是很久没见过女人的缘故了。”阿烈回过神后,自我安慰一下,当然,他是绝对不会对眼前这个小姑娘有什么想法的,她虽然是个美人儿,不过实在是太小了,也许再过个四五年,才能真让男人动情。

想到这里,阿烈急忙回过神来,自己怎么见个女人就胡思乱想起来。呸呸,阿烈有点鄙视自己,他压抑下脑海里的翻腾,见那小姑娘正盯着自己,似乎在看一个怪物似的。阿烈感觉自己脸上微微有些发烧,还好,灯光黯淡,小姑娘看不到。

阿烈想了想:“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干吗一个人乱跑,我送你回你父母身边吧。”

女孩小嘴一撇:“我妈妈死了,爹爹不管我,就让那个吴嬷嬷整天欺负我。我才不要回去见他。”

阿烈心里一颤,他自己是从小没了父母,不过爷爷对他极好,他虽然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有爹妈疼,心里有时也会暗暗羡慕。有时也在想象自己父母的模样,可是他却从来不去追问过爷爷这件事情。

也许,阿烈不想听到爷爷告诉自己的父母早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只要爷爷没有告诉过他,那他就能一直相信父母还活着,总有一天会来找他的。总有希望见到自己的父母。他不想知道真相,真相,除了破灭他的希望,让他彻底绝望,再没有任何意义。

阿烈对小姑娘生出了几分怜惜,他温言问:“那你想去哪里?吃东西没有?要不你先到我屋里去坐一会,等下那个吴嬷嬷在那面找不到你,可能还要再回到这里找你。“

小姑娘歪着头,眼睛盯着阿烈上下打量,一个手指抵在自己的脸颊上,似乎在考虑阿烈的话。

阿烈朝小姑娘笑笑:“你连吴嬷嬷都不怕,还怕我吗?”说完阿烈朝自己的屋子走去,他也不回头,推开房门后,那小姑娘却飕的一矮身子从他胳膊下钻进了房子。

阿烈心里暗暗好笑,只是他见到小姑娘竟然一直钻进床底下,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姑娘在床底下小声说:“我爹爹过来了,你别告诉他我在这里,不然,不然,我就告诉爹爹,是你把我塞到这床下的。”

还没等阿烈回过神来,身后传来哈哈的笑声:“小兄弟,让你久等了。”居然是熙城守的声音。

阿烈在转身之前急忙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那个小姑娘居然是熙城守的女儿,只是,这么秀丽的女儿,一点都不像他生出来的哦……

第十七章 碧色葫芦

    熙城守坐下来后,第一句话就让阿烈大吃一惊:“你能帮我去杀了脱花鲁吗?”

“什么?城守能不能再说一遍?”阿烈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请你帮我去杀了脱花鲁。整个居庸关内,也许我也只能找你来帮我做这件事情了。”

“哦?为什么要杀脱花鲁,为什么又是我去杀呢?”阿烈好奇心越来越重,他可是下午才认识这个熙城守,再说,他对那个脱花鲁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印象,虽然脱花鲁是马贼,但是也是一个不错的马贼,能形成自己独特风格的马贼,在这个世界上总是少数。

“脱花鲁必须得死,只有他死了,燕国太子的大军才知道我们赵国抵抗燕国的决心。这次,燕国太子弃把脱花鲁驱赶到我居庸关下,却又并没有直接进军我居庸关,反而远远驻扎在距离居庸关二百里处。燕弃就是想看我居庸关如何处置脱花鲁。而且,脱花鲁未必不是燕弃的内应。”熙城守语气很平淡,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意味深长。说完后,他看着阿烈,带着一丝好玩的神色。

“不错,居庸关不能收留脱花鲁,也不能放走脱花鲁,那么,只有杀了他,才能防止最坏的结果出现。只是,只是,听说脱花鲁虽然是马贼首领,可却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是穷苦牧民人家靠收点保护费过日子而已。杀了他们,是不是有些?”阿烈说到这里,心下不忍。

“如今这天下,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只有强弱之别。强大的,不一定是错的,弱小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只是只有强大了,才能先生存下来,生存下来,才有机会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脱花鲁本身没什么对错,要怪,只能怪他还是太弱小,他即使是善良的马贼,又能怎样,终究难以和国家之力对抗。再说了,这次,脱花鲁不死,以后还是要死的,毕竟哪个国家也不会长期容忍一个不能被自己收复的势力存在。”

“你们这些国家之间的事情,我不想参与。我阿烈只想凭借自己的本事,游荡诸国,见识一下天下的英雄好汉。城守还是另请高明吧。”阿烈干脆利落的拒绝了熙城守的要求。他偶然目光向床底下瞥一眼,还好,那里很安静,小姑娘到挺沉的住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到府里来吗?你看看这个。”熙城守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丝锻织的锦囊,打开后,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葫芦。葫芦很小,比拇指略大一些。碧绿的葫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彷佛才从树上摘下不久。

“啊?”阿烈失口叫出声来,“你怎么会有这个?”阿烈从怀里掏出一个橙色丝锻锦囊,从锦囊里拿出的是一个橙色的葫芦,外形大小和熙城守拿出的葫芦一样,只是一个碧绿,一个橙色。

这个小葫芦,是阿烈的爷爷从小就挂在阿烈身上,阿烈自从懂事以来,没有一日不挂着这个锦囊。

“这葫芦,你是从哪里来的?到底这葫芦有什么用处?”阿烈盯着熙城守,忽然发现熙城守笑起来的样子,很像一只老狐狸。

“嗯,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只要你帮我去把那脱花鲁的人头拿到手,到时我不仅能帮助你解答你心里的一点疑问,还要把这个葫芦送给你。”熙城守把葫芦重新装进锦囊,放回怀中,慢条斯理的说着,浑然不顾阿烈那几乎要吃人的眼光。

“你凭什么相信我?我又凭什么相信你?”阿烈不喜欢别人要挟自己。更不喜欢这样稀里糊涂的做事情。

“也没凭什么,只是我这里有你要的东西而已。至于我为什么相信你,呵呵,难道你不值得我相信?你自己考虑下吧,你拿脱花鲁的人头来换我的东西,非常公平的交易。我这个人,对做无本生意痛恨的很,这种交换还是值得做,大家各取所需,哈哈。”说到这里,熙城守站起身来,“告辞了。”

阿烈听得熙城守的脚步声离的远了后,皱着眉头,对床下说:“你爹爹走了,你快出来吧。”

小姑娘从床底下钻出来,瞪着大眼睛看着阿烈手里的橙色小葫芦:“爹爹的那个绿色葫芦不是他的,是我的。”

“嗯?怎么,难道是你爹爹偷走了你的东西?”阿烈心里一阵好笑,这小姑娘,挺古灵精怪的,只是为何她好像如此在熙城守府里不得宠呢。这样玉雪聪明的女孩儿,应该是父亲的掌上明珠才是。

“你能把这个小葫芦拿来给我吗?我的乳娘告诉过我,这个葫芦是我娘留给我的,后来我娘死了,爹爹就把这个葫芦拿走了。你看,我的衣裳都是淡绿色的,和那个葫芦颜色一样哦。”小姑娘指着自己的衣衫,脸上的神色又是气恼又是可怜。

“你给我说说你爹的事情,好不好?你怕不怕你爹爹?”阿烈用手轻轻抚摸着小姑娘的头发,“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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