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花架子呢还是真的富到流油,他们也不怕招来强盗。”
“扑哧!”林素突然就笑得前仰后合,没想到她这弟弟还有做预言家的本事,这贾府可不就是空有个花架子,内里早就用尽了么,再有就是,后来人家果真被强盗抢了,就是那妙玉也被掳走了。
林恪挑眉看着又在发疯的自家姐姐,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早就习惯了林素的与众不同了。
“姑娘,可是别笑了。”月影无奈的提醒道,“院子差不多都已经收拾好了,都是按姑娘喜欢的格局来的,不过还是要姑娘亲去瞧瞧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奴婢们也好尽早。”
花影和雪影一直陪着林素,而月影和流影却未跟着,而是直接乘船先行到了京城来布置,林恪身边的两个丫头亦是如此。
“爹爹去哪儿了?”林恪倒是有些奇怪,自从他们回了家,这林清泽就不知所踪了,“难道一回来就被人劫持了不成?”
“却是被人劫持了,不过那是当今皇上,你敢去要人?”林素斜瞥了林恪一眼,她对那皇帝可是相当的不满的,就那喜怒无常的冰疙瘩,啧啧,还真是让人难以消化,还是自家弟弟比较可爱啊,笑得好看什么的。
“我哪里敢去惹当今那尊天大的佛,又不是老寿星喝砒霜,嫌命长了。”林恪撇嘴,这都叫什么事呀!
月影看着斗嘴的林素和林恪,很是有些好笑,也不晓得别人家的姐弟之间是怎么相处的,反正自家的姑娘和大爷那是精明的时候全是人精,看得你直哆嗦,傻的时候啊,说句大不敬的,简直是俩活宝。
“大爷,您所住的风来水榭就在姑娘的霞影阁旁边,还是快去瞧瞧吧,否则双儿和恬儿那两个丫头怕是要急的团团转了。”月影指着那水上的建筑道。
林恪一眼瞧过去便知是自己喜欢的,临水之上,前边儿是荷塘,想来到了夏天也是极美的,后边儿紧临着一大片竹林,往后窗下对竹临风读书,想来也是美事一件。
“姐姐,既然月影都这么说了,我就先走一步了,否则急坏了那两个丫头我可再没人赔给月影的,到时候可就有我哭的了。”说罢,林恪施施然的径自往那水边去了。
“姑娘,你听听,大爷刚才那叫什么话?”月影一时间哭笑不得,这也是自家温雅从容的大爷说出来的话?
林素听着,倒是同情的看了月影一眼,没办法,谁让恪儿今儿个心情好呢!
主仆二人说笑着进了霞影阁,林素四处看了看,觉着这霞影阁与以前的明月阁并无太大的区别,最大的不同之处不过是少了那流过明月阁的溪流,以后再不能看月影了,想到这里不免可惜,不过这世上哪来尽是满意之事,能求个十全九美已经是极好的了。
一直到了晚间用饭的时候林清泽才从宫中回来,一家三口没个外人的在一起用了晚膳。
就在林恪和林素为着一道菜争斗的时候,林清泽突然说话了,他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俩孩子今天怎么看起来都兴奋过了头呢?
他是不晓得,林素是为着终于能近观红楼发生的离奇事件而高兴;林恪则是纯属小孩心性,换了个陌生的地方好奇了呗,即使再怎么老成,人家今年也不过八岁罢了。
“你们俩到底有完没完,咱们家还差这一道菜了?”林清泽很是无语的看了他们一眼。
“爹爹说罢,你到底有什么事?”林素放下筷子,淡定的看向林清泽,至于林恪,直接无视了林清泽,继续吃他的。
“今上······”林清泽突然不说了,看了看无动于衷的林恪继续道,“今上要恪儿给他做伴读。”
“噗!咳咳咳!”林恪刚喝了一口甜汤,直接就被这消息呛着了,什么,就当今那样的人也会需要伴读?
林素赶忙拿了帕子给他擦擦,一边拍了拍林恪的背:“你这孩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就当今那性格不出人意料才是奇了怪吧。”
这就是真上了年纪和装老成的不同。真上了年纪的林素那是真心态平和了,装老成的林恪还有待修炼。
“爹爹,这不会是真的吧?为什么要我去做伴读?”林恪现在没时间和林素斗嘴,一门心思都放到了那个消息上。
林清泽淡淡地看了林恪一眼,接着他也有些有气无力道:“你以为以当今那种性格会告诉我为什么吗?不过放心,我已经给你推了,当今也没有强求。对了,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明明我都推了你当伴读的事情了,他居然赏赐了不知多少东西给你,其中就文房四宝都好几套,全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林恪一听这话,立刻嘴角抽抽,皇上,您就算想要我掌握暗夜阁,但是也没必要拉拢我做到这一步吧!您是皇上,一句话下来我还不得什么都听您的?
“会不会是当今为着暗夜阁的事觉着亏欠了恪儿的,所以才这般补偿?”林素眉头紧皱,一边猜测到,“但愿别是捧杀啊。”
“捧杀肯定不是,当今不是兔死狗烹的那种人,再说至今兔未死,爹爹这狗还烹不得。”林清泽摸摸胡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再说,就算捧杀也应该是你父亲我,再如何也轮不到恪儿这黄口小儿。”
林恪觉着吧,今天自己一定是犯了霉运,黄口小儿?好吧,他却是才是八岁,可是也远远脱离了黄口小儿的范围了吧!
沉吟着站起身,林恪走到林清泽的身边道:“父亲且不要忧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恪儿定不会带累了林家,即使一死,也不会让林家陷入泥潭之中。”
“胡说些什么!”林清泽还未说什么,林素便已然怒了:“什么死啊活啊的,难不成我们林家连自家的孩子也保不住么?”
林清泽一手搭在林恪的肩头,眼神中满是慈爱:“恪儿,我知道你这是为了林家,可是若我们连自家的嫡子都保不住,那么爹爹还有什么颜面再做林家的掌家人,再做你们姐弟的父亲。你还是孩子,其他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好好念书,按自己的心意行事即可,一切都有父亲。”
“再者不行,姐姐我就用银针扎死那些个不长眼的。”林素这话一出,三个人都笑了。
是啊,不论当今是何意,现在再如何猜测也是白搭,还是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到时候遇见不投的人,直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灭一双就是了。
“得,姐姐,我们瞧瞧皇上赏赐的好东西,既然人家给了,咱们受着就是了。”林恪这会儿又变回了那翩翩贵公子的从容模样。
“是,我也瞧瞧去,这宫里出来的东西上没准涂了我感兴趣的玩意,今上的心思可是难测的很啊!”林素歪着头笑了笑,随着林恪便往外走。
林清泽坐在原地,眼睛一眯,这当今这般做到底意欲何为?要知道那些个东西都是悄悄赐过来的,除了林家人也就大总管晓得了,压根不存在捧杀。就怕今上真存了什么对林家不利的心思,可就当真糟糕了,而林恪就是那个首当其冲的。
、18第十八章 贾林纠葛
“爹爹这信是?”林素看看自己手中的信,落款处的姓名居然是林海,不由得一阵奇怪,虽然自家和林如海他们家也算不上是老死不相往来,但是却绝对没什么交情,怎么就突然来信了呢?
“你那位妹妹林黛玉不久便要到京城了,这信便是林如海要我看在同族之义的面子上多多照看一下。”林清泽面无表情的把话说了,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
这一个转折倒是激起了林素的兴趣:“不过什么?我这位叔叔倒是不算太笨,知道鸡蛋不能全放在一个篮子里,晓得不能全然信任贾家。”
“我要说的就是这一点,你那位叔叔跟咱们说了也就罢了,居然在信上说他拜托我们照顾林黛玉的事情已经告诉了贾家。”这会儿林清泽再是淡定不了了,脸上全是难以置信,“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你林如海这不是明面上告诉贾家你不信任他们家么。又要让女儿寄住在人家家中,却不给人家留个好印象,我真是不晓得你这位叔叔是怎么想的。”
林清泽不了解红楼,不完全了解贾家,可是林素那是晓得的,那可是个看到哪里有利益可赚便往哪里叮的苍蝇。这林如海这么一说,还真难保贾家会不会透过林黛玉的关系盯上他们林家,她可不想自家摊上那么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
林素将自己的想法一说,林清泽倒是不以为意。
“这点你倒是可以放心,他贾家来人我们直接拒之门外也就罢了,反正和他家有姻亲关系的是林如海家又不是我们家,别人也说不出些什么。”林清泽站起身在书房里边踱了几步,神色有些不愉道,“我现在主要忧心的便是那林黛玉一事,你想她住在贾府,贾府也知林如海托我们照顾她,也就是说若我们真对她不闻不问,那么那些个言官的笔就不晓得会怎么写。若是这姑娘当真是个好的,那么作为林家人我自然会帮上一些,但是我就怕这孩子进了贾府后被带坏了,那跟着坏的可是我们林氏一族的名声啊。”
林素听了这话也是一下子愣在了当场,确实啊,林黛玉也是林家的姑娘,即使两家关系疏远,即使她林素再怎么看不上她,但是你也架不住人家说这是姓林的呀。
“爹爹,要不我们在林黛玉被贾家带走前先接到府里边来,好好提点她一下,如果她同意,也可以在她身边放一个咱们家的嬷嬷,想来这般她也该好生明白些东西了,那么我们也算是皆大欢喜了;若是真对我们的话视而不见,那么便以后彻底断了吧,反正我们也尽力了,旁人也说不出什么,毕竟林如海才是她父亲,虽是托我们照看,但是毕竟我们两家无甚交情,怕是京城中知道我们两家是同族的人家一个巴掌也数的过来。”
林清泽皱了皱眉,接过林素手上的信放回抽屉道:“为今之计也就只能这么办了,若真是个好孩子,想来也是能把话听下去的。”
林素长叹了一口气,爹爹你想的太天真了。
林黛玉一开始可不是个好孩子么,虽然林素真心不待见她有事没事就会哭,但是你架不住人家在贾家压根没个好内宅长者教导啊,贾家后院的那些个老女人各个都如狼似虎的,那么点大个孩子哪里是她们的对手,贾母面子上喜欢她,实际上那老婆子喜欢的只有她自己罢了。没见林黛玉一进贾府被人说“这个妹妹我曾见过”,贾母却是半点都不晓得维护外孙女的名誉么,后来的干脆直接让林黛玉住进了碧纱厨那种女眷回避外男的地方,甚至和贾宝玉居然仅仅就一墙之隔,哪怕是一般人家的女孩怕是也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来哭诉自己的委屈了。可林黛玉呢,人家也哭了,却哭的是她一来就把贾宝玉弄得发狂摔了玉。
以至于后来愈演愈烈,这都长大了,贾宝玉这外男居然还能明目张胆的在人家姑娘没起身的时候跑进房间里边,这不是要人家的命嘛,再有便是两人躺一床上说笑,王熙凤成天说要林黛玉给贾宝玉做媳妇,可是你看人林黛玉,半点反应都没有,就忙着害羞了。
林素那是越想越头大,她就真不明白了,你贾敏好歹也是大家闺秀,怎么这种关系到女儿家命运的清誉名声的事情你就把她教的跟个小白一样啊!就是放现代,一个女的和男的一床上还惹人非议呢,林黛玉和贾宝玉可是古代人,处在封建王朝啊!还有林黛玉啊,你的四书五经,《女则》都读哪儿去了呀?
甩甩头,眨眨眼,林素将脑子清空,再想下去她觉着她就疯了。算了,在林黛玉进贾家之前,她一定要好好跟她说说,事关林家名声,马虎不得。即使没多少人知道林黛玉和她林素家有关系,但是毕竟还是有人晓得的,再说,不是还有一个大嘴巴的贾家么。
“算了素儿,你先吩咐厨房晚上做点恪儿爱吃的东西。他今儿个第一天去颜封颜大儒那里上学,也不晓得适不适应。”林清泽倒是把问题放在了一边。
一谈到林恪,林素便笑了。还是自家弟弟好啊,没见着人家一下子就被颜封大师看中成了关门弟子么?这颜封可是当世大儒,先帝在时头名状元,桃李满天下,关门弟子连上林恪不过九人,不是名震一方的大儒便是朝野上的肱骨。
转眸一想,若是林恪也和贾宝玉甄宝玉,甚至薛蟠一个模样,怕是自家老爹就得先打死林恪,而后自己被气死吧。
林素不晓得的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京城另一端的豪华大宅里边有人已经惦记上了他们林家了。
王熙凤眼巴巴的瞧着坐在上位的贾母,鸳鸯正在与她捏肩,而琥珀则跪坐在脚踏上敲着腿,她正奇怪呢,老太太今儿个不睡午觉却将她叫来,而且就她一个人,难不成有什么特殊事情不成。
“你林妹妹不多久也就要到了,你可晓得?”贾母有些悲伤的问道,长长叹了一口气,“说来也是你那姑妈没个福分,早早地便去了,就留下我那孤苦伶仃的外孙女,她老子又是个男的,哪里就能照顾的了。”说罢,眼圈竟有些红,鸳鸯赶忙递上了帕子。
王熙凤一见贾母这样,立刻又要开始卖乖:“我那姑妈也是可怜的,不过老太太以后多疼疼妹妹也就是了,也好让姑妈走的安心。妹妹有了老太太的疼宠,必然再不会孤零零的了。”
贾母一听这话倒是笑了:“你这个猴儿惯是会哄我,不过这话说的极是。其实你妹妹也不光有我们一家照应,那刚刚上任的刑部尚书林清泽便是你那妹妹同族的堂伯父,扬州那边也是拜托了他照看些的。”
王熙凤一听也是诧异不已,她虽是个妇道人家,也不识文断字,可是耐不住人家见多识广,这刑部尚书一职她也是晓得的,连她都不由得叹上一声,好大的官。
“这尚书一职可是二品,没想到这位林大老爷居然是个二品大员。”王熙凤真是被惊到了,连步子都不由得往前挪了几步,“这林妹妹有这么一个亲戚,想来必定是受不了委屈的。”
王熙凤会这么想主要是因为她也晓得这刑部尚书的厉害,二老爷不过工部员外郎,一般的员外郎是四品,可惜工部的却是五品,至于大老爷袭爵得了个一等将军,可是那毕竟是个虚职,明面上好看,其实却什么都没有,至于林黛玉的父亲林如海,虽也是实权人物,但巡盐御史不过也是个从四品官罢了,人家尚书一职可是实打实的实权二品。
贾老太太一听这话却是有些不高兴的,什么叫有了这门亲戚便不受欺侮了?难不成在自己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