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凝结出了天脉轮,不管如何,在实力为尊的金戈王朝,未来他的处境绝对会越来越好。
半晌,两人貌似终于庆祝完毕。
似笑非笑,老树玩味的看了一眼被忽视良久,苍白脸庞静静斜靠石壁坐着的孟小虎,玩味的戏谑:“怎么着,小子,你很郁闷?”
没好气送上个白眼。
孟小虎在心底咆哮,那还用说?
不过在十个时辰面对轮回之炼后,他实在是没有多说一句的心情,被烤焦,被冰冻,又加上风干,实在连满清十大酷刑者比不上的折磨。
完全忽视了白眼,老树笑眯眯反问:“你是不是对小钱的修炼进程,感觉到羡慕妒嫉恨?”
脸色大变,钱锋立刻插话:“小虎,你不要为此对我心生间隙,以你的资质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也能凝结出灵焰。”
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叉了气。
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合,还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联手挤兑他。
黑眸一眯,孟小虎总算顺过气,不耐却绝对真诚的回应:“我至于嘛我,就因为钱哥的进度比我快,就要羡慕妒嫉恨?那整个王朝那么多比我实力高强的武者,我一个个恨下来,岂不是早就恨得吐血三升死硬了?还有钱哥,放心,我也确定我肯定会凝结出天脉轮,这一点信心我还有,没脆弱到因为有人比我提前一步,就郁闷到放弃治疗,呸,不对,是放弃修炼。”
钱锋立刻松了口气。
哈哈,老树却出人意料放声大笑:“很好,心胸足够开阔,否则老夫还真不敢继续引导你,否则以你的天赋,却配上狭窄心胸,迟早会引起大祸。”
拍拍屁股,扶墙站起,孟小虎往回程的路上挪动,实在懒得浪费口水与几乎快要耗尽的精神力。
“你错了。”老树在他身后,慢悠悠的问道:“你以为谁先凝结出灵焰,就是谁的天赋更强?”
呆滞,扭头,孟小虎一头雾水反问:“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老树满脸肯定的平静回答:“据一些强大武者的实践证明,这是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武者,如果凝结出灵焰,所花费的时间越短,说明他的天赋实际上越弱,最终凝结而出的天脉轮,实际上构成的灵焰数量越少,而越长时间凝结出灵焰,反而说明他的天赋越强,因为前面的一切修炼与漫长过程,都是为了日后凝结出更强的天脉轮,积蓄更多力量,金戈王朝的大强者,在经历这个时期时,灵焰真正开始凝结都是在炼脉的一个月后,无一例外!”
孟小虎还在发愣。
但是钱锋,却已经脸色发绿,脸部肌肉抽搐如面瘫。
咳,孟小虎无比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安慰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天堂与地狱真的就在一线间。
可怜的小钱钱,绝对被打击得发晕,大起大落是人生最痛苦经历之一。
再也没有最初的兴奋与激动,钱锋一屁股坐到地面,似乎被打击得脱了力。
孟小虎与老树不约而同选择静静站立原地,既不催促,也未离开,有的结得当事人自个解开,外人说得再多,事实上并无太大作用。
“我没事。”并未让他们等候太久,半晌,钱锋两手撑地,缓慢而费力的重新站了起来,笑容勉强,却真的是笑着道:“自个有多少斤两,实际上在三十岁后,我就已经清楚,能在现在的年龄,修为还能继续增涨,凝结出天脉轮,真正跨入中品幻兵,其实我已经足够幸运,比王朝大多数武者更幸运,既然如此就没有理由再去抱怨或不甘。”
孟小虎与老树同时微笑。
钱锋没让他们失望。
三人成行,爽朗大笑,在笑声中由老树充当主力,互相搀扶着走向深长安静地石道。
日子在平静如水中缓缓过去。
第十九天,钱锋完整凝结了天脉轮,继续呆在炼室,轮回之炼再也没有出现过,老树宣布他的炼脉,已经完全结束,即便再进入炼室,也不会有更多作用。
休息了三天后,钱锋立马恢复体力,恢复活蹦乱跳的精神,跟着老树全方位合力照顾依旧天天进入炼室,却仍然没有凝结出第一簇‘灵焰’的孟小虎。
对于这种状态,显然两人相当激动。
一个月过去,当月末的最后一天走出炼室,孟小虎无比纠结的虚弱宣布,依旧还是没有凝结灵焰。
两个一直守候的男人开始惊疑不定。
难道与他们相处这么长时间的少年,真是一个大天才,未来拥有成为大强者的最优秀天赋。
咳,当又是半个月过去,依旧啥都没凝结出来,相反却一次又一次承受日益越发残酷,简直不是人能承受的轮回之炼的孟小虎,彻底无语。
老树与钱锋开始变得忧心忡忡。
这到底是天赋太高,还是根本无法凝结出天脉轮?
绝对是个令他们伤透脑筋的大问题。
不过第二天孟小虎并未继续进入炼室。
原因很简单。
整个紫金谷的休息期已经结束了十五天,每月的一次对战赛,继续按时进行。
他必须得停止炼脉,不管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在对战之日,拖着精神力极度疲惫的身体前去对战。
对战,在紫金谷中可不是小事。
大意绝对会翻船。
因为紫金谷内无弱者。
一间石室,上次通知孙铁前来的老者,正面对一个恭敬站在身前的少年武者,平静坐着,表情充满上位者的优越感。
“李天,这一次对战你的对手是孟小虎,知道你应该做什么吗?”
半晌,老者冰冷而意味深长低沉问道。
李天微微弯腰,满脸挂着温驯而恭敬笑,低声回答:“知道大人,杀死他!”
老者满意点头,旋即满脸严霜的低喝:“记住,必须成功,否则李家培养你这个家奴这么长的时间,就等于白费钱财,如果失败,你应该知道你会面对什么。”
身体悄然一颤,李天低下脑袋。
明白。
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与他一起长大的一群被李家收为家奴的同龄孤儿,有一半残忍死在修炼过程中,理由很简单,因为他们的天赋不够强,弱者不应该享受李家的供养,另外一半,到目前只剩下十几个人,其余的人则因为执行李家的绝密任务失败后,就消失了,不是消失在李家视野中,而是从这个世界完全抹杀。
即便是他现在身为紫金谷一员,若是失败,结果也是会死。
因为他们只是家奴,如狗一般的家奴,他们的使命就是按照主子的要求去咬人,若连这个功能也无法做好,那么他们就丧失了被继续喂养的价值,反正,李家秘密收养并训练的家奴武者,前仆后继,数量庞大到他根本无法一一记住。
老者微笑,严霜满脸表情变得温和:“很好,尽管这次的任务不算简单,但只要你顺利完成,少主将会赐予你独自成立一个家族的权利,同时会赐予你相当数量的忠诚奴仆。”
眼睛瞬间绽放出璀璨光芒,李天兴奋得身体轻微颤抖:“是!”
这是李家每一个活下来的秘密家奴,最希望受到的赏赐,也是最高赏赐,成为表面上一个小家族的族长,至少在外人面前,他们就会拥有尊严,能在一定程度上,掩饰他们实质上只是一条狗的难堪事实。
“死吧!”
李天独自走出石室,走入浓浓夜色里,兴奋而激动的声音,在黑暗中低沉吐出两个字,旋即如幽灵一般融入黑暗。
同一时刻,钱锋满头大汗,冲入孟小虎休息的石室,大声嚷嚷:“打听出来了,小虎,你这一个月的对手叫李天,很强,他的专属战技是快剑,外号快剑李!”
一怔,孟小虎旋即玩味的笑了,摸了摸下巴,笑嘻嘻反问:“快剑?有多快?”
有意思啊,他有无影狂刀,这一次对战的对手,居然号称快剑李,不知道到底是他的刀快,还是这位对手的剑强?
突然之间,他对三天后的对战充满期待。
碰上一个同类型的对手,相当不容易!等等,这家伙也姓李?
第二百八十章 神也能受贿
“小虎你可不能轻敌,我知道你的刀很快,不过。”钱锋满脸焦急,顿了顿,咬牙,口水飞溅将他打听到的一切滔滔不绝的讲述:“不过李天绝对很强,听其他武者说,他的战技很怪异,与他对战的武者基本上全部都死了,抬出对战场时,他们一个个都只剩下皮包骨头,似乎遭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与攻击,也正是因为如此,没人能完全说出他的战技,只有一个对战者,被抬出来还未完全咽气,匆匆说了一句,好快的剑,就咽了气。”
黑眸凝滞,孟小虎怪异反问:“对战不是不允许杀人吗?为何他杀了这么多年青天才武者,居然还能好生生呆在紫金谷?”
“我也奇怪这点,专门询问过老树大人。”挠头,钱锋满脸困惑与不平的嘀咕:“因为对战之后,紫金谷上层检查过死亡武者的伤势,大部分上层认定,这些死亡年青武者的死因并不是剑伤,而更像是精力用尽而亡,少数服从多数,最后的结论是,这些年青武者并不是李天所杀,而是他们在对战中过于高估自身实力,非要拼到最后也不肯认输,是他们自个将自个活生生累死,这种死亡方式与李天无关。”
呸!
孟小虎满眼冰冷的狠狠鄙视了一把。
这结论到底是在糊弄谁?把别人都当作傻子?
很快恢复了平静,哪个世界都有不平事,他又不是神,不可能将这些不平完全抹去,只要处理掉身边的事情就足够,平静的懒洋洋再问:“他姓李?是李家的人,所以才被紫金谷上层包庇?”
满脸迷茫,钱锋失神的嘀咕:“老树大人说了,虽然他叫李天,却并不属于李家,甚至连家奴都算不上,但又可以说他是李家之人,反正他的说法自相矛盾,我也弄不清楚。”
黑眸一眯,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在闪动。
既不是,又可以说是?
有意思。
打了哈欠,孟小虎犯困的再问:“除了这些,老树还说了点什么?”
“咳,老树大人还说。”脸上浮现上怪异,钱锋干咳了一声,最终才扭捏的闭眼,一口气学着老树的语调大声嚷嚷:“老夫不清楚这李天,所掌握的最终战技到底是什么,这一回连提示也没,浑蛋小子,你就自求多福吧,千万别英年早逝,就算早逝,死了也别找我,大不了每年你的祭日,老夫都会给你烧点纸钱用!”
噗!
一口刚刚喝入口里的白水,全部一滴不剩喷出。
满脸发黑,孟小虎郁闷腹诽,这老爷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引导者?太不负责了,居然能说出这种无情无义的话。
腹诽归腹诽,几乎同时,一丝凛然在眼底汇集。
看来这是一场恶战,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闭眼思索了片刻,嘴角缓缓爬上一丝邪笑,睁开眼睛,孟小虎兴奋的追问:“那么这一次,我的对战有没有人开赌局?”
“有!”钱锋听到这个问题同样兴奋,手舞足蹈声情并茂的回答:“尽管正式对战名单还未出,可是有关小虎你的赌局已经开出,这一回,再也没人敢开出一赔一百的离谱赌局,现在是一赔五。”
脸色发绿,孟小虎郁闷的嘀咕:“一赔五,是不是还是赌我输?除了赔率下降,有什么可以值得兴奋?”
尴尬,钱锋只能讪笑。
这实在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
不以为意,孟小虎接着再问:“还是李家开的盘?”
钱锋同仇敌忾的点头回答:“对。”
起身,冲入内室,在枕头下面一阵乱摸,最后找出两只沉甸甸的兽皮钱袋,将钱袋直接抛给钱锋,孟小虎轻松嘀咕:“那得再麻烦你一下,钱哥,还是全部买我赢。”
“全,全,全部?”
结结巴巴,钱锋大惊失色的确定反问。
“其实不是全部,真可惜。”点头,孟小虎满眼遗憾的嘀咕:“上次回家,若不是留了一小把紫钻给家里开销,否则这次还能下更多,钱哥,虽然少了点,不过有胜于无,你也不要那么失落。”
“……”
用手按紧心脏,若不是如此,钱锋怕他的心脏硬生生从胸膛里跳出来,失落?他是完全被吓傻了行不?这么多紫钻,是上次赢取五万颗‘紫钻’的绝大部分。
瞬间,他突然对开设赌局的李家无比同情。
若是小虎再度得胜,李家绝对会再一度吐血大赔本。
尽管赔率下降,可就算是一赔五,也奈不住孟小虎疯狂上涨的赌本。
目送失魂落魄的钱锋离开,孟小虎沉默的坐着,良久,突兀嘴角微微一勾,淡漠低语:“李家还未放弃针对我,既然如此,干嘛不配合一下,若我赢了,至少再一次能从金钱上打击李家一把,让他们下次行动的时候悠着点,若我输了,哼,李家怎么可能放任我活着离开,那时候有再多的金钱又有何用?”
三天时间,在喧闹中流逝。
孟小虎的赌局依旧吸引了大量年青天才武者,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再也不是清一色压他输,至少有一小半的年青武者改变主意,将他们这上个月辛苦赚回的丰厚薪酬,压上了孟小虎赢的一边,另一部分的年青武者则只是壁上观,当然,同样也有不信邪,再度压他输的死脑筋。
依旧是接近傍晚,孟小虎的对战压轴开场。
舒适豪华的石屋,李光耀静静的坐着,这一次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坐着。
一个中年男人,不再是上一次的那个,紧张的站立在一侧侍候,显然他相当不安。
“给我冷静一点,别一幅坐立不安的模样,惹实在平静不下来,滚出去,去亲眼见证一下这一次我给那小子安排战局的结果。”
片刻后,修长的眉微微一皱,李光耀依旧温和,却有一丝不耐的喝斥。
“是!属下这就去看。”
中年男人恭敬行了一礼,倒退出石室之后,转身飞快离开,在离开李光耀的视线后,他大大舒了口气。
与这位少主近距离接触,老让他有一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他可没忘记他上任的悲惨遭遇,尽管他的上一任逃跑的速度很快,可有什么用?还不是在逃离帝都的第二天,就惨死在另一个城镇的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