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沸腾的狗群,至少几百只同样的黑色巨狗,浮上半空。
“不对!攻击这些浮上半空的野狗,它们是战技,是隐藏在这些野狗群中兽人的战技,击毁它们,必须提前击毁它们,找,一定要找出发出这种战技的始作俑者!”
满眼震惊,孟小虎疯狂怒吼。
战技齐发。
被怒吼回神的实力武者,纷纷脸色一变,由冰、火、土、藤蔓等组成的各种元素之力战技,纷纷转移目标,击向微弱火光下浮上半空的怪异黑色野狗。
轰!轰!轰!
剧烈轰鸣声,几乎令耳朵完全失去功能。
拼尽全力,可城墙依旧不断被漏网的黑色野狗撞击,数量太多,并且间隔着一道火墙,在黑暗中发出的怪异战技,与其它高高跃起的野狗,很难在第一时间分辨出来。
很多战技,直接攻击上真实野狗,爆出一阵血雾。
可在这种情况下,没人因为杀死一只真正野狗而愉快,这只能说明,他们的目标选错,城墙多了一次被攻击机会。
而普通灵气攻击,根本无法伤害这黑色战技野狗,一碰之后,灵气攻击就会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连阻挡的可能性都不存在。
手忙脚乱,可是城墙的震动越发剧烈。
大块墙石不断脱落飞溅,让墙头上的武者个个急得眼红心跳。
实力武者发出的战技,穿过火墙,击向浮现怪异黑色野狗的地点,往往一击就会击死上千野狗,一片血肉模糊。
但,没有击中混杂在野猪群里的兽人,肯定没有,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击得粉碎,绝对不可能。
虎啸一停,黑眸一眯,透过摇曳火焰,尽力看向火焰之后密密麻麻的野狗群。
不行,沸腾的狗群,无数只野狗不断流动跳跃,长相一般无二,完全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只畜生发出的战技,令城墙不断受损的强大战技。
看得已经眼花缭乱。
必须找出混杂在其中的阴险家伙,攻击才会有效,此刻考的不仅是眼力,还要有超强敏锐的本能感应力。
深吸一口气,闭眼,当再度睁开眼睛时,黑眸已经变成金色。
极度冷静,冷静得再无半分情绪波动。
视野里,原本疯狂跳跃,密密麻麻完全看不清楚的野狗群,动作瞬间在视线里放慢,虽然不是慢动作,却足以让他看清每一只的动作。
捕到了!
突然,在一群上千只的野狗中,其中一只进入孟小虎视线,它的眼睛,浮现极度狡猾与嗜血,凶光一现,它的狗嘴突然大张,一团淡淡黑影从狗嘴喷出,快速在上方半空,凝结为一头漆黑野狗,与它的形状一般无异。
“虎浪!给我去!”
干脆得落,虎啸一挥,三个燃烧黑焰的洁白虎头,以三星追月之势,如闪电一般,从墙头上方穿过火墙,径直扑向这个家伙所在之地。
轰隆隆!连续不断巨响,在这个狡猾兽人的四周炸开,血肉炸向天空。
虎啸猛然向左一挥,快要击入地面的最后一只虎头,一转,向左侧贴地平行扑去。
砰,最后一只虎头,咬碎超过二十余只庞大野狗,最后,在这只貌似兽人的野狗身上炸裂,它的前胸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
没死!四肢朝天倒地一秒不到,它居然快速一跃而起,洒出成串血珠,快速隐入了数以万计的野狗群里,再也寻找不到身影!
靠,强悍的身体。
金眸里喷出火光,居然没斩死,再来!
突然肩膀一紧,他整个人被抛到了后面三四米处。
惊愕,让他维持的嗜血本能状态一下子彻底解除,孟小虎满眼郁闷,当看清抛开他,挤掉他位置的人居然是皇甫雅仙后,根本无法发火。
“城会破!坚持不了多久。”皇甫雅仙头也不回,一句轻语后,右手秋水长剑优雅一舞:“寒丝万千!”
一声清咤从嘴里传出,千万根微蓝冰丝,从剑锋上如发丝一般飞出。
冰丝,如同长了眼睛,将一只只野狗钉在地面,瞬间冻成冰雕,同时一根冰丝,击碎一只浮上半空的怪异野狗,向下一窜,直接刺入一只野狗身体,这只野狗绝对是兽人,只见刺入后,它的身体并未如同伴一般马上被冰封,而是还在奋力不断挣扎。
右手长剑一挥,这一根冰丝瞬间冰蓝。
还在挣扎的野狗,发出一声极度暴虐的低吼,快速变为冰雕。
皇甫雅仙右手秋水长剑往后一扯,一声低喝:“碎!”
噼啪!凡是被冰丝插入的野狗,数量绝对有万只以上,集体壮观裂为一块块碎片,与冰一起裂得满地都是。
哈!还是这杀戮的方式更优雅,不像他搞得血淋淋。
孟小虎傻眼,满心佩服。
“还傻站在这里干嘛?”扭头,皇甫雅仙满脸寒冰,清晰而快速下令:“孟小虎,现命你带千名武者战士,快,赶快将城里所有无辜的自由民,以最快时间撤出暴雨镇,并带他们去下一个最近城镇!”
“为什么是我?”一怔,反手指向鼻尖,孟小虎极度不愿的嘟哝:“我想留在第一线战场上。”
“混蛋小子,这是军令!”老树飞起一脚,轻轻踹上他屁股,满脸铁青低吼:“要是撤离慢了,暴雨镇有几十万自由民,你想他们全部成为这群野狗的腹中餐!”
一凛!孟小虎转身飞一般冲下城墙。
他身后,千名早就分配由他率领的武者战士紧紧跟上。
刚刚下到城墙,孟小虎直接将向千人武者的带头武者一阵耳语。快速的,千余名武者分为百人一组,每组分别有条不紊跑入暴雨镇不同的主要街道,一声声高亢命令声,在整个镇子里响起:“大撤离,暴雨镇所有自由民听好,撤离,你们必须马上撤离!不管你们身处哪里,在执行什么任务,全部放下,记住,你们只有二十分钟,十十分钟后打开的后城门,会再一次关闭,迟到一秒就再也无法提前撤离!”
第三百八十六章 披上马甲一样认识
时间限定得极紧。
紧得只够最远的自由民,什么也不带,一路狂奔,才能勉强在规定时限抵达后城门,唯一能快速离开暴雨镇的后城门。
也正是因为紧,一些本来拖拖拉拉,舍不得家里所有东西的老人,被家中子女几乎以绑着的方式,直接扛往指定离开城门。
没办法,不规定时间,天知道几十万自由民,要磨蹭多久才会大部分撤离。
而他们多浪费一秒,就肯定会让,在咬牙抵御城墙彻底崩溃的武者战士多一分危险,因为孟小虎已经得知,上一次老树他们之所以被围困,就是为了一些拖拖拉拉,不舍得家里一切的自由民才会如此。
同样错误,孟小虎绝对不会再犯。
加快脚步,快速向指定城门前行。
一路上,黑眸四处游走,孟小虎望着一幢幢的精美木楼,走至一半路程,突然黑眸中一道亮光闪过。
深思片刻,一把拉住身侧冷风,快速低声吩咐。
冷风听完点点头,不过在离开之前,冰冷反问了两个字:“人手?”
噗,一如既往的简洁,简洁得让不清楚他性格的人,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嘴角微微一扯,孟小虎微微冷笑回答:“放心,人手贵多不贵精,就算只有我一人组织撤离,也保证出不了什么乱子,谁敢乱来,一刀斩一个,杀鸡给猴看,一个不够就杀一群,我看谁敢给我乱!”
听到这答案,一向冰冷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冷风,犹如面瘫一般的面孔,奇迹般不由自主抽搐。
杀人说得如切菜一般轻松,恐怕除了孟小虎,真心没有第二人,说这种事也说得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冷风带着九十多人离开。
孟小虎直接取代这一路人马喊话人的任务,一边加快脚步狂奔,一边大声吆喝。
走至后城门,只见已经有上万名普通自由民,推着简易独轮车,车上拉着体弱的老人与孩子,焦灼不安等待在城门外。
“大人,他们嚷嚷着要出城,说是听到大撤离的命令。”
一个年青武者看到孟小虎一到,立刻满脸忐忑快步冲至他的面前,低声询问,守住暴雨镇后城门的武者战士,只有千余人,大部分都是年纪较青,修为较弱的武者,以他们实力上第一线防御,肯定帮不了多少忙,甚至还有可能造成更多伤亡,但派来守住后城门,防止有人私自逃离暴雨镇,却是绰绰有余,毕竟有千余人,他们都认识孟小虎,整个南部大军,不认识他者绝对少之又少,而这些年青武者更是认识,毕竟年龄相仿,他们大多视孟小虎为偶像。
“对,这是皇甫大人下达的最新命令,我就是前来执行。”孟小虎点头肯定回应,顿了顿,扭头向聚集在城门口,已经变得骚动不安的大量自由民道:“放心,这城门很快就会开启,所有按照限定时间提前到达之人,都能安全离开,不过,大家出城后,为了更安全抵达下一个安全城镇,最好还是聚集前行,我会派部分武者随行保护大家,但如果企图脱离大队伍快速离开,抱歉,我们目前无法提供这么多的人手,而且集合撤离,人多力量大,互相帮助也可以避免一些意外情况,大家明白吗?”
“明白!”
“多谢大人。”
“大人真是个大好人!”
自由民人群大部分听到之后,同时眼眶泛红,一些年纪较大的长者,甚至情不自禁大声赞扬。
好人卡……
嘴角有点抽搐,尼妹,孟小虎脸色微黑,作为一男人,最痛之事不就是收到好人卡吗?
“打开城门!放行!”
决定不再停顿,否则一会收到的好人卡,绝对会更多,扭头,孟小虎面沉如水对着看守后城门的武者下令。
嘎,嘎,嘎……
全部用金属浇铸的厚重大门,被几十个武者满脸涨红,用尽全力缓缓推开。
一群群自由民缓缓走出大门。
过程中,没有喜悦,反而一步三回头,满眼充满眷念频频回头看向他们生活了一辈子的暴雨镇。
一些白发苍苍老人,眼泪止不住从眼眶里淌出。
一些中年男女紧紧抱住怀里不停哭闹的孩子,眼睛里只有麻木与绝望,对不再能够预测未来的绝望。
背井离乡者就是无根浮萍。
而且这故乡当有可能永远失去时,更让人绝望。
平静看着越来越多自由民涌出城门,孟小虎一声叹息从嘴里轻轻飘出,扭头,对最近一个年青武者吩咐:“每隔十分钟派出百名武者,随行护送他们前往下一个安全城镇,态度好一点,别再向这些可怜人的伤口上洒盐。”
“是!”
听到吩咐的年青武者,眼眶微微泛红,顶直脊梁庄严应下。
“大叔!”沉默片刻,孟小虎快速平复异常情绪,黑眸一眯,招手呼唤从身边经过的一个五十余岁男人,低声轻问:“你们用的独轮车,哪里还有?”
中年男人一怔,旋即兴奋低头附耳,如同接到秘密任务般谨慎回应:“大人,这独轮车每家每户都有二三辆,贵族家族更多。”
“谢谢。”一滴冷汗渗出额头,孟小虎努力保持严肃的回答:“这是很有用的一个信息,大叔,祝你一路顺风。”
中年男人咧嘴一笑,旋即昂首挺胸,似乎已与同样大撤离的自由民,彻底不同地骄傲大步离开。
抹了把虚汗,孟小虎再次向身侧的年青武者下令:“带一百个同伴,去,去各家收集同样款式的独轮车,然后全部放置在大门外,当城破之际,至少能让受伤同伴,以及尽力救援的同伴,都节省一点力气,全部用手抱,即便有力气也会严重拖慢大军的撤离速度。”
眼睛一亮,得到命令的年青武者满眼崇拜回应:“是,大人!”
大量年青武者不断被孟小虎的新命令,指挥离开。
得,负责指挥的他,聚集同伴的能力不强,分散同伴的能力确实很强。
手持虎啸,看着越来越多涌来的自由民,孟小虎半点不慌,淡淡威压从身体溢出,这让尽管撤离者众多,却一直没有出现哄挤踩踏事故。
人群中有几个人合力推动一辆看似破破烂烂的独轮车,车上没有人,却堆集着大大小小十几个木箱。
不过这几个人不约而同,都戴着一顶宽得几乎将半张脸都完全遮住的帽子。
衣着倒很普通,与一般自由民身穿的粗布衣并无区别。
浓眉一挑,一丝邪笑悄然爬上嘴角,敏捷而平静走到这辆车前,左手一按,直接将这辆独轮车按停。
几个推车人身体同时一颤,尤其是车子侧面一个,在独轮车行进过程都没有搭手的一个家伙,颤抖得更为利害,尖声古怪大叫:“这位大人你想干什么?不是你叫我们撤离吗?现在又拦住我们的车,是想出尔反尔?”
虎啸悄然一挥。
噗,锋利狭长的刀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刺入这大叫男人的胸膛,穿膛而出。
鲜血顺着刀锋,缓缓流淌。
被一刀刺中的男人,瞬间什么也说不出来,咯咯,嗓子里冒出古怪声音,伸手,双手不顾刀锋锋利,紧紧握住刀身,扬头,帽子掉落地面,眼睛一片死灰却无比怨恨地紧紧看向孟小虎。
本来有序流动,涌向城门外的自由民大潮瞬间停滞。
满眼惊慌,但无人开口询问。
“你以为穿上普通自由民的衣物,换个马甲,小爷就认不出你了?”浑不在意各色眼神质疑,孟小虎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不屑、鄙夷的揶揄:“错,你大错特错,披上马甲一样认识,而且还是一眼就认出的那种,虽然不知道你的姓名,可浓浓地钱臭味,早就出卖了你的真实身份,别人独轮车上推的都是人,你却推的是箱子,恐怕没有哪一个自由民,钱多得能用这么多箱子才装得下吧?白痴,假扮什么不好,要假扮一无所有的自由民?假扮自由民也没错,可错就错在怎么扮也不像!”
左脚用力一踹。
砰,独轮车直接倒地,沉重木箱砸落地面直接裂开,哗啦,一堆金贝彻底滚向地面,金光灿灿亮瞎人眼。
不过没人因为这金光激动,相反,看到这金色光芒大部分被迫背井离乡的自由民,眼中只有深深怒火。
平日这些贵族口口声声叫他们贱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