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眼睛仔细看。
很快,木石眼睛一眯,诧异轻语:“他们兑换的东西很多,不管是精核,还是强体液,几乎将这二个月来积下的积分全部用光,其他人,每家每户兑换的量大致相同,不过是一颗至三颗精核,一瓶或两瓶强体液,而他们兑换的精核都在十颗以上。”
“这说明了什么?”一丝嘲讽浮现嘴角,孟小虎平静自问自答:“说明他们很贪心,在他们眼里,积分没用,精核这些才更有价值,大长老,你认为一个信任孟家,将孟家当作自己家族,至少是可以绝对相信同伴的人,会如此迫不及待,甚至到急不可耐,将手里的积分全部换成精核,而不顾我们是否能供应得上,或者是否因为他们大肆兑换,让别的镇民或同伴无物可换吗?”
眼中精芒一闪,木石认真点头,接着眼中闪过一道狠厉的轻语:“要不要我们……”
“不用,既然圈定了详细对象,不用急着将他们拎出,五个人也翻不起多大风浪。”孟小虎笑着摇了摇头,淡淡插话:“反正我们的人更多,吩咐族内实力较强,负责各个紧要位置的人,平日留心他们就可,没有实证,光凭推断就定他们的罪,恐怕会引得镇上其他人不安,得不偿失。”
完全松了口气,木石微笑点头。
黑夜总是会隐藏很多东西,嗯,有些人自己为会隐藏一切,包括他们的心机。
五个人影趁着夜色,钻入一个猪棚,猪棚里只有一个中年男人,他的家人并未跟他前往金沙镇。
一入屋内,关紧房门,这五个人就压低音量愉快发声。
“真是个笨蛋,居然将精核这么贵重的东西,与不值钱的积分来兑换。”
“哈哈,这会小赚了一笔。”
“这么多精核,至少让我的实力提升一小截。”
“外面的价格至少比这里要贵一半,真划算。”
“老常,你太傻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只兑换了二颗精核,小心以后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占便宜。”
被称呼为老常的男人,就是这个猪棚的主人,一脸不修边幅的胡茬,看上去极其颓废,在听到最后一句问话后,头也不抬,含糊回答:“忘记了,忘记了,下次再兑换时,我会记得多换一点。”
“嘿嘿,下次?说不定这一次,孟家积蓄已久的精核与强体液早就被兑换一空,下一次,天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好了,不说这个,你们不觉得今天的第一个公告,要修建新的石洞住处有些古怪吗?貌似负责这一任务的人居然是关运?关运的底细我知道得很清楚,要说修建,或许他也不弱,但他最擅长的可是铸造传送阵。”
“什么意思,难道说,孟小虎想要修建新的传送阵?”
“怎么可能,他根本没办法离开金沙镇,怎么可能成功修建传送阵,要知道,传送阵必须有罕见的双生灵石。”
“你没发现,昨天有一队新人来到金沙镇吗?他们的行踪很诡异,倘若帝都开放传送阵,怎么也应该有人暗自给我们留下记号与任务,完全没有!”
“如果是真的,嘿,这可是天大的功劳!私开传送阵,这小子胆子可真大,是不想活了吗?”
“我看,咱们盯紧了,一旦发现真有其事,也别急着抢功,得找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回到帝都去报信!功劳大家均分,就算均分,每个人得到的恐怕也不小。”
“说得对。”
“你说呢?老常?”
五个满脸贼兮兮的男人,先是对老常一通嘲讽,紧接着谈话方向一改,基本上敏感察觉到了孟小虎的意图,完全没考虑自身危险,反而统一了分功的方法后,发现老常根本没有附和后,立刻表情一变,带着淡淡怀疑逼问。
不担心别的,担心老常一人吃独食。
老常漠然一笑,点头回答:“你们的猜测与想法我都认同,放心吧,现在镇子里防备这么紧,我可不想因为抢功,却反而丢了小命,这种大事,还是咱们六人一起行动,成功机率更大。”
得到这答复,五个人相视满意一笑,接着蹑手蹑脚离开。
等他们走了半个时辰,一直貌似呆坐的老常,警惕表情才彻底放松,在忽明忽暗的油灯下,突兀满脸嘲讽,轻声喃喃自语:“五个白痴,想到功劳居然连最基本的警惕都放松了,为了一时贪念,恐怕现在已经完全暴露在了别人的视线中,还有心思沾沾自喜?功劳,你们要是能活着离开这金沙镇,老子情愿当场自尽,恐怕那位年青的大人,现在是懒得出手对付你们,不希望动摇人心,只要你们敢动,恐怕立刻就会被抓住!”
低头,深思一会。
老常的表情无比纠结。
没有任何动作,额头汗珠却一层接一层渗出。良久,纠结表情渐渐消失,最终,定格于坚定与平静,如蚊子般低沉的喃喃声再度响起:“遇上实力如此强大,待自己人又这么宽厚的大人,如果成为敌人,将是可怕的噩梦,但如果成为他的同伴,就算是属下,也绝对是幸运,身为王室的探子又如何?还不是被扔在这人迹罕至的金沙镇近十年也无人理会,就算侥幸成功立下大功又如何?高高在上的王族,想要扔弃还不是随时都会,还不如下定决心彻底融入孟家,就算死,也有除去家人之外的同伴为我流泪,他们也一定会照顾好我放心不下的家人,对,就是这样,不过现在直接去投诚,空口无凭,我要好好想想,怎样才能让孟大人确认并相信我的诚意。”
第四百九十六章 入潭
又是半晌,老常突然轻松一笑,握紧拳头用力一挥,低沉轻语:“对,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行动告诉孟大人,也就是少爷,我老常准备拖家带口,自动斩断所有退路跟随他,就这样简单。”
完全松驰了下来,一头倒向简陋且散发着难闻味道的床上,不到几秒,嘴角带着一丝轻松笑意开始打鼾。
第二天清晨刚刚天明,整个金沙镇就直接进入一片火热的忙碌状态。
布政使官邸最外一层厚厚金属门早就拆除,关运站在高处,精神奕奕开始吩咐一群群自动加入的镇民,分组,一部分负责推倒一片官邸石屋,另一部分人直接在石屋后面的石崖,用手里天命之兵,开始开凿向上石道。
人多力量大。
时至正午,一条‘之’字形向上,通往陡峭石崖上百余米高的简易石道,被人们彻底开凿而出。
上到石梯尽头,男性武者们逐渐开始分散,身处平行于地面百米高的石崖上,用天命之兵疯狂向内,在石壁上挖掘出一条深约两米,高约两米石坑后,武者们手里的武器,如同最锋利的挖掘机,向两侧石崖疯狂扩展。
武者们使出吃奶的劲。
暂时没有更开阔地方进入加把力的男女也没有闲着,他们将一大筐一大筐碎石,沿着新凿出的石道,排成一字长龙,热火朝天往下运。
地面,有更多人将碎石接过,直接运往镇门,那里有另一部分人,在负责将碎石混杂上一些粘合物,一层层垒起更紧固的防御石墙。
小孩子们也没有休息,机灵地在人群中负责递水,给劳力的大人们送上擦汗毛巾,当正午过后,他们又自动接过给大人们送食物的任务。
整个镇子,每个人都如同上了发条,不停在动转。
忙碌,但并没有混乱。
这项浩大工程,让镇中武者暂停了每日奔跑与混战的修炼,但实际上,如此繁重的体力活何尝不是另一种修炼。
当连续高强度挖石了两天,一些武者的天命之兵,因为持续与石头较劲,已经开始出现了细微裂缝,但没人因此停止工作,将用积分换来的精核,毫不吝啬融合,补上这些裂缝后继续开工。
这是给他们自己修建的住所,没人认为,需要孟小虎补偿给他们什么。
狩猎行动,按照孟小虎命令,依旧照常每十天进行一次,至少要给镇中负担了重体力活的镇民,营养得到保障。
工程量很大。
孟小虎反而是所有人中最闲者。
指挥有关运负责,一些经验丰富的老人在侧压阵,完全用不上他,他倒是想加入重体力的挖掘工作,但所有参与者无一例外强烈反对。
尝试过几次。
差点被倔强的人们给失手推下百米高石崖。
好吧,他认输了,跟较真且一根筋的镇民讲理,他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真心不想上演高空失足跌落的惨剧。
清闲下来,孟小虎天天都蹲在怪异清潭边。
随着呆在潭边的时间越来越长,一直盯着清澈如玉的潭水,外加波光鳞鳞的潭面,感受着充沛的奇特灵气,不知为何,他有一种感觉,似乎这一汪看上去并无特别之处的潭水,对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强,如同入了魔。
“少爷,你的午饭来了!”
冯伦平静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吓了一跳,孟小虎扭头,一丝讪笑浮现年青脸庞,不得不说,对着一潭清水入魔太深,他根本没有感觉到冯伦的接近。
伸手,拿过沉甸甸几大串烤肉,化尴尬为食量,大口咀嚼。
挤眉弄眼,冯伦好笑问道:“少爷,是在研究这清潭?”
“是!”浓眉一皱,脖子一伸,将一大口烤肉用力咽下,孟小虎毫无遮掩坦然嘀咕:“的确如此,与这清潭近距离接触的时间越长,有一个奇怪念头却越来越强烈,总感觉,这水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吸引我去找寻,这感觉是不是很可笑?”
瞠目结舌,冯伦用力摇了摇头,面色复杂严肃回答:“不可笑,事实上当金沙镇被发现后,很多王朝权贵,因为这水的奇异功能来到这里,他们纷纷有同样感应,很多人,也亲自或派人下到潭水中去搜找,那个让他们感觉到极强诱惑力的东西!”
呕!
一听这话,孟小虎的反应完全出乎冯伦的意料,直接一声干呕。
片刻后愁眉苦脸看向他,极其纠结、满脸不爽愤怒埋怨:“如此说来,我们岂不是天天在喝某些人的洗澡水,靠,太他娘的恶心了。”
“最后一次下潭,已经是几年前的事,再说了,大家喝的水都来自江河,有哪条江河没人下去游过泳?”哭笑不得,冯伦嘴角抽抽的无奈安慰,顿了顿,脸庞浮现上一丝诡异笑容再道:“况且,金沙镇的清潭不同,与别的地方江河之水有着大大不同,少爷,你看!”
说完最后一个字,根本不给孟小虎回神时间,冯伦直接从身侧地面,抓起一把碎石杂屑,扬手洒向清潭,还嫌不够过瘾,速度敏捷的脱下脚上皮靴,用力一拍,将皮靴底部的泥碴纷纷抖入清潭,最后,顺手还将端来肉串的土碗,给扔入了潭里。
目瞪口呆。
想要阻止冯伦这一系列疯狂举动,孟小虎悲催的发现,貌似晚了。
到底要闹哪般?
刚想开口骂咧,孟小虎黑眸陡然瞪到最大,突然发现一个诡异情况,刚才被冯伦随意扔入清潭的杂物,就连碎石渣,都静静地飘浮在水面,压根没有下沉。
诡异到极点的状态。
“看吧!少爷,你所担心的情况在这清潭根本不会发生。”冯伦咧嘴一笑,向水潭一侧走去,同时解释:“清潭的水很古怪,除了潭内本身的物质,其余物质落入其内,会全部被抗拒般飘于水面,不管过多长时间都不会下沉,而且这些杂质排除的方式,已经有人想到,并做出了巧妙设计。”
紧跟冯伦身后。
孟小虎很快发现,潭边一个不起眼角落,居然有一根金属圆筒,被镶嵌在清潭一角,与水面平行的石地中,下面有一个人工挖掘的坡度,底部有一条清理得十分干净的石槽,这石槽他早就发现,只是一直没有留意它的用途。
冯伦轻车熟路,从金属筒边缘拔下一块严丝合缝的圆形金属块。
哗啦,哗啦!
只见一股清澈潭水,从金属筒欢快流出,并一滴不落,落入石槽后向外流淌,金属筒的位置很玄妙,正好在清潭的水平面,排除之水,也是潭面之水。
不多时,只见刚刚飘浮在潭面的石渣与杂物,甚至是油花,全部顺着石槽流走,刚刚的土碗也因为水流而飘向金属筒入水口边缘,左手一伸,冯伦直接将土碗拿出。
放水不超过十分钟,整个潭面恢复原本清澈见底,水面无多余一物的状态。
重新堵住金属筒出口,冯伦扭头笑着再道:“其实,每天清晨都会有杂役重复这个动作,只是少爷在哪个时刻,通常并不在水潭边缘,流出的水也不会浪费,它们会流向淘金池边的大石箱,淘金沙本来就需要大量的水,淘金者在淘金池内的水不足后,就会从石箱里取出这些水补充。”
听得嘴巴张大就合不拢。
话说,不论在哪个世界,人类的智慧总是很神奇。
“既然如此!”片刻后,合拢嘴巴,孟小虎嘴角向上钩起一道弧度,眼神重回潭面,淡淡而认真的道:“那我准备入潭,立刻,正好这段时间我也闲到帮不上忙。”
面色一肃,冯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郑重询问:“好的,不过少爷,下潭可不是小事,你准备让哪些武者一同下去探察?”
“用不用这么麻烦?”扭头,孟小虎惊诧回答:“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什么?”冯伦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满脸焦急大声劝阻:“不行,绝对不行,这清潭很深,深度绝对超出你的想象,每一次王朝来人探寻,至少都有上百个人同时下潭,就算这样,很多武者还是在潭水中受重伤而归,而且,没有一人发现潭水中的秘密,甚至,根本没有一人能明确说出潭有多深,下面又是什么情况,大多数下去者,都不愿意再入潭水第二次,你一个人下潭,太过危险。”
也不着急反驳,孟小虎眼神怪异,突兀悠然反问:“老冯,你知道镇中有人可以在水中长时间停留,也不用换气的吗?”
呆滞,冯伦下意识摇头。
坏笑,孟小虎再问:“那么以前你知道的,曾下潭查探的武者,有人不需要在水下换气吗?”
“没有!”冯伦老实回答,接着郁闷反驳:“那怎么可能。”
“我可以,就算在水中呆上十天,我也不用上浮换气。”耸了耸肩,孟小虎翻了个白眼,得意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