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儿沉默用力点头。
孟小虎傻傻站在,一条道道石门已经完全开启,畅通无阻的石道未端,满脸黑线,未端居然是一道厚厚石墙。
这是神马节奏,让他面壁思过?
半晌,身后一股香风传来,孟小虎黑眸一亮,一丝笑意浮现,旋即努力维持满脸冰冷受伤状。
柔软小手从身后如鱼儿般钻入他的掌心,握紧。
并排而站,眼角余光扫向他,舞蝶衣抿唇一笑,左手一扬,看似平凡无奇的石壁陡然一陷,卡,卡,卡,前方石墙缓缓升起,寒风扑面而至,露出漆黑夜色。
貌似一脸无知,舞蝶衣狡黠笑道:“哥哥,没等急吧,这门我想了又想还是等我来开,外面可是悬崖,蝶衣怕你好奇心太强,又或是一时半会想不开,脚一伸,就直接下去了。”
伪装的冰冷瞬间崩溃,孟小虎嘴角抽抽,这丫头怎么说话呐?他是那种没事找死的傻子吗?
轻笑不断,当石门完全打开,舞蝶衣冲他眨了眨眼,毫无安慰意图,快乐提醒:“哥哥,一会不要怕哦,还有,放松你身体内的灵气不要抵抗,依你的聪明,说不定今晚一游后,你有可能成为人类武者中罕见掌握这技巧,能在天空飞翔的一员呢。”
孟小虎呆滞。
瞬间,再也伪装不了深沉,眉开眼笑,一脸走在路上踢上一块石头,却突然发现这石头居然是一大块黄金的模样。
飞翔,好吧,那可是只能在地上仰望天空所有人类的梦想。
没有再说一个字,舞蝶衣脸上绝美的笑容显示,他的开心,同样也属于她。
纤手轻轻一拉,直接拉着孟小虎走出石洞边缘。
走向半空。
孟小虎毫不紧张,放松整个身体,任由舞蝶衣拉着他,脚下刚刚一空,一道暖流从舞蝶衣的纤手上传来,直冲入体内灵脉,呼啸寒风,在这暖流中变得毫无影响。
随着暖流运转在整个身体内,身体似乎变为一根羽毛,轻飘飘的风也能将它吹动。
哈哈!
几秒后,孟小虎在空中快意大笑。
双脚如踩着车轮一般,一上一下,每一次看似毫无意义的踩踏,居然能奇异的让身体向上浮高半分。
空中漫步!
绝无仅有,简直可以称得上为奇异的神奇体验。
玩得不亦乐乎,如同一个孩子。
伸手紧拉他的舞蝶衣,笑意在绝美脸上就没有停止或减弱过。
并未立刻拉着他前往所说目的地,相反,如同刻意满足他的好奇心般,舞蝶衣如在天空闲游,拉着他不紧不慢,围绕陡峭凤凰台缓缓环绕。
衣衫飘飘。
一对男女如同在天空中的神仙眷侣般,比翼双飞!
兴奋中的孟小虎完全没有注意到,在天空漫步十几分钟后,雄伟的凤巢上,有十几双眼睛在夜色中远远地悄悄窥视他。
祭台之上,阿豹等人已经重回座位。
一翻慌乱折腾,当小黑虎重新回归后,他们总算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当然,与其说是他们找回了小黑虎,不如说是小黑虎将完全迷路的他们给捡了回来。
有着诗人般浪漫情怀,莫英豪最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在吃饱喝足后,靠着祭台边缘,欣赏凤巢周围永远也百看不厌的壮丽风景。
虽然他很想写首诗来歌颂下,可问题是一直都没有大作诞生。
眼睛在黑夜中随意游走,突兀,一定,眼珠子都快突了出来,石化了几分钟,他突然扭头对附近的钱锋低声叫唤:“钱哥,快来,快过来!”
钱锋满头雾水悄然走近。
莫英豪小幅度一指黑夜中,至少有千余米远,隐约可以看到两个人影的地方,偷偷摸摸的结巴耳语:“钱哥,你帮我看看,哪儿,对,就是哪儿,怎么好像有两个人在天空飞?而且最重要的是,其中一人,怎么看都像是老大?”
神色一紧,钱锋努力睁大眼睛看向黑暗之中。
他的修为已经是幻士,比莫英豪的幻卒要高上一层,自然眼力也比他好上一点,确认再确认,身不由己古怪失神嘀咕:“好像还真是。”
得到确切答案,满眼浮现兴奋与暧昧,莫英豪小声羡慕嘟哝:“老大就是老大,走到哪都有红颜知己,我怎么没发现,在这天之一脉他是何时勾搭上的姑娘?”
“收声,这事别再外传。”年纪大一些,经验自然也更丰富,钱锋满脸凝重一把将莫英豪拉离祭台边缘,用极低声音紧张威胁:“这里可不是咱们的地盘,想要平平安安回到金沙镇,就别将这事说出去,少爷已经让太多人关注,他身边的人我不知道是谁,但感觉很强大,万一引起更大轰动,咱们回不去,你可就只能在天之一脉挑媳妇了。”
眼神一紧,莫英豪赶紧用力悄然点头。
天之一脉的妹子虽然个顶个漂亮,但若因此无法回去金戈王朝,他是极度不愿意的,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家。
事情的轻重缓急,还是能够分清。
咚,咚,咚!
凤巢之内,一个绝对安静且温暖的宽敞房间内,响起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已经换下洁白凤羽凝结而成的白裙,皇甫雅仙身穿一袭淡蓝色简洁长裙,静静站立在房间中开放式的露台上,任由夜风将长裙吹得翩翩起舞,即使是露台,有凤凰木的存在也不见有半分寒意,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几乎一直都没有任何变化。
敲门声,让她一直不动的眼眸微微转动了半分,低眉轻语:“门没锁,请进。”
吱嘎,门开。
已经换上一身全新红色长裙的金雀儿,脸色依旧苍白,步伐有些虚浮的平静走入,迟疑了片刻,她咬牙走到皇甫雅仙背后五米远的地方,停下。
时间凝滞。
没有金雀儿预想之中如暴风骤雨一般的责难,安静到诡异,皇甫雅仙没有回头,似乎不知道进入房间就是她一般。
不过金雀儿深知,这根本不可能。
忍受不了这种寂静,咬牙,金雀儿在几分钟后,满脸决绝低沉道:“皇甫大人,今晚你所遭遇的一切,全部都是我一手导致,只要能让你心情舒畅一些,即便你让我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只希望在处罚了我这个罪人后,你不会因此对天之一脉心生恨意。”
深吸了一口气,皇甫雅仙表情一成不变,淡漠的轻飘飘反问:“就算你死了,能让今晚我所承受的一切如从未发生过吗?”
金雀儿全身僵硬。
答案很简单,不能,根本不可能。
做也做了,现在再后悔,她又能如何补救?陪上她一条命,显然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屋内气氛再度陷入诡异安静。
一动不动,皇甫雅仙的眼眸一直看向黑暗,似乎根本不准备收回。良久,如想到了什么,金雀儿脸上浮现上三分古怪,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冒出一句话来:“皇甫大人,我错了,其实我本来以为你与孟大人是一对情侣,现在看来情况并非如此,你对他貌似无男女之情,你若不想再看到他,我可以想办法让他不再回到金戈王朝。”
第五百六十章 恐怖的学习能力
皇甫雅仙不动声色,淡淡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诧:“哦?”
“想来皇甫大人也看到了。”金雀儿眼睛一亮,似笑非笑貌似愤愤不平的恳切再道:“那小子可不是好东西,现在他应该已经将你忘到了九宵云外,这样的小子根本不值得留恋。”
缓缓转身,静静看向金雀儿,皇甫雅仙绝美的脸上缓缓浮现三分淡淡嘲笑,眼神,陡然如剑一般锋利、冰冷。
一怔,金雀儿下意识别过视线。
“金大人,你是个直性子的人,根本不适合做挑拔离间这种事,看,说了违心之话,立刻就会心虚,不仅不敢直视我,甚至连你的心跳也比进入时快了三倍。”皇甫雅仙满眼冷色,淡漠得如同说的是无关自身的日常小事般,平静低语:“本来我也满心疑惑,不知道你为何会做出今晚这种离谱之事来,但你刚才的两句话,却似乎让我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我不是关键,关键的应该是小虎,与你天之一脉的王吧?他们应该早就认识,出于种种原因,小虎并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而你最初的想法,只是想让你们的王,发现我与小虎关系超出普通朋友的亲密后,从此远离他,不过此刻我倒有一点好奇,似乎你的态度在不到半个时辰之内,来了个天翻地覆的转变,巴不得现在立刻远离小虎的人变成了我,这又是什么原因?”
面色剧变,金雀儿脸部肌肉僵硬的回答:“皇甫大人,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你明白。”皇甫雅仙一字一顿淡淡轻语:“否则你为何要提醒我看,想让我看到什么?”
“我真的不明白!”金雀儿低下头,声音机械的重重提醒:“皇甫大人我们似乎偏题了,现在请你告诉我,要我如何做,才能把我给你带来的伤害消除到最小限度,如果你点头,我可以就在你眼前自尽,以死赔罪!”
一言不发。
如同失去力量般,皇甫雅仙懒懒的坐上屋内柔软大床一角,再也不看金雀儿一眼,低声逐客:“今晚一事不会成为合盟的阻碍,我不是那种因为个人得失,就非得以此为借口,狮子大开口索要各种赔偿的小人,至于你的命,我不需要,因为我说过,就算你死也不会让今晚之事如同没有发生,那么,又何必要了你的命,生命本来就是很宝贵的东西,回去告诉你们的王,此事我不会再追究了,走吧,我有些累了。”
拖着双腿,金雀儿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间。
参与整个计划的年青女性兽人,焦急等候在走廊远远地角落,看到金雀儿一出现,她立刻迎了上去,忐忑低声询问:“金大人,她,她要我们怎么样?”
被吓了一大跳,如同整个出来的过程都是在梦游,迷茫的眼睛重新恢复神采,金雀儿痛苦单手捂额,满脸深深内疚之色越来越浓,最后艰难低语:“她什么都不要,不要我的命,不要任何人的命,甚至连赔偿都不要半分,怎么办,小喜,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天下最无耻的女人,居然曾经伤害了这样一个无辜的人,我甚至觉得,她要我死可能都比现在好一点。”
小喜一听之后立刻呆滞。
呆滞之后旋即满脸只剩下苦色,下意识低声喃喃:“什么都不要,这下可更糟了,王的性格亲近她的人都知道,别人对她坏,她会更残酷百倍,别人若对她好,她同样会好上百倍,咱们天之一脉这次亏欠皇甫雅仙如此多,她却又什么都不要,这岂不会成为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最大困扰?”
面色剧烈变化,金雀儿焦躁的捂脸心虚喃喃:“这可怎么办,她明说了什么都不要,而且,刚才进去老娘又忍不住多了句嘴,她好像已经将这背后之事猜到了七七八八,所以说,老娘最讨厌和聪明人打交道,每一次打交道,都显得老娘奇笨无比!”
……
小喜满脸无语,傻眼看了金雀儿一分钟,最终她满脸不甘不愿的勉强开口安慰:“事已至此,金大人,我看我们还是什么都不要做的好,等明天见到王,将经过全部告诉她,如何做,怎么做,她会比我们更清楚。”
“说得对!王那么聪明,一定有最好的办法解决!”
猛然抬头,所有负面情绪完全消失,金雀儿瞬间如原地满血复活一般,眼睛发光,挥舞拳头兴奋叫道。
同样兴奋的孟小虎,在天空漫步了半个时辰后,用强大的意志控制住不断泛滥到不可收拾的兴奋情绪,深吸一口气,一边天空漫步,一边开始仔细用意识查探舞蝶衣轻松送入体内的那道暖流。
已经清楚他与舞蝶衣之间巨大的实力鸿沟。
不过倒是没有什么沮丧,事实上,他的起步比大多数人都晚了十五年,实力弱没关系,只要不放弃,就总有强大的可能。
很快,他就察觉到这股输入体内暖流的特殊之处。
强大却温和。
绝对没有损伤一分一毫体内灵脉,相反,这温和气流甚至还将体内双腿部分,一些平日鲜少用到的灵脉郁结处,用温和方式,一点点给悄然打开。
黑眸中闪过一丝暖意。
这丫头是想帮助他提升实力?而且还偷偷摸摸的进行,是怕他知道后,会脸上挂不住而强烈反对吗?
嘴角闪过一丝猥琐光芒。
咳,她太低估自个的心理承受能力了,这种免费好事,他可不会像一些人一般,为了所谓尊严而强硬拒绝,相反,他会相当愉快的全盘笑纳。
妹妹的好意,当哥哥的怎么能拒绝?
如偷到鸡的狐狸一般得意,很快,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这道暖流在体内特殊的运行方式上,很特殊,与其原本灵气运转方式大相径庭,而且,它最终居然夹杂着灵气,以一种缓缓持续不断的方式,徐徐从背部肩胛骨的地方,几道最粗灵脉之处,冲破皮肤,向外扩散,冲出体外后,依旧似乎被控制着,在体外形成一道道复杂而不断循环往复的灵气流,最终又从身体正面的胸膛,再度流转回体内。
简而言之,就如同一个用灵气形成的奇异循环系统,与灵气在体内运转的差别是,它是一个更大,范围超出身体十米外的超级体系。
整个过程,即便灵气流向体外也能完全控制。
完全没有多少消耗。
探查清楚后,干脆,孟小虎开始主动配合,自行悄悄根据暖流在体内的循环方式,催动体内灵气更加主动的流转。
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能掌握。
但至少亲身操纵几次,绝对会为日后自个掌控这项特殊技巧,多添几分成功率。
沉默拉着他手的舞蝶衣,几乎在孟小虎体内灵气自动配合流动的一秒,清澈眼眸里闪现过淡淡愉快笑意。
三分钟后,笑意变为浅浅赞赏。
因为三分钟的时间,孟小虎主动控制灵气,已经从最初生涩到完全跟不上节奏,到勉强能够磕磕碰碰跟上她输入的暖流速度。
十分钟后,赞赏直接变为惊叹!
不得不惊叹,因为只用了十分钟,孟小虎主动控制灵气运转的速度,不仅跟上了暖流,而且惊人达到同步,暖流运转到哪里,灵气几乎不相上下的跟上,而且控制得无比流畅,如同早已掌握了这技巧几年一般。
甚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