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任重开心大笑,手一挥,紧紧一握手里狼牙棒,一身命甲覆盖致命部位,豪爽下令:“那就老规矩,各自找好各自最舒服出手攻击的位置,受伤较重的人先撤,顺着峡谷走,到后面寻找较好的地点休息设伏,当我们挡不住退下来时,用你们的手段给兽潮设下无法短时间消除的障碍!”
“是!”
一片干脆回应后,队伍立刻分为两股,受伤较重走路都有几分不利索的百余人,不再休息,咬牙向峡谷后方齐步跑去,而另外百余人则各自开始忙碌,有至少四五十人直接徒手攀上石崖,各自找到一块较高且两侧都有掩体,不容易被攻击直接命中的石坑蹲下。
轰!轰!轰!
另一些手持锋利近身搏斗天命之兵的武者,则开始奋力切割两边石崖上的巨大石块,将石块用巧劲送到所呆峡谷最窄的一处地点堆集。
没用几分钟,峡谷狭窄处就堆起一块近十几米高的石堆。
准备好一切,这百余名武者各自呆在战斗位置,就地盘膝闭目休息!
根本没有休息超过五分钟,嗷,一声兽啸已经清晰传入耳里。
“迎击!”
任重满脸平静,一声低吼。
嗖!嗖!嗖!
瞬间,几十名蹲在石崖上方隐蔽处,以及以临时搭建石堆为掩体的上百名弓箭手,手中利箭,散发着各种元素之力,向远远峡谷后方视野所及,刚刚能看到的黑暗兽类发动攻击。
绝不是只会挨打,混杂在黑色兽类中一个个黑袍人,双手连挥,一只只兽气凝结,或是灵气与元素之力凝结的超强远距离攻击,精准袭向任重他们所在地点。
轰隆隆!
巨大轰鸣声响彻整个峡谷。
手持短兵器的任重等人毫不理会自身安危,纷纷强行发动战技,将黑袍人发出的战技尽力在半空击毁,他们在用身体为盾,保护队伍里防御力较差的弓箭手安全。
只是交手不到几分钟,鲜血已经从任重等强硬防御、拖延时间的武者身上喷溅而出。
不管再小心,任重一行比起紧追的黑暗兽群数量依旧悬殊,防不胜防。
田子用力扛着老达,吃力在密林中崎岖路上拼命前进,血水与汗水混杂着不断顺着他们的下巴‘嘀嗒’往下淌。
两人踉踉跄跄,突兀耳朵同时微微一颤,隐约有流水声音传来。
这一片区域距离骄阳王朝帝都不算近,但也绝对不算远,因此,即使山地密林不算少,但与之对应的是河流水道也如蜘蛛网一般密布,十里之地必有水,是这个地区原住民的俗语,却也极其真实的写明这块区域最大特点。
眼睛同时一亮。
田子咬牙瞬间加快步伐,低沉轻声打气:“老达,再忍耐一会,等咱们走到溪水边,可以不留下太明显痕迹,走得更深、更远,让同伴不用再为了我们强行与追击兽类硬碰硬时,我们就可以休息,到时候再帮你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屁话,不用理会我的伤口,赶快走,我们走得越快任大人他们就越安全。”老达虚弱怒骂,咬了咬牙,平静而坚毅道:“该死的双腿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田子,你不用管我痛不痛,只要有力气,就使劲将我往前拖,拖死我都没关系,就算死,我也不能成为拖累同伴的累赘!”
说话之间,两人前方树木之间出现一条湍急小溪。
田子此刻反而有几分迟疑。
“下水!”老达却显然比他更轻松,突兀满脸微笑,平静而从容的轻声低吼:“水能将我们身上的血渍快速冲走,让黑色兽类再也无法轻松追踪到我们,不要只是淌过溪流,我们接下来至少在一个时辰的时间内都要在这溪水里前行,对,必须这样!”
田子复杂看了一眼老达,接着狠狠点头,两个站立都不太稳的男人毫不犹豫走入水里,一步又一步,险象环生往溪流上游挣扎走去。
两人心里都清楚,身体受伤严重,这么长时间浸泡在冰冷溪水中,或许可以让黑暗兽类无法追踪他们,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会因为体力不支而直接倒在溪水内,悄无声息被这不过膝的浅水给淹死。
知道归知道,但他们依旧笑着平静选择这条险途,因为,沿着溪水走实际上他们的气息会更快消失,至少消失到不被同伴察觉,到哪个时候,还在为他们拖延时间的同伴就会撤离,不再死拼,同伴们不要被他们拖累就好,而生死对他们而言,现在其实并不是第一重要。
果然,在他们下到溪中五分钟后,任重眼睛一亮,看着已经逐渐逼近到只有十米不到距离的敌人,大声咆哮下令:“撤!神使垫后!”
轰轰轰!
命令一出,配合无间,几个神使不退反进,飞速冲向任重身侧,不理会黑袍人仍旧不断发出的战技,冲到位置,五个人几乎不约而同举起手中天命之兵,不管三七二十一,联合放出准备很久的各自最强战技。
巨大崩塌在战技发出同时应声而起。
而在这时刻,不是神使的武者已经退后到了十几米以外,自然也没有被这剧烈崩塌波及。
脑袋左侧被一块从天而降的碎石正中砸上,头破血流,任重理也不理,任由鲜血快速流向眼内,返身,与几个神使同伴同时加入撤退队伍。
这种程度的崩塌只会阻挡紧追黑暗兽群一段短短时间,即便伤再重,他们也必须赶快撤到后方,由一百多位提前前去布置陷阱同伴现在所在的地方,只有到了哪里,有了提前做出的较充分准备,他们才有可能阻挡这些黑暗兽类更长时间,同时让它们付出更重代价,而不是如现在的临时阻击,最多只杀死了三四百只。
呼呼,任重在转身用尽全力撤离时,不仅呼吸沉重,眼中所看到的景物都有几分模糊重影,实在是太累,说是休息,可是因为意外状况他根本没有休息,低头,任重嘴角苦涩意味更浓,分明看到他所撤离的路上,有串串大大小小显眼的血珠,洒得路面到处都是。
鲜血洒遍撤离路!都是同伴的血。还能拖多久?这样做值得吗?有意义吗?
第七百一十章 艰难拉锯战
几乎是瞬间,任重恍惚在心底迟疑自问,他当然知道现在如此辛苦是为了什么,但对于结果,当看到自个带领的武者不断流血甚至是丢命,陡然感觉有些不再确定。
猛然一摇头,迟疑只是瞬间,任重恍惚眼神很快重新变得坚定,不用别人帮他解惑,自个很快在心底回答了自个的疑问。
能拖多久是多久!
值得!
绝对有意义!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命令是孟小虎亲口所下。
几乎在所有骄阳王朝实施徒步撤退的武者战队里,差不多完全雷同的艰难撤离都在不断上演。
艰难拉锯战!
整个骄阳王朝的武者在神之战士带领下,每一步都退得无比艰辛,每一步都是由武者们的鲜血与生命所堆集,当然,他们付出了惨重代价,但一路紧随如疯狗般紧咬不放的黑暗兽潮,付出代价至少是他们的十倍与百倍。
原因很简单。
黑暗兽潮只是想胜利,并获得黑暗之神的肯定,而这些用身体当作诱饵的武者,却是充满决绝,为了保护更多无辜者,为了杀死更多畜生,不惜燃烧生命与鲜血而战。
目的不同。
爆发出的潜能与战斗力也绝对不同。
不过十余股拖着整个黑暗兽潮向内缓慢撤离的武者,在五六天后突兀发现一个诡异状态,似乎吊在他们后面的黑暗兽潮数量都有不同程度减少。
他们自然不会以为是他们的战术起到作用,因为边退边战的过程中杀死了大量黑色兽类与黑袍人,就导致这股搅得世界动荡不安的势力开始变弱,毕竟,就黑色兽潮将四大王朝与三大兽族同时围堵的情况来看,兵力,绝对不是黑暗兽潮所缺少的东西。
可惜与帝都,甚至别的队伍完全处于脱联状态的他们,根本无法得知真正原因所在。
事实上,这些英勇浴血彻底贯彻孟小虎诱饵计划武者的这种感觉,并不是幻觉,背后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真正状态是,因为孟小虎所带领的三千余名武者边退边战,状态越战越勇,给黑暗兽潮带去庞大损耗,是以,很多股兽潮被直接吸收向了他们的方向,悄然加入他们身后的追兵队伍,黑袍人已经被打疯,企图集结更强兵力,无论如何想要先斩杀他们,尤其是孟小虎本人!
呼哧,呼哧,一群还余下二千多人的武者,在一处密林中疲惫喘着粗气,不过休息的只有一半人,另一半人尽管也无比疲惫,却依旧保持十二分警惕,以他们最快速度,在密林中不停的悄悄做着什么东西。
孟小虎全身放松,直接瘫倒斜靠在一颗大树树干上。
这里是这一片密林中唯一凹陷的一处树谷,退到这里,派出提前探路的一个探子,低声将后路的一些情况附耳告诉他后,他立刻选择将这里做为下一个坑死黑色兽潮的战场。
不是借着身份自顾自休息,事实在上一个战场,他是全权指挥者,因此到了这一个战场,按规则战斗指挥者身份交给了虎十九。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另一方面,如果事事都由他一个人亲力亲为,那还不得将自个活生生累死。
长达五天的撤退路程,让他逐渐深信,嗯,群众的智慧绝对是无穷滴,现在这个队伍,即使他不亲自指挥,也涌现出极多优秀人才,或许这些优秀人才一个人无法将陷阱考虑得面面俱到,不过将不少优秀人才加在一起,设制一个超级阴损的陷阱,并完成一次激烈战斗后顺利脱身并不难。
话说,似乎一次大战,与他走得很近的这一群武者,个个都已经有了黑化趋势,而且黑得上了瘾,兽族,天生就有猎杀本性,人类,其中也有不少本来就是狩猎者,再加上他们个个实力不俗,完全转化思维,紧跟上他节奏的这些人,完美继承并逐渐开始发扬光大他在对敌时的腹黑性格,不管出的招有多阴损、多卑鄙,哈,只要有用就成。
每一次出手,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以最小损耗杀死最多畜生,嗯,这畜生中包括黑袍人,这个队伍里没人将黑袍人当人看。
几乎每一次出手,也顺利完成了他们的目标。
虽然看上去,原本这三千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二千余人,貌似他们也因此失去了很多同伴,实际上却不是那么回事,这个队伍里的死亡率到目前为止相当低,比起一些使用同样方式诱杀黑暗兽潮的小股武力死亡数量还要少。
原因很简单,从边退边战的一开始起,一旦出现重伤的武者,孟小虎就在第一时间下令,命令他们脱离整个战斗队伍,躲入沿路比较偏僻的地方去,找机会活着。
同时,与别的队伍在最后实在顶不住,才下令重伤者独自逃生不同的一点是,对于他们队伍里重伤者,孟小虎给出了明确指示,逃入偏僻地点,不用逃得很远,在清除了一身血腥味之后,立刻借助地形将自个隐藏起来,收敛全部灵气波动,直到发现黑色兽潮被他们的大部分吸引离开较远时,后面再也没有过多的黑色兽类后,就立刻动身,动身沿着黑色兽潮之前进攻的方向,反方向逃离,找机会逃离黑色兽潮包围圈后,向后面更偏僻的区域进发,找一个食物相对充足的僻静地方藏起来,慢慢将伤势养好,至少在二个月内绝对不许返回骄阳王朝帝都附近区域。
以孟小虎恐怖的感知能力,自然在吸引着大批黑暗兽潮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离开前,感知到那时,与他们分开逃离的武者依旧安全。
嗯,最艰难的时期都躲过,剩下时期即便遇上零星黑色兽类,他毫不怀疑这些重伤者有能力解决,之后再按照他的方案顺利逃脱生天。
想到这里,孟小虎年青帅气脸庞不禁流露出三分坏笑。
“小虎大人,它们快到了!”
几乎同一时刻,虎十九紧张却兴奋的提醒声同时传来。
紧张是因为,这场伏击战他可是主角,兴奋是因为,又可以大杀四方,这位骨子里是猛虎的兽人,最喜爱这种场面。
一跃而起,孟小虎看了一眼队伍,已经有一半武者悄无声息离开视野,点头微笑下令:“好好表演吧,我的最强同伴们!”
“是!”
回应命令的,是一众千余名武者如狼般的激动嚎叫。
紧紧跟随孟小虎一行一路的为首黑袍人,清晰感应到了众武者身上集体散发出来的灵气波动,越来越近,他不仅没有欣喜,相反脸色凝重得汗水快速布满额头。
正因为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他已经被孟小虎一行在撤退路上层出不穷的陷阱给吓出了心理障碍,如果可以,他真心希望放弃追杀这一群武者,哪怕让他带领一群属下作为强攻骄阳王朝帝都的第一批炮灰都可以,因为在一路上,已经损失了数量庞大得令他麻木的属下,照这样下去,即便按照上司命令全歼了这一批实力强大的武者,恐怕其付出的损失也会让他在事后受到极重惩罚。
可问题是上司命令没有更改,他也不敢违抗命令改变攻击方向。
否则他的下场一样是死。
“听好了,传令下去!”为首黑袍人在沉默片刻后,突兀紧张冰冷下令:“让打头的一群蠢货们记住,看到目标时,不要如以前一样急不可奈的攻击,注意脚下,注意那些细如发丝的陷阱机关,别一脚踩上,不仅自个死了,还连累身后同伴也白白送死!”
“是!”
一个负责传令的黑袍人立刻嘶哑应下。
完全没有反驳,事实上他眼中流露出的惊惧,也显示出他早就胆寒不已。
命令一下达,整个兽潮前端的兽类速度瞬间放慢,慢到它们出现在孟小虎他们视野中时,一只只动作依旧如同蜗牛一般缓慢。
看得孟小虎身后的武者瞬间瞪大眼睛,直接石化。
“哈哈!”虎十九石化了十几秒,立马放声大笑,毫不留情嘲讽:“丫的,你们在玩什么游戏?生怕我们发现不了你们,是准备给我们时间好好汇集力量,然后将你们一窝端吗?你们不是以行动力见长的黑暗兽类吗?是没吃饱饭?来啊,食物就在你们眼前可连动都没动!”
嘲讽完全没起到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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