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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洛宇带着人一走,压抑紧张的氛围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寒小媒婆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穆子越眼疾手快的揽住她的腰。她尴尬一笑,望着他,却发现他眉峰紧蹙,唇色愈发的白皙,刚要出口问他,他却抬起头看着自己,稍稍莞尔,“我刚刚的话并不是为了应付席洛宇才说的,我是真心的,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但现在我很不舒服,我会派人把你接到穆府,官府怎么都敬我三分,你在那里会比较安全。” “不用麻烦你,”客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伸手揽着寒诺敏的腰将她带向了自己,双目泛冷,“我可以保护好她,而且我并不相信你,你太有心思,一旦算计,敏敏不是你的对手。”穆子越眉宇一挑,显得有点漫不经心,“哦?其实我也不相信你,一位功夫高强的人,甘愿十年如一日的守在寒媒馆里,你有什么样的目的,你自己知道。”“你!”客行脸色一变,刚往前上了一步,袖子却被身旁的人儿给扯住了,寒诺敏实在是搞不懂这几个人,“你们干什么?你不相信他,他不相信他,他不相信他,要我说是你们想得太复杂了,这社会哪来的那么多坏人,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嗯?!”她最后一句话刚出嘴,就得来三句尾音上扬的语气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笑呵呵的,怎么刚刚还剑拔弩张,现在就同出一气了?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的心简直比那海底的针还要深!摆摆手,她笑眼弯弯,“口误口误。”站在一旁始终一言不发的青儿真是忍不住白了她一眼,见过没骨气的,没见过这么没骨气的,可是自家公子居然不讨厌这样的她,是真的不讨厌吗,还是只是因为……将视线投到即使病了也不失风姿绰雅的白衣男子身上,此刻他俊逸的面庞上浮现几滴小小的冷汗,修长的手紧紧的抓着桌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她一惊,快步走了过去,担忧的唤道,“公子!”她的呼唤引起了其他人的注视,见寒诺敏在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里装着满满的担忧,他费力的冲她莞尔,脑袋渐渐变重,视线也逐渐的模糊,“跟我回去吧,小狐狸……”最后轻唤如同轻声的喃语,淹没在了昏迷的深渊里。“公子!”“穆子越!”寒小媒婆这下急了,扑过去和青儿一同扶住了他的身子,她开口,声音哽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样就会眼涩鼻酸,想哭,“他不是感染风寒吗?怎么会这么严重?”青儿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实在是一点好气都没办法给,她瞪着她,语气恶劣,“若不是你我家公子就不会带着病坚持过来!你知不知道,我家少爷数年不生病,一旦生病那是可以要去他半条命的!他明明病的躺在床上都起不来,可是一听到你出事,却不管不顾的爬了起来。寒诺敏,如果我家公子出了什么事,我们穆府上下都不会放过你!”说完,一把推开她。寒小媒婆一时未防,向后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站稳后的她却又因为那番指责的话出了神。忽略向她投来的两道犀利冷峻的目光,青儿将视线锁定到寒诺敏身上,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试图用一己之力将穆子越扶起来,但她忘了,昏迷的人全然没有了意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全部的重量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那是得多大力气的女人才受得了。试了几次都是颓然,将视线投向有些木讷的寒诺敏,神情傲然,语气恶狠,“还不快过来帮忙!”从呆滞中回过神,寒小媒婆和青儿一同将他扶了起来,一左一右的扶着他往外走,走一步都要忍受一次耳朵的荼毒。立在原地,客行的手握成了拳,神情里尽是失落,须臾,紧握的双拳却又缓缓松开,那衣袍下,左右手腕上那凹凸不平的痕印散着淡淡的回忆馨香。齐无炎双手环胸,视线落向门外全然无了意识的白衣男子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穆子越,你到底是谁?将穆子越送回穆府,听了大夫对穆子越病情的诊断,寒诺敏满心的愧疚,他本来就病的不轻,却因为他烧的更加厉害。看着躺在床上即使昏迷着也面泛难色的穆子越,她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心情,总之有点心疼。替自家公子轻轻的将脸上的汗水擦拭干净,转眸却看见那个女人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睛水水润润的,这一看她火上来了,她这是委屈了?她还委屈了?!要不是她,公子哪会是这番模样。她噌的站起身走了过去,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她没有躲避,只是仰起头,水水的眼睛看着自己,她终于还是怒的收回手,“我真的很想打你!”寒诺敏没有一丝怪罪她的意思,她现在满脑子的悔恨,低下头,软软的嗓音带着哽咽,“都是我的错,你打我我反倒能好受些。”“哼!”青儿冷笑,“你想好受些,我偏不让你好受!”就在这时,门咯吱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红衣的身影像一阵风似的奔了进来,直直的扑到了床上,声泪俱下,“穆子越,你怎么了呀?呜呜,我才回了一趟清风寨,你怎么就出事了?……”风尘仆仆归来的赵月茹开始滔滔不绝,本来都快哭了的寒小媒婆被整的破了功,哭不出来了,憋着笑看着她,怎么没发现这赵采花除了凶悍以外还很喜感呢?!“寒姑娘,”全屋子都充斥着赵采花颇为夸张的哭声以及如波涛般绵绵不绝的话语声,这时却插进来一个男人的语调,听到有人叫自己,寒小媒婆擦擦眼泪顺声望去,声音的主人穆不理却已经迅步走到了身旁,手上端着热腾腾冒着雾气的汤药。也是有段时日没见到她了,穆不理有些羞赧的挠挠脑瓜,“药我煎好了,你现在端去给我家公子喝吧。”他对自己很好,跟自己人一样熟络,她也很喜欢这样的朋友。笑了笑,手伸出去却没有碰到药碗,因为……青儿抢药过碗,继续没有好脸色,这次不只是对她没有好脸,连带着无辜的穆不理也被波及,瞪了一眼穆不理,青儿真是很生气,“她是公子什么人,又是你什么人,凭什么把公子的药递给她,她要是有心下毒,你有几个脑袋可以赔!”穆不理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他知道她不喜欢寒诺敏,但是也不会像今天这般夹枪带棒的说话,公子的病虽然是因寒姑娘而起,但也不能全怪她呀。想了想,他觉得有必要替可爱的寒姑娘伸冤,“青儿姐姐,你说这话就太过分了,寒姑娘那么好的一个人,而且她要是喂公子药的话,公子会很高兴的吧。”高兴?这又是从何说起?寒小媒婆眨巴眨巴眼,虽是疑惑成分居多,但是她隐隐还是感觉到内心涌起的那一丁点开心,那种开心,说不准,只知道从头流窜到脚。“你!”被反驳了,居然还是被穆不理这个愣头青反驳了,青儿那个气呀,骂人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手里的药碗却被移了位,手心瞬间空了下来,她眸中带火的转头,看向出其不意的进行换移动作的人。“你们三个有完没完呀?”小心翼翼的端好手里的碗,赵月茹怒瞪了这个,又怒瞪了那个,都怒瞪完之后才出声,“等你们在这里争完,我的穆子越都病死了!”“你才病死了呢!”三人异口同声。赵月茹被这阵势弄得愣了一下,撅撅嘴,端着药走到了床边,却见本是昏睡着的人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眼睛幽幽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她无暇顾及他内心,眼睛大亮的望着他,“穆子越,你醒啦!你真的醒啦!”她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提醒了尚立在一旁的其他人,三人一起挤了过来,寒小媒婆是这些人当中长得稍微较娇小些的,而且青儿又有意不让她靠近,于是她费了好大的劲都挤不进去,上下蹦跳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扁扁嘴,突然她不怀好意的笑了,假装被绊了一下,摔倒在了地上,倒地前响亮的“啊”了一声。率先回过头来的是穆不理,见她摔到地上,眼睛紧紧闭着,一副昏迷的样子,他担忧的扶起了她,“寒姑娘,寒姑娘……青儿姐姐,快来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大碍。”虽是不愿,但青儿还是走了过去,毕竟她不能出事。却不曾想,自己刚走到她身边一股力道便把自己推向了另一边,她踉跄了下才站稳身子,怒目望向罪魁祸首,“寒诺敏!”“嘻嘻,”寒小媒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了,一个径步走到了目的地,展开双手挡住床,诺小的身躯企图占据整个空地,“对不起啦,反正你也没事。”“过来。”床上的人终于出声了,虽然声音还很虚弱,但是那股令人无法说不的力道却丝毫不减。她转眸,只见他幽黑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身上,眉宇间似乎有轻微的笑意在流淌,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多么幼稚多么丢人,她不好意思的杵在原地,真是受不了自己,真实年龄都三十了呢,居然还这么的小女生,他肯定会嘲笑自己的,毕竟她外在年龄也有二十一岁呢,比在场的另外两个美女都大上几岁。穆大公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叫的居然不是自己,视线望向的居然也不是自己,心里不禁涌起无尽的失落,但是她赵采花岂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人呢!压下心口的涩意,她笑笑,带着女孩子的妩媚娇羞,“子越,你醒啦,我喂你喝药吧。”见她低着头不理会自己的话,还生着病的穆大公子极少的耐心彻底告罄,眸色转深,语气里已经不是轻声的呼唤,而是命令了,“过来!”神奇的,寒小媒婆反射性的就跨步过去站定。见她只是站着,病美人眉峰一拢,那气势哪像个刚刚发着高烧的人,“怕我传染给你?坐下。”寒小媒婆又反射性的在床上坐下了。可是做完了一系列动作后才想起,自己啥时这么听他话了?!不管她怎么想,反正这下脾气极其臭的穆大公子满意了,绷紧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