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之失身为妃 (完结+番外) 作者:若予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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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之失身为妃 (完结+番外) 作者:若予 txt下载-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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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倒是该的。”倔强模样,倒依稀见了往日模样。

温柔的目光深深凝望着她,手轻轻抚过着她额间被吹乱的发,喃喃应和道:“嗯,的确是该的。”

话音落,便萦绕在了唇齿相依间。予清微微闭上双眸,这是这番见他来,他第一次吻她。

只觉……无力抗拒,甚至还……难般的留恋。

他吻得轻柔,慢悠悠的拨开她的唇齿,席卷过她的舌间。

脑间那处空白,竟突然亮起一束光。似一间暗室,忽的开门,投进来的光亮。

可脑袋很疼,疼的比往昔更难忍受,仿若万千蚂蚁正在啃噬,渐渐再集不起心神与他缠绵细长的交吻。这样的痛,逼得她突然离了他的唇畔,手也忍不住捧上了脑袋。

他察觉到异样,眉头紧蹙,唤道:“清儿,清儿……”

予清只觉疼,愈来愈密麻的啃噬,仿佛生生在撕裂她脑间的皮肉……

忽的,眸间的白竟转成了赤红,似同含血一般,目光狠戾却不见丝毫生气,如同一件死物。

“清”他还来不及唤完清儿,只觉脖际一紧,那样大的力道,完全隔断了他的呼吸。他大力拽下她死命掐在自己脖间的手,刚刚吐纳了一口新鲜空气。却感受到她被他控制着的手,力道突然一松。还未待反应过来,只见她身子一软,毫无征兆的,竟沉沉倒了下去。他赶忙稍稍用力,将他护进怀间。

朱祐樘轻怕她的脸颊,焦急的唤:“清儿,清儿……”

可予清却如同死了一般,不见丝毫反应。

☆、第四十八章 一爱予清梦

床榻之上,予清正闭眼沉沉睡着,毫无血色的脸上泛着一层暗栗黑灰。

罗季凡收回诊脉手指,一脸愁容,缓缓道:“这是离魂之症。娘娘失忆乃是中了苗族的蛊毒之术所致。此番许是见了殿下,触动了脑中记性,脉血涌动异常,故而激发了脑海中的休眠的蛊虫。”

朱祐樘急问:“如此,可会危及性命?”

罗季凡点头,神色异常的凝重,接着道:“离魂之症,以情为引。被植蛊之人,其心中至爱便就成了那最后一剂毒药。若所植蛊虫一旦被激活,头疼欲裂、生不如此的病症就会伴之而现,且一次比一次严重。直到宿主疼至昏厥,其脑中蛊虫便会趁机控制住中蛊之人,让其失去心智,呆木有如死尸,并诱其杀了那个让她头疼欲裂之人,便就是那中蛊之人的心中至爱。且离魂之症被诱发一月之内,若中蛊之人无法杀之,不能受那身不如死的最后一击……那么,蛊虫便会钻出中蛊之人的脑壳,从而也致其脑筋脉断裂而死。”罗季凡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沉重,接着道:“所以,此蛊又名独活。也便是蛊毒一旦被诱发,相爱男女之中……只有一人能活。

朱祐樘眼神明显一滞,那双本是温沐如风,时常含笑的眸子,竟染了一层无奈无助的悲凉。他缓缓坐到予清身旁,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细心的拨弄她额际间凌乱碎发。喑哑的声音,却是难般温柔的模样,轻声道:“清儿,命运真爱和我们开玩笑,是不是?”
她的眸子,依旧紧紧闭着,静静睡着,不答。

悲伤的眸子不由生出一丝淡淡笑意,问:“清儿可又是在装睡了?”
静静的,没有回应……

他的嘴角漾起一丝暖暖笑意,俯身在她额间落下浅浅一吻。

“若我死了,她会记得我吗?”

朱祐樘的话,让罗季凡愣神许久,这是……不由嘴角弯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沉重答道:“会。殿下若死了,蛊虫便会随之而死,娘娘便也就会恢复记忆。”

“能让他记不得我吗?”
若还记得,这傻丫头怕也不能好好活着了……
所以,还是,不要再记得了……

***

群山之间,碧绿环绕。一峦一峦的山脉连绵起伏,翠松竹柏一片片点缀其间,天籁寂静间似浊着尘世隔离出的一处清清世界。
君玄玉、林品堂等众人于一处略显低矮的山丘前停住了步子。

“便就是此处了。”林品堂道,眉眼深邃,却是一派镇定清明,定定只盯着前方小山。

君玄玉瞥了眼四周,竟离柏木林如此之近。接话道:“义父将金库安在此处,倒也是个极佳之所。”

林品堂沉沉目光看向君玄玉,道:“我们进去吧。”

君玄玉点头,问:“里面危险吗,他们可要一同前往?”

“你与我先去关了里面所设陷阱机关后,再让他们进去。”

君玄玉点头。林品堂便迈了步子上前,探手往一处植茂碧苔使上一记掌风。小山丘便咯咯吱吱作响,缓缓的开始移动,不待多久就显出一座石门。

林品堂转头看向君玄玉。两人对视一颔首,便齐齐迈了步子入内。

石门咯吱又开始转动,最后紧紧又关上了,只余了石门周围的青苔斑驳,似在述说方才这里,的确曾现出过一扇大门。

只是,一日、两日、三日……林品堂和君玄玉却未曾再出来。
守在门口的君玄玉的手下依稀听得,在第一日他俩进去约莫三个时辰的时候,曾听闻山体内传来一声闷响,伴着山上滚落细碎小石头,地面也跟着轻微的晃摇了一阵子。

……

***

那日,浩浩荡荡的护军队伍长长铺了整条街,街旁的一处角楼之上。

双木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明黄色的马车,深邃的眼中藏着满满不舍,透着无尽的慈爱,道:“若朱祐樘选择救清儿,那便将解方相告。若非,就带着清儿回柏木林,并此生再不相见。季凡兄可能答应双木这个请求?”

罗季凡点头,道:“季凡定当尽力护娘娘周全。”

双木眼中透着欣慰,了然道:“如此,我便也走的放心了。”

罗季凡神色凝重,劝解道:“其实,或许还有其它更好的办法?神医大可不必与君玄玉同归于尽。”

双木淡然一笑,道:“君玄玉此人心思缜密,疑虑颇深。若非如此,恐一击不成,反引了其警觉。到时若要再对付他,就更是难上加难了!所以,成败一举之间,此为万全之策。”

“若娘娘知晓此事,定然会悲痛欲绝,神医如何忍心。”

“这是生为爹爹,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季凡兄,麻烦你代为转告,说……”停顿半晌,林品堂才接着道:“爹爹错了。还有,之所以爹爹自幼培养她琴艺,只因她娘曾说‘以后定要让清儿会琴,这般……或许,她所爱的男子也会爱她了。”

双木竟微红了眼圈,声音也含着几分沉哑。罗季凡心间一沉,那句灵儿的话没入耳中,盘旋萦绕成心间消散不去的不绝余音。那个笑的轻灵的女子,终究一身爱的还是他。

***

今日,东宫。

罗季凡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烈,是一种沉重之后的释然,一字一句说的清楚:“娘娘会记得殿下。”

朱祐樘会出那笑间之意,问:“除了独活之外,你有办法?”

“微臣却有一个办法,至于可行与否,却……还是以个未知之事?”

朱祐樘全然已顾不得理会罗季凡方才故意绕的那么个大圈,只急急催道:“快说!”

入夜,厚重云幕遮住了天边点点明亮,染黑了层层气息,惹了周遭空气也跟着多了几分静谧的诡异。

予清缓缓睁开眸子。此时屋中只点着一盏烛火,昏昏沉沉的燃着。借着烛光,她看到那抹熟悉身影,背他而立,身着一身暗红绸袍,黑墨长发散落而下,整个人似没入了那黑夜之中,带着几分虚无的飘渺,恍恍惚惚的,看不真切。

“殿下。”予清起身轻唤。

“醒了?”他回眸,眉目含笑,却并不朝她走去,而是转身原地坐下。

予清才注意到他身前的那架古琴,只见他神情专注的拨了拨琴弦,古韵苍劲,传入耳中竟挠拨起心间,隐隐升起一股怪异之感,似那琴在低语召唤。

“弹首曲子给你听。”他抬头,眸中暖暖,朝她看来。

见她点头,他便接着问她道:“想听什么?”

她脱口而出,“沉畔吟。”

他笑,她却眉间一皱。她不知,为何未经思考便就将这首曲子脱口而出?

袅袅琴音,悠扬而现。音调凄凉,韵味独具。予清只觉心间那股怪异之感,渐渐的越发浓烈。头也跟着天崩地裂般的疼了起来,折磨的她生生将指甲扣如脑间皮肉,蹲□,从牙缝中用力挤出话,艰难说道:“别弹了,殿下,不要在弹了。”

朱祐樘眉间一皱,却恍若未闻,依旧不间断的弹奏。

予清颓然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一阵天旋地黑间,红眸再现,方才蜷缩着的身子再次舒展,缓缓起身,冰冷的眸子不含丝毫光亮,死死盯着已停下弹琴正看着自己的朱祐樘。

见她已然离魂,朱祐樘这才停了琴音,起身抽出了腰间短刀,神色凝重认真,朝着予清步步逼近。

银白的匕首在离了予清一寸有余的空中,突然顿住。不进不退的当晌,予清动了动身子,避开刀锋,呆呆模样,却是动作极其迅速的抢下匕首,朝着他的胸口用力刺了进去。

朱祐樘未曾反抗闪躲,仿若成了一座不动的雕塑,乖乖由着她去摆弄。嘴角,却渗出一丝满意的笑……

血溅刀落,清脆一声,于这寂静夜幕中显得越发刺耳响亮。

红眸去,却换来了那眼中布满红丝的伤心泪。她记得,她的手上握着那把匕首,而那把匕首正刺入他的心间。鲜红的血渗出,染在了他的暗红衣衫上,黑黑的,似脏了一块。她伸出手指,沾了沾那朵正晕开的黑花。殷红的刺人眼球,她茫然大喊:“;来人,快来人。”

“清儿,不怕。”他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平稳了她的心。

予清安下心神,伸手将他紧紧抱进怀间,一只手捂住那出血的胸口,喃喃念道:“朱祐樘,你不会有事的?”

他低低嗯了一声,断断续续的问她道:“清儿,都,记得了?”

她拼命点头,哽咽着答:“我记得了,什么都记得了。”

“为什么不拦着我,为什么那么傻。你死了,我也不会活着的。朱祐樘,你可听清楚了?”

他心间失笑,这个时候还这般霸道。刚想出言再戏弄她一番,可春来、罗季凡却来了,霸气的破门,一拥而入。

“罗太医,你快救救殿下?”她无助的目光间,闪出一丝希冀光亮,惹了他心间狠狠一记疼。

很快朱祐樘便被抬到了床上,双眸紧闭。罗季凡急忙打开他的衣衫,仔细看了一番,悄悄舒了一口气。刚刚转过身,予清的声音便响起:“殿下,怎样了?”

罗季凡不答,只道:“娘娘让我为您号一号脉。”

“我问你,殿下如何了?”她加重了音调,带着几分喝人的命令语气。

“只有为娘娘号过脉,我才能救治殿下。”罗季凡一脸严肃的瞎掰。

予清将信将疑,却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罗季凡号完脉,神情舒展,问道:“娘娘可记得以前所有的事了?”

“记得了。”她答,语气有些不耐烦。

虽脉象无异,但保险起见,复又添话问道:“那身体可曾觉的有任何的不适?”

“没有!”

“事关殿下,娘娘可答仔细了。”

“没有,真没有。你不救治殿下,你医我作甚!”予清气恼着道,却是反应了过来,越过罗季凡,掰开朱祐樘的外衫,胸口之上红红一片,仔细看去,却是哪里来的伤痕!

衣衫的隔层间,所缝的血包,还延绵不绝的流淌出新鲜的血液。

予清喜上一阵,却是气急。喝道:“朱祐樘,你骗我!”

朱祐樘睁开了眸子,入眼便是她气愤目光,直直盯着,似要将他吃了一般。他失笑,命令旁人:“都下去吧。”

待众人散去,朱祐樘便和颜的开始讨好:“不气了,听我慢慢说与你听。”拉了拉她的手,她却依然别过头,不愿理他。他笑,用力一拉,软玉身体跌入怀间,他心满意足的紧紧拥住。

她却不依,挣扎着想要起来,却怎乃他抱得这般紧,越动弹,越是被扣的皮肤生疼。

“清儿。”一声触及心底的唤,让她停了动作,静静的由他抱着。

低醇的声音响起,渐渐抚慰了她方才那颗方寸大乱的心。

却原来,那幕撕心裂肺的断人心肠,不过是为救治她所中蛊毒而设下的一场戏。

那把刀动了手脚,三寸长的锋利刀锋,刺进皮肉,却只余了半寸留在外头,其余那二寸半却是回入了刀柄。而那半寸恰能割破衣衫,刺入血囊,却是丝毫殃及不了那真正的皮肉。

这个注意,是林品堂所出。

只因……离魂之症,以情为引,已死为解。情是毒因,又何尝不是那催人泪下的解药。

罗季凡记得双木曾说:“假死是个蠢计,可关心则乱,若爱过深,失了分寸,再聪明的人怕也是识不破的。”假死的确是个蠢计,可他却也整整信了十八年。
“灵儿已死,你再也寻不得她了。”那心中最害怕的事实真相,在双木道出的那刻,他依然抵制着不愿去信。他情愿,寻上一辈子,却寻不得……

***

柏木林。
悠扬琴音,婉转而出,响彻空空山谷。风吹叶舞,簌簌作响,伴着泉水叮咚,动听有若天籁。

“爹爹,清儿把鹤鸣秋月带来了,你可曾听到了?娘亲,你也听到了吗?”

闭上眸子,万籁俱静间,忽听得不远处传来些许骚动,似有大批人马来访。嘴角不由现出一抹笑意,无奈却又含着甜蜜,来的真是快啊!

不待多久,一幕熟悉身影映入眼帘。那双眸子,在见到她时,沉重神色明显一松,却也依旧填满了愠色,似在责怪。

她盈盈起身,远远朝他一笑,迈开步子便向他走去。

“娘娘,你与殿下走吧,我不走了。”罗季凡声音在身后响起,飘渺而悠远。予清停了步子,眉间微微一皱后,却是了然,并不规劝,只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予清的飘然身姿,曼妙鲜活,与他脑海中的那抹身影依稀重叠。

他只觉,灵儿还活着……她鲜活的气息吐纳,还弥漫在周遭的空气里;她灵动的纤巧身影,还活跃在柏木林的翠绿树影间。

望着渐行渐远的一高一矮的修长纤细身影,没入林间,罗季凡嘴角洋出淡淡笑意。

有些人,活进了心间,就成了这一生最美的梦。

那些世间的真真假假,清清浊浊,或许,也跟着,皆已不再重要了。

☆、番外:君玄玉

他的世界,本不该是这般黑暗的。
即便失了母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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