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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在漆黑的洞穴里躺了许久许久,只觉的口中突然尝到一阵清凉的滋润,意识在一点一点的回复,一阵甘泉入口漫舞只觉本是心疲力竭的眼皮有了些许力气,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她有些吃力的睁开双眼只见一张俊颜离着自己不过一寸的距离,唇上的凉意微微撤离而后眼前的人竟是欣喜异常的瞧着自己声声哽咽。
漫舞细细瞧了瞧眼前的人竟是司徒兰,才发觉方才是他正在给自己渡水,苍白的面容竟有一丝微红:“兰!”轻轻的唤出口却见一旁匆匆凑过来一个人满是疼惜的瞧了她一眼便低头在她额上脸颊还有唇角吻了又吻,她有些好笑的吃力出声:“炎,你……”
宽炎望了身旁的司徒兰一眼叮咛道:“大哥先好好的照顾着舞儿,我去唤岳母大人!”宠溺的瞧了床上的人儿一眼便匆匆的奔出了玄关。再瞧那紧握着自己双手的司徒兰,漫舞心中也似乎有着千言万语般却是难言出口,轻轻回握那双修长的大手道:“夫君,让你担忧了!你们在这里是不是就代表爷爷答应了?”
司徒兰含笑着点头却又幽怨的捏了捏她的鼻尖:“你还说,你可知道我和宽炎有多担忧,下次不许再这般折磨自己了,你可知道这是在煎熬我的心?”低头轻轻的在舞儿的额上落下一吻,如今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第五十六章 我漫舞何德何能得此恩惠?
门口轻轻踏入的脚步声微微引起了床榻上人儿的注意,只见宽炎踏进门来身后跟着木萧萧,那纤瘦的手中还小心翼翼的端着一个食盘。本以为定会落泪的木萧萧此刻却异常的冷静,跨进玄关后便淡淡的来到床榻边坐下,抬头向一旁的两位女婿示意了一眼,便见那二人颇为领会的留念的瞧了一眼床榻便依依不舍的退了出去。
漫舞静静的盯着身前的母亲,那本是满面的风采此刻却是憔悴了许多看的叫她生生心疼,只见母亲转回身子,小心翼翼的将食盘上的热粥端起,纤纤细指捏起碗中的瓷勺一边细细的拨弄一边轻轻的吹着气,而后便挖起一勺伴着点点肉星的米粥送到了漫舞的嘴边。
本欲开口说些什么的漫舞此刻却犹如口含铅块一般愣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乖乖的张开口将那勺中的热粥静静的吞下。屋中安静的很,母亲也只是安静的送着粥,漫舞也只是安静的一遍遍的咽下,可再抬头看去,却见身前的母亲何时已泪珠连连瞧的好不委屈一般,似乎这连日里受罚的是她一般。
终是忍不住鼻头一酸,这些日子里自己的倔强却是同样折磨着那心疼自己母亲,漫舞从被中抽出手来轻抚过那面对自己的满是泪痕的脸颊,哽咽而愧疚的唤道:“妈……妈!”
只见那张美艳的脸蛋上一双美目变的通红却依旧低低抽泣:“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受在儿身,痛在娘心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倔脾气,你倒是好,这些日子倒也把我们也折磨坏了,也算你娶了两个好女婿回来,那两人瞧见你这般哭的跟个泪人似地,我倒是第一次瞧见小宽那一个大汉子哭成个小丫头似地。”
本是落着泪的漫舞不禁失笑道:“娘亲现在也是个泪人呢!”
木萧萧恼羞的瞪她一眼道:“你还敢说,你爹爹我都许久不曾见过他难过了,这次竟是见他也红了眼眶去,你这孩子以后可不许这般,任性可以,却也不能这般任性,你倒是会用苦肉计,可老爷子这次差点被你吓了个好歹。”
木萧萧见她闷声不语便放下手中已空的瓷碗轻声叹气道:“后日便要迎娶良国王子了,你们的婚服我早为你们安排好了,明日就得送过去,你别怪娘亲这次自作主张,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我只是不想你同娘亲和你爹爹当初一样……”
“我明白!”无力的开口却是满脸的泪痕,漫舞有些恍惚和忧伤的抬头;“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了,娘亲,舞儿这样是不是错了?”
“为何这么说?”木萧萧不解。
“本娶二夫已是不成规矩了,已是对他二人不公了,而他二人对我却情深至此,我漫舞何德何能让他二人为我如此牺牲?我欠他们的太多,太多了,而如今,对那良国王子,他是个好人,是个很好很好的男子,而我如今更是要亏欠与他了,我该如何是好?我怕,我怕我这辈子都还不起,我漫舞有何资格……”
“笨丫头,”木萧萧心疼的将她搂进怀中;“你会这般想便说明你对他们那是真心相待了,你对他们倾尽所有那便有资格,若是怕亏欠,那就好好用一生去爱他们弥补他们,不管是宽炎和司徒兰,还是那良国王子,娘都相信你配的上!”
母女二人很是温馨的抱在一起却听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便见漫松源推门进来,身后竟跟着老爷子,木萧萧赶紧起身与自己夫君互看了一眼便退倒床榻的一边,漫松源将老爷子搀扶着坐到床沿上抬头疼惜的瞧了一眼漫舞便安心的朝她点了点头。漫舞瞧着一脸带着隐隐怒气的老爷子不禁有些好笑亲昵唤道:“爷爷!”
“哼,还知道我是你爷爷,你个臭……”刚抬手挥至漫舞的头顶却见那有些枯瘦的手掌突然停住竟是换做了指尖在漫舞的额间宠溺的点了点叹气道:“你啊你,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唉,你就知道欺负老爷子我心软,合着你娘一起来欺负我,哼!你就好好休息吧,后日……后日你还要……唉!”老爷子无奈的起身摇头,宽慰了几句便又被漫松源搀扶着走了。
第二日一早那喜服便准备送至正住在宫中的良国王子,可在成亲之前新人是不宜想见的,漫舞斟酌了许久只好让红衣堂的绯衣去。绯衣拿着装着喜服的包裹正欲出院却见迎面走来司徒兰与宽炎,恭敬的开口:“二位姑爷早!”
司徒兰微笑着点了点头,瞧见她手中的包裹好奇道:“这是?”
“回姑爷,绯衣奉少主子之命去给良国王子送嫁衣,少主子说她不便亲自去所以让绯衣……”
宽炎听了在一旁微微皱眉,那个良国王子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他很想见一见。“要不,我送去吧!”
司徒兰有些诧异的瞧向一旁的宽炎,见他微皱着眉头便似乎瞧出了他的心思便道:“二弟,你是不是想见见那良国王子?”
宽炎点了点头:“我只是觉得有必要见上一面。”
司徒兰思量了一会儿也道:“那我也一同去吧,”他转头瞧向一旁的绯衣;“就让我们二人去就好了!”
绯衣有些为难:“那让绯衣同二位姑爷一同去吧,少主子定不放心二位姑爷单独进宫的。”
在去往宫里的马车上,车中的二人似乎有些坐不住,坐在靠外的绯衣不禁有些好笑,这二人姑爷怕是对那良国王子种种猜测吧。
宽炎终是忍不住问道:“那个良国王子是个怎样的人?相信岳母大人让你查探过吧!”司徒兰见他开口也是好奇的瞧了过去。
似乎已料到二人会如此问,绯衣恭敬回道:“回二姑爷,据绯衣了解,那良国王子是庶出在良国算是个不受宠的王子,但听说为人谦逊有礼,喜好乐礼骑射,虽不受宠但是性格却异常开朗,是个极其温柔善良的人。”
“若当真如此就好……”司徒兰目光有些飘忽,一看便知心下还是有些担心的。
“大姑爷不必过分担忧,若非如此我想少主子也不会应下这门亲事。”
话虽如此这二人又怎能不担忧呢?莫说那良国王子是否配的上舞儿,若是入赘漫家这二人必然心中不快,本二人同伴一妻已是心中有些委屈但不管如何他们都与舞儿有深厚情谊,而这良国王子不过是因为一旨皇命可说与舞儿并舞丝毫羁绊,这让二人心中是极其不痛快。既已决定今生非舞儿不可,如今二人又能说什么呢。
☆、第五十七章 成亲前的下马威?
一入宫绯衣与二人便随着小公公去向那良国王子暂住的宫殿,那小公公有些好奇的瞧了身后的几人一眼心下不觉有些奇特感,待到了后宫的一座偏院前那小公公似乎颇为不屑的瞧了那宫院里一眼转头对身后人道:“小的就送几位到此了,那良国王子就在里边,小的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踏进院子三人环视着观望了一眼,这地方并不像其他宫院一般华美,院子里倒是有种空荡和凄寂感,宽炎不觉轻轻握拳,方才瞧那小公公的摸样也知这宫里的人对这良国王子十分不屑,不要说是个不受宠的王子,就如今这战败国来说就已经让这宁国皇宫中的人厌恶不已了。
绯衣瞧了许久才瞧见一个路过的宫女便赶紧上前去询问良国王子可在。那宫女瞧了几人一眼便领着来到厅堂,只见几位身着异装的人不知正在聊些什么,一个个黝黑高大的很,瞧见来人眼中竟是警觉的问道:“你们是何人?”
绯衣只是淡漠的开口道:“我们是漫府的人,奉我们少当家之命来为良国王子送明日的喜服。”
那几人似乎受到莫大屈辱似地恼怒的隐忍着怒气,转头瞧向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便龀鼻一笑的转身离去。绯衣瞧向那坐在最里边的一个身影,只见那明良立体的五官揪作一团,本是小麦色的肤色却略显着苍白,僵直的瞧着来人一脸的呆木。
司徒兰瞧着心下却是极其的不悦,这良国王子是何反应似乎是受到莫大屈辱一般竟是一副委屈的模样,要说委屈他们二人才是真的委屈才是。满心的不悦与气氛似乎已表现在了脸上,正与上前质问竟是被绯衣悄悄的拦下。
绯衣瞧出了司徒兰的心思赶忙悄声细语道:“二位姑爷先不要生气,这良国王子有此反应也属正常,恐怕少主子还未告知其女儿身的事,就如今整个金丰都已炸开了锅都以为少主子是个断袖,少主子也并未在意留言的事,怕是少主子又自己的打算吧,还请二位姑爷别太过激动了。”
宽炎微微眯了眯眼睛,冷峻的面庞上竟是露出一丝的狡诈,他伸手拿过绯衣手中的包袱走上前几步俯视着那还在一脸呆滞的良国王子道:“你就是那个良国王子木耶么?”
听见低沉的声音,木耶王子微微回神的抬头瞧向身前的男子,只见一身劲装皮肤黝黑,身材高大健硕,一张刚毅的脸庞冷峻异常。宽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正诧异瞧着自己的男子竟也是有些吃惊,这男子五官长相并不似宁国与楚国人那般,高挺的鼻梁和眉骨,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张极其深邃的双目,泛着如琥珀般的色泽,尖长的下巴,如小麦般的均匀肤色,一张俊逸异常的脸透着一丝温和感,而那如繁星般的双眼却犹如翱翔的雄鹰一般透着狂野。这是何等俊逸的男子,就连身旁这金丰公认的美男子司徒兰都有些惊异的瞧的呆了。
宽炎片刻收回思绪又道:“在下宽炎,虽对你并无好感却也有些同情你。”见他有些不解继续道;“在下曾经是楚国少将军,战后成了宁国的战俘,后被漫家少当家漫舞买回做了漫家护卫。”
似乎一听见漫舞的名字那良国王子便表现的异常敏感,微微皱了皱眉头脸色还是藏不出一丝苍白,谁想那宽炎后面的一句话竟是让他整个人都吃了一惊,只听那宽炎又道了一句:“如今,也是漫家少当家的入赘夫婿。”
那一旁一向都是面无表情的绯衣此刻也是差点要被良国王子的样子给逗笑出声,只见良国王子双眼瞪的老大,一张吃惊长大的嘴巴就好比下颚脱臼了一般,极其不可置信的盯着宽炎。
一旁的司徒兰颇为礼遇的微微施了个礼,一双清澈的双眸淡淡瞧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良国王子也开口道:“在下司徒兰,”见那良国王子还是一幅呆滞的表情无奈声音响亮了些继续道;“在下司徒兰,楼兰茶庄的琴师,同为漫家少当家漫舞的入赘夫婿。”
本还是僵坐的身子猛的站起身来,惊异的盯着二人声音竟有些微颤:“你们就是,就是他说的两位夫婿?”他又一脸震惊的自说自语道;“他竟然真的有两位夫婿,难怪,难怪他会应下这亲事……”似乎这事情来得太突然让他好久都反应不过来一般。
宽炎瞧着他一脸屈辱的模样甚是恼怒但却还是忍住了,而往日里一幅温柔儒雅模样的司徒兰却是将那宽炎手中的包裹拿过直直塞进那良国王子怀中,面色颇为肃然:“这是舞儿专为明日的婚礼为你准备的喜服,你休要一副颇为屈辱的样子,我与宽炎才应当才是真的觉得委屈的人,我们二人与舞儿都有极其情谊深厚的羁绊,我二人更是为能与舞儿在一起不知付出多少,如今二人能相互包容一同成为舞儿夫婿已是经过艰辛努力,如今凭空半路冒出个你,我二人才应该真正委屈。”
木耶王子不可置信的瞧着一脸肃然的美男子,心中是说不出的闷堵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而一旁的宽炎也开口接道:“我们才不管你是不是什么良国王子,也不管你受不受宠,也不管你是否情愿,但你却靠一旨皇命便如此轻易的就能成为舞儿夫婿,我心中是极其的不悦与不甘,我们如此努力却艰难不已,凭什么你一个毫无瓜葛的人却能因一张圣旨而轻易的能与舞儿在一起,而你却是一副这般的表情,若不是皇命难违,舞儿又可能应下这门亲事。”
“确实不公,”司徒兰竟是透出一脸感伤;“舞儿为让漫家老爷子承认我二人足足不吃不喝不睡的在漫家祠堂跪了整整三日,而却要因一旨皇命迎娶你这良国王子,这是何等的不公,莫要做出这般委屈的样子,瞧了便叫人心生怒火。”心中的不平与不悦早已袭满了心头,不愿再多停留半分转身竟是朝着玄关去了。
宽炎无奈的轻叹了口气淡淡的留下了一声低沉的话语:“你配不上舞儿。”转身也大步离去。绯衣瞧向那坐在椅上一脸木然的瞧着怀中包裹的良国王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赶紧也跟着离去。
回到漫府的几人只见整个漫府的人都忙忙碌碌的由管家指挥着布置着喜堂。漫管家瞧见进院的二人赶紧唤道:“二位姑爷回来啦。”
二人听见漫管家这般唤自己不觉面露悦色点头回应,只听那漫管家又道:“少当家的出门去了,这几日城中已传的沸沸扬扬少当家的已去处理生意上的事了,顺带派人将婚柬送出,二位姑爷要不就先回院休息吧。”
而此刻那些已收到请柬的众位达官贵人和商贾富甲无不诧异,这城中这几日传的留言难道是真的?各个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