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舞早已离去,陆清寒却依旧干坐在床榻上,袖下的拳头依旧紧握。她怨他了,恼了他,气他了,厌他了吧,他不觉自嘲的笑笑一张满是成熟味道的冷酷俊颜却是一脸苦涩。他是谁,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冷酷无情的陆清寒,她厌他恨他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吧。可胸口为何如撕裂般疼痛,这几日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不禁反复的回想,这几日的自己总是常常心律异常胸口发闷,自己是病了么?自己这是病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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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蓄意的依赖
山中的夜黑的一片寂静,甚至寂静的有些诡异,偶尔能够听到几声狼鸣,漫舞站在院中望着头顶的月出神,这山间满是草木的清香就连月亮似乎都格外的明亮。陆清寒从药房中出来,他瞧了眼院中的漫舞犹豫了一会儿轻轻走到她身旁道:“屋子周围洒了药的,不会有野兽进来的。”
漫舞低下头轻轻点了点依旧不语,她方才想了许久有些闷怒的心已经平静了许多,想着自己白日里耍的性子不觉有些羞愧,她现在竟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了如今也只能沉默不语。陆清寒见她不语以为她依旧在生气,他淡淡的瞧了她的腿一眼道:“你腿上的伤应当明日就会好了。”
身前的人依旧只是点头不语,漫舞刚想转身回话可陆清寒却已经朝着偏屋走去,她抿了抿唇也跟上前去。陆清寒将手伸进白鸩的药浴中试了试水温而后抽出甩了甩手道:“水已经凉了,将他抬出来吧。”
漫舞点了点头瞧了已经醒来的白鸩一眼道:“我来吧,天色不早了你也去休息吧。”漫舞本是出于好意可是抬眼却见陆清寒面露怒色冷冷瞧着她而后竟是负气离去。漫舞有些莫名其妙,自己难道说错了什么么?她无奈摇头走到白鸩身旁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而后稍稍运功用力一带便将白鸩带出了浴桶。
白鸩全身湿漉漉的,漫舞皱眉瞧了一眼他滴水的亵裤微微红着脸对身侧的人道:“你全身湿透了,我帮你擦擦身子吧,顺便将这亵裤换了。”
白鸩的脸已红透他并非抗拒却只是觉得窘迫,有些羞怯的摇了摇头。漫舞却不理会他的不愿将他放到床上,转身拧了一把干净的脸帕便要给他擦拭身子。漫舞瞧他不敢直视慌乱躲避的双目不觉好笑道:“你这是不愿意我为你擦身子,还是单纯因为害羞?”说完那白鸩的脸竟是更加红的要滴血一般。
脸帕轻轻擦拭过他强壮的臂膀,漫舞竟也是忍不住脸红心跳起来,当她伸手将他的亵裤脱下时她故意将目光瞟向别处好不那么尴尬,转头想偷偷瞧一眼他的表情却见白鸩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透着一丝急切还有尴尬。漫舞不禁有些疑虑思量了一会儿终是忍不住问道:“你,可是要如厕?”
漫舞不禁为自己问出话汗颜无比,而白鸩早已经窘迫的不知如何是好,可现在的他双腿麻痹只有手恢复了些许知觉有些力气,无奈也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漫舞朝他安心一笑可是耳根却已经通红一片,她还未曾这般伺候过自己的夫君呢,而如今要这般伺候白鸩确是有些让她手足无措。她将他扶到夜壶旁,转开头去闭上眼睛,带身旁的人好了,她才将他扶回床上,她将他的双腿擦干后微微顿了顿,犹豫片刻后竟是将汗巾伸向了白鸩的下体,当她的手无意中触碰到他的私处时她慌乱的抬眼却见白鸩正面目惊诧全身都红了起来。漫舞咬牙快速将他最后的一处擦拭干净后替他换上了干净的衣裤,自己也洗漱一番后瞧见望着她出神的白鸩走到他床边坐了下来。
她默默含羞不语的沉默了好一会儿,尴尬了许久竟是结结巴巴道:“我,我会对你负责的。”话出口后竟是自己都傻了眼,漫舞羞红满面的望向白鸩竟见他眼中透着狂喜,也不知道他突然哪里来的力气竟是将身子撑起仰头将唇附在了她的唇上。
漫舞呆愣的片刻猛的回神不禁羞愤道:“你,你已经恢复力气了,居然,居然瞒着我!我,我还,我还替你……”想起方才自己尴尬的为他擦拭身子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白鸩以为她生气了赶忙将她拉入怀中紧紧的圈住了漫舞的腰身,漫舞一个不稳跌入他的怀中而后慌乱道:“我,我会压倒你伤口的。”
身下的人却依旧毫无反应,腰间的手更是收紧了些生怕一个不注意她就要逃离,漫舞羞愤的抬头不禁对上了他那双满是痴迷的双目,他的眼中深深的映着她的样子似乎他的眼中只有她再也容不下其他。漫舞被白鸩瞧的呆了,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可他却瞧着她的唇,似乎方才的片刻亲吻根本不曾让他满足,他将她的头压向自己再一次生涩的将自己的唇附了上去。
对于亲吻,白鸩完完全全是个初学者,他生涩的没有一点技巧,他只会感受她唇瓣上的温暖却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漫舞见他生涩害羞却依旧固执的要吻她心中不觉暗自好笑,她忍不住的弯起嘴角迎着他的唇轻轻的吮吸起来,突然来的柔软触感和主动让白鸩差点欣喜的忘乎所以,他迎合着她的每一个动作轻轻柔柔的回应,而后竟是无师自通的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漫舞唇瓣惹的怀中的人儿不禁一阵酥麻,他顺应着心中的欲望与冲动将舌探入了她的口中一尝芳泽,而她灵巧的小舌轻轻的回应着他相互追逐嬉戏。
许久后二人才退开唇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热烈而羞涩的吻不禁让二人都意乱情迷。白鸩将漫舞圈在怀中不愿让她起身,方才他一时的冲动和欲望早已让欲火直窜到了下体,他可不愿让她瞧见他此刻的尴尬。昨夜他让她在床边眯了一宿心中满是心疼和懊恼,他吃力的往里挪了挪身子掀开一点背角目光害羞不已的瞟向别处却是轻轻拍了拍身材的空位。漫舞瞧了他一眼,脸上微微露红笑起,脱了鞋子钻进被子窝进他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陪着他一同沉沉睡去。
白鸩身上的毒除了要每日泡药浴外还是配药才能完全根治,陆清寒果真是个医痴,这不整天没日没夜的窝在他的药房中炼药。白鸩因为身上的毒便非外嗜睡,每天大半多的时间基本都在休息,而醒来时便死死的粘着漫舞,漫舞这时候得了空便偷偷的跑到陆清寒的药房外偷看。要说原来在漫府中的时候无忧无虑的作着她的三小少爷时,她便每天都窝在自己的院子里帮弄她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现在瞧着陆清寒专注的帮弄草药倒是让她好奇不已,她对药理可说是一窍不通心下也不禁佩服起这陆清寒来。
陆清寒早已发现外头那鬼鬼祟祟的身影不耐烦的停下手中的工作道:“你若想看便进来吧,别在外面鬼鬼祟祟的,看着碍眼,但若是你碍事,我就把你轰出去。”方才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他从来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炼药的更不用说让人进他的药房了,可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何却单单对这叫漫舞的女子如此纵容?
漫舞轻吐了下舌头悄声的进了屋,只见屋里摆满了瓶瓶罐罐虽心下好奇却不敢碰只能站在角落里观望。陆清寒将上次抓住的毒蛇拿出,而后拿来一个用布封住的罐子放在毒蛇前便见那蛇张嘴就咬了上去。一旁的漫舞不禁问道:“你取蛇毒是要练毒么?”
陆清寒将蛇扔回布袋中拿着手中的罐子晃了晃道:“巫毒与其他的毒不同,即使长期用药也难以根治它留下的毒液,切白鸩身上的巫毒太久已经进入血液,虽然已经将大部分毒血吸出,但是剩下的却会已经让其留有后遗症,每隔些时日都会全身疼痛不已,要想完全治好恐怕也只有以毒攻毒了。”
“那可有什么是我帮的上忙的?”
漫舞抬眼瞧他却见他淡淡道:“你?当然是做我的药人试药了!”说完他又扭转回头去专注的研制他的药去了。不一会儿陆清寒抬起头来递给她一堆药草指了指一旁的研磨道:“将这些药碾碎了。”
漫舞“哦”了一声便接过来乖乖的在一旁干起了活。有功夫就是快,不一会儿那些药草就碾成了粉末,漫舞将碾好的药递给陆清寒看了看时候不早便道:“已经是正午了,我去给你做饭吧。”
“我不饿!”淡淡一句陆清寒又埋头工作起来,漫舞见他炼药如此入神也不打扰便悄悄退出屋子跑到山中打野味去了。
☆、第七十八章 乱了谁的情又伤了谁的心?
漫舞提着手中打回的野味刚入院子便见陆清寒何时已经回到了屋子,他站在玄关手中正抱着一件灰色的长袍皱着眉头,见漫舞回来便举着手中的衣服问道:“这是什么?”
漫舞瞧了一眼笑道:“我见你的衣衫都磨破了便取来了这件,看你身形应该合身。”
陆清寒面无表情的将衣服扔回漫舞手中道:“多事。”
漫舞瞧着手中的袍子鼓起小脸不悦道:“可你那衣衫都破成那样了,这袍子是新的为何不要?”说罢便走到陆清寒跟前硬要把手中的衣服塞给他,她心中很是不悦,自己这分明是出于好意的关心他倒是嫌弃,这没由来的心中就有些恼怒不禁耍起了性子。
二人就这么推搡着,陆清寒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椅子猛的一退被椅子一绊一仰向后倒去,他手中还拽着袍子不由的一带将袍子抛向了空中,漫舞注意力全在手中的袍子上竟是没有发觉的被一扯向前扑去。
只听“砰”的一声二人一起摔倒在地,灰色的长袍在空中翩翩落下照在了二人的头顶。陆清寒只觉得背后传来丝丝疼痛而身上被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吃痛的睁眼却发现头上被长袍照着昏暗的光线下恍惚瞧见身上趴着漫舞,她的头正枕在自己的胸口,他突然有些呼吸急促,只觉身上的人儿软软的,本来看着高挑的人儿在自己怀中竟觉得娇小无比,他僵愣的望着怀中人儿的头顶,头脑一时呆愣的不知如何反应,而双手何时竟是鬼使神差般的环上了怀中人儿的腰际。她的腰很纤细,他有多久不曾触碰过女人了?他多年前曾经与一女子两情相悦可他酷爱医理痴迷与炼药不爱功名,那女子便舍他而去做了县官的夫人,这么多年了,他都不曾与女子亲近过,他讨厌女人,在他以为这世上的女人全都是贪慕虚荣的,明明这么多年了,明明这么多年他都不曾动心过,为何偏偏,为何偏偏忍不住的对这叫漫舞的女子如此放纵,放纵她轻易的接近自己,任由着自己对她莫名的在意?
漫舞本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竟是压在陆清寒身上,她有一刻的呆怔,耳根不知为何有些火热,她慌乱的急道:“对不起,我,我马上起来。”被长袍照在下面的小脸慌乱的抬起唇上却是碰到了一片柔软,她惊异的睁大了眼睛望着那同样一脸惊异却带着复杂神色的陆清寒。她趴在他的身上,二人的双唇在这不大的空间里紧紧的碰在一起,陆清寒的身上有淡淡的药香,他的唇上由原本的清凉突然变得有些温热,漫舞能感觉到身下的胸口传来的剧烈起伏,她只觉陆清寒的呼吸顷刻间变得有些粗重喷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陆清寒盯着这近在咫尺的小脸全身不禁变得有些僵硬,唇上传来的柔软让他全身似乎沉静已久的血液都变的沸腾了,那环在漫舞腰间的手臂也不自觉的收紧了些。漫舞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快要炸开了一般,从来不曾有过的羞涩让她只想快点逃离,她慌乱的撤开唇瓣美目胡乱的瞟着声音也有些颤抖却满是少女的羞涩媚态:“对,对不起,我,我……”她想撑起身子却未发觉环在自己腰间的胳膊,手忙脚乱的抬手竟是按向陆清寒的肚子惹得身下的人一个闷哼,漫舞赶忙收手又跌回了他的怀中,而唇瓣却又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唇上而后又猛然间慌乱的撤离,她越是想起身却越慌乱,越是慌乱却越是狼狈,漫舞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如此笨手笨脚。
陆清寒瞧着身上手足无措苦着小脸的漫舞,那张小脸早已红的娇艳动人,她胡乱的在他身上动来动去,她的腿无意间在他大腿间摩擦而过几乎竟是让他癫狂,无奈,他伸手将头上的袍子掀开,抱着身上的人儿一同起身,他怕再这般下去他便要失了理智。
他的手依旧环在她的腰际,她的脸依旧贴在他的胸口,她悄悄抬头望他却见他也是满脸的红晕,一双沉稳的双目中透着复杂的莫名的神色,她尴尬的开口:“陆,陆公子。”这才唤回那有些神游的陆清寒,他微微一愣松开双臂退开一步又换回一脸漠然,他弯腰将地上的袍子拾起似乎故意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道:“你的腿?”
漫舞低垂着媚眼耳根通红一片,她轻轻咬唇道:“陆公子的药很好,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也未留疤。”她偷偷的抬眼瞧他见他点了点又沉声不语便瞧了眼他手中的袍子道;“那这袍子?”
他低头瞧了一眼:“我收下便是。”
漫舞红着脸点了点头:“恩,那我去做饭。”说完便慌忙转身逃出屋去。陆清寒呆呆的望着她慌乱逃离的身影又低头瞧了眼手中的袍子不禁露出久违的笑意,他伸手抚上自己的唇瓣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那刻柔软。
不一会儿漫舞便将肉烤好了,或许是因为尴尬二人吃饭时都隔得老远,他将东西收拾进了厨房转身欲找寻漫舞身影却见她已经端着热粥去了偏屋。漫舞将床上的白鸩扶起轻轻吹了吹手中的热粥一口一口无微不至的喂着白鸩,白鸩瞧着她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心中竟是有些落寞,待最后一口下肚见她起身要走他便二话不说的倾身吻了上去惹的身前的人儿猛的一惊。
漫舞猛的回神呆怔了片刻而后却是红着脸恼怒的瞪了白鸩一眼转而便温柔的笑起暗含羞涩。屋中的一切都落在了院子里陆清寒的眼中,他呆呆的站在那里,垂在两旁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她眼中的羞涩,她眼中的柔情,全部都收在了他的眼底,心口像是被什么猛的贯穿了一般,方才还雀跃不已的心此刻似乎已经跌至了万丈悬崖。面上是驱不散的寒意,他怒目瞪着屋中的二人转身愤恨的走向药房,可那一步步却是走的如此沉重,为什么?他不断的在心中反复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