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漫舞和几位夫君还有漫德方一同去了茶庄,一路上漫舞告知了德方行事的计划,那小子一听马上就起了兴致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朝着几人挥了挥手就兴匆匆的奔向了后庄的私塾。
“当当当……”挂在屋檐外的铃声敲响,学生们都赶紧在亭台中的案几前坐好,随后便见前面走进个人来,一身的青衫布衣,头上插着一支乌木簪子,相貌堂堂温和儒雅,举手投足无不优雅,他伸手将书本打开,嘴角挂着笑意开始咏念起书中的诗词。他讲的极为细致,学生们听的也极为入神,许久过后他轻轻一笑问道:“你们可有何不懂的?或是有何问题都可提。”
坐在中间的漫德方见无人举手便坏坏笑起举起手来道:“曲先生,德方有一问题想要请教一番。”
“哦?”曲风雅不禁摆手一笑:“好啊,请说。”
漫德方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先生,论语中有云,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不是说的是有没好的女子,男子无不爱慕?”
曲风雅微微一顿点头称是,又听德方道:“那先生呢?若是有美好的女子,先生可会爱慕?”德方话音一落整个书斋霎时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不禁都望向了前面的曲风雅,只见他面上突然一红低着头沉声不语起来,也不知是谁吹了一个口哨,顿时众人唏嘘哄笑起来。
曲风雅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便忙道:“这与书本无关,我不好作答。”
“怎会呢?”漫德方笑的一脸纯良:“先生说过有何问题都可提的,先生也时常教我们要虚心诚恳以心待人,德方不过是想求证一下这论语中的词句是否属实罢了。”
曲风雅一时语塞只好红着脸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情爱之事本就是人之常情,若是有美好女子自然会心存爱慕。”
漫德方又再接再厉道:“君子好逑,那如何逑之呢?先生可有爱慕的女子?若是先生会如何?”
曲风雅讶然的望着他呆愣了好一会儿,爱慕的女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娇艳明媚的笑脸,曲风雅顿时心下大震面红一片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这时下课的铃声敲响,他慌忙抱着书本奔离出去逗得身后的众人大笑不止。
后庄中,院中的小厮只见曲风雅神色匆匆的直奔向后庄的庭院中,瞧见庭院中正在闲聊的漫舞一行人便赶忙的走了过去,漫舞瞧见来人赶忙招呼他坐下,一旁的漫福赶忙过来斟茶,漫舞轻轻一笑道:“对了,这位是白鸩,是我还未过门的四夫君。”
曲风雅微微呆愣了一下随后赶忙起身行礼问候,他准头瞧了眼正在喝着茶的司徒兰和宽炎还有木耶犹豫起来。漫舞瞧出了他的局促便问道:“曲先生来找我可是有事?”
曲风雅尴尬一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方才在课上,德方突然问的问题让小生有些在意。”
“哦?”一旁的司徒兰也绞有兴趣出声:“不知是何事让先生如此在意?”
曲风雅面上有些尴尬却依旧关心问道:“德方他,是不是有了爱慕的姑娘家,不过要说他也有十三,这有喜欢的女子也不是怪事。”
可一旁的漫舞却是突然一口茶喷到了正在一旁的福儿身上,她轻轻的咳嗽赶忙掩饰自己的失态,而一旁的福儿却是委屈的抹了抹脸上的茶水,漫舞朝着福儿抱歉一笑,转头忍不住轻笑出声:“舞儿很好奇是什么问题让风雅有如此想法?”
曲风雅面露微红:“他问我,问我可有爱慕的女子,还问窈窕淑女该如何逑之。”
“那先生是怎么回答的?”一旁的木耶好奇的盯着他问道。
只见曲风雅轻垂下头满脸的红晕:“小生,小生就这么跑出来了。”
“啊哈哈哈,啊哈哈……”众人不禁大笑不止害曲风雅本就发红的面颊更是红到了耳根。一旁的白鸩也忍不住唇角露笑,漫舞强忍住笑意道:“没想到风雅也是如此害羞之人啊!呵呵呵。”
“莫要,莫要再取笑我了!”曲风雅忍不住说道。
一旁的宽炎好不容易止住笑道:“曲兄,要我说德方这问题问的好,啊哈哈,不知曲兄可有心仪的女子?”
“我……我……”我了半天,这曲风雅都没有下文,只是局促的不知该如何作答。司徒兰不禁摇头轻笑:“曲先生,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就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曲先生不必如此害臊紧张。”
“对啊对啊,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呢?”木耶也好奇的追问。
曲风雅红着脸庞,想起那张娇美动人的可爱脸庞面上不禁又更红上几分却是怎么都不愿作答。漫舞轻笑着劝道:“风雅啊,这窈窕淑女,君子们都好逑的,若是你总是这般难道不怕好女子就这么跑了么?”
“就是就是!”木耶也接道:“若你不逑之,这花枝可就被别人折了,到时候再想折之可就没机会了。”
曲风雅听他一说面上有些动容,漫舞见状再接再厉道:“能被风雅瞧上的女子定是娇美可人的人儿,这般的人儿想必上门求亲之人早就踏破了门槛吧!风雅可有向她表明过心意?”
曲风雅一愣摇了摇头,司徒兰不禁摇头道:“这怎么行呢?若是已经成年那定已经到了成亲的年级,先生要是迟迟无所行动,万一对方要是已经订了亲事或是被许了人家怎么办?”
那本来还挺拔的身形突然一颤,曲风雅的面上顿时有些呆怔随后闪过一丝忧虑和慌乱,许了人家?这,这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若是真已经许了人家该怎么办?木耶也摇头皱眉:“这可不好办啊,若是先生毫无所动,那岂不是将自己的心上人拱手相让么?就算二人可能两情相悦,但是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先生毫无举动,那对方可就真的说不定要作他人妻了!”
曲风雅微微一抖,面上突然苍白一片,嫁作他人妻?脑海中不禁闪过芙蓉那娇美的容颜,穿着一身红衣却是被其他男子牵入喜堂的画面,心口突然一紧压的他喘不过气来。猛然间心下大骇想都未想便慌乱急道:“芙蓉她,二小姐她难道已经定亲了?”
众人不禁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邪魅出声:“哦?二小姐?”方才急切出声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捂唇,没想到竟是一时情急说漏了嘴去,心中不觉懊恼掩着面是羞愧不已。
☆、第八十六章 二个着急五个看戏!
众人是一脸好奇的盯着曲风雅,看得他是浑身的不适,他沉声坐在一旁目光飘忽红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周遭的几人都是一脸的意味不明的笑直让他尴尬不已,本想落荒而逃的可是身子却是紧张的僵直麻木似乎已经无法挪动半分。
漫舞见他如此,不觉心中好笑,她轻轻笑起带了几分戏耍道:“方才若不是我听错了?风雅提到的人是莫非是我二姐?”
一旁的司徒兰笑着附和道:“舞儿没有听错,曲先生提到的人就是二小姐。”
“哦!原来如此啊,原来是二小姐啊!”其他几人故作恍然大悟般的点头。
曲风雅见众人故意逗弄不禁面红耳赤的解释道:“没,没,风雅也只是一说,绝没有其他意思。”
“哦?是吗?”漫舞声音一挑,而后却故作失望的道:“原来不过是一说啊,我还以为曲先生心仪的女子是我二姐呢,看来是舞儿想多了。”
曲风雅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一旁的木耶不觉偷笑回道:“这几日爷爷和三爷他们都在为二小姐挑良婿呢,上门提亲的富家公子还真是多呢。”
“是啊!”宽炎也接道:“要说有几个还是不错的,相貌堂堂家世也好,看三叔心中似乎有些人选了。”
漫舞也笑着点头:“是啊,见二姐天天往曲先生的院子跑我本还想向爷爷和三叔推荐曲先生呢,但曲先生似乎并无此意实在是可惜啊,看来也只好另择人选了。”
曲风雅听漫舞这么一说心中一泄慌忙道:“我,其实我,我……”
“哦,对了,我记得提亲中的人有一位是城东的贺家公子,为人不错长的也是仪表堂堂的,听说与二小姐也相识。”一旁的司徒兰突然道。
漫舞瞧见司徒兰的眼色赶忙点头附和道:“哦,对对,二姐对那贺公子印象也不错,要说那贺公子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哦对了,还有个林公子,家中在朝中也有官位,听说性子也是不错。”
宽炎摇头:“我觉得还是那贺公子好,要说爷爷似乎也对那贺公子挺满意。”
曲风雅见众人自顾自的聊的火热为漫二小姐择着良婿似乎完全忽视了他一般,心中不免有些不是滋味,尤其是一听那二小姐对那贺公子印象也不错心中更是慌乱,再这般下去难道真的要将芙蓉拱手相让吗?想着若是日后那张娇美的笑颜再也不是对着自己,这心口就闷郁的难受至极,
踌躇了许久,曲风雅咬了咬牙终是鼓起勇气欲开口,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庄主!”
一旁的福儿见前厅来的小厮便赶忙迎上前去,那小厮在福儿的耳侧轻语了几句便恭敬的拘礼退了出去,福儿瞧了曲风雅一眼悄声凑到漫舞耳畔道:“主子,二小姐来了,说要见您!”
漫舞皱起眉头:“不是叫她好生在府中待着吗?她跑来这作何?”
“那……”
漫舞轻叹了口气:“罢了,带她来吧。”
曲风雅听见有人来访那本好不容易想要出口的话竟是尴尬的咽了回去,他面上有些犹豫道:“庄主有贵客来访,风雅就先告退了吧!”
漫舞赶忙拦住欲起身离开的人道:“无事无事,也不是什么贵客,这人先生也认得的!”
曲风雅正疑虑便听见身后传来轻巧欢快的步子,转头见来人竟是方才众人所说的二小姐,心顿时一悬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一张儒雅的俊颜也是染上了一层粉色。
这漫府二小姐芙蓉还是那冒失的性子,人未到凉亭声却先到了:“舞儿,舞儿,我……”方想开口却突然顿在了台阶上,她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双目面上稍有吃惊的望着亭中坐着的曲风雅,一张小脸顿时变的通红。可人已经到了跟前她这留也不是去了不是只好赶忙底下头去疾步躲到漫舞身旁小声耳语,娇柔的声音中满是幽怨:“舞,舞儿,他,他怎么也在?”
“哦!”漫舞呵呵一笑一张亮如繁星的眉眼笑的狡黠:“方才我们还在说到二姐呢,都在说二姐的婚事呢,说起那良婿的人选,要说我们都觉得那贺公子不错呢,就连曲先生也觉得那贺公子是不错的人选呢,曲先生说是吧?”漫舞突然话语一转笑眯眯的望向一旁的曲风雅。
曲风雅面上一呆,这突然抛过来的话题让他一时有些招架不住,面上更是急得憋红了脸却是怎么也无法开口道明心中所想。一旁的漫芙蓉先是一愣而后是微微惊讶的盯向曲风雅,见他犹豫不决又不否认的模样,顿时心中一痛好生失望起来,面色也是越来越僵,不出片刻竟是红了眼眶。众人也是有些诧异,心中都不觉暗自急切,这曲风雅到底犹豫什么呢,竟没想到这芙蓉竟是要哭出来了,只见她咬了咬唇猛一扭头就奔离而去。
曲风雅还在呆愣中,瞧见通红着眼眶一脸神伤的俏人儿愤然离去心下大惊,这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实在是错的离谱心中悔恨不已,这下也不敢多有犹豫急匆匆的便紧随其后一脸焦急的飞奔追了上去还一边急唤着:“二小姐,二小姐……”
见飞奔离去的二人,木耶无奈的摇头:“舞儿,这下可好,这可是伤了二小姐的心了。”漫舞却是一脸淡然的摇头道:“非也,虽是让二姐要小小难受一番,但若不如此那曲木头又怎会开窍。”
宽炎皱眉:“若是二小姐因此负气不理怎么办?那舞儿岂不是坏了一桩好事?”
漫舞微微一挑眉淡淡一笑满脸的无所谓,而一旁的司徒兰却是笑道:“若是那曲风雅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还能怪谁?舞儿是这个意思吧。”
果然兰最了解她,漫舞甜甜一笑:“这婚姻大事我们不过是个外人只能推一把,这感情一事若是他自己都不积极那这样的男人真与二姐成亲了又岂能真的幸福,若是真心喜欢那便会全力以赴不是?”
宽炎不禁松了口气:“若是当初我犹豫不决一直那般,舞儿是不是当真就把我送回楚国?”
俏丽的人儿小嘴一撅道:“那是当然!”宽炎冷峻的面上一呆不禁安心下来,还好那时自己想通了,也要多谢岳母大人的提点,他将漫舞一拽便倒坐在他怀中害的怀中的人儿羞恼一瞪。
司徒兰也不禁好奇起来问道:“舞儿,若是没有那次意外,你是不是就不会招我入赘?”他目光温柔却带着期盼,心中期待却又有些担忧。
漫舞面上一红将头压低细声道:“我与兰是日久生情,怕也只是时间问题,况且兰对舞儿的温柔舞儿早就知道了。”听罢,司徒兰面上也露出潮红心满意足的独自笑起。
木耶却是有些不甘飞快将宽炎怀中的人儿夺了过去,圈在怀里满目深情:“若不是皇上旨意,舞儿是不是就不会让我作你的夫婿?”
怀中的人儿羞红满面,明亮柔媚的双眸丝毫不敢直视那双如夜般神秘而深情的双目,轻咬了咬下唇羞涩的开口:“若是并非皇命,夫君见到我,可会想要娶我为妻?”
“若是知道你是女子我自然毫不犹豫便要追求你!”他话语直接让本就满脸通红的人儿更是羞得不知如何是好。一旁投来的目光让漫舞微微一愣,她感受到了身旁有些落寞神伤的目光,转头果然见白鸩幽幽的望着自己,他两颊的肌肉咬的紧紧,那满是落寞的双目像是在悔恨着什么。
木耶也察觉到了白鸩的不对,便任由怀中的人儿挣脱了怀抱倾身坐到了一旁白鸩的腿上。白鸩见突然轻轻坐到自己腿上环上自己肩头的人儿不觉一愣,望向漫舞的双眸也有些惊喜心口一下一下的重重敲击着。他不禁伸手紧紧的搂住怀中人儿的腰间,紧紧望着她的双目是满目的痴迷与欣喜。
他知道自己不能语,所以他千百次的自卑不已,他无法像她的其他夫君那般对她甜言蜜语,他承认自己很笨拙,除了只会傻傻的痴迷的望她以外他只会默默的期盼,期盼有一天也能独占她的笑,期盼笨拙失语又丑陋的自己能够靠近她,哪怕只是默默的在一旁守着也好。可是当他得知不过只是见了几面的她已有了三位夫婿之时他才发现自己竟是满满的醋意与妒意,心中的痛与无力让他不知如何是好,什么时候自己竟是如此的不满足,什么时候竟是有这般的奢望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