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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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爱-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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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他这般不肯定地问着,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叶翎看着离简眼里露出的害怕和惊喜,回过神时,顿时满脑疑惑。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疑惑于离简的话中意,也疑惑于自己的举动,更加疑惑自己身心不知为何轻飘飘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她记得,之前在景宅,瞳孔每次有变化后,她也有过几次这样的感觉。

并且每次回过神来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出某些她冷静时不会做的举动。

想想,这次瞳孔有所变化还算是她最清醒的一次。

看来,这个特殊的“容器”确实需要一个冗长的适应期,即使借尸还魂了,但似乎一旦瞳孔变红她体内还是留存有以前”慕子陌”的一些本性。

所以说,离简方才也是误以为她刚才又恢复到以前的那个慕子陌?

仔细想想确实有可能。

之前,叶翎就有听景洛详细说过关于“慕子陌”这个人的种种过去,还有她那狡黠又诡异的性格,喜好做暗事的做法,凶残的手段等等。

当然,更重要的是,也包括她和离简以前的相处方式。

种种迹象,让叶翎潜意识地咬了下拇指,她冒险一想,或许,她可以利用“慕子陌”也说不定。

这般想后,她将手中的刀转而插&进栏杆里,再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吐纳之间,眼神空洞清冷,判若两人,语气疏远若飘,“简儿,你过来。”

一句简儿,让离简更是愣仲失然。

迟疑之余,在看见叶翎的眼神微变阴沉后,便立刻扔下手中的伞,乖巧又紧张地走过去。

走到三步远的地方时,叶翎蓦地嘴角一勾,一伸手,就掐住他的脖子,语气轻飘飘得让人不寒而栗,“简儿,怎么?你惹出这事将我送进监狱,是想趁机逃离我吗?”

“咳咳……简儿不敢……陌……陌……”幽怜的眼神,哀喜的语言,无一不让叶翎心下一揪,以前的她和离简为何真是这种病态的关系。

慢慢地,她将离简放下,转眼看向山庄,“夕姚吗?看来,是找了一个比我好的主子。”

离简捂住被勒出痕的脖子使劲喘着气,虽说话不顺却又急于解释,“陌,不……不是……这样的!我的主人一直都是陌……到死都只有陌……咳……”

叶翎听着他的解释,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再看那被他扔到地上的纸伞,还有已然升起的太阳。转念一想,瞬步贴墙往下,捡起那伞,并重回沿栏,撑着遮住离简,命令的语气道,“起来。”

离简抬眼时,叶翎的表情是冷峻的,但那撑着伞为他遮阳的样子,让他内心倏然被撑得快涨开。

以前也是这样,陌虽然对他万事要求苛刻严格,但却总记得他的皮肤晒不得太阳这一点,并且将他保护得很好很好。

这是陌温柔的一面,只有他看得到。

当胸腔被撑开的那一刻,离简望着叶翎,再没忍住日久以来,憋屈的情绪,孩童般地抽泣起来,到了最后,甚至“哇”地一声,直接哭出来:“陌,你回来了……你回来了……回来了……”不停不停地,一直重复着。

正文37所谓孽缘

离简像个小孩一样;半跪在地上哭了很久。

叶翎被他的样子吓到;甚至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但心想也许这就是离简和“慕子陌”的相处之道;两人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六年;相处的方式虽然复杂又奇怪;但六年之久的相处不会说谎。

所以至少可以肯定一点,他对“慕子陌”的感情是真的。

许久之后,离简终于停止了哭声,像只小鹿一样抽泣地想止住哭声。

叶翎道,“哭够没?”

他瘦弱的身子一僵;然后抬起肿红的双眼,硬是将眼里的水珠子吸了回去;看着叶翎无动于衷也没发怒的样子,带着害怕地点了点头。

叶翎一怔;没再看他,转而看向那雄伟庞大的山庄,大门依旧紧闭着,“看来,跟着夕姚,你更是没长进。”末了,又道,“所以现在,你是走还是不走?”

其实是没有商量的语气,但离简惊喜得像是一只得到主人允许的小狗,眼珠子一亮,立刻从地上站起来。

然后挨近叶翎,小心翼翼地拉起她裙衫的一角,“陌……”

原本还想说下去,却看到叶翎眼色变得阴沉,便没说话,随她的视线看过去。

山庄大园内,最凸显的那个庄中大亭,有一个人,奢华又傲世的夕姚。

离简潜意识地咬了下唇角,眼神立马变了样,他双手握住叶翎的手,“陌,对不起,但陌能在这等我一下吗?”

叶翎转头看他,松开始终撑着伞的手,让他将伞拿走,“速度处理好。”

得到允许,离简绽开一朵笑,拿起伞,“就一会,陌。”便跃下沿栏,向大门走去。

反观,远处的夕姚看到这一幕却被惊讶到了,因为这样的场景与她原来的计划大相径庭。但在发现与先前那个“忠诚护卫”截然不同的叶翎,发现个中蹊跷后,她笑了,甚至对着叶翎就是一连串的拍手叫好,样子让叶翎看了毛骨悚然。

叶翎觉得她生平最讨厌接触的人大概就是像夕姚这样的人。

没错,就是拥有高智商又阴鸷难测又狡猾滑脱的人,因为揣测这样一个人的心思每次都要消耗很多脑细胞很多时间,俗点讲就是要心斗。

因为不想再与夕姚有过多的视线相对,叶翎用手在脖子上比了个“杀”的姿势,邪魅而挑衅地一笑,就靠在栏柱上,转而看已然走进大门的离简如何绕到那个大亭上。

显然,山庄的地图远远比看上去的还要复杂,明明已经集中了精力在看,还是没看懂。

离简倒是习惯了那个山庄的地络,不过尔尔的功夫就上串下跳地在那片诡异的地图中到达了夕姚的所在地。

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当离简和夕姚开始谈话时,叶翎只能半锁眉的看着。

离简的态度始终是不卑不亢的,反而带有几分冷冽。

夕姚的态度还算平静,只是在说到某句话的时候,刻意看向她这边,还同情地半摇头,让她心里着实不舒服。

之后,夕姚命人将一包东西交给离简,谈话就结束了。

离简回来后,并没有要向叶翎说明那包东西是什么,只道,“陌,如你想的一样,父母官之所以会怀疑陌是因为夕姚的策略,因为她答应我,如果我能让父母官将陌定位为杀人犯的话,她就有办法让陌回来。所以我才……”说到最后,他本逃避着眼神没敢再说下去,但想了想,突然地又抬高了脑袋,提高了声贝道,“但是,我保证那父母官不敢对陌怎样!虽然,虽然陌也不怕那什么父母官……”

离简此时的样子,就像个做错事想要拼命解释又越说越糊的小孩。

那摇晃不定高低不平的说辞,让叶翎立马打断他的话,“下不为例就是。”

说完这话叶翎转身就跳跃出去,意思是首当其冲必须要离开这个山庄,因为“慕子陌”这样的人绝对是讨厌夕姚的。

因为假扮“慕子陌”这是临时决定的主意,所以现在叶翎并不知道她应该去哪里比较妥当,不仅不知道而且不能反问离简。

只能先解决眉头之事,那就是掩饰身份。

两人走在街道的时候,街上已满是行人,甚至比往常还要多。

叶翎和离简走在一起,离简就算像是只乖巧的宠物,她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不说话也不问话。

叶翎会觉得这样的离简看起来全身上下一根刺也没有,就如平常人家的小公子,优雅地撑着一把伞,偶然转头对她一笑,仔细一看,倒也是个好看的孩子。

如果他能忘记慕子陌,安心地找个好的人家,那也是很好的一件事。

但一想到这,叶翎的心底就更是郁结,为什么偏偏与他剪不断理还乱的那个人是她……

一路将路边的街摊看过去,叶翎还是选了两面斗笠和面纱,一副自己戴上,一副让离简带上。

是的,就如他们以前见不得人的生活一样。

“慕子陌”以前是个杀手,而杀手的生活本就见不得光。

隅中时刻,到了午膳时候。

叶翎早膳也还没吃,本想就找家客栈坐下来。

但还没锁定目标客栈,就发现了一群似乎在找她的人。

“让开,让开!”

“仔细看清楚了,有没有看过这个人?”

是官衙里的官差们,个个手里拿着她的人画像满街地质问路人。

叶翎心里虽慌了,但表面还是不慌不忙地压低声音对离简道,“走。”

离简点了下头,两人便往一条小巷里走,可才刚进小巷口,就听到后面的喊声,“前面的两个!”

“站住,别跑!”

叶翎嘴角一勾,疾步走得更快,等到看见巷子的尽头了,也不翻上墙,干脆停下,慢条斯理地扭了扭脖子,神情悠然道,“很久没杀人了,来得正是刚好。”

话音刚落,巷口的光线被几个官差的身影挡住了,领头官差之手献出画像,“此人为杀人嫌疑犯,请老实摘下你们的面纱,以配合我们的工作。”

“如果我说不呢?”叶翎没有任何解释,举高右手伸出食指,这是“慕子陌”杀人前喜欢比的一个动作。

“陌,我来就好了。”离简从她身边串至前面。

叶翎见状,顿了顿,放下手,但也开不了口真的让离简是去杀了她们。

思忖半会,认为主动权还是得掌握在她手中才行,便要上前制止那个官差,但脚刚瞬步移前几步,就听得那响亮清嫩的声音喊道:“住手!我投案!我才是那个杀人犯!”

本要掀起一场打斗的巷子,因为这样一句话顿时陷入了死寂。

不仅官差都疑惑地看着那掀起面纱主动投案的少年,就连叶翎都因被惊吓而缓不过神,她不敢置信地挥拳打掉离简的斗笠,声音阴寒道,“你说什么?”

“陌,人是我杀的,我有充实的物证。”离简眼神不躲不避,甚至递出手中一直抱的东西,以示其话的真实性。

叶翎根本没看那包东西,冷然低笑,凑近他耳边道,“不就死了个人,你投案干嘛?恩?你若不想死就闭上嘴。”

“不!”离简猛地推开叶翎,二胡不说跑向官差,甚至要将手中的那包东西递给官差。

叶翎见状利索地就想阻止他这行为,上前就要给领头官差一掌。

谁知离简竟突然冒出来挡住,受了她这一掌。

这下,叶翎彻底懵了。

即使她是在演戏都不明所以了,为什么?到底是她在演戏,还是离简也在演戏?

离简受了一巴掌后,喉间一甜,嘴里吐出了一口血,他牵强地笑着,“陌,我想要能只和你在一起的安逸生活。所以我必须努力,我必须更努力。所以,你别过来,你若再过来,我就立马死在你面前。”

离简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只有一半的把握,因为陌虽然在乎他,但一旦触及到她的底线,任何人的死都是必然的。

叶翎怔然了,不懂离简表达的东西跟死有什么关系。

她瞳孔一缩,恍惚地看着官差掏出包里的东西:带有血迹的死者衣衫、带有血迹的刀、还有一张类似死者与离简写下的欠条。

然后看官差将他收押准备带走。

领头官差本还想上前抓叶翎,但离简诡异地笑了,“你若碰她一下,下一刻死的人就是你们。你们只要抓我回去,我敢向你们保证,那无能的父母官绝不会下罪于你们,甚至还会奖赏你们。所以,识相点地,就按我说的去做,否则,不仅你们收押不了我,我还会把你们,一个个地,都杀了。”

他的神情,他的语气,无一不像“慕子陌”,嗜血又可怕,叶翎看着他,甚久,在他被抓走之前,只见他对她又是一笑,“陌,请你等我,求你……”

捂住胀痛的双眼,叶翎心里猛地一揪,一直站在原地无法动弹,她知道她的瞳孔又变红了。但直到巷子恢复了光线,她才按耐住自己欲暴戾的一面,靠在墙上,“这究竟是怎样的孽缘……”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把这章写到39章直接发表,导致后面两章是空的。其实是没写的存稿。。所以。。

正文38戏剧收场

叶翎从未想道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而且这一天似乎所有事都发展得太过于顺利;以至于她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一下子她就摆脱了嫌疑犯的罪名;恢复了自由;一下子离简就被官差抓进衙门里;失去了自由。

但她还是无法脱掉斗笠和面纱;甚至无法直接回到景宅。

因为此时;相对于景洛,她更加担心离简。

想来,之前白箫时常拿离简说事,叶翎还经常不以为然,现在想想;实在是有道理的。

离简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而她和离简之间的关系更是复杂中的复杂;并且,事到如今;也不是能说断就能断的关系。

因为如若没有处理好,她根本无法安稳地过日子,更无法好好地与景洛过生活。

而现在,叶翎更加清楚了,这是个她完全不理解的世界,与电视上播的也完全不一样。

即使来到这个世界已有数月,她依旧无法像现代一样冷静且如鱼得水地处理每一件事。

就像是今天。

今天是离简被抓走后的第二天。

整个繁华安定的洛江城在夏至节的骚动过后,又迎来了另一个骚动——父母官针对当日事件的肇事者,升堂开始问案了。

叶翎在堂外的围观的七嘴八舌的人群之中站着,看着。

父母官君楠和师爷入堂并入座后,大堂内的两边衙役分别举起“肃静”回避牌,然后由两名衙役将“自投案者”离简押上殿堂,以示大众。

离简被押上的那一刻,叶翎的耳朵被人群中的某个尖叫声穿刺——“还我夫君,你这个恶毒没人性的杀人犯!纳命!纳命来!”是受害者的妻子,几乎失去理智地差点就要冲进公堂之内,但被门槛处的衙差拦住了。

出此状况,为了突显衙门之地的威严和神圣,两边衙役用棍子阵阵有节奏地敲打地板,口喊“威武”以让围观群众彻底安静,好让父母官开始开堂。

无奈之下,受害者的妻子只能吞回腹中之恨,静待父母官的公审,但一双眼睛依旧血红地直勾勾地咬着离简不放。

似乎是感受到众人的异常眼光,离简转头看了一眼受害者家属,眼中没有后悔和抱歉之意,反而无所畏惧地一勾唇。惹得受害者的老爹一下子哭得像个泪人,还不敢发出声音,硬是捶打自己的胸口,只能无言地咒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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