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熙常在抬手浑然驳斥道,“结果皇上不还是宿在你那里了吗?四皇子被太子责骂那日,挨打的是我!可惠贵妃却只让你准备侍寝,你以为你多得惠贵妃赏识吗?你不要忘了,湘贵人一事可是我瞻前马后的替你布局!”
澜常在一时委屈的抿了抿嘴唇,即刻焦急解释道,“姐姐,妹妹知道你对我的好,我自然铭记于心的,可是那晚妹妹的确为难啊。”
“哼,不要再如此假惺惺了好吗?你把我当做了什么?用得着我的时候,满脸溢彩的善笑,等到用不着我的时候,便将我弃置一旁,我苦心苦虑的帮你,可反过来呢?不过是求你一件事罢了,不过是让你开口说句话罢了,可你是怎么做的?我不想再被你利用了,谦贵人一事,妹妹还是另请高明吧。”
澜常在一时不可置信的瞧着熙常在,愤愤的咬了咬嘴唇,愤然起身而去。
这时,一旁的冬梅缓缓道,“主子,您别生气了,若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熙常在顿时鄙了一眼,“什么情同姐妹!根本就是谬谈!”
冬梅一时愤愤道,“澜常在还不是怕您抢了她的宠爱,可是话说回来,主子你方才这般决绝,若是澜常在日后跟随惠贵妃上了位,您可就尴尬了。”,熙常在顿时自信一笑,“冬梅,你简直是多虑了,你放心吧,谦贵人一事,澜常在根本就办不妥当!”
、第214章 谦贵人被废
择日傍晚,沁媛端坐在穆轩的床头,看着穆轩病情已然好转,一时也是倍感高兴的,这时张德海急急走进,面色带了几分焦急,“主子,谦贵人那边出了事。”
沁媛毫不在意道,“什么事?”
“今日下午,谦贵人不慎落入湖中,眼下一口咬定是澜常在推她落水。”
沁媛顿时一惊,直起腰身道,“澜常在现在在哪?”
“在谦贵人处呢,主子您要不要过去瞧瞧。”
沁媛面容一时眉头微蹙,起身迈步而去,待到了谦贵人的寝殿,只瞧见澜常在面色胆怯的跪在地上,而谦贵人则是身穿亵衣的直坐在床榻上,腿部盖着厚厚的棉被,一旁的火炉燃燃烧着,手里还捧着一个暖手炉。
众人见沁媛到来,一时皆是行礼问安,谦贵人也预掀被起身,沁媛一时阻拦道,“谦贵人不必多礼了。”,谦贵人一时和缓一笑,将被子重新盖好,“谢惠贵妃娘娘关怀。”
沁媛自然悠然的坐于一旁,瞧了瞧跪在地上的澜常在,一时蹙眉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只见谦贵人一时万般委屈道,“今日下午,姬妾路过柳翠园,便瞧见澜常在一个人站在湖边,一时便过去寒暄了几句,怎知澜常在竟然痛下毒手将姬妾推入河中,惠贵妃娘娘,您可要为姬妾做主啊。”
沁媛面色显了几分阴沉,转首对澜常在道,“澜常在,是这么回事吗?”,澜常在慌张着摇了摇头,“不是的,是谦贵人自己不小心落了水。”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推了本贵一把,澜常在,本贵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谋害本贵!”,谦贵人面色愤厉的质问着澜常在,只见澜常在即刻解释,“妾身真的没有那么做啊,惠贵妃娘娘,您要相信妾身啊!”
沁媛眉头微蹙,疑惑道,“如今天寒,想必湖面也结冰了吧?”
谦贵人急忙道,“虽是如此,可湖面的冰结得很薄,姬妾瞬时便落入水中,姬妾本就体弱,这天又这么冷,姬妾被人救上岸的时候,冻得全身发麻,惠贵妃娘娘,姬妾真的好生委屈啊。”,话毕,谦贵人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看样子是有要哭的形势。
沁媛一时缓缓开口道,“你们二人各执一词,可有证据啊?”
谦贵人抢先道,“姬妾的贴身侍婢亲眼所见!”,澜常在一时开了口,“妾身的贴身侍婢当时也在一旁呢。”
沁媛听后顿时轻蔑一笑,“自家侍婢当然要向着你们说话了,还有没有别的。”,此话一出,殿内瞬时安静了下来,沁媛抬眼瞧了瞧,随后道,“谦贵人,既然你指控澜常在谋害于你,你怎也要拿出证据才行。”
谦贵人一时激动道,“惠贵妃娘娘,您要相信姬妾啊,姬妾与澜常在素不往来,无冤无仇的姬妾又何必要嫁祸澜常在。”,沁媛付之一笑,“既然如此,那澜常在又何必要谋害你呢?”
沁媛随之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澜常在,面容虽未有任何动容,可心底却是略有不悦,这澜常在的确太过懦弱,还要自己为她争辩,若如此下去,自己偏袒澜常在就太过明显了,怎也是后宫之首,总也要秉公办理的,这道理澜常在难道不明白吗?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太监传报道,“熙常在到……”
随后,只见熙常在缓缓走进,随后行蹲礼道,“妾身给惠贵妃娘娘请安,给谦贵人请安。”,沁媛缓缓道,“平身吧。”
“谢惠贵妃娘娘。”,随即,熙常在便起了身,沁媛一时疑惑道,“不知熙常在前来所谓何事。”
熙常在瞧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澜常在,那深邃的目光让人读不出情感来,随后带了些许认真道,“因昨日妾身与澜常在约好,今日下午相约在柳翠园湖畔,一同去冬梅园赏花,怎知妾身才到了柳翠园,便瞧见谦贵人正在湖边数落澜常在,其话语实在太过难以入耳,澜常在不过顶撞一句,谦贵人便要抬手打人,怎知脚下一滑便落了水,妾身当时太过惊慌便离身而去,回到宫中得知谦贵人指澜常在蓄意谋害,一时实在担忧澜常在安危,便特来为澜常在作证。”
沁媛一时眼眸变得深邃起来,心想着这次是不是又是澜常在和熙常在串通好的,就在这时,便听见谦贵人高声怒吼道,“你胡说!本贵分明就是被澜常在推入湖中的!”,澜常在面色沉稳道,“谦贵人,当时妾身在一旁看的真真的,您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口说无凭,希望谦贵人能够拿出证据来。”
谦贵人一时呼呼喘着粗气,沁媛这时问道,“熙常在,当时谦贵人说了什么难以入耳的话?”,熙常在歪首瞧了瞧谦贵人,略带迟疑道,“妾身不敢说。”,沁媛不悦的白了谦贵人一眼,语气庄重道,“本宫在此有什么不敢说的,说!”
熙贵人即刻领命道,“是,妾身听到谦贵人辱骂澜常在趋炎附势,是您身边的一条狗,而且还说澜常在不知廉耻,为了争宠什么都做得出来,此等做法和红楼妓女没什么区别,当时澜常在气不过便辩驳了几句,谦贵人一时生气便要出手打人,脚下一滑便落了水。”
沁媛愤然瞧了谦贵人一眼,万分不悦道,“哼,官宦所出之女,竟然如此如此低俗之语!真是放肆!”,谦贵人一时慌了神,辩解道,“惠贵妃娘娘,您不要听熙常在在这胡说啊,姬妾没有这么做过啊!”
这时熙常在愤然道,“妾身没有说谎,还望惠贵妃娘娘明鉴!”,沁媛顿时鄙夷一笑,“谦贵人,熙常在说得很对,口说无凭,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谦贵人愤愤的咬了咬嘴唇,焦急道,“惠贵妃娘娘,您一定要相信姬妾啊。”
沁媛瞬即悠然起身,缓缓来到谦贵人的床边,面色显得格外阴狠,看得谦贵人一时浑身不自在,只见沁媛俯身到谦贵人的耳边,极小的声音只有谦贵人能够听见,“谦贵人,你指使你父亲滥用医术谋害本宫一次,本宫可以不与你计较,可你万万不该再犯第二次,更何况这个人是四皇子。”
此话一出,谦贵人的脸瞬时变得僵硬,沁媛随后直起腰身,语气冰冷道,“谦贵人,肆意加害澜常在,语出不敬,实乃妇德有亏,骄纵无礼,着降为答应,即刻打入冷宫!”
沁媛此道懿旨一出,一时吓坏了谦贵人,谦贵人赶忙求饶谢罪,沁媛一时鄙了一眼,转身果断离去。*
、第215章 重用熙常在
待沁媛回了凤翥宫,面色带了几分严肃的瞧着澜常在和熙常在,语气淡漠道,“这件事是你们一起做的?”,澜常在摇了摇头,“不是,一切都是妾身一人的主意。”
沁媛一时疑惑的瞧着熙常在,熙常在开口道,“妾身在宫里听到澜常在的事情,便过来帮衬着,由于事发突然,恕惠贵妃娘娘莫怪罪才是。”
沁媛此刻目光黯淡了几分,足以猜到这件事熙常在也是知道的,沁媛随后瞧向澜常在,语气冷漠着,“澜常在,你可知道今日之事你办得有多仓促,若是身旁再有另外的人瞧见,只怕到时本宫也救不了你!”
澜常在一时沉沉低首,“妾身知错,还望惠贵妃娘娘切莫怪罪。”
沁媛一时沉沉的舒了口气,“罢了,今日之事想必也是吓坏了你,你先回宫歇着吧,熙常在,你暂且留下。”,瞬即澜常在失落的福了福身子,迈步离开。
沁媛目光深邃的瞧着熙常在,瞬即缓缓一笑,“今日之事你倒显得机灵,不过也确实太过冒险,若是再有第二人瞧见事情过程,只怕你也会被牵连。”,熙常在微微提唇道,“当时情况危急,妾身实在想不出办法来,也只能赌一把了。”
沁媛润唇斜斜勾起,抚了抚腕间的翠玉镯子,语气微扬道,“你倒是有胆识,上次湘贵人一事也是你一手策划的吧。”,熙常在顿时谦卑一笑,“惠贵妃娘娘真乃聪慧。”
“熙常在,眼下本宫身边缺个人手,你可愿效忠于本宫?”
熙常在脸颊微抬,毫不犹豫的微微颔首道,“能得惠贵妃娘娘您抬举是妾身的福气,妾身自当愿意。”,沁媛满意一笑,“很好,从现在起就跟随在本宫身边吧,你若是忠心,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了你,莲嫔就是个例子。”
熙常在微微垂首应下,“妾身定当竭心竭力跟随娘娘。”
“后日则是本宫的册封大典,之后本宫便是皇后了,满宫当中唯有婉妃是本宫的绊脚石,所以本宫要你去做一件事。”
“娘娘您说。”
“你是婉妃宫里的人,自然比较好接近于婉妃,本宫要让你潜伏在其身边做探子,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熙常在顿时一愣,这件事实属艰难,因上次太子一事,这段日子婉妃可没少给她小鞋穿,熙常在抿了抿的嘴唇道,“娘娘您的意思是,让妾身成为婉妃的心腹,之后帮衬着您办事是吗?”
沁媛提唇微微颔首,“你倒是聪明。”,熙常在为难的摇了摇嘴唇,眉间不禁微蹙,沁媛看出其端倪,笑意显得更深了,“熙常在,满宫妃嫔怎也过百,为何本宫只拉拢于你?一来本宫是看重你是个可塑之才,二来本宫也是看在你是御史大夫之女的份上。”
熙常在听后面色骤然转色,她怎不知沁媛话中何意,一时牵强一笑,“娘娘放心,妾身定不负娘娘所望。”,沁媛凤眼满意弯起,“很好。”,怎知抬手便朝着熙常在的脸蛋便是一巴掌,而且还是连扇了两下,使得熙常在的脸颊瞬时红通通的,熙常在顿时握着脸颊大惊失色,不可思议的唤了声,“娘娘……”
沁媛面色严肃道,“从今日开始,明面上你便与是死对头,带着这张脸去见婉妃吧,你为人聪慧,自然知道该怎么说。”,熙常在顿时明了,微微颔首,“是,妾身告退。”
待熙常在出了凤翥宫,身后的冬梅疑惑道,“主子,这件事您可不好办啊。”,熙常在愤愤的咬了咬嘴唇,坚定道,“不好办也要办!本主今日若是没应下惠贵妃,只怕日后便再无出头之日了。”
“可是主子,惠贵妃再过两日便是皇后了,您表面与惠贵妃不和,只怕地位就很难提升了。”
“本宫都做了两年的常在了,还差这几年吗?惠贵妃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对婉妃痛下狠手,这件事若是成了,本主在惠贵妃面前可就是大功臣,到时候还会是常在之位吗?这后宫注定是惠贵妃的,本主只有上对了船,这条路才能走得远。”
待熙常在来到了懿祥宫,面色跪地行礼道,“妾身参见婉妃娘娘。”,婉妃一时不悦的瞧着熙常在,语气尖锐道,“你来有什么事啊。”
熙常在语声极为委屈道,“妾身前些日子真是糊涂,竟然对太子不敬,还望婉妃娘娘切莫怪罪。”,婉妃顿时冷漠一笑,“呵,怎么?尝到了苦头知道认错了?你这么做若是被惠贵妃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不高兴呢。”
熙常在一时决然道,“惠贵妃不高兴才好呢,眼下妾身巴不得惠贵妃从这后宫消失!”,婉妃听后为之一惊,万般疑惑道,“你不是惠贵妃的人么?”
熙常在此刻眼含泪花道,“婉妃娘娘有所不知,今日上午,妾身的好姐妹澜常在被谦贵人谋害,妾身当时看到了事情的经过,便上前指证,怎知此事使得惠贵妃极为不悦,数落姬妾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坏了她和澜常在的计划,还出手打了妾身,妾身真是好生委屈啊!”
婉妃一时眉头深锁,她一时猜不出熙常在这是唱的哪一出,“你就因为这个而生气?”
熙常在此时吸了吸鼻子道,“前些日子太子一事娘娘您也是知道的,明明挨打受苦的人是妾身,可最后侍寝的人确是澜常在,妾身一时心觉不平,最后才知道,惠贵妃不过是看在其父亲和左大人走得近而已,妾身还在这傻乎乎的认为自己和惠贵妃毕竟是亲戚,定能得到惠贵妃提携,怎知惠贵妃根本就没把妾身这个庶出放在眼里,今日惠贵妃还出言辱骂妾身,既然妾身本就不得宠,那也什么都不怕了,妾身如今在宫里无依无靠,还望婉妃娘娘您能大人不记小人过,让妾身随娘娘您一起击垮惠贵妃吧。”
婉妃瞬时眼色微眯,开口道,“秀珠,扶熙常在起来。”,秀珠在一旁应了一声,走到熙常在身边道,“熙常在,地上凉,您快起来吧。”,话毕,便扶着熙常在起了身。
婉妃这时开口道,“本宫又何必要相信你呢?”,熙常在赶忙上前一步道,“惠贵妃不把妾身当人看,妾身又何必要把她当人看?妾身有朝一日要让惠贵妃瞧瞧,妾身也不是好惹的!婉妃娘娘,妾身一定会尽心竭力的效忠您的,如今您可是妾身唯一的期望了。”
婉妃一时深邃的瞧着熙常在,不禁深深思索,沁媛后日便是皇后了,如今宫里只有阮妃为她所用,她身边的确需要新人的,她自然也知道熙常在是聪慧之人,只是她还是有些疑心,眼色落在熙常在红通通的脸颊上,半晌,婉妃缓缓道,“好,那本宫就相信你一次,你暂且回去吧,时机成熟之时,本宫自会召见你的。”,熙常在顿时俯身行礼谢恩,随后便缓缓离开。
待熙常在走远了,一旁秀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