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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苍此刻嘴边的笑意早已烟消云散,面对沁媛句句带刺的质问,心里蓄着浅浅的怒意,看着眼前这个小七岁的女子傲气凌人的样子,心底竟有一丝不屈,自己可以拿下这个朝政,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女子?
擎苍嘴角邪魅笑道,“今天的一巴掌,朕记下了,慕容姑姑,进来吧。”
这时从寝殿外走进一位年纪四十上下的女人,身着上好丝绸料子的宫装,头上只用了一个金簪子简简单单挽起,朝着擎苍附身行礼道,“奴婢见过皇上。”
擎苍开口道,“照顾好惠贵嫔,若是胎儿有恙,朕决不饶你。”,慕容姑姑不显一丝畏惧,自信笑道,“是,奴婢遵旨。”
沁媛白了慕容姑姑一眼,极为不情愿的说道,“嫔妾不需要旁人伺候!”
不用擎苍回答,慕容姑姑先开了口,“奴婢伺候过数位嫔妃生产,惠贵嫔就放心吧。”,擎苍嘴角得意扬起,转身消失了。
、第四十九章 莲答应,忙可不是白帮的
清晨的阳光温和静好,日光洒进寝殿,万分柔,不晃眼,沁媛慵懒的歪在软榻上,睡在寝殿的这一夜是无眠的,昨日擎苍的举动,使得沁媛莫名极了,她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不失帝王风范的宠着她,她以为她已经看清他了,可如今她才知道,他对于她来说就是一个谜,身为帝王,被人打了一耳光,却还可以笑得出来,这是怎样的隐忍?
岚姨这时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主子快尝尝水果吧,看着就水灵极了。”,沁媛望着盘子里各式各样的水果,个个都挂着亮晶晶水珠,一时颇有食欲,拿起一个杨梅刚要往嘴里放,却被一旁的慕容姑姑伸手打落,沁媛被慕容姑姑的举动吓了一跳,语气刻薄的说道,“慕容姑姑这是干什么?”
慕容姑姑嘴角柔和弯起,语气谦卑道,“新鲜杨梅会使孕妇胃部灼热不适,所以惠贵嫔还是不要吃了。”
一旁的岚姨极为不悦的说道,“慕容姑姑说一声便可,怎能对惠贵嫔这般无礼?”
“若是奴婢开口相告,只怕杨梅已经入了惠贵嫔口中了,奴婢如今的职责就是确保惠贵嫔的龙胎平安,所以还请惠贵嫔见谅。”
岚姨见慕容姑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顿时来了气,“你……”
“罢了!慕容姑姑也是为了本嫔着想。”,岚姨本想指责,却被沁媛拦住。
沁媛回身打开木窗望向窗外,只见院子里跪着一位女子,仔细瞧去竟是宁贵人,沁媛不禁好奇问道,“宁贵人怎么跪在这里?”,岚姨望了望外面的宁贵人,眼里满是为难之色,“宁贵人自打昨夜就跪在这儿了,恳求皇上看在乔贵人有孕在身的份上,可以法外开恩饶恕乔贵人。”
沁媛听后不禁仔细打量院中的女子,从那一份坚韧之色,便可看出宁贵人也是一性情刚烈女子,此刻宁贵人的目光与沁媛四目相对,远远瞧着,也能感觉到眼里的怒意,沁媛面容未作任何,缓缓的将窗子放下。
一旁的岚姨说道,“宁贵人对乔贵人可真是赤诚一片,竟为了乔贵人屈身跪在这里一天一夜。”,沁媛此刻也不得不敬重道,“本嫔也是禁足过的,乔贵人身份低微,如今的日子定是不好过,宁贵人能为了乔贵人做出这般举动,定也是个重情义的人。”
“可如今主子住在这安神殿,宁贵人跪在这里,难免会对主子造成一些影响。”,沁媛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宁贵人这么做是因姐妹情分,在这冷漠的深宫里,本嫔应该敬重才是,颐贵妃不也与本嫔关系甚好吗?本嫔又何必计较这些。”
岚姨听了这话,便不再说话了,一旁的慕容姑姑一直面无表情的听着,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沁媛虽不予理会,可心里却清楚得很,慕容姑姑是擎苍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定是要提防的。
这时沁媛开口道,“染霜呢?怎么一直都没看到她。”,岚姨回道,“染霜正在金华殿整理主子的衣物呢,收拾好了就给主子拿过来。”
“昨晚不是拿过来好些衣物了吗?”
“昨晚不过是拿过来的一部分,而且主子还有些首饰没带过来呢。”
“本嫔不过是在这养胎,又不是要常住,衣裳首饰够用的就行了,你平日还要忙着尚食局的事,染霜在本嫔身边伺候,你也放心些。”
岚姨立刻领命,微微颔首一笑,这时张德海走进来禀道,“主子,莲答应求见。”,沁媛淡淡说了句,“让她进来吧。”
张德海已将昨日莲答应作证一事说给沁媛听了,沁媛很是犯疑,她与莲答应素未平生,为何莲答应要出言帮她呢?
这时莲答应手里拿着一长方红木,缓缓入了殿内,走到沁媛面前行礼道,“妾身给惠贵嫔请安,惠贵嫔万福。”,沁媛今日也算得上是第一次见莲答应,仔细瞧去,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耳旁坠着一对银蝴蝶耳坠,用一支银簪挽住乌黑的秀发,盘成精致的柳叶簪,再掐一朵玉兰别上,显得清新美丽典雅至极。
沁媛柔和一笑,“莲答应不必多礼,快快入座吧。”,莲答应笑着起了身,走到沁媛对面坐下,“惠贵嫔如今怀了身孕,妾身特地前来探望,这对八宝玉如意惠贵嫔拿去放在枕边,有安神的功效呢。”
这时莲答应将手中一锦盒缓缓打开,放于沁媛面前的小蹲桌上,沁媛转眼望去,这对如意本身晶莹剔透,镶嵌了和田碧玉、碧玺、大珍珠、各式颜色的宝石等多种装饰,意首镂雕为三层吉祥灵芝,手柄通体錾雕御笔五福字、九条腾飞的金凤凰以及祥云纹,一看便是价值不菲之物,莲答应昨日出语相助,今日又拿来这么贵重的物品,沁媛已猜到莲答应来意不简单,心里不禁暗笑。
沁媛故意面上露出惊喜之色,“莲答应能来探望本嫔,本嫔就已经很高兴了,怎好意思收莲答应这么贵重的玉如意。”,莲答应柔柔一笑,“惠贵嫔如今怀了身孕,定是要专心安神养胎的,妾身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送来了这对玉如意,这也是妾身的一番心意,惠贵嫔定要收下。”
沁媛嘴角微微扬起,吩咐身边岚姨道,“岚姨把这玉如意好生收起来,慕容姑姑,快去泡一壶好茶来。”,岚姨拿起锦盒便出去了,慕容姑姑倒是有些不情愿,走出寝殿的那一刻,也不忘回头瞧瞧沁媛这边。
沁媛这时淡淡笑道,“昨日之事本嫔都听说了,本嫔可要好好谢谢莲答应才是,若不是莲答应替本嫔作证,本嫔怎有幸住在这安神殿。”,莲答应嘴角微微弯起,柔声道,“妾身不过是把看到的实情说出来了而已,惠贵嫔不必如此客气。”,沁媛听了这话,嘴角颇有深意的一扬。
沁媛提唇笑道,“莲答应,眼下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本嫔也不与你绕弯子了,昨日为何莲答应要帮本嫔说话?”
莲答应只是淡淡一笑道,“惠贵嫔是不是觉得妾身与您并不相识,没理由冒着风险帮您。”,沁媛直视着莲答应,淡然的点了点头,“莲答应可别说什么怜悯之词,真相到底如何,本嫔与莲答应都清楚得很。”
莲答应抬首望向沁媛,面对着沁媛丝毫的不避讳,她反而有些闭塞,抿了抿嘴唇道,“想必惠贵嫔应该知道,妾身原本不过是个尚仪局的宫女罢了,有幸得了皇上宠幸,可由于出身卑微,连妾身宫里的宫女都看不起妾身,不然昨日妾身前来御书房,怎能连个宫女也没有?不用妾身多说,惠贵嫔应该清楚身为妃嫔,身份地位的重要性,妾身孤身一人在这皇宫里无依无靠,所以日后想仰仗着惠贵嫔。”
沁媛仔细听着莲答应的话,顿时嘴角微微扬起,“本嫔不过是个贵嫔罢了,莲答应若是想找个依靠,想必是找错人了。”
“宫里地位权贵的妃嫔怎能看得起妾身,惠贵嫔您如今得宠,日后诞下皇子定会封妃的,淳贵嫔性子性子再固执,终究是要将协理雍华宫之权交由给您,妾身身份低微,自知惠贵嫔未必会接受妾身,所以今日前来只表心意,惠贵嫔也不必把昨日之事记挂于心。”
沁媛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虽口口声声说着无所谓,可字字句句却在告诉沁媛当今的局势,沁媛如今在宫中如此得宠,自然有人心生妒恨,而且日后还有一个淳贵嫔要对付呢,若是身边有一个帮衬的人,自是没有坏处的。
沁媛又是淡淡一笑,“本嫔谢过莲答应好意,不过本嫔暂时没这个兴趣,只是莲答应放心,本嫔不会忘记昨日的事,日后本嫔若有能帮到莲答应,莲答应只管开口便是。”
沁媛的回答灵活极了,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莲答应起身淡淡一笑,“那妾身就不打扰惠贵嫔了,妾身告退。”
待莲答应出了寝殿,沁媛的嘴角扬起一丝引人费解的笑容。
、第五十章 灌药,心中恨意难挡
夜深了,沁媛卸妆洗漱过后,憩在贵妃椅上看书打发时间,这时染霜拿着一个靠垫走了过来,“主子靠着垫子吧,这样能舒服些。”
沁媛微微点了点头,染霜便将靠垫放于沁媛身后,沁媛则微微欠身靠在垫子上,语气平和道,“金华殿都打理好了?”,染霜点了点头说,“都打理好了,今日下午张德海还特地盘查了一下,眼下皇后正派人修复小厨房呢。”
张德海也在一旁笑着附和道,“奴才都吩咐好了下人平日的工作,奴才和岚姨每日也会抽空回去看看的。”
沁媛听后稍稍放心道,“张德海向来心细,自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都这么晚了,怎么不见岚姨伺候着?”
染霜笑着回道,“今日是淳贵嫔的生辰,皇上命人在承明殿摆了宴席,岚姨正在那忙着呢。”
沁媛听后问道,“皇上也去了吧?”,张德海开口回之,“皇上戌时就回御书房了,此时承明殿里都是雍华宫的妃嫔欢聚呢。”
沁媛还未说话,染霜倒是闷闷不悦道,“皇上都走了,她们还聚着有什么意思。”,沁媛提唇说道,“淳贵嫔如今掌管着雍华宫,自然是热闹些的。”
染霜连忙来了兴致附和道,“淳贵嫔自从掌管了雍华宫,明里暗里给了嫔妃不少好处,奴婢听说还给了不少宫女太监银子呢,淳贵嫔这么做不就是在挤兑主子么。”
沁媛听后只是淡漠的一笑,“看来这淳贵嫔出手还挺大方的。”,张德海这时开了口,“淳贵嫔是当朝御史大夫顾大人的女儿,其母家是茗轩茶行的创始人,自然是有钱的主。”
御史大夫一职在朝中执掌全臣奏章,下达皇帝诏令,负责监察百官,位同副丞相,地位自当是贵重的,而茗轩茶行已经传承了数十载,在都城相当有名,若是哪家能喝得起茗轩茶行的茶,家里也定是富裕之家。
淳贵嫔平日里做事低调,所以沁媛对这个淳贵嫔不是很了解,随后开口问向张德海,“这淳贵嫔性情如何?”,张德海略加思索道,“淳贵嫔从小娇生惯养,听说性情是极骄的,淳贵嫔平日里并不高调,所以奴才也不是很了解。”
沁媛嘴角淡淡扬起,“如今掌了职权,过个寿辰便摆了宴席,这叫低调吗?”
“可不是,淳贵嫔以为她真是雍华宫一宫之主了吗?趁着主子不在,暗地收买人心,不就是等着日后妃嫔们簇拥着她封妃嘛。”
沁媛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张德海开了口,“奴才看她这银子花了也是白花,淳贵嫔膝下无子,主子地位比她可高多了,待主子日后诞下皇嗣,哪还轮得到她?”,沁媛放下手中的书本,语气平淡道,“离本嫔临盆还有好几个月呢,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早了。”
这时慕容姑姑端着安胎药走了进来,沁媛看到她顿时就没了心情,慕容姑姑走到沁媛身边说道,“惠贵嫔娘娘,喝安胎药时辰到了。”,沁媛瞧了瞧慕容姑姑,又瞧了瞧她手中的药碗,淡淡说了句,“本嫔平日喝安胎药都是深褐色的,今日怎么是棕红色?再说本嫔自打怀胎以来,可没这么晚喝过药。”
慕容姑姑谦卑一笑道,“惠贵嫔娘娘平日喝得都是朱太医开的药方,奴婢这是安胎的老方子,每日临睡前服下,对胎儿是极有利的。”,沁媛淡漠看了慕容姑姑一眼,冷淡说了一句,“先放下吧,本嫔一会儿再喝。”
慕容姑姑却未将药碗放下,依旧是一副慈善的笑模样,“奴婢要亲自伺候惠贵嫔娘娘服下,奴婢才放心。”
这时沁媛眼中闪出一道不悦之色,张德海在一旁厉声道,“主子的话慕容姑姑没听懂吗?”,慕容姑姑也未生气,又是笑着说道,“这药要日日服下才有效果,断一日都不可,所以奴婢务必伺候娘娘服下。”
染霜当仁不让道,“慕容姑姑先放下吧,奴婢会亲自伺候主子服下的。”
慕容姑姑嘴角微弯,端着药碗站在那里不说话,意思自然是不肯的,使得染霜撇着嘴不乐意极了。
沁媛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固执的下人,想想慕容姑姑是擎苍派来的,猜想是不是擎苍如此安排的,一时更是来气,语气变为刻薄道,“姑姑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姑姑笑着答道,“奴婢只要伺候了惠贵嫔娘娘您服下安胎药便可。”,沁媛倔强的白了慕容姑姑一眼,极为不悦道,“本嫔今日就是不喝,你能怎样?”
“那朕叫你喝呢?”,只听寝殿门口处有人传来声音,转头瞧去,擎苍缓缓进了寝殿,宫里所有人都俯下身子行礼道,“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沁媛起了身,浅浅的行礼道,“嫔妾给皇上请安。”
皇上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都平身吧。”
“谢皇上。”
待众人都直起了身子,擎苍瞧了瞧沁媛不愉悦的脸色,嘴角微微弯起道,“慕容姑姑伺候过数位嫔妃生产,是宫中颇有经验的老人了,这安胎药媛儿是一定要喝的。”
沁媛果断淡漠道,“嫔妾日日喝着朱太医的安胎药,慕容姑姑的安胎药就不必喝了。”,擎苍颇为宠溺道,“有慕容姑姑这一剂安胎药,岂不是更保险,媛儿,乖,喝了吧。”
沁媛瞧着擎苍此刻的样子更是来气,语气又冰冷了一分,“嫔妾说了,嫔妾不喝!”,擎苍的嘴角弯的更深了,“媛儿当真是要如此倔强吗?”,沁媛不悦的白了一眼,略微转身以示坚定之意。
擎苍眼中闪出一道冷意,语气低沉道,“来人啊,还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