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婉妃所承受不起的,毕竟是手握千军万马的将军,到时起怒了的话,岂是你已一介妃嫔能抵挡得了的。
婉妃眉心微低,略带愁容,宁贵人所言之意不错,她婉妃即便在得宠,可由于毫无家室坐镇,就凭她手中的那几名朝廷大臣,根本无法抵挡薛将军,宁贵人眉眼轻挑的看着婉妃,聪慧伶俐的她自然看出婉妃在想什么,随后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轻声言道,“婉妃不必多虑,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咱们慢慢和惠贵妃斗,如今惠贵妃失去了生育能力,自然是不小的打击,咱们以前计计失算,如今总也算赢了一次。”
婉妃转珠淡漠瞧了宁贵人一眼,她顿时发觉日前真是小瞧了这个宁贵人,如此缜密大胆的计谋,如今竟还能安然无事的坐在这里,就足以证明其的睿智,婉妃一时间竟有些疑惑日后能不能驾驭得了她。
婉妃素手轻轻扶了扶簪子,发出泠泠声响,转了话锋问向秀珠,“凤翔宫可有什么动静?”
“回主子的话,凤翔宫已然查出此事是凌贵嫔所为,如今正在严刑审问之中,听说都上了凌。迟之刑呢。”
婉妃听后面容骤然转色,忙是转头瞧向一旁宁贵人,只见宁贵人此刻不显一丝紧张,幽然撩起泽唇款款的弧,天青渲睫末端低垂,婉妃这下开了口,“凌。迟可是道重刑,其。残忍之度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你就不怕凌贵嫔会将你供出来吗?”
宁贵人微微含笑,柔声自信道,“姬妾若是连这点把握都没有,岂不是让婉妃失望?”,婉妃顿时起疑道,“看你这样子是有所应对了?”
“姬妾早已谋算好了,若是凌贵嫔将姬妾供出来,那她城外家人的性命可就保不住了,。即使凌贵嫔是因此事消香玉损,那她的家人后半生便可衣食无忧。”
宁贵人家世不过是富。商罢了,即便再有财富也做不到如此吧?婉妃淡然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婉妃娘娘可别忘了,淳贵嫔是因谁消香玉损的,御史大夫顾大人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婉妃顿时一惊,宁贵人居然和当朝御史大夫顾大人有所。勾。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婉妃怎么不知道?此刻的婉妃不得不对眼前的宁贵人刮目相看,她现在才明白,以前宁贵人之所以做事低调,只是她不想争罢了,可如今为了报姐妹之仇,竟可以这般机智难测。
宁贵人随后轻轻对上婉妃深邃的双眸,似若释然的说道,“婉妃放心吧,凌贵嫔即便忍不住凌。迟之刑,也会自己做个了断的。”
话毕,宁贵人微微转首望向远处,唇角定格一抹冷笑……
凤鸾宫阴暗的陋室内,凌贵嫔被人用粗。粗的绳索绑在木板之上,面色苍白憔悴,嘴唇苍白无色的喘。着。粗。气,只见其全身已用渔网紧。紧的勒。紧,皮。肉从渔网的空洞中挤。出来,只见其脚部的已然被割的没有了皮肤,鲜。红的血。肉展露在外面,甚至里面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慧心手里拿着一把短小而锋利的刀头,弯起嘴角冷笑道,“凌贵嫔娘娘,这凌。迟的滋味如何啊?”
凌贵嫔此刻疼得早已说不出一句话来,紧闭着惨白无色的双唇,呼呼的喘。着。粗。气,慧心轻轻挪步,冰冷无情的说道,“凌贵嫔娘娘,您还是招了吧,何必受这般皮。肉之苦,这凌。迟的刑罚最快也要两三天呢,奴婢怕您受不了,颐贵妃娘娘说了,只要你肯招出幕后主谋是谁,大可饶你一命。”
凌贵嫔此刻坚定的咬紧牙关,从牙缝挤出了几个字,“本嫔都说了一百遍了,主谋只有本嫔一人!”
慧心顿时脸色一变,有恼羞成怒之状,随后恶狠狠的说道,“那凌贵嫔可就别怪奴婢手下不留情了!”
慧心疾步来到凌贵嫔脚下,接着从那没有皮的血肉之处开始割肉,只见刀尖从凌贵嫔脚踝处轻轻划过,一片皮肤已然削了下来,好似削苹果一般轻松,削下来的皮肤简直薄极了,上面的毛孔清晰可见。
凌贵嫔顿时疼得惨叫起来,“你还是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慧心丝毫不理睬凌贵嫔此刻的痛苦,继续一刀接着一刀的削着,双脚不停的抖。动着,死死的握着双拳,牙齿紧咬,咬经就如盘曲的蛇一样密布在她的脖子上,双目中的熊熊怒火像是要把所有人都吞噬了,此刻没有人同情她,没有。
凌贵嫔再也忍不住了,张口伸出舌头,双齿死死的咬住舌头,低沉痛苦的吼叫着,一旁宫女大惊道,“宫令大人,凌贵嫔要咬舌自。尽。”
慧心见状忙时将刀扔在地上,疾步上前生硬的掰着凌贵嫔的嘴唇,“把嘴张开!张开!”,凌贵嫔根本不听慧心指挥,齿间的力。道更大了,忽然只听“咔呲”一声,舌头的前端从口中掉落,凌贵嫔顿时痛苦的呜呜直叫,随后全身一抖,双眼瞬间合起,全身摊在了木板上,不再有一丝生机,凌贵嫔咬舌自尽了。
慧心顿时气急败坏的拿起一旁的刑具砸向了地面,呼呼的喘着粗气,随后命令四下道,“你们在这守着,本官去去就来。”,随后步伐轻快的往寝殿走去。
此时颐贵妃端坐在软榻上,神色严肃的轻敲着蹲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事情,这时慧心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缓缓颔首道,“主子,凌贵嫔难忍凌。迟之痛,咬舌自。尽了。”
颐贵妃听后顿时大惊失色,随即怒吼道,“废物!”
“奴婢自知有罪,还请娘娘责罚。”
颐贵妃顿时泄了气的耸了耸身子,万分遗憾的叹了口气道,“这下又让婉妃和宁贵人那两个贱。人得逞了!”,颐贵妃随后瞧了慧心一眼,难消心头气愤道,“慧心,你素来做事谨慎,最近都是怎么了?明明可以一招击垮婉妃,都被你弄砸了,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真是枉费本宫当初一番苦心的提携你当了宫令女官。”
慧心内疚的抿了抿嘴唇,眉心皱起,语气迟缓道,“奴婢有罪,娘娘责罚奴婢吧。”
“责罚你有什么用!不还是依旧改变不了什么吗?如今看来只能拿这个凌贵嫔交差了。”
“主子,那凌贵嫔受了凌。迟之刑都不肯松口,这宁贵人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颐贵妃不悦的白了慧心一眼,“本宫要是知道何必还用你用刑去逼问?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宫罚你一年俸禄,以儆效尤!”
慧心被训斥了微微垂首,“是,奴婢甘愿受罚。”
颐贵妃沉沉的叹了口气,心想着不能为沁媛出了这口恶心便更是愧疚,随后问向慧心道,“凤翥宫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吗?”
慧心回道,“眼下惠贵妃已经醒过来了,不过得知了自己不能有。孕的消息,情绪甚是激动。”,颐贵妃听后更是来气,“凤翥宫的宫人都是废物吗?怎么能告知惠妹妹这个消息,被撵,本宫要去凤翥宫。”
慧心应了一声,便紧随在颐贵妃身后出去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傍晚的天空并不阴暗,而是有一种明丽的蓝色,后宫在夕阳的照射下,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凤翥宫的寝殿里,沁媛斜靠在擎苍的怀里,空洞无神的眼神,红肿凸起的眼眶,失落木讷的神色,不带有一丝生机。
擎苍环着沁媛,紧了紧手臂道,“媛儿,别难过了。”
沁媛听后淡漠的闭上双眼,两行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此刻静谧哀伤的沁媛,比起方才激动的时候更为悲伤。
擎苍看着怀里心爱的女子如此悲痛,觉得此刻有说不出的苦涩味,他想哭,却因身为男儿,却只能忍下眼泪,留在心上,随后语气带着些许恳求道,“媛儿,你这样无声的坐了一个下午,说句话好吗?”
沁媛面无表情的缓缓开了口,原本清脆柔和的声音,如今已变得干枯沙哑,“如今我还能说什么?”
“媛儿,即便是不能生育,可你还有穆轩,而我也会永远跟随在你身旁。”
“苍,你可知道我此刻有多难过吗?”
“我知道,我也很悲痛。”
沁媛顿时露出一丝苦笑,“你还说等我们的女儿名叫婉馨,如今看着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奢望了。”
“媛儿,你要振作起来,我们以后的日子还那么漫长,你如此一蹶不振,对于我来说等同于雪上加霜。”,沁媛缓缓弯起嘴角,苦笑的样子显得那般凄凉陌落。
这时只听外面太监传报道,“颐贵妃驾到……”,随后颐贵妃缓缓走了进来,走到擎苍身旁缓缓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擎苍缓缓点了点头道,“平身吧。”
“谢皇上。”
沁媛转头瞧向颐贵妃,满脸委屈的轻声唤道,“姐姐……”,颐贵妃看着沁媛憔悴的样子不禁心头一紧,轻轻回了一声,“唉,姐姐在呢。”
沁媛此刻犹如见到亲人一般,眼眶不禁再一次微微红润,委屈的模样像一个孤独的孩子,颐贵妃眉心皱起,眼神试探的瞧向擎苍,擎苍知晓颐贵妃何意,随后微微颔首。
颐贵妃这才走到榻前,坐于沁媛身边,轻柔的挽起沁媛的手道,“妹妹,姐姐无能,让你受苦了。”
沁媛一时再也控制不住悲痛的思绪,挣脱了擎苍的怀抱一下子扑进颐贵妃的怀里,万分悲情的说道,“姐姐,妹妹以后再也不能有身孕了,再也不能了!”,话到尾处,一行泪潸然而下。
擎苍见状沉沉的叹了口气,随后对颐贵妃说道,“好好抚慰一下惠贵妃吧。”,颐贵妃点了点头,擎苍便起身走出了寝殿,临出之时还不忘担心的回首。
待擎苍出了寝殿,颐贵妃轻轻扶起怀中的沁媛,掏出丝帕擦拭了沁媛脸上的泪痕,细语柔情道,“妹妹别哭,事已至此你要节哀才是。”
“姐姐要妹妹如何节哀?这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妹妹!”,颐贵妃听后顿时语气重了一些,随后继续说道,“你怎么能这般丧气的话,你要振作起来啊!”,颐贵妃随后对寝殿里的宫人道,“快把四皇子抱过来给惠贵妃瞧瞧。”,宫人随后应下便退了出去。
颐贵妃随后又开了口,“妹妹,如今你这般悲痛欲绝,岂不是让歹人称了心?遇事悲情正常,但万不可一蹶不振啊,以后咱们好多路要走呢。”,沁媛无力的深深喘了口气,万分轻声的说道,“幕后黑手查出来了吗?”
颐贵妃淡漠的点了点头,“查出来了,是宁贵人暗中威胁凌贵嫔做的,宁贵人计谋颇深,姐姐无能,只捉拿了凌贵嫔。”
沁媛听了这话,脸色瞬即变得铁青,与方才的悲情虚弱完全的两种模样,一触即发的怒气一览无遗,肩膀不断的剧烈颤抖着,声音渐渐变调,多时忍耐的怒气彻底爆发,她低垂着头,紧紧握拳,不假思索的恶狠狠道,“若不让宁贵人遭万劫不复,我薛沁媛誓不为人!”
颐贵妃见此刻燃起斗志的沁媛,面容稍稍缓和了一些,本要说些什么,这时奶娘抱着穆轩走了进来,轻声行礼道,“奴婢见过颐贵妃,见过惠贵妃,四皇子给您抱来了。”,颐贵妃随后接过穆轩,随后对奶娘说道,“你先下去候着吧。”,奶娘随后应了一声,缓缓的退了出去。
颐贵妃抱着尚在襁褓中的穆轩,语气柔和说道,“四皇子如今不仅封了皇二品,还特指其宿在你身前,你这凤翥宫离皇上的御书房又近,等四皇子长大了自然可以替皇上分忧,这可是历朝历代都没有过的殊荣,凡事有利便有弊,眼下宫里多少人眼气着呢,四皇子身边若没有你这额娘照拂着可怎么行,就算为了四皇子你也振奋起来啊。”
沁媛看到了穆轩,眼下情绪方才好了许多,随后将穆轩接过怀里,轻轻抚过穆轩的粉嫩的脸庞,沁媛见到沁媛竟一时欢笑的伸出双手,露出那天真无邪的笑意,沁媛的面容也随之舒缓了几分,“姐姐说的没错,为了穆轩,我是要振奋起来的。”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忘了这段伤痛吧,人总是向前看的,眼下你且休养好身子,等身子养好了,就是咱们破釜沉舟的日子。”,沁媛重重的点了点头,“宁贵人不除,妹妹誓不为人!”
“妹妹切莫激动,来日方长,咱们找准时机来个一招致命。”
沁媛顿时冷漠一笑,眼里满是阴冷,“一招致命岂不太便宜了她,生不如死方才能解妹妹心头之恨。”
颐贵妃此时神色变得几分深邃,或许此刻,这是唯一能让沁媛忘记伤痛振奋走下去的理由了吧……
光阴似箭,从初秋到秋末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对于沁媛来说,那些愤恨早已化成了斗志埋藏在了骨子里,这段漫长的日子终于就这样熬了过来,眼下沁媛的身体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终于是盼到了报仇雪耻的时候了。
沁媛今日好似刻意精心打扮得靓丽秀艳,身着以红黄两色为主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锦绣裙,两袖旁绣着大朵牡丹,鲜艳无比,裙子带有袍,很长,裙板上绣着银凤图案,华丽无比,这件袖袍是司珍房新做的,很吸引人,一头乌黑的坠马赞上戴着彩珠链,生动有趣,旁边带有金步摇,雅观美丽,鞋子是金色的,在不大引人注意的裙下闪闪发光,如此耀眼装扮穿在沁媛身上,却不显一丝庸俗,富贵之态足以表明沁媛的荣宠,如今的沁媛,早已成了后宫的风靡人物。
沁媛此刻端坐在摇篮前,只见穆轩静静的躺在摇篮里,时不时的冲着沁媛甜甜笑着,如今穆轩长大了许多,圆嘟嘟的小脸上,那双透彻的大眼真是美极了,沁媛轻轻的摇着摇篮,慈眉善目的望着穆轩。
这时张德海从外面走了进来,近身禀报道,“主子,婉妃寿辰之时将到,咱们该动身了。”,沁媛听后收起笑容微微颔首,随后将手伸进摇篮里,轻柔的抚了抚穆轩的脸庞,甜笑着说道,“轩儿在这乖乖额娘回来。”
沁媛随后缓缓起身,拿起一旁的嵌金玛瑙宝石护甲轻缓的戴在指尖上,随后语气淡漠而不失严厉的对一旁的奶娘姑姑说道,“紫南姑姑好生照顾着四皇子。”
紫南姑姑微微颔首道,“惠贵妃娘娘请放心,奴婢自当照顾好四皇子。”
紫南姑姑如今已过了而立之年,十六岁便入宫当值于阿哥所,是满阿哥所里最优秀的奶娘,对抚育皇嗣这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批注:而立之年指女子三十岁的称呼。)
沁媛随后瞧向玉茹道,“本宫不在穆轩身边的时候,定要寸步不离的守着。”,玉茹微微躬身,严肃应下。
沁媛将一切安顿好了,这才放心的缓缓出了寝殿,沁媛如今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对穆轩自然是百般呵护,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