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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时眼色深邃了几分,柔声劝慰道,“皇儿,媛儿是为国捐躯的,是咱们皇家的荣耀,你切莫悲伤。”,擎苍听了这话,瞬时面容骤然转色,略带激昂的反驳道,“谁说沁媛死了?那不过是谣言罢了!沁媛一定还活着!”
“皇儿,咱们中原派遣多少暗兵前去东漓打探,皆是没有媛儿任何消息,如今东漓太子登基成了皇帝,暗兵潜入宫中皆是没有任何音讯啊。”
“那也不能证明媛儿就死了!即便是媛儿真的死了,朕也要看到她的尸首!”
擎苍激昂愤慨的高声驳斥着,一时情绪过于激动,使得犯了咳疾,顿时坐在软榻上,捂着胸口开始不停的咳嗽起来,太后一时更是心疼,唤着下人倒杯茶过来,擎苍喝了一口茶,方才觉得好了些。
一旁的颐贵妃面色担忧道,“皇上,您现在中了毒,虽有解药缓解,可还差一剂药呢,惠妹妹不在了的确悲痛,可皇上也要注重龙体啊。”
擎苍顿时无谓一笑,“媛儿都不在了,朕还做这个皇帝有什么意思。”,太后顿时面色顿厉,语气带了几分严肃,“身为一国之君,说这种丧气话也不怕别人笑话。”
擎苍一时笑意更深了,嘲讽道,“朕活了三十余年,什么时候是真真正正的为自己而活过,只有在媛儿面前,朕才能找回自己,可如今媛儿不在了,朕为自己而活的日子,也就不在了。”
太后万分不悦的瞧着擎苍一眼,随后缓缓道,“听说你准备亲自举兵征战东漓?”,擎苍缓缓点了点头,决绝道,“是,这夺妻之仇,儿臣定要亲手相报!儿臣此次若不平了东漓,儿臣就誓不为人!”,话到尾处,擎苍毅然决然愤慨着。
“准备什么时候出兵?”
“薛将军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后日朕便出兵东漓。”
太后缓缓点了点头,“是该给东漓一点颜色看看了,皇儿,此番出征东漓,只怕凶多吉少,你且要珍重。”,擎苍缓缓点了点头,“谢母后爱怜。”
太后沉沉叹了口气,“哎,只是苦了尚在襁褓的穆轩,还未唤一声额娘媛儿就……”,太后说到此处便哽咽住了,一时难以将话在说下去。
颐贵妃一时赶忙劝慰道,“太后切莫太过悲伤,如今虽得知惠妹妹已经消香玉损,但也不过是传言罢了,说不定惠妹妹还活着呢。”,太后悲凉的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么想了。”
沁媛的生母生前与太后交好,如今沁媛遭遇此劫,太后也是无法向泉下沁媛生母交待的,况且太后是打心眼里疼沁媛,所以此时的太后的心,也犹如失去了亲女儿一般难受。
太后沉沉的缓了口气,缓缓起身,“哀家去看看轩儿。”,随后便起身迈步出了寝殿。
大殿内只剩下颐贵妃和擎苍二人,颐贵妃此时环视着四周,顿时悲凉之意涌上心头,苍凉的说道,“惠妹妹如今不在了,臣妾也少了个伴儿。”,擎苍一时顿瑟,缓缓道,“媛儿在的时候,没少得蒙你照顾,在这尔虞我诈的深宫里,能有你们姐妹如此情深义重,朕很是欣慰。”
颐贵妃暂缓一笑,“皇上既然知道这深宫尔虞我诈,那就应该对惠贵妃好些。”
擎苍顿时转眸瞧向颐贵妃,反问道,“朕对媛儿难道还不好吗?”,颐贵妃缓缓一笑,“皇上心里住着两个人,又怎会对其中一个全心全意。”
颐贵妃简短的话,使得擎苍缓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颐贵妃,颐贵妃又是一笑,“皇上若是真心喜欢一个人,就应该摒弃过去的一切,依着婉妃今日的脾性,皇上若是再纵容下去,只怕后宫便永无安宁了。”
擎苍沉沉的叹了口气,“你这是在责怪朕纵容了婉妃。”
“臣妾岂敢怪罪皇上,只是惠妹妹如今生死未卜,臣妾一时有些缅怀罢了。”
话毕,颐贵妃缓缓起了身,朝着擎苍行礼道,“臣妾也去太后瞧瞧四皇子。”,随后便转身离去。
大殿内,只剩下擎苍一人,回想着颐贵妃的话,一时心绪更是烦乱,其实宫里许多事情擎苍都是知道的,只是有时候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关于婉妃私下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擎苍不是不知道,只是如今君临天下,妻妾无数,终究是愧对了婉妃当初的承诺,所以便一直纵容着婉妃,说白了,擎苍还是放不下过去。
擎苍一时烦躁的闭上双眼,自沁媛离开这一个半月,擎苍简直就是度日如年,每当从御书房下来,原本夜夜等他的夜烛不见了,原本夜夜服侍他歇息的爱人也不在了,难道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这时,便听闻外面太监传报道,“薛将军驾到……”
传报声一落,就见薛沐晟疾步走了进来,面带难以言表的喜色,扶手行礼的焦急道,“皇上,有惠贵妃的消息了。”
突如其来的喜讯,使得擎苍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惊喜连连的笑意晕染于面部,赶忙道,“真的吗?”,薛沐晟重重的点了点头,“今日微臣在下朝回府之时,一身着东漓服侍的难人焦急慌张的将一封信塞到微臣手中,微臣打开以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笔迹就是惠贵妃的没错。”
“信在哪里?”
沐晟从袖口中将信笺拿出,擎苍迫不及待的上前将信笺夺过,不容迟缓的打开后,圆润清秀的字体映入眼帘,“长兄,媛儿困于东漓难以抽身,速来解救!”
擎苍认得沁媛的字,一时激动得双手有些微微颤抖,随后赶忙追问道,“那个东漓人呢?”
沐晟一时微微顿眉,“微臣本来打算带着那个男子进宫的,怎知半路便被人断了命。”
擎苍一时显得有些阴郁,精明的眼珠在眼眶来回转动,随后缓缓道,“东漓自知若是朕知道了沁媛还活着,必定会启兵征战,所以这信笺定不是出自东漓之手,不管这短信是否出于媛儿之手,朕也要前去探个究竟,这一次,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父亲可否将兵马安顿好了?”
沐晟沉沉的点了点头,“已经安顿好了,眼下就等着皇上您发号施令了!”
“让你父亲即刻准备,朕今日便要出兵,这一次定要踏平了东漓!”,沐晟一时惊讶的反问道,“今日?皇上眼下已过了午时了,只怕要旁晚才能出发。”
擎苍深情严肃的坚定道,“朕一时也等不了了,快去准备吧!”,沐晟一时领命应下,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了出去。
擎苍难掩一时喜悦,重新瞧了瞧手中的短信,喜开颜笑的暗语道,“媛儿,你再坚持几日,我马上就接你回家……”
、第146章 生不如死的刑罚
东漓宫内,沁媛姿态骄阳的坐在皇后寝殿,语气悠然道,“皇后,半个月已经过去了,我托你半的事可否有了眉目?”
皇后面色淡漠的瞧着沁媛,缓缓道,“本宫已经派人前去中原,具探子来报,已经将你写的东西交给了薛府。”,沁媛顿时满意一笑,“真不愧是一国之母,办事效率果然神速。”
皇后顿时带了些许愤厉道,“可本宫其中一名探子半路却被人暗杀了,怕是有人已察觉了此事。”,沁媛随后稍作顿促,随后盘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你临来时,本宫刚刚到了消息。”
沁媛顿时眉眼皱起,猜到背后之人定会对自己出手,随后果断对皇后道,“既然如此,皇后还是想着善后的事吧,若是背后之人是皇上,只怕你活不过今日了。”,皇后顿时自信一笑,“放心吧,本宫已经找好了替死鬼。”
沁媛顿时鄙夷一笑,随后起身出了寝殿,沁媛步伐轻快的往回走,婉容在身后道,“小主可真是聪慧,眼下已不需要奴婢做些什么了。”,沁媛斜视了身后的婉容,随后决绝道,“你明知我眼下处境危险,居然还说这风凉话。”
婉容面色如水般沉静道,“奴婢说过,这件事小主万不可心急。”,沁媛瞬时顿足,“一个月的时限如今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你觉得我还能等吗?你以为我现在只为我一个人而活吗?”
婉容瞬时淡漠的瞧着沁媛,随后缓缓道,“小主,此事若是被皇上知晓,依着皇上的脾性,只怕不会轻饶了你。”,沁媛一时无所谓一笑,“我若不是心系我夫君,眼下早就可以选择一了百了,现在消息已经传到了中原,中原定是要举兵前来,我要的做的事情已经做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了。”
“可你夫君还中着毒,迟早还是要向东漓妥协的。”
“你未免太小看我夫君了,我相信他一定能挺过来的。”
婉容一时面色转为阴郁,“小主眼下还是想法子如何对付皇上吧,奴婢猜出皇上如今已经知道您私通中原一事,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沁媛阴冷一笑,“那又怎样?如今的我还怕些什么吗?”,婉容稍作顿促,语气沉重道,“只怕小主会受些皮肉之苦。”,沁媛顿时收起笑意,“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的。”
话毕,沁媛果断回转,继续迈步往回走,待到了寝殿,便瞧见苏泠澈坐在软榻上,而苏泠澈瞧见了沁媛顿时媚笑道,“你回来了,这是去了哪里,让我好等。”,沁媛一时鄙了苏泠澈一眼,冷冷道,“我去哪里还需向你汇报吗?”
苏泠澈缓缓起身,随后走到沁媛身边,笑意依旧道,“整个皇宫都是我的,你自然是不必向我汇报,只是……你暗自通知了你长兄,怎么也要和我商量一下。”,沁媛顿时转眸斜视着苏泠澈,果不其然,这件事的确还是让苏泠澈知道了,随后冰冷道,“你果然聪明,终究还是让你知道了。”
苏泠澈自信一笑,“沁媛,你要知道,这里是东漓,是我的地方,你这么做未免有些太猖狂了。”
“那我怎么做叫不猖狂,你且教教我也该怎么做。”
苏泠澈顿时唇角渐起,“沁媛,你这又是何苦,你知道的,即便中原那狗皇帝擎苍带着兵马前来,我也不会将你交出去的,而且你别忘了,擎苍如今身上还中着毒呢,还有半个月就又要服药了,不然只怕中原就要新立储君了,如今擎宇都俯首于我东漓,你认为你能抵抗得了我吗?”
沁媛顿时冷言瞧向苏泠澈,“我就是死,也不会背叛我的国家!”,苏泠澈顿时转为轻笑,“别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你若死了,我不知道要多心疼呢。”
沁媛冷眸收回,面无表情的脸上显了几份苍劲不愤,苏泠澈随后环绕着沁媛一边缓缓的走着,一边缓缓道,“我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亲手杀掉了我的亲生父亲,我为了能治好你的伤口而不让你受苦,便让你服药昏迷一月,我为了你毫无后顾之忧的呆在东漓,费尽心机的让中原相信你已经死了,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不假思索的杀掉任何人,只要你一句话,我甚至可以把整个后宫都给你,而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话到尾处,苏泠澈正好走回沁媛身前,原本装满笑意的脸上,此刻已变得愤怒起来,沁媛苍凉一笑,嘲讽道,“真不好意思,让你堂堂一国之君为我煞费苦心,只可惜,我并不领情。”
苏泠澈阴冷一笑,瞬时眼里充满了愤怒,抬手一把掐住沁媛的喉咙,疾步向前将沁媛抵在墙壁上,沁媛怎敌得过习武的苏泠澈,一时被苏泠澈死死的按压着,喉咙处传来阵阵痛楚。
苏泠澈眼下早已勃然大怒,高声怒吼道,“你信不信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你以为我东漓敌不过你中原吗?你不是想回到那狗皇帝身边吗,我偏偏就不让!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谁也别想得到!”
苏泠澈的声声怒斥,充斥着沁媛的双耳,沁媛死死抓着苏泠澈的手,可苏泠澈却越来越用力,使得沁媛根本喘不过气来,一时胸口堵闷、大脑缺氧,眼瞅着快被苏泠澈掐断了气,这时婉容上前道,“皇上,依着眼下局势,要留下沁媛小主的命才是。”
苏泠澈听后顿时缓过神来,随后缓缓松开手臂,沁媛顿时觉得大量空气涌入胸腔,一把推开了身前的苏泠澈,扶在一旁暗桌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还未作歇息,苏泠澈便一把将沁媛拉起,万分生气道,“想看到我无情的一面吗?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来人啊,拶刑伺候!”(备注:拶刑,夹手指头,也就是所谓的“十指痛归心”)
下人随后应下,便将拶刑刑具拿了上来,随后命令道,“行刑!”
只见几位士兵上前压制住了沁媛,沁媛用力反抗着,高声道,“放开我!放开我!”,可即便如此,终也敌不过两名的强壮的士兵的力度,眼下沁媛,显得太过软弱无力。
沁媛被强制的被跪下按压在地上,这时一位士兵将拶刑刑具拿了上来,那是由六片竹板所制的刑具,两边一上一下各有一根绳子。
士兵强制性的将沁媛的双手重叠放在竹板中,两边士兵用力拉扯绳索,沁媛顿时感觉指尖传来不可言语痛处,仿佛手指要折断了一般,沁媛一时高声尖叫着,“啊!!!啊!!!”
士兵根本不理会沁媛的叫喊,力气用的越发大了,使得竹片与绳索之间发出脆厉的声响,沁媛顿时感觉指尖传来剧烈的绞痛,使得沁媛额前冒出细细汗珠,身体向后倾仰歇斯底里的痛苦的尖叫着,仿佛手指要活生生的扯断了,瞬时指头被夹出了血迹,十指间血迹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苏泠澈面容冷凝的坐在一旁,眼底不带一丝怜惜,决绝的样子,让人感受着他此刻的无情,苏泠澈随后缓缓起身,朝着士兵摆了摆手,士兵随后松力,竹片瞬即脱离了沁媛的手指,沁媛这才喘了口气,可指尖却依然是火辣辣的痛。
苏泠澈走到沁媛耳边,缓缓道,“是不是很疼?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沁媛额前冒着细细的汗珠,咬紧牙关的强忍着疼痛咽了一口吐沫,居然冷漠的笑了,万分鄙夷道,“我说过,让我从了你,除非我死!”
苏泠澈听后更是生气,怒视着沁媛高声命令道,“继续!”
瞬即两边士兵又开始继续用力拉扯竹片绳索,此次的力度比方才还要大,沁媛疼得颤抖着双手,无尽的尖叫着,鲜红的液体被手指间挤了出来,血越出越多,流在了指甲上,手心上,地上,一滴,一滴,那场景简直就触目惊心。
沁媛咬紧牙关的坚持着,犹如生不如死一般,痛苦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疯狂的尖叫,肝胆俱裂的惨叫,沁媛的灵魂崩溃了。
“停下!”,在苏泠澈一声令下,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