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魔掌【07】
虽然进入青龙国的国境,但是距离傲龙堡却还是遥远得很。
一路上,南宫天翊头戴黑帽,微垂着头,似乎故意隐藏自己的相貌。
他领着她来到一间特大的染布坊,门口的守夜人振臂一挡:“两位请留步,我们布坊已经关门,请阁下明天再来。”
“我是傲龙堡的南宫天翊,把你们的管事叫出来。”
“少,少主?”守夜人震惊,傲龙堡的少主怎么跑来这里?
就在他心生怀疑的时候,眼角睨见南宫天翊的左手。
若隐若现的狐狸纹身?
脸上的怀疑顿消,换上恭敬有力的声音,慌忙道:“是,少主里面请。”
南宫天翊像回家一样,大摇大摆入内,反倒是赫连若玥惊奇万分。
如此看来,他左手的狐狸纹身,简直就是他的标记。
身份的象征。
很快,里面的管事冲冲忙忙跑出来相迎,诚惶诚恐:“老江见过少主,不知道少主前来,有失远迎……。”
“准备两间厢房,我们今晚在这里度宿。”他打断管事老江的说话,看都不看他一眼,笔直地走进内堂:“还有准备饭菜。”
“是的,少主。”连忙朝着冲来迎接的丫环打眼色。
于是一群人像热锅上的蚂蚁,风风火火地准备厢房和膳食。
如此这般,她和他在染布坊投宿,一言不发地用膳,再一言不发地各自回房间。
赫连若玥本来就是寡言的人,现在他不找她说话,倒是乐得清静。
压根不理会他在生自己闷气。
泡过热水澡,再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她盘膝坐在床榻上打坐。
只要她一有时间,便抓紧时间修炼灵力。
这里的人从懂事开始修炼灵力,然后一级一级地考资格试。
以三年一个段数来计算晋升的速度,一般勤奋的年青人,在三十岁之前即可达到高级九段。
当然也有例外的,像南宫天翊和凌澈那般具有天才潜质的人,十八岁前即可。
也有一些姿质平平的,穷极一生都无法修炼九段的灵力。
当然,修炼跟年龄息息相关。
越年轻晋升的机会越大,随着年纪的增长,修炼会显得更为吃力费时。
而像赫连若玥现在的年龄段,最差最差的驯兽师也要达至初级三段。
想想凌澈已经是高级七段,而自己只是刚入门的菜鸟,不禁有些唏嘘扼腕。
当初如果不是被灵魂调包,从一开始呆在这异域,说不定现在的她跟凌澈一样出色。
……
夜,很静,很静……。
屋檐上传来踏瓦的响声,很轻。
如此细微的响声不足已引起平常女孩的注意,然而赫连若玥作为杀手出身,如果连这响声都听不到,那她真的不用混了。
盘膝打坐的她连忙闭气,头微上扬,盯着屋顶之上。
一个,两个,三个。
只见身影一闪,他们先后从屋檐上跳至她的窗棂前。
窗被轻轻地拉开,接着一支竹管探进来。
从竹管里吹出白色的烟雾。
迷。晕药。
用袖子掩着口鼻,赫连若玥快速跃起身,抽起放在桌上的魔剑。
☆、落入魔掌【08】
用袖子掩着口鼻,赫连若玥快速跃起身,抽起放在桌上的魔剑。
纵身一跃,从那只窗户破窗而出。
对方万万想不到,突然从房间里跳出一个人。
来不及反应,就被狠狠地踢飞,掉落在天井里。
其他两个人一愕,不过反应很快,迅速拿着手中的大刀冲上前。
赫连若玥一闪避开,拿着没有出鞘的剑挡下另一把大刀。
顿时剑与刀之间发出清脆的声响。
被踹飞的人从地上滚爬起来,加入围攻赫连若玥的阵列。
就在他们一起进攻的时候,一抹黑影从隔壁飞快地窜出,掌风凌厉。
啪啪啪,三掌过后,偷袭的三人被拍倒在地上,顿时口吐鲜血,痛得呀呀声。
黑影落地,站在她的身侧,披肩的黑发滴着水珠,散布在半敝的衣裳上。
脸上、脖子、胸前还残留着沐浴的水珠。
胸前肌肉若隐若现,纹理分明,隐去几分霸气,徒增少许的绯SE色媚惑之态。
性感妖娆得令在场的人脸红心跳,如同传说中狐妖惑人,只需一眼,便被他勾去七魂五魄。
所谓的出浴美男,不外乎就是这般惊心妖媚。
赫连若玥从他半敝的衣领中回过神,轻咳一口气,看着地上还在呻吟的刺客。
他们眼内惊恐和惊艳交织着,一阵青一阵红。
“发生什么事?少主?少主你没事吧?”染布坊的管事冲出来,诚惶诚恐,随后便是守夜的看更。
南宫天翊并没有理会他,看着赫连若玥,确定她毫发无损后,走上前领起其中一人:“谁指使你们?”
那人脸色惨白,然而嘴巴紧得很:“没有人指使,我们只是来借点东西。”
“借东西?”男子利眼一眯,紫色的眸子内尽是冷嘲。
“借什么东西?”染布坊的管事如梦初醒,大叫:“你们……你们来偷东西?”
赫连若玥拾起地上的竹管,脸无表情地盯着那个人看:“他们不是来偷东西,是偷人。”
而这个人,便是她本人。
“偷人?”南宫天翊闻言脸色越发难看,接过她手中的竹管,放进鼻尖前闻了闻:“摄魂散,迷药。”
说完伸手就要抓她的手腕,想把一把她的脉搏,看看是否中了药散。
却被赫连若玥闪开:“我没事。”
蹙眉,瞪着眼前桀骜不驯的女子,现在她连手指都不让他碰一下。
很好,她仍然记恨着苍家庄的事情。
对他提防又提防,小心又小心。
南宫天翊的心情很不好,从刚才离开客栈就从未好过。
他看出她对萧默很不同,也看得出萧默对她很不错。
有一种叫嫉妒在他体内翻腾,却被他一直压抑着,沿路上她不说话,他也拉不下面子跟她说话。
现在倒好了,他跟她示好,她却反而冷冷甩开自己。
哼,才半个月时间,就跟别人好上了,真是一只白眼狼。
养不熟。
不能跟她发火,憋着一肚子气的人,冷眼一扫,狠狠地盯上手中的‘贼’。
“说还是不说?”阴霾满布的脸色,召示着他此刻很不爽。
☆、落入魔掌【09】
“说还是不说?”阴霾满布的脸色,召示着他此刻很不爽。
而让他继续不爽的后果会很严重,所以最好给他乖乖地从实招来。
“要杀要剐,悉随尊……啊!”说话没有说完,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起。
前一刻硬骨气的人,下一刻变成断气。
南宫天翊随手一扔,将手中断气的人扔至一侧,朝着另一名刺客走过去。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万万想不到他会如此心狠手辣。
真的把对方给杀了,而且如此凶狠成性、赤手空拳一掐。
地上的死尸体呈现一个奇怪的形状,头跟身体几乎重叠在一起。
好狠的手劲,好狠的手法。
赫连若玥脸色变了变,目光不移,盯着地上的死尸体。
莫名地令她想起游轮那一晚,她的身体被匕首贯穿,随后被弃尸大海的画面。
如果说之前她仍有所怀疑,像无赖多于像冷血杀手的南宫天翊是冒牌货的话。
在这一刻,她的心境产生了变化。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惊天动地的惨叫。
只见南宫天翊脚踏在地上刺客的胸膛上,居高临下,脸无表情地俯视对方。
他不说话,也无需要多讲说话。
那浓重的杀意,足够令人颤抖害怕,甚至有一种死神来了的感觉。
“我,我真的……不知道,求你放过我吧,啊……。”刺客求饶。
在他身侧的第三名刺客,脸色犹如死灰般,双脚蹬了蹬,没命地往远处挪动。
实在太可怕了。
长得如此美艳妖娆的男子,出手竟然如此狠毒无情,无声的压迫感扣人心弦。
脚,下压三分。
脚下的刺客肋骨尽断,痛得当场昏厥。
于是犹如恶魔撒旦的男子,朝着第三名刺客走去。
“我,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手脚并用,拼死往后蹬走,却始终走不出南宫天翊三步之外:“我……,我们只是领打赏来……来捉人,真的,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天翊伸脚一踩,踩住对方的脚腕,于是任对方如何挣扎,都无法再往后蹬走:“雇主是男是女?”
“男人。”
“长相如何?”
“蒙面,高大强壮,大约四十来岁左右。”
“在哪里交人?”
“子时,龙母庙。”说完,那名刺客泪流满脸,全身颤抖不已:“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
面对如此强大气场的男子,任何人都会吓得颤抖退缩。
很显然南宫天翊并不把对方的生死放在眼内,深紫色的眸子压压,左腿抬起。
就在他使劲再踹回去时,赫连若玥终究于心不忍,伸手扯住他的衣角:“算了吧,他们只是混口饭吃。”
她杀过很多人,有好人也有坏人,只要有钱就行。
以前从来不把杀人放在心上,现在看着一个个被杀,她却起了恻隐之心。
可能因为他们跟她曾经的工作性质一样的原故吧,都是领赏钱办事。
“是啊,是啊,我们走投无路才做这种事,家里……家里还有高堂和妻儿要照顾,求求你。”
☆、落入魔掌【10】
“是啊,是啊,我们走投无路才做这种事,家里……家里还有高堂和妻儿要照顾,求求你。”
刺客完全被吓倒了,身体不断地颤抖,跪趴在地上,极是凄凉。
南宫天翊不想放人,不过当他的眸子落在衣角上那只手,心就犹豫一下。
最终将抬高的长腿收回,冷冷地挥手:“把你的同伙都带走,别弄脏我的地方。”
“是是是,多谢少爷不杀之恩。”不停地叩头。
第一名刺客肯定死了,第二名刺客死不了,恐怕也活不久,唯有他是最幸运,只有小腿受轻伤。
说完朝着赫连若玥又是不停地叩首,这才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拖走同伙的尸体。
染布坊的管事和守夜人大气都不敢喘,站在一侧,弯腰候命,脸上的汗不停地流啊流。
南宫天翊并不是第一回来巡铺,不过却是第一回在他们面前杀人。
传闻他们的少主杀人不眨眼,当真正见识到的时候,反而不希望见到。
实在太惊悚。
好半响终于等来如特赦般的声音,懒懒的:“都下去吧。”
管事和守夜人:“是。”
等所有的人离开后,他才转身跟她说:“如何看?”
她看着他:“没什么看法。”
南宫天翊:“可有仇家?”
她想了想:“有。”
“谁?”
“你。”
“……。”
“……。”
男子皱眉:“认真点,你可有得罪过什么人,才会招来杀身之祸?”
她仍旧看着他,眨眨眼睛,一脸无辜:“你觉得我像开玩的人吗?”
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像。”
“……。”赫连若玥锁眉,再度想了想,依然很认真地答:“以前或许有很多仇家,不过现在嘛倒只有你一个。”
她说的是实话,也不怕他跟自己翻脸。
以前当杀手,杀人的时候自然也有人想杀她。
只可惜她的行踪向来神秘,想逮到她的人谈何容易。
只有一次,唯一的一次。
在游轮上,被眼前的男子亲手了断自己。
说不恨他是不可能的,不过她羽翼未丰,还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赫连若玥这一招叫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当着他的脸说他是她的仇家,反而让他对她放下戒心。
试问有人跑来跟你说我是你女儿,你会不会相信?
当然不相信,因为是不是自己女儿,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
也就是说只要南宫天翊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他便不会相信他会是她的仇家。
他是不是她的仇家,他的心里多少有些分寸。
果然,南宫天翊不相信她的鬼话连遍,脑门里想的就是苍家庄那点儿事。
除了那点儿事,她跟他哪来的‘仇’?
他知道她还在气他那晚冲动扑倒她,直接忽略掉她说话中的后半截。
“你以前有很多仇家的吗?”他抓住重点。
“我的说话重点不是前面,而是后面。”她提醒他。
“我不是你的仇家,我是你的东家。”他同样提醒她:“你是我的书童。”
“东家也可以是仇家。”她继续扯。
☆、落入魔掌【11】
“东家也可以是仇家。”她继续扯。
“……。”
她知道她扯得越离谱,他越不把事情放在心上,对她的戒心自然松懈。
那么她呆在他身边,寻找杀他的机会就越大。
其实魔剑山庄七百八十条人命,于她而言真的真的没什么感觉。
她跟他们素未谋面,毫无感情,即使里面有她的父母也罢。
杀他,只是一种行为。
当做没有赏金的任务罢了。
不过,正巧这个人‘杀’了自己,于是在某种程度上来说。
她对他的确恨之入骨,不杀不快。
向来她是有思想有智慧的杀手,杀人不只是射发子弹,揣两刀这般简单。
有时候必须要卧胆偿薪、步步为营、机关算尽。
南宫天翊瞪眼她,愤愤地转过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等我一下。”
跟她灵力很好玩,她灵牙利齿,敢说别人不敢说的,带给他很多的乐趣。
不过这种乐趣是建筑在她人身安全之上,而不是拿她的性命来开玩笑。
她厚着脸皮问:“少爷,一下即是多久?”
回应她的是呯一声摔门声,明显某人被她气炸。
一直躲在房间里的琉璃猫和银兔子,悄悄探出脑袋来,看了看天井的主人,又看了看隔壁的房间。
嗖一声,它们飞快地来到她的身边。
“主人?”
“你们睡觉吧,我跟他走一趟。”她同样好奇是何人追杀自己。
“嗯。”灵兽没有多说,现在也不是多话的时候。
它们飞快地窜回房间里。
同时,南宫天翊再度打开门,他身上多一件黑色外衣,披肩的湿发被束了起来。
回复一贯的精明利落模样,少了几分妖娆性感。
“我们去龙母庙探探虚实。”说罢,他的手掌打开来。
一束蓝色的光自掌心发出,越变越大,光团消失后,袖珍的白龙出现在那里。
随之白龙飞腾起来,随着它的腾升,身体一下子变大再变大。
最后盘旋在染布坊的上空,体形足足有一个蓝球场般大,气势迫人、磅礴。
白色的龙身,鳞片泛着银白色,在月光底下美得令人窒息。
那爪子、那龙须、那龙身……,真是一只充满艺术感的灵兽。
就在她惊叹不已的时候,忽觉腰身一紧,一只手将她扯入温暖清香的怀抱内。
未待她反应过来,她被他带着跃上飞龙的背上。
随着一声吆喝,白飞龙的身体在半空翻腾数圈,飞快地冲向效外的龙母庙。
风,在耳朵边呼啸,拍打着她的衣领。
她坐过直升机,也跳过降落伞,那种风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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