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 半世情 作者:马甲成神》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朱颜改 半世情 作者:马甲成神- 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砩喜换崽健?此茄樱镜鬃泳筒缓茫恢滥懿荒馨镜霉褚埂R仓荒芸此旎恕!�
“啪”的一声,小四白我一眼,打掉我伸出去的魔爪:“这是给他的!”
“啊?”我看看参汤又瞄眼桐花醉,“难道这酒是我的?”
“哼,口渴喝水去,那酒是晚上他发烧,用来给他降温的。”他目不斜视的扶起那人的头,将参汤凑到那人嘴边。无奈灌不下去。
“唉,”我叹了一声,道:“放着吧,晚上我来。”扁扁嘴,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却也只能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看来这小子还是没消气啊!
实在累得慌,却并不敢去床上,生怕一沾着被子便睡死过去。便撑着额头,闭上眼打个盹。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人轻叹着拨开我耳后的湿发,指尖很暖,一块帕子探到我的颈后,将汗抹去。我抬手抓住他,笑着握了一下。
半夜精神抖擞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要死,那人也不知道有没有烧成灰,忙起身看他,却见小四捏着一块帕子坐在榻前脚蹬上,头枕着榻沿睡着了。
不由得心底一暖。过去低声唤他:“小四,小四?” 他自不醒。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小四?”
“嗯?”眼缝微张了张。
“这里冷,去床上睡可好?”
“唔……”那人在梦中应到。我轻笑一声,一手揽过他腰,拽过胳膊,将他架起来。这小子,分量见长啊。
似梦游般被我架到床边,一沾被子,他便立刻像只小狗一样拱过去。帮他把被子盖好,看着他一脸白痴的睡相,我忍不住捏了捏他鼻子。
回过头去看榻上那位。果然鼻息沉重,嘴唇开裂,已经发烧了。一旁一碗桐花醉只剩下半碗,想来小四已经替他降过一次温。
将手伸进被子摸了一把,触手都是汗。拿了两块干净帕子伸进被中,将他大致的擦了下,我给他灌水。
话本子里常有些喂水情节,在我这个学医的看来非常之滑稽。但凡是个人昏迷了要喂水,便会有个女子扭捏的含了口水渡给那昏迷的人。
要知道,勺子这玩意儿如此坚硬,连勺子都撬不开的牙关,嘴巴一贴上去竟然就能像芝麻开门一样自动张开,我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捏住他的两颚,稍一用力,打开他的牙关。我从工具箱里翻出活塞竹管,抽了一管参汤缓缓滴在他的舌尖。十滴之后,将他牙关推上,两指捏住他的喉管向下一顺,他本能的吞咽了下去。如此往复十次,他也喝了有半碗的样子。
喂完他,我施施然坐下,又搭了下他的脉。不得不说,人生处处有惊吓。
有时候,你想做一件善事,还真不是普通的难!
譬如这个人,我今天如果不救他,他也已经死了,冻死虽有点冷,但其实也就跟不盖被子睡觉没什么两样,只是一个会冻醒,一个会冻死。
然而现今我救了他,只怕他来日会死得苦痛些。
这个皮囊下的身体,早已亏得油尽灯枯,五脏六腑俱损,本就先天不足,原本若后天保养得当,或许能活到三四十岁,还能熬到有个子嗣什么的。可惜这人并不爱惜自己,年轻时似乎有些生活习惯不好,让本就先天不足的身体雪上加霜,又思虑过重,气血郁结,更加快了恶化的程度。
如我断的不错,如今又在这雪天里一冻,这人就算这次能活过来,顶多也就剩下一年半载的时间,且不得好死,必然要受些折磨。
我收回手,实不知道,我这是做了件善事积了件福德,还是又给自己舔了项罪孽。
但事到如今救也救了,我只望他能解解我的霉运,也算不枉我出这一身的汗。后半夜,我除了给他喂水就是给他喂药,极度无聊中,不由得想起师父。
倒并不是我如何思念他,我早就习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看不到他人影,只是这次他离家的时候,留下的银子快用完了。我既不是巧妇,有米尚且难以为炊,何况无米。
虽然前些日子小四猎了两只小兔养着,还能撑个几日,可几日之后,这满山的积雪,就算小四再贤惠,恐怕也猎不到什么活物了。
唉,人活着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子曰:吃饭!我困乏的坐在木榻上缩了缩,倒在那人的脚边睡去……
朦胧间,有人在扯我的被子。
这世道果然不一样了。以往磨皮时只有我扯别人的被子,如今哪个这么皮痒,竟然扯我的被子!
眼皮有点重,我颇艰难的睁开眼,好久才找到焦距。有个美人长发披肩,冷着脸,凤眼凌然,正用脚试图将我从被子里蹬出去。而这条被子一头捏在他的手上,遮不住他裸着的肩膀,另一头堪堪搭在我的身上,一角压在我屁股底下。
我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就是昨夜小四在山门前捡回来的那个绝色。
他看着还挺拼命,昨夜还苍白的脸如今涨得通红。气血不错么,我欣慰的发现自己没白费力气。轻轻将压住的被子松开,他猛的一下将被子拉过了头,露出一双细皮嫩肉的脚。
楞了楞,他眯着眼睛看了我这个方向,似乎看了半天没看清。
瞎子?又不像。那双略带血丝微微上斜带着盈盈水光的丹凤眼,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个瞎子该有的。
一双芊芊玉足在我身前,突然闪过一丝促狭,我偷偷伸出一只手指,刮过他的脚底。
他猛的一缩,脚抬起左右一晃,三两下便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动作竟然异常干净利索,身经百战的样子。
我正惊讶于这突然的变故,小四突然松散着头发冲到我面前,衣襟不整,双颊泛着刚睡醒的红晕,平时透着精光的葡萄眼迷瞪着看着我。
这样的小四别有一番,嗯……风情。我突然想到的竟然是这个词,着实吓我一跳。这才发现,这一年来小四变了。
那个一年前,在我山门前将自己卖给我当磨皮教材的小四,还瘦骨嶙峋,面色苍白,俊朗的五官带着冷漠,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死意,整个人犹如一根绷紧了的弦,只要稍稍拨错一个音,他就会立刻断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当时的他,我觉得有一种感同身受的痛,好像在某年某月我也曾经如一根绷紧的弦般差点就断了。
于是我买了他,但没替他磨皮。他身上的刀伤虽多,但那年他毕竟只才十五,有些伤痕随着岁月的流逝,会渐渐淡去。虽然我不知道,除了身上他还有哪里有伤,那伤是否能随年月淡去。
自从有了小四,我的日子好过了很多。山上本就我和师父两个,由于我的姿色不足以下饭,师父总是要烧很多菜,可他一旦出门,我的日子就颇为凄凉,经常啃一些馒头饼子之类的果腹,有时候实在懒也会饿上一顿两顿。但自小四来了之后,我没挨过饿。
只是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太过正经,见大不得我偶尔的任意妄为。起先也不过说我几句,哪知时间一长,被他抓住了我的胃,竟然拿大起来对我管头管脚。我偶尔也会有些后悔,觉得自己是出钱给自己买了个后爹。但每次一看见他端上来的热饭热菜,又觉得其实后爹也是爹,起码管饭。
可今天,那当年的小小少年郎,竟似已渐渐褪去青涩,闪耀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不光是那不整的衣衫形容,那粉红的脸颊,还有什么,只是,我还不知道……但,他现在浑身散发出的那个气场,真的,让人有点转不开眼。
我突然觉得今天肯定是个大晴天,阳光一定非常灿烂,西北风必会异常温暖,否则怎么一大清早的,我的房里就开了两株桃花!
小四见我盯着他,一脸不好意思道:“我……我占了你的床……”突然又似想起来什么,眉头一皱面色不悦的用眼风扫了眼那美人说:“你晚上就缩在他的榻上?”
我回过神来,觉得此话差异,这明明是我的榻,连这个房间都是本姑娘我的,我不过借他们俩使使,什么时候我竟然主随客便至此!我瓮声瓮气的开口道:“错了,是他晚上缩在我的榻上。”说完之后,觉得似乎有点歧义,便又说了一遍:“不是,是我的榻让他缩了整晚。”嗯……这样表达是不是好些?
小四却并不在意我的话,一脸担忧问道:“魅生,你的嗓子怎么了?”我这才发现,嗓子竟然哑了。
正要回答,“啊嚏”一声,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两条清水鼻涕立刻就下来了。
小四迷瞪的眼珠顷刻又精光四射,瞪着我身上的亵衣,冷冷道:“你晚上就穿这个缩了一宿?”
我可怜兮兮一手指着美人,控诉道:“他不给我盖被子,还把我踢出来……”
小四蹭蹭几步从我床上抱来一条被氇,将我裹了,又站在那里瞪着美人,狠狠的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你给我乖乖躺着!”
嗯,我很想问他,他这是在威胁哪一个,不过看他那脸色,我识相的选择闭嘴。
然而他刚出去,就又有个人披头散发的冲进来。这果然是令人心情愉悦的一天,如若不是那两株桃花太粉红,今天早上这情形,可以用一本我之前看过的话本子的名字来形容,叫做“逃离疯人院”。
那个疯子一冲进来,看见已经醒了的美人,揪着他的被子哭道:“公子,你吓死阿夏了,公子,以后听阿夏一句吧,阿夏再也吓不起了……”这话真是拗口,也亏的她说起来竟然丝毫不乱。说完,她便将头埋在美人的被子上不停耸动着肩膀,真让我担心她一个不小心就把美人的被子给揪下来,他里面可还光着呢。
我轻咳一声,示意这里还有个人在。她竟然当没听见,仿佛我是空气。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把我当作空气。我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再四。我继续瓮声瓮气说道:“这位姑娘……”
还没等我说到重点,就见那美人伸出凝雪皓腕一截,轻轻拍了拍阿夏的头,道:“好了,好了,该是到了。安神人应该就住在这山上。”他的眼睛看向一个遥远的地方,说:“这次,我一定能找到他!”
我一听,立刻把嘴闭上。就算这次被他们两人一起无视,我也决定不再开口。因为那美人口中的安神人,不是别人,正巧是我师父,安来。
我师父安来,因改颜术的关系,被世人叫做神人。但是我师父,很不喜欢别人把神人两个字加在他的姓后面,因为他说,安神是一种令人可沉睡入眠的药,叫他安神人,搞得他好像是棵药人。但是凡是知道他的人,为了表示对他的尊敬,都喜欢安神人安神人的叫他。所以他每每总对我说,如果将来我继承他的衣钵出师改颜的话,一定要先给自己取个霸气些的名号。例如魅高尔皆可逊之类的。
我师父很忙,忙到一年到头都在外游山玩水,每年只有空回来做一个改颜术,不像我,现在虽还没出师,却经常会兴致所至就随手拿个什么人试个手之类,从不像师傅那样,总是很有原则的让人提前三年来预约。师傅每每总要语重心长的劝诫我,说毕竟脸这个东西也不能经常捏,万一哪天人家后悔了要再捏回去,可那时候鼻子什么已经捏得没了粘性,捏不回去就麻烦了。
我想这绝色既是来找我师父的,那想必是跟脸皮有些关系。不由得怀疑这张脸皮莫非是我师父哪一年的作品,便细细打量起来。

零零三

想我师父改颜那么多年,这还是头一遭有人找上门来寻事。难道是面皮松了?我看他嘴角,没有耷拉的痕迹。或者是眼角斜了?挺对称啊。唉,我实在看不出这张脸皮还有哪里需要修改。都已经捏成这一等一的相貌,这小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由得有点生气。心说如今师傅也不在山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早些将这两人打发了的好。
门一开,小四端了两碗药进来。
我皱着眉头捏着鼻子,才勉强喝了一口,那头伪绝色一碗药已经全灌了下去。真让我好生敬佩。
“公子,”我琢磨着这人早上应该是体力最好的时候,如果现在让小四送他们下山,兴许撑到中山镇不是问题。本来还想跟他借这张脸来研究研究,如今一想到这张面皮兴许是出自吾师之手,便兴趣索然。于是我说:“公子若是能撑得住的话,不如让我家小四送二位去山下中山镇找个大夫吧。这山上天寒地冻,缺医少药,公子不要耽误了。”
伪绝色仿佛终于想起我这个救命恩人来,很客气的说道:“真是失礼,竟还未谢过姑娘救命之恩。我主仆二人昨日上山寻找一位高人,可转了一日也没有寻到,若不是误打误撞遇上姑娘,怕是性命不保。”
“好说好说。”我打着哈哈,心道你只要乖乖下山,不找我麻烦便好。至于救不救命的也不用多讲,我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
他又继续道:“姑娘住在此山中,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一位高人叫安来?”
我佯装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公子说的可是安神人?”
“正是正是。”他看来颇为急切。
“哎呀,”我摸着下巴装模作样道:“那你们真是白跑一趟了。这安神人近年改颜生意不太好,早就搬去山下中山镇。听说年前改做倒卖药材了。”我自觉得这也算不得谎话。平时我买办回来的药材,被师傅提提熬熬制成各种药丸卖给那些来改颜的,不是倒卖那又是什么?但看小四看我那眼神,显见他并不是这么想的。我只好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哎呀,公子,这可如何是好?”阿夏闻言不禁急道。
伪绝色略一沉吟道:“那我们就立刻下山吧。”对我和小四微微颚首道:“如此,还要有劳小四公子了。”
我欣喜万分:“无妨无妨。”
正要吩咐小四,却听阿夏接口道:“那麻烦小四公子备车,阿夏这就伺候公子起身。”
“啊!马车?”我一愣,难道他们认为我口中的“送”他们下山,竟然是用的马车?
“是啊!”阿夏惊奇的看着我。
我也惊奇的看着她。开玩笑!我这山上若是有马,我还用得着愁没吃的?我沮丧的回答:“实在不好意思,我最近颇为窘迫,无力购置马车。我前面的意思是让小四送你们走下山。”
“啊?这这……我家公子病成这样,哪儿有力气走下山去?”
“这……”我裹着被子跳下榻来,伸出手去探了探伪绝色的额头,又跳回榻上。烧还没退,立时三刻就要他走下山也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也罢,既然他们已经答应下山,也实不差这一晚。反正不管他们什么时候下山,都是找不到我师傅的。“这样吧,”我一副替他们着想的口气说道:“两位再休息一晚,待得明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