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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鸥那枚空间戒指里冰冻的猪肉可是还有不少,上次离开华州城前,森姆大帝又特批了几百吨给他的黑老二享用。现在全国猪肉大涨价,这份恩赐可是不小啊!森姆大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要海鸥和他的黑老二看在猪肉的份上,日后能为帝国多多效力。
变成灰红色的岩石上,摆着一条猪后腿,海鸥一边在上面刷调味酱,一边哼哼唧唧地唱歌:“烤猪大腿儿,那个我最爱吃~”
另一块未冷却的岩石上,正煮着一锅蔬菜汤,咕嘟咕嘟地香气四溢,飘满半山腰。
得意的海鸥顺手抄起瓶葡萄酒,一口咬掉瓶塞,仰脖就灌……
毫无征兆地,突然响起一个异常洪亮的嗓音:“好香啊好香!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位小兄弟可否分块肉尝尝?”
人迹罕至的卡尔卑斯山上,突然有人大声说话,着实把海鸥吓了一大跳,被葡萄酒呛了个半死。
“咳、咳,我靠,谁呀?谁呀?”海鸥狼狈地擦着下巴上的酒水,四处寻找说话之人。
只见四个老头从一块岩石后慢慢转出来,身上分别穿着红、白、黄、青四色长袍。一看他们岁数就都不小了,不说胡子多长,就那颤巍巍的佝偻身影,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
只见黄袍老者对白袍老者不满地说:“你怎么说话呢?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袍老者一怔:“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不对吗?他们华翰语的什么武侠小说里不都常这么说?”
“什么呀,两码事!再说你一上来就要肉,这成何体统啊?”黄袍老者大摇其头:“你这语言真该好好系统地学习一下了……”
“喂!”海鸥一手捏酒瓶,一手挥舞着刷调味酱的刷子:“你们嘀咕啥呢?谁沦落了?我这是出差,是公干,是旅行!”
“呃……你好呀,年轻的旅行者!”青袍老者笑吟吟地施了一礼:“我们是这附近的村民,偶然路过这里,见您一人在此扎营。荒郊野外,天色渐晚,您看我们岁数都不小了,能否给我们一点吃的东西……”
“哦,没问题!请,请!”海鸥热情地邀请四个老人进入自己的营地。
几个人围坐在一块石头旁,巴巴地瞧着海鸥烤猪腿。
海鸥的脑子可不笨,村民?嘿嘿,蒙谁呢?这方圆几百里哪儿来的村庄?再说就你们这身子骨还能爬到这么高?我都累个半死,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海鸥取出一桶葡萄酒,殷勤地给老人们倒满杯子:“几位老伯,你们的华翰话说的真好呀!”
“呵呵,我们从小就学过各种语言,华翰语只是其中之一。”黄袍老者耸着鼻子:“年轻人,你在烤什么呀?好香啊。”
“是烤猪腿,既然几位老伯来了,我就再多烤点,请稍等。”海鸥表现得十分尊重老人。
“甚好!甚好!”青袍老者十分高兴。
穿红袍的老者二话不说,端起杯子就一饮而尽,又眼巴巴地盯着酒桶。
“我去烤肉,诸位老伯不必客气,随便喝吧。”海鸥刚说完,那红袍老者就一把抱起沉重的酒桶,自斟自饮。那份力量和身手,岂能是个人类老头?
“嘿嘿,果然。”海鸥转过头去,暗笑道:“一定是这山上的四头老龙,装模作样骗吃喝来了。”
海鸥心里有了底,便翻出一大堆猪肉,整扇整扇地向熔岩地里扔。鲜嫩的猪肉一接触滚烫的熔岩,立即“嗞嗞”作响,浓浓的烤肉味飘起。
海鸥将蘸调味酱的大刷子绑在火龙枪头上,开始进行这个大工作量的烧烤任务。只见他身影前蹿后跳,左腾右闪,刷子上下翻飞,姿势煞是好看。
“嗯,这家伙功夫的确不错。”青袍老者贪婪地盯着那一扇扇嗞嗞冒油的猪肉:“我说的是烧烤功夫。”
黄袍老者白了他一眼,没搭腔。再看那两位,真是不讲究啊,一个猛喝酒,一个把那锅汤也端来了,用面包蘸着大吃大嚼。
“我说你们斯文点行不行?别忘记自己的身份。”黄袍老者十分无奈。
“你也说了,我们在山上守了上千年,一次外出公干的任务都没有,能不馋吗?”红袍老者咕咚咕咚灌着酒,痛快地一抹下巴:“啊!人类的酒真是好东西啊!”
白袍老者说道:“很少有热乎乎的东西能让我感兴趣,这汤做得的确不错,你们尝尝?”
“不吃,我等着吃肉呢。”青袍老者对蔬菜汤不屑一顾。
黄袍老者却不干了,一把抢过红袍老者怀中酒桶:“我说你少喝点,给我们留点呀!”
正在翻烤猪肉的海鸥,忽然跳出熔岩地,一摆长枪,大声说道:“哈哈哈!几位老人家,不必再装了。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呗!跟我一个人类晚生后辈,何必装出一副可怜样子呢?”
在四个老头一脸错愕表情下,海鸥将他们一个一个点起名来:“如果我猜的不错,各位应该就是龙神亥伯大人座下,守护卡尔卑斯山的四大龙族的长老大人!各位的名字应该就是温迪、菲尔、阿瑟、艾斯!”
珍珠剧院贵宾休息厅,明明护在两个国王身前,各国使臣纷纷退后,厅中唯留下尼泊恩国使臣一干人等。维勒丝女大使惊呆地盯着手中的猪蹄,丝毫搞不懂它从何而来,又是怎么被自己握了半天。
谁也没搞明白,那位明明大人从哪儿变出来的猪蹄。
明明在得意地微笑,其实那猪蹄是他早在酒店就预备下的,一直藏在袖中,就是为了对付敌人的毒刺戒指。至于如何送入对方手中,那自然要归功于明明的敏捷身手了,刚才突然现身阻止对方,女大使震惊之下,哪里还感觉得出握的是人手还是猪手?
当厅中众人都清醒以后,甚至有人笑出了声。
不过很快就没人笑了,因为那女大使突然扔掉猪蹄,奋力跃起,戴着毒戒指的手掌拍出,方向正是一旁的威廉国王。
明明横迈一步,驱动左手斯派瑞盾戒,一面巨大的盾牌突现,恰好护住威廉国王。
不等御林军的卫士们扑上,一柄锋利的尖刀突然从维勒丝女大使的后背刺入,贯至前胸!
“你……”维勒丝惊愕地盯着胸前的刀尖,缓缓转身,指向身后对自己突下杀手的一个己方官员,表情充满了不相信,但她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就仆倒在地,就此一命呜呼。
“陛下!”那名尼泊恩官员带领所有仆从纷纷跪倒,恭敬地说道:“请陛下降罪!维勒丝大使对我国皇帝不满日久,早已包藏祸心,今日出手刺杀两位陛下,是欲置尼泊恩国于危险境地的阴谋啊!作为副使,在下绝不能让这恶毒妇人得逞,在陛下面前处死她,实是迫不得已,请两位陛下降罪!但千万不要因此影响了我们国家多年的友好关系……”
此人说的是沃斯特语,明明听不懂,杨大人倒是很殷勤,主动上前在他耳边小声翻译。
路易国王皱着眉,问道:“你是……”
“鄙人是尼泊恩国驻贵国大使馆副使,伊茨瓦利。还有一个身份,就是负责秘密调查维勒丝的皇家密使。”那名副使恭敬地回答:“其实我国神皇陛下早已怀疑维勒丝大使有叛意,最近我国突有民众暴动,种种迹象表明幕后指使者就是维勒丝,只是一直没有实质证据将她法办。没想到我们一时手软,竟导致她今日险些伤害两位陛下。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降罪!”
“……”路易国王沉吟片刻,和威廉国王交换了一下眼神,朗声说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也真心地希望不要因为个人阴谋而影响我们国与国之间的友谊,希望副使大人向贵国神皇陛下转告,日后请多加小心。”
“多谢陛下!”伊茨瓦利叩头谢恩。
有御林军卫士上前检查死去的维勒丝尸体,从她手上摘下了那枚戒指:“陛下,这果然是枚浸渍了剧毒的戒指!”
厅中众人无不发出侥幸的感叹,纷纷向明明投去钦佩的目光。
这时伊茨瓦利又向明明鞠躬,说的是标准的华翰话:“十分感谢明明大人及时出手,阻止我国叛逆分子的阴谋,险些铸成大错,真是令人后怕啊……”
事发突然,明明有点懵。
他直觉地感到这个尼泊恩国副使有问题,很有可能他也是这个阴谋的组织者之一,但眼前人家言辞真挚,而且两位国王显然都不追究,自己还能做什么呢?尤其刺客已死,死无对证,现在还不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在外面经过那么多事后,明明现在也成熟不少,尽管不太甘心,还是回礼道:“副使大人客气了,阴险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明明的双眼紧紧盯着伊茨瓦利的眼睛,希望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但对方目光坚定,毫不怯懦,更没有丝毫不安,反倒表现得十分感激:“早听闻华翰帝国的明明大人乃新一代杰出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还望日后有机会能让鄙人略尽感激之情。”
“我呸!这家伙真会装孙子啊。”明明心里骂着,口中却说着场面话:“客气客气,惭愧惭愧。”
“启禀陛下……”这时有宫廷内侍进来,猛见地上躺着一个死人,吓了一跳:“这,这……”
“什么事?”两个国王不愧都是经过风浪的人,路易淡然问道。
那人慌忙启奏:“陛下,下半场演出马上要开始了。”
“好!诸位,请继续欣赏演出吧!希望不要被这小小的事件影响我们的心情。”路易兴致勃勃,和威廉并肩向外走去,经过明明身边时,目光露出欣赏之意:“明明大人,与我们同坐如何?”
明明以为经此一事,两个国王会提前退场返回王宫,没想到他们还能继续欣赏老爸的音乐会,十分高兴,立刻恭敬地施礼:“多谢陛下!”
尼泊恩国的官员和随从们,则收拾尸体,灰头土脸地从后门离开了。直到这时,副使伊茨瓦利才露出阴险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明明的背影一眼……
明明刚随两个国王走出贵宾休息厅,就见小不点站在走廊里一本正经地向他挥手。忙道了个歉,向小不点走去。
“怎么样?”小不点兴奋地问:“抓住那刺客没?”
明明简单说了一下经过,小不点不由失望:“你咋那么笨呢?”
“靠!老子哪儿知道他们下手那么快?还他妈能说会道的,这种场合我能咋办?”明明十分郁闷:“别说我了,你那边呢?抓住了吗?”
“日!要知道你没能活捉刺客,我就不下重手了。”小不点大是后悔:“哥呀,我一出手就没控制住,外面那两个家伙都让我弄死了……”
“也死啦?”明明气的够呛:“你出手就不能……算了算了,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是我们事先没准备够。他们的人其实并不止三个,那帮随从里应该有不少黑龙会的人,外面的两个不过是负责接应而已。你回楼下吧,两个国王邀请我到他们包厢里听音乐呢。”
“好好的抓刺客,玩得真没劲。那我走了,我带阿龙回家了啊。”小不点扭头就走。
“回家?不等我了?”明明一愣。
“等个屁啊?下半场你老爸表演,我老妈他们肯定在台下出现,一旦我被发现就完蛋了!我得赶快回家里的菜地。”小不点头也不回:“鲜花什么的我都安排好了,你到时候别露怯啊!”
明明这才想起那些事,立即整理衣冠,走进路易国王的包厢。
“明明大人,来来,坐这里。”路易国王亲热地邀请明明坐在自己身边,说道:“今天我们要多感谢你啊。”
“陛下,任何一个正义之人都不会袖手旁观的。”明明装腔作势地回答:“何况身为友好国家的臣工呢。”
威廉国王笑呵呵地说道:“我猜你一定事先知道了他们的阴谋。”
明明于是将酒店中探听到的信息简单说了一下,路易国王沉吟一会,说道:“以你的聪明,应该想到那个伊茨瓦利副使有问题,你可知我们为什么会放过他?”
明明眼珠一转:“陛下英明,您一定心中早有对策吧?”
“呵呵,尼泊恩国历来阴险,虽然远在东方,但他们在沃斯特大陆通过各种渠道,进行各种情报刺探。今日的暗杀行动显然已经酝酿多日,鬼才相信那副使的话呢!”路易国王说道:“其实,刚才我完全可以下令逮捕他们,但他们必定会狗急跳墙,造成一场无法避免的重大事件。这件事等日后再解决吧,我已经下令严密监视尼泊恩国使馆。”
不等明明说话,路易国王又说道:“最主要的是,我不想因此耽误今晚的精彩演出,更不想影响心情。我可是麦洛迪先生的忠实乐迷呢,他的音乐,总能让人沉醉……”
威廉国王也说道:“明明大人有所不知,我也是麦洛迪先生的乐迷。我们两个国王正是因为这场音乐会而聚在一起,呵呵!你可知道?邀请麦洛迪先生现身演出,并在幕后大力支持的,正是我们两个啊。”
明明很是震惊,想不到父亲的音乐那么受欢迎,甚至两个国王都是乐迷?这也太酷了!我啥时候能有这么大派头的粉丝呢?
震惊之后就是感激,要不是这俩国王的促成,我也不容易感受到老爸的音乐魅力啊!
“我要代表家父,多谢两位陛下的大力支持!”明明忽然起身,恭敬地施礼。
“什么?”路易和威廉异口同声:“你是麦洛迪先生的公子?”
“在下与父母失散多年,还……还从未见过他们的模样。”明明一激动,差点落泪。
两个国王唏嘘不已,威廉扶起明明让他再次落座,路易却转头对身边侍从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下半场的演出马上要开始了,明明睁大眼睛从包厢里向外张望,果然看到前排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身穿一身漂亮绿色晚礼服的杰茜卡姨妈,而她手臂正挽着一个身穿华丽的银色礼服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看似普通,但浑身散发着一股特有的魅力。明明想,那一定就是姨父大人了。
而杰茜卡姨妈的另一边,却坐着一个XG之极的女孩!
那是用精火烧坏过明明裤子,让他光天化日露了腚的媚魔女,姨妈的学生,安吉莉娜!明明一时有点心烦,讨厌!她怎么也来了?
就这样想了一下,安吉莉娜忽然回过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明明。
明明一个激灵,我靠,又读心了?她怎么这么快就能在剧场中搜索到我?
“你来了?”安吉莉娜的声音在明明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