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掩饰尴尬她于是又狠狠的抬头瞪了他一眼,只是这抬头的瞬间,转身对着她的男子快速俯身,他的嘴唇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即离开。温软的触感停留在她右脸颊上,她的脸颊持续升温。
捂着脸的叶琳琅整个呆掉了。
两人独处的房间中突然暧昧了不少。
☆、失踪少女
“上官琴止!”尴尬又恼火的叶琳琅看着好似狐狸偷腥般得意的白衣男子狠狠磨牙,见了她这般反应反而笑意更深的上官琴止一边望着她一边倚在榻上悠闲的品茶:“怎么,一恼火起来连‘庄主大人’都不说了么?”
“我可没有这么无耻轻浮的主人!”少女瞪着他拉扯着被子。
“你又何必和被子过意不去,你有什么想发泄的东西就朝我来吧。”上官琴止说着再次走到了床前径直坐下,少女见他一来于是警惕的拥着被子直接缩到了床脚。
“真是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你要发火我便来了,怎么我一来你又不吱声了?”上官琴止倚在床柱上又道,“啊,还有,你现在睡的床是我睡的地方,你将整个被子都拿去了,今晚我睡什么?”
蓝衣少女立刻嫌弃的将整个被子都扔到他身上:“庄主说的是,做人不能这么恬不知耻,既然小的也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说完,她立刻下床,谁知道脚尖刚一着地,她的头又开始晕眩了起来。
旁边伸出的一只手臂直接将她拉回了大床上:“没力气就不要乱折腾,我让他们准备饭菜。”
“我不要,我没胃口……”立刻回想到之前景象的少女缩在被窝里声音极轻。她还没有找到那个可怜的女孩子,她没胃口吃饭。
被窝上面传来上官琴止的声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在调查之前你还是将肚子填饱的好,要是再次晕倒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再照顾你。剩下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沧澜他们已经彻夜监察香雪阁的动静了。”
“可是如果凶手不是宛荷……”少女拉开被单露出那双有些迷惘的眼睛,“如果因为我听错导致前功尽弃打草惊蛇的话怎么办……”
“不会的。”上官琴止安抚的揉了揉她的秀发轻声道,“我相信你的判断。”
有谁会在不了解别人的基础上轻易相信一个人的判断?至少她是不会去相信的,可是这个永远都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的人的眼神看上去却是那样的真实,她真是越来越不了解这个人了。
吃着可口饭菜的少女有一半的时间尽在偷瞄那个站在外面正在和沧澜他们交代什么的白衣男子。
有一段时间没见的上官茗止从敞开的门中跑了进来,在他后面,一只圆圆胖胖的小猪崽正跟着他的脚步溜得飞快。
“小秋花!”一见到自己的宠物猪少女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直接将它给抱到了腿上,“我又好久见不到你啦!”
“本大爷居然连头猪都比不上。”站在一边备受冷落的小娃娃朝她翻了个白眼。
“当然比不上了,它可是从小就跟着我混的,你才跟了我几天?”叶琳琅看着急急的想从她腿上下来的小猪崽眨眼道,“它该不会想要出恭了吧。”
“不会啊,它之前已经在路上拉过屎了……”小娃娃蹲□看着一直在哼唧的小猪崽道,“不过有一点奇怪,这只猪今天有些反常,它总是想把本大爷往其他方向拖,本大爷以为它一天要拉几次屎呢!”
“应该也不会是病了。”少女看着一直在屋里烦躁乱转的小秋花转身问他小娃娃道,“小茗茗,山庄里有老鼠吗?”
“不要叫本大爷那么恶心的名字!”上官茗止暴躁道,“老鼠和这只猪有什么关系,山庄里防老鼠最多的地方时厨房,其他地方哪来的老鼠!”
“你是在问老鼠吗?我今天还看到几只老鼠的呢。”突然蹦出的清脆女音让两人吓了一跳,叶琳琅回头便见这几天负责伺候上官茗止的绿衣少女笑眯眯的站在她跟前。
“你是……”“她叫璎珞。”上官茗止爬上床在她耳边嘀咕道,“喂,我先提醒你,这个女人的性格奇怪的要死,你别和她太过接近。”
叶琳琅看着这个性格和她相似的秀丽少女左看右看没看出奇怪的地方,于是她斜睨他道:“你是在间接骂我么?”
小娃娃扯了下她的衣角,小脸鼓的像个包子:“本大爷这次绝对没有骗你!骗你是小狗!”
“好啦好啦,就看在你是小狗的份上暂时相信你一次吧。”叶琳琅伸手捏了捏小娃娃的脸蛋,然后抬头看着那名叫璎珞的少女道,“你是在哪里看见它们的?事先声明,厨房附近的就不用提了。”
“自然不是在厨房附近,是在静水流深阁那个范围看见的,那个地方离厨房,香雪阁,冬梅阁,悬湖阁这些有人办公和居住的地方都很远。琳琅姑娘要问的范围应该和这么差不多吧?”
“静水流深阁在哪里?”少女问道。
“是在山庄西北的区域,原先那里是个书院。那个地方虽然很少有人经过,但是每天都会有人在那边巡逻。”璎珞回答道,“那些老鼠可能会在里面啃书。”
叶琳琅蹙眉思索道:“那么山庄中废弃的地方中有几处是在静水流深阁附近的?”
“有的。”璎珞托着下巴转了转眼,“静水流深阁东边方向上有一个废弃的小塔,那座塔原来是供奉土地神所用,可是后来不知何故就没有人再去供奉了。”
梦中少女遇害的小塔与璎珞所说的废塔完全对应。
“本大爷也想起来了,这只猪一直拉着我去的地方就是静水流深那里。喂,你去那里要找什么啊?”
“应该就是那里。”叶琳琅穿上鞋抱着小猪崽立刻往门外走去。
“喂喂喂,本大爷也要去!你还没说你要找什么呢!”上官茗止在后面叽里呱啦的叫个不停。
“那可不是小屁孩能去的地方,看了晚上可是会做噩梦的哦。” 站在门口的蓝衣少女迎着众人探寻的视线深吸一口气道,“我想我能找到线索了。”
今日的空气格外有些湿润。
聚集的蜉蝣缓慢振动着透明的薄翼低飞在沾染了湿气的空中,长满碧绿杂草的小径上一行人正在向着静水流深阁的方向行走着。
“今日怕是要下雨了。”一身黑衣的沧澜看着仍在低飞的蜉蝣声音清冷,“必须要在下雨之前找到尸体,不然有些线索就会中断了。”跟在他身后历代效忠于山庄的侍卫点点头随后加快了脚步。
“叶姑娘,今日麻烦你了。”沧媞在她身后轻声道。
“嗯。”少女将一直抱着的小猪崽放在地上,小猪崽甩甩尾巴然后开始在地上到处嗅。
“小秋花的嗅觉很灵敏,只要是方圆几里的东西它都能嗅出来。”少女对着跟着它走动的方向走的众人介绍道。
“那为什么不把驯养的狗带过来搜寻,它们的速度要比它快多了。”毕竟觉着这丫头实在年轻又无搜寻经验,一名侍卫显得有些怀疑。
“如果带狗出来目的实在是太过明显,而且容易引发诸多怀疑,况且,猪的嗅觉比狗要灵敏许多。”沧澜看着周围的无人的环境道,“我们这样出行与平日巡逻无异,理应不会打草惊蛇。”
“心晴她们不会有事吧?”叶琳琅回头问沧媞道。
“香雪阁那里一直有人看守,所以你不用担心。如果找到的那具尸首不是宛荷,那香雪阁便暂且无事了。”身着雪青的高挑女子向她颔首道,“庄主临行前曾道,如果叶姑娘实在无法找到尸首那就暂且回去,他会想办法进行查证。”
“管的真宽……”叶琳琅不自觉的撇开视线。这种吩咐简直好像在说她就是找不到一样……
“哼唧。”还在往前进的小猪崽突然小跑着回头拱了拱她的腿。
“找到了是吗?”众人一看小猪崽急躁的动作心下立刻有了结论。
小猪崽立刻朝着静水流深阁跑去,众人立刻紧紧跟上。跃过寸草不生的荒凉土地,路过久无人踪结上蜘蛛网的书阁,少女跟随着众人一路跑到那片任由野草疯狂滋生的土地上孤零零立着的一座土灰色塔下。
刚见到这座塔她就觉得它像极了独孤的坟茔上立着的墓碑。
那个可怜的女孩子现在到底躺在哪里?
“好浓重的血腥味。”一名侍卫在塔前掩着口鼻道,“这个味道闻上去好像已经开始腐烂了。”
“之前那些巡逻的人没有注意到这点么?”沧媞蹙眉道。
沧澜看着周围荒草蔓延的景象道:“他们不会巡逻到这里来,这里是山庄的一处死角。况且就算有人嗅到了这个味道也只会以为是死去的动物腐烂的气味。”
“两位大人,这里有血斑!”一名侍卫站在某处杂草旺盛的地方指着呈四处喷撒血点并在周围草丛中干枯凝结的大片发黑的血迹禀告道。
沧澜和沧媞闻声而去,一见这些触目惊心的血迹当场蹙眉:“这么多的血当时就能致人死命了,是谁这么残忍要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如此下手?”
☆、无声悲剧
“要在这里开始刨吗?”一人请示道。
“这里不是她埋葬的地方。”蓝衣少女匆匆赶来,她脸上的面色有些苍白,她看着沧澜和沧媞报告道,“小秋花已经开始掘地了,那个地方就是她的尸首!”
“嗯,快过去。”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快速向那里走去,蓝衣少女看着围在东北角上正准备挖土的一群人轻巧的从中挤了过去。
“怎么样……”少女将还准备深入挖掘的小秋花给放到了一边,小猪崽吸了吸鼻子上的泥一脸不满的望着她。
“你要是再挖那就完蛋了。”将它轻轻撵到一边,叶琳琅看着明显与周围土壤颜色不一致的土壤表层脸上表情开始有些紧张严肃。
“这个长度刚好能放下一个人。”沧媞下命令道,“立刻动手,但是不要伤害到遗骨。”
“是。”几名侍卫提着铲子上前开始掘土。
一铲一铲的暗色泥土纷纷扬起,细碎混沌的泥层洒落在地上形成一地的污浊。越往下挖掘,一股腐朽难闻的气味就越明显。
又是一铲子的土扬撒在地面上,叶琳琅定睛看去,只见在这些土壤的覆盖下,一条条蠕动的白色虫子纷纷在日光下扬起身子然后一路匍匐着向着草丛挪移。
“是蛆……”少女看着这些白花花的虫子立刻转移了视线。
“如果看不下去的话你就站的远一些,因为接下来会有更加残忍的画面。”不知何时站到她身边的沧澜给她递上一块巾帕,“现在先将鼻子掩上,尸体的气味相当污浊。”
“多谢沧澜大人。”叶琳琅抬头看着冷美人然后从他接过巾帕戴上道,“不过不管那个画面有多恶心,我也要先确认那个人是谁才可以离开。”
沧澜看着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坑中的进展的少女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还在挖掘的众人纷纷停下了铲子抬头向他和沧媞的方向看来:“两位大人,尸体找到了。”
“终于挖到了么……”沧澜看着被众人身影遮挡住的大坑道。
“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从他身边直接冲到前面的叶琳琅一看到面前的场景突然身体一僵,随即她整个人捂着鼻子蹲身下去一番干呕。
一边的沧媞将她拉到身后蹙眉道:“先将这些老鼠全部捉住火烧,不能让它们蹿回山庄里!”
沧澜只来得及在众人人影移动时瞥见深坑之中脸部被一群还在啃食的黑色老鼠啃的面目全非的一位浑身浸透早已发黑的鲜血的女子身形。
被捉住的老鼠悉数被装在一个袋子里扔在挖好的深坑中然后一把火点燃烧了起来,被灌入大量菜油的深坑中火势凶猛,那些在大火中凄惨的发出吱吱声响的老鼠挣扎了一会很快没了动静。
蓝衣少女看着不停攒动的火焰眼里微微垂下。她转身看着面部已被侍卫蒙上白纱的女子身形犹豫了一会慢慢走了过去。
“叶姑娘,这具尸首的脸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来的,不过据我观察,这应该的确是香雪阁侍女岳宛荷的尸体。”之前还对她抱有怀疑态度的侍卫在找到尸体之后态度开始转变。
“嗯,我也觉得是……”少女看着自草席上翻落在外侧的一只带着翠镯的纤手道。
她记得刚来的第一天那个眉眼很干净的少女指着手上的翠镯告诉她这是她青梅竹马还未定亲的未来夫婿送给她的礼物时那股羞涩的表情,后来她再见到她时看到她手上没了翠镯她也没多问。现在想来,这么重要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不戴在手上,那个时候她恐怕已经……
阴沉的天空终于下起了蒙蒙细雨,那些还在空中低飞的蜉蝣被沾染了雨水的薄翼再难飞行,它们像是被折断了骨架的风筝纷纷坠落在地面上微弱的挣扎着想要存活。雨点落的更大了些,这些本来生命就极短的蜉蝣终成了生命中细微的浮游消散。
“依现在的状况判断,岳姑娘已经遇害多日了,从这具尸体的腐烂程度判断,时间已有四五日。”侍卫看着空中越来越大的雨点打了个手势合力将尸体抬起,“我等先将岳姑娘的尸体带回去了。”
“四五日?这个时间刚好和我们收到情报的时间相接近,原来宛荷就是第一个受害者。”沧媞跟上侍卫的脚步道,“我与他们一同去无思院,沧澜,你先将叶姑娘送回去,此事进展你立刻向庄主回报。”
四五日?原来她之前看到的宛荷还是那个宛荷,只是之后她就再也不是了。
宛荷宛荷,如果我能一直在你身边你是不是就不用死了?如果我能立刻做下判断你是不是就不用在这冰冷的黄土中无法安睡了?
雨势越来越大,雨水渐渐将自己的双眼模糊,蓝衣少女静静伫立漂泊的大雨中看着积满雨水的大坑眼睛里满是内疚。
“叶姑娘……”沧澜的声音在雨水声中那般不真实。
“我没事,我会自己回去的。”叶琳琅站在原地没动。
“真是的,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就算你不怕淋雨,可你的小秋花怎么办。”男子慵懒又极具魅惑的声音清晰的穿透了周围漂泊的雨声,蓝衣少女惊诧的转身而视,只见在身后不远的地方,那正静静撑伞伫立在大雨中的白衣男子像极了从水墨中走出的画中仙。
“已经知道了结果就先回去罢,我不能在外太久,不然会被别人发现的。”上官琴止撑着伞走到她面前,周围的雨声顿时在伞下消弭。
“又没人让你跑出来……”叶琳琅仰起的脸上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我是见你这么久没回来有些担心,况且见了那样的场面你这个小丫头一定会难受。”抬袖轻柔的替她拭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