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沧姳和沧媞迅速对视了一眼。
“那么,你告诉我们结果如何。”沧嫙望着她道。
“她……”犹豫了半刻,沧姳眉头微蹙道,“长安郊外十五里弥和村庄里并无此人……”
沧娜闻言抬头微笑:“你看,叶琳琅,你连自己的家都是伪造的,你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自己是真的叶琳琅呢?平白无故捏造身世潜进雪霁山庄的侍女和被偷梁换柱的侍女,这两个谁更可疑。而沧娜认为,你就是那个被人偷梁换柱的叶琳琅,不然你消失的两天到底是在哪里呢?”
不能回答的少女看着眼里满是恶毒与算计的沧娜咬了咬唇:“说到底,你就是要逼迫我讲出自己来的目的。”
“沧娜可没有逼迫你,只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是谁都要询问清楚的。”身着银朱的少女话语刚落便猛的朝她的方向进攻而来,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叶琳琅听见沧娜的声音,“只要你承认你的身份,我就让他们放你身后的两人离开,这些人对我们没什么作用,只要有你在一切就都够了。”
“你当真?”少女眼神冰冷。
“你还有别的选择么?”沧娜眼中闪烁着嘲笑。
“好。”叶琳琅往后退了几步。与她一个交手便撤回的沧娜望着众人道:“她后面的两只小老鼠好像只是普通人,要是我们连他们一并解决了岂不是显得我们不近人情?看在主人的面子上,沧娜建议将他们放走,沧娜想他们以后定然没有这个胆子再跨进雪霁山庄一步了。”
“你说谁没胆……”还未说完话的福禄的嘴巴迅速被名战捂住。
“你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沧澜看着沧娜蹙眉道。
“难道你们不愿意吗?”沧娜挑衅的看着他道。
沧媞皱眉,声音清冷:“让他们走。”
众人于是在两边让出了一条道路,叶琳琅回首对名战和福禄道:“你们俩先行出去,我过不了多久就能追上你们。记住千万不要在附近呆的时间过长,明白了吗?”
“那你怎么办。”名战看着全部聚集的沧氏长老问她道。
少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轻松道:“走一步算一步,打不过就逃呗,反正刚才那么大的危险都过来了,这点对我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好了,你们快走吧。”看着两人从百花楼中快速离开的身影,少女望着随着他们离开而缓慢合起的大门握紧了手中的雪舞。
“如你们所见,我的确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叶琳琅。”
看着沧娜一脸得逞的表情,沧媞他们复杂的面色以及其他人一脸漠视又严峻的神情,少女缓慢的走向正中间的方位,她的表情始终保持着冷静。
“可我也不是被偷梁换柱的叶琳琅。我就是江湖上的妙手神偷叶林郎,我的任务是偷取上官琴止的百花秘术。”雪舞在手中缠绕出一道冷冽的弧度,少女的声音自信而又自负,“我可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想要验证就就尽管来吧。”
飞速窜出的几道影子迅速向少女袭击而来,黄衣少女轻巧的在众人围攻的间隙里窜出,她手上迎风消弭的银色丝线挥击在众人闪着寒光的刀剑锋刃上激烈的碰撞声阵阵作响。形影鬼魅的沧娜趁着少女迎战前方无暇顾及身后的空当迅速抽出匕首直向她身后刺去,听闻身后风声的叶琳琅在众人的围剿中身子向后弯折成一个较大的弧度随后避开一击。
沧娜咬牙再度挥刃而上,叶琳琅一扯手上的雪舞硬生生和她硬碰硬的撞在了一起,兵刃上彼此摩擦溅起的火花在空中高鸣,那无形的细线在少女手中角度扬起的极高,适合近身作战的沧娜见状快速向旁边闪去,离她最近的沧嫙挥鞭挡住这一击。
“沧娜疯了……”沧姳看着一次一次向少女进攻的银朱身影眼里有些惊慌,“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她想让叶姑娘死。”沧澜看着那道身影碧色的眼睛眼里一片冰冷,“她根本就没有听进去璎珞的告诫。”
“现在主人还没有醒,虽然叶姑娘只是和他们几人应对,但是我怕时间一长她会支撑不住。”看着仍在昏睡的上官琴止,沧媞看着上方的战况沉声道,“一旦叶姑娘不能支撑我们一定要将她保全下来,所有的责任都由我来担负,你们听清楚了么?”
“明白。”其余三人严肃点头道。
除去在下面并未参与的四人,他们一共有六人和叶琳琅对战。眼见黄衣少女再次见缝插针的从众人包围中逃脱,沧嫙和沧淇一使眼色于是同样使用长鞭的两人立刻一前一后将少女从众人中分离出去,顺着攀附在墙壁上的楼梯一路向上,踩着高空悬梯往下挥鞭的两人将长鞭的重量全部压在向上迎击的雪舞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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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虚微步
弯折了的雪舞上承接的力道将向上的少女一直往下拖去;正在下方等着的四人趁机挥动着兵刃迎风而上,叶琳琅见状不妙于是抽动雪舞想要吊扣住楼梯防止下落;无奈看出她意图的沧娜在她身前一横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这次你能往哪里逃呢?”沧娜的匕首迅速向她逼近。
一道无形气劲不轻不重的打在了少女的手腕上,一刀刺偏了方向的沧娜看着凭借雪舞摇荡到另一侧的叶琳琅低头怒视沧流道:“你干的好事!”
沧流茶色的眼睛里没了笑意:“沧娜小美人,分寸两个字你会写么。”
“哼,不用你管!”少女一咬牙继续向黄衣少女的方向扑过去。
“沧淇,沧溟,沧嫙;沧妩,沧泫,你们手上都注意些分寸,叶琳琅的事情需要经过主人的处理;你们万万不得逾矩。”身上带有一种威严的沧媞看着上方四人告诫道,“不要因为沧娜一个人乱了你们的分寸。至于沧娜,你立刻给我下来!”
无心听取沧媞告诫的沧娜继续追着叶琳琅跑,早已觉得不对劲的沧妩制止住正要出手的沧嫙道:“我们还是等一等吧,六个人一起出动的情况实在太罕见了,我刚刚也试过她的实力,她还不没到都需要我们出动的程度呢。”
“不行,她是一定要抓到的,你要是不想出手了就在一边歇着吧。”沧嫙和众人再次迎上,单独留下的沧妩看着沧媞有些抱歉的开口:“对不起,我没能制止他们。”“没事的,除了沧娜他们不会对叶姑娘怎么样,毕竟主人没有提前交代什么,否则今日也不会闹成这样了。”沧媞安抚道。
被沧娜追急了的叶琳琅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小尾巴翻了个白眼:“一个姑娘家锲而不舍的追在别人后面,不是别人欠你债就是你发了疯的喜欢别人。我可没欠你债,所以……难道你是喜欢我?”
“沧娜哪怕喜欢一个死人也不会喜欢你!你去死吧!”匕首的寒光略空而过,看着恼羞成怒的沧娜少女一边躲一边调戏她道,“你别脸红呀,我可没答应你。再说了,这死人如果知道你喜欢他的话,他说不定会半夜从坟里爬出来要你和他冥婚哦。”
手指一抖,再次刺偏方向的沧娜猛的抬腿踢向叶琳琅的方向,早有防备的少女纤足一蹬楼梯立刻跃到了上方。
“哎呀,已经这么高了。”看着离顶楼越来越近的上方,少女一拍手掌准备从楼顶逃出,不过当她发现上面已经没有了楼梯而且四周石壁都很光滑的时候她心里忍不住直骂娘,这不是故意让人没法离开么?这百花楼谁建的?构造实在太阴人了!
“就算是绝顶神偷也不一定能从上面逃脱,而你要是再往下就会陷入我们的包围,叶姑娘,请你束手就擒吧。”琢磨着他们的话语,少女觉得沧氏长老看来除了沧娜之外其他人都挺正常。
看着下面四处站定的众人,以及一旁虎视眈眈的沧娜,叶琳琅仰脸望着离自己还有数十尺的顶楼开始摩拳擦掌:“反正先试试再说,逃不掉被你们抓住我没意见,只要别让沧娜靠近我就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先让我试试。”
好自来熟的口气!
沧氏众人:“……”
脚尖顶在楼梯的边缘,身轻如燕的少女深吸一口气整个向上窜去,她的身姿在空中相当轻巧,就像燕子般毫不费力的迎风而上,耳边风声阵阵,数十丈的距离在短短时间里已经缩短了大半,在一边观看的众人看着越来越短的距离不禁都凝神关注着她是否能从中离开。
就要靠近边缘的黄衣身影突然在空中一滞,随后她整个人就像是折了羽翼的飞鸟整个从空中笔直落下。一旁的众人见机准备将她拿下。
忽视过周围众人的动作,正在坠落的叶琳琅看着下方似乎刚刚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些许迷惘的上官琴止做了个鬼脸,随即她的身子突然停止下落整个停滞在了空中,极高的没有任何落脚处的高空上,她的双足自然而然的停在了上空。
“这是……”沧姳看着站在在虚空中的少女微微睁大了眼。
沧澜看着上空的人影颔首道:“这的确是只有叶林郎能使出的独门绝技凌虚微步。”
黄衣少女唇角勾起一丝自信的笑容:“刚才稍微失手了,不过……现在就没问题了。”双脚在虚空中猛的向下一蹬,随后她以比刚才快上一倍的速度直冲上百花楼的顶楼,一个鹞子翻身,少女整个人都站到了百花楼的外侧。
这场游戏最终还是她赢了。
自百花楼最顶层飞下的时候,她终于看清了地上的佛龛排列的形状,这是一个巨大的‘卍’形图案,叶琳琅心中顿时了然,原来百花楼的用途就是用来压制历代庄主体内的花魇。
趁着夜色一路逃出,少女在离雪霁山庄已有几里的地方中终于找到了名战和福禄。牢记住来时路线的名战带着福禄一路从百花楼直往后院的方向跑去,中途除了有惊无险的避开了回来巡逻的家兵之外并未遇到其他什么风险的两人一直跑到里雪霁山庄已有几里的山亭时才停下来,然后他们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等着叶琳琅回来。
眼见少女从远处归来,福禄顿时激动的迎了上去:“琳琅,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两个提心吊胆的等了你几个时辰了!哎,你没事吧?”
“我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神偷,就算是雪霁山庄的人也没那么容易抓到我的!”自信满满的少女一拍福禄的肩膀挑了挑眉,“怎么样,见识到本姑娘是如何如何厉害的吧?”
“那是,你能不厉害嘛,哎,你到底是怎么从他们那么多人里面逃脱出来的?就是用跑的吗?”经历了一个晚上惊险的福禄完全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他看着叶琳琅一脸兴奋的继续发问。
少女托着腮思考了一下:“我的速度那么快,他们自然是追不上的。除了这么多人捉一个人显得我有点吃亏以外其他都没什么。倒是你们有没有受伤?你看上去好像没事,名战你怎么样?”
突然想到名战从她来之后就没有再开口,少女立刻有些担心的望向他的方向道,“你没受伤吧?”
西沉的月光自山亭屋檐落下的影子将一直未开口的少年的面部笼罩在一片阴影下,看不出表情的紫衣少年简短的回复她道:“我没事。”
“喂,春花,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赶紧说啊,你这口气让我觉得有点……”“真的没受伤吧?”叶琳琅试探的向他走过去。
眼见衣衫上凝结着斑驳血痕的少女一脸关心的向他走来,紫衣少年顿时紧紧的握紧了拳头,他慌乱的侧过身声音有些不稳:“我真的没事。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叶琳琅回头和福禄疑惑对视了一眼:“当然要回去啊,你今天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名战沉默片刻然后颓丧的垂下头低语道:“对不起,今天都是我的责任。如果我能预料到会发生这么大的风险的话琳琅就不会受伤了,福禄也不用跟着我一起受到惊吓了,如果我能早点想出对策琳琅也不用为了保护我们安全独自和雪霁山庄对抗……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自以为是差点害了你们……”
“早就跟你说了和老头子学着点,你偏不听,好了,现在得到教训了吧?”少女抱臂摇了摇头,“老头子怎么说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让他传授点经验总是没错的。作为江湖百晓生的继承人,你可不能因为一次挫折就被打倒啊,我们几个可还活着呢。再说了,要道歉也应该是我道歉,如果不是我提出这个建议,你们两个也不用陪着我来冒险了,还好你们俩没事,不然老头子和桂花婶一定要把我皮给剥了!”
福禄一听就嘿嘿笑了:“别说的都是你俩的责任,我如果不是好奇也不会跟着过来,也不用给琳琅造成这么大的负担了。既然每个人都有错,不如就此不提罢了,你们说这个主意行不行?”
“这件事我回去还是要和老爷子交待一下,琳琅说的没错,我再也不能纸上谈兵了,就算因此被老爷子责罚我也心甘情愿。”名战站起身姿态再复从容,“现在我们走吧。”
“这个……”黄衣少女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才走出几步的两人回头望她道:“你还有什么事?”
叶琳琅望着夜空摇头晃脑的叹了口气:“我说完我忘了将什么带走,小秋花还留在雪霁山庄呢!不行不行,我一定要把它抢回来!”
名战立刻阻止她道:“现在不行,雪霁山庄经历过今晚的事情后肯定进入了全面戒严时期,再说你现在身上有伤怎么能够回去?”
☆、爱意萌动
“没事没事;那地方都轻车熟路了怎么可能被捉到,等我把那只猪带回来你们一定要给我好好庆祝啊!”黄衣少女朝他们招着手然后急急的折回雪霁山庄的方向;福禄仰脸看着少女离开的踪迹感叹道:“她对猪肉到底是有多执着……”
身上的血迹已经在夜风中彻底凝固,只是肩膀和脖颈上凝结的血痂却仍然隐隐作痛。那个人应该已经没事了,在离开之前她看见他睁开的眼睛就知道了,只是,被识破身份的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再去确认他的状况了……
眼底已是相当熟悉的香雪阁,她看着仍然明亮的灯火嘴角轻轻弯了弯;八面瑶姬已死,上官茗止那个小屁孩或许就要回来了,不过以后她再也没机会能陪他斗嘴了,真希望下一个服侍他的人是个好脾气。
嗯;不知道小秋花有没有被心晴喂的饱饱的。偷偷的溜到院子里,叶琳琅站在房间门口动手在窗纸上戳了一个小洞。
灯火明亮的房间中,心晴正在和雪惜聊天喝茶,两名看上去心情不错的少女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继续扯着八卦内容,听见她们讲话,叶琳琅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