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回落。
她静了静心神,侧身贴着那温热的胸膛,倒也没什么反应。
就听上面轻轻传来一声,“是师父不好。”
张小花从没听过他自责,白染尘的声音从满低沉的磁性,让人不由得心中一动,张小花的双手本能的想去环住他,可是一瞬间,在太乙书楼的对话唤回了她的思绪。她当即改变了双手的方向,转而缓缓推开了他。道,“师父没有不好,是我不好。”
被推开的白染尘是惊讶的,他怔怔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脸上的惊讶化作了淡淡的浅笑。
“今天早上你去哪了?”
“我去太乙书楼了。”张小花看着他的眼回答。
白染尘轻声道,“太乙书楼么,那是个好地方,有空你应该常去那里。”
“师父曾经去过吗?”
“是啊,门口那棵树应该还记得我吧。”回想起以往在太乙书楼打发时间,那时的自己还是那么的清寂。
“记得,它肯定记得。”张小花不加思索的说着,白染尘再次挑起眉。
今天张小花很奇怪,以前就算师徒俩人对话,也没如此的生冷过。当然,很快白染尘就打消了这个奇怪的想法。
“哎呀,师父,说起来你今天看起来好诱惑人啊。”张小花说完,白染尘不置可否的支起一个手臂,优雅的下巴微微抬起。
“徒儿也觉得师父今日很诱惑人吗?”他压低了声音一说,倒是把张小花说的脸色腾的红了。
感觉他今天的反应有点奇怪,张小花连忙坐了起来,嘴角扯开道:“我觉得师父您还是好好静养吧,不管怎么说,再漂亮也是保养出来的,那么,今日徒儿就先告退了!”
“小花!”白染尘见她一直后退,转身就要跑。这才皱眉叫住了她。
张小花望向白染尘,“啊,还有什么吩咐?”
白染尘看着她,许久,苦笑着摆摆手道,“没事,你去吧。”
张小花听后垂下眼帘,转身帮他把门关上,却在关门后的一刹那,双眸的颜色暗淡下来。
白染尘,你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么便就此渐行渐远,也比来日突然的一刀两断强。
第二天,张小花一大早就离开了洞华侯,她叫花司南将药留在屋子里,每日早起自己换好药后便离开洞华侯前往太乙书楼。
踏着白云,张小花面色沉静的来到太乙书楼,经过门前那棵老树时停下脚步,对着它拜了拜,倒是什么话没说。待她推门进去后,那棵桃树才落下一声叹息,这女孩的眼神和动作实在和白染尘太过相似。想当初白染尘也是如此,一声不吭的对它拜了拜,然后径自进了书楼。自那以后,一百年未再出来。
那这个女孩,难道也会把自己关一百年?
老桃树不得而知。
张小花下定了心思,她要独自修行。但是独自修行谈何容易?只是她现在找到了个好办法,就是先从这太乙书楼开始。太乙书楼藏书无数,她先从最底下一层开始看起,最底下一层的书已是陈年旧书,有的张小花伸手一碰,恨不得就要化成灰了。
“啧啧,还真是古董了啊。”张小花捡着还算完整的几本抱到楼上去,要知道这一上一下的来回也挺累,但她就全当是修行了,倒也不在乎。
书中的字多为繁体,好在张小花看得懂,她先从人间开始看起。如此每天看上两本,日落便回到洞华侯和众人打个照面。第二日再次登山,对门前的老树拜一拜,然后窝在里面又是一整天不出来。就这样,直到白染尘可以下地走动,每日还是看不到张小花的身影,晚上终于见到她的时候扯过来问她,她边说是去修行了。堵得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天又是如此,张小花一天不见人影,也没说是在哪,正心烦意乱的时候,正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大刺刺的溜达回来。
“张小花!”
“有!咦,师父今天气色不错啊!”张小花今天心情十分舒畅,自从看了许多仙界趣闻后,她不由得对这里产生了更多的改观。比如神仙一般都在做什么,你以为他们整天都坐在黑山老林里修炼吗?错了,那是老妖精。神仙都是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顺便去比比武,赏赏花,偶尔再去凡间溜达一圈什么的。
总之就像是一群高考一毕业就没事做的孩子,游离在“要修炼成上仙还是先玩一阵”这种不确定的抉择之中,尽管最后他们都选择了后者。
白染尘可能是这里最特殊的一个例子了吧,张小花挖耳朵看着迎面走来的那个俊美的男子,难怪他法术高强,原来不是他很强,而是这仙界没有几个是肯上进的家伙,就算有一个,也像洛阳子那样的被打残回来了。
白染尘上下打量他,皱眉,“你去哪了?”
张小花一脸莫名其妙,“去修行啊。”
白染尘总感觉张小花身上带着一股很熟悉的味道,但是仔细一闻却又没什么不同。“去哪里修行?”
“额……”张小花想了一下,“太乙书楼。”
“又是那里?说起来,你怎么知道那里的?”
“这个……”张小花心说不能把三清神君供出来,不然就扯到天帝了,“那个,我回天机山的时候迷了路,然后误打误撞到了太乙书楼的。那里书挺多,我没事就去那里转了转。师父,那里有什么不对吗?”
白染尘听着她半真半假的话,这才放松下来,悠然道:“没什么,多看看书的确有好处。不过你会沉下心来去看书,的确让人意外。”
张小花嘴角一扯,“师父你损人也不要这样嘛,我看书很奇怪吗?”
“我以为你脑袋里,竟是些烂泥……”
“什么叫烂泥啊喂!文学也是一种艺术啊!”张小花自知跟这个古代人讲不明白,转身便走。谁知白染尘见她转身,忽然一惊,伸手拉住了她。
张小花也一愣,低头看他拉住自己的手,眨眨眼,“师父,你干嘛?”
白染尘连忙放开她,干咳一声,“你走什么?”
“难道留在这里听你埋汰我么?”张小花切了一声,转身又要走。这次白染尘没拉住她。
“小花,实话跟师父说,你没躲着我?”
张小花感觉忽然身子一僵,但是她很快就挂上了笑容,回头道,“师父你真逗,我躲你的话,那我到现在也不会回来。我饿死了,师父你不去吃饭吗?”
“我不饿。”白染尘眯着眸子打量她,最终,张小花眼底的一思慌乱还是被他捕捉到了。只是他想不通,为何她会慌乱,果然在躲自己吗?
夜晚的时候花司南来给白染尘拿药,白染尘坐在院子中看着圆月,洞华侯的雾气不大,整能看到皓月当空,繁星垂挂。
“你看什么呢?”
“这些天有没有人来找过小花?”白染尘开口就是这句,声音淡淡的。问的花司南差点没端住盘子,心说自己怎么着也算是前辈了,怎么还对这个小鬼的一句话吓成这样?
“没有啊。”花司南稳了稳心神,将药放到桌子上,笑道,“我这洞华侯又不是说谁能进就能进的,上次沐兰殿的落棠来了,我还不是把他轰走了?”
“没人来找过她,她怎么会去太乙书楼?”白染尘笑吟吟的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面色依旧的花司南,端起药碗全部喝了下去,随后放下碗又道,“她骗我说是回天机山半途迷路找到的那里,可她却不知,这地方根本不在洞华侯和天机山之间的路程,反而还超出了洞华侯很远。而且离太乙书楼更近的便是凌霄殿。你说,是我多想了吗?”
望着那个笑的如此温柔,确实则带着清冷气息的人,花司南暗叹一声苦命,心说这圆谎的苦差事怎么都落自己身上了?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就算离凌霄殿近又如何?”
白染尘垂下眼眸,“我怕天帝找她。”
“你怕天帝?呵,你要真怕,最开始就不该收她为徒,不然就算躲到哪里,天帝照样会把她揪出来。”
“天帝这又是何苦和我过不去呢,难道真是天定?”夜风吹拂着白染尘散开的长发,花司南坐在椅子上,也一同望向漆黑的夜空。
“白染尘,有些东西,你不必信它。若说天定,谁又知道天是谁?”花司南轻笑着,“我活的是这仙界最久的人,洞华侯自天地初开便存在,自我知道这个世界开始,便没见过什么所谓的天定。”
花司南的话轻的像是风,但却带着一种格外的刚强。过了许久,白染尘也勾起嘴角,“其实我也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这周多病多灾啊,腿摔了自己去挂号连课都翘了,我排队啊排队啊等啊……
照完片子人都快要死了,我可怜的骨头哟喂……
医生说你还是好好静养吧皿
第五十二章 葵花宝典?错,是天书!
其实一个人在书楼里面的感觉,比在图书馆还烦闷。起码图书馆还有漫画,可是这里没有。张小花一直都是略过图书馆那些什么名人史记五代史,直奔小说区域。只是现在,整个楼都是曾经最被她唾弃的生涩难懂的老古董,而她又不得不看。张小花现在的目标是——自力更生。
不过经过半个月的累计,她也算是学会了很多知识,并且将这个世界的概况大致掌握清楚了些。看着自己看完的那一摞摞的书本,张小花不禁仰天长叹,来到这个世界少说也有几年了,希望现在才开始了解这个世界还不算晚呐。
现在的张小花已经彻底颠覆了自己曾经世界的世界观,据书上所说,她现在所处的这地方共分为三界,人间,仙界,魔界。仙界由天帝统管,天庭的内部构造她没怎么仔细琢磨,反正她只知道,他们这些小仙全是在天界最底层的,至于何年何月才能沾上那地方的边边就单说了。而这魔界,不能说它是一个具体的地方,它只是分散在不定地区的异度空间。魔界的出口和入口有很多,有时一不留神没准那入口自己开启了,没有防备的人很容易迷失在魔界与仙界的夹层之中。而这魔界没有具体的统治者掌管,不过照现在这情形来看,是魔君的地位应该是比较占上风的。
再说这人间,自张小花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身在人间的,这人间都以修习仙术为风尚,尽管没几个成仙的,但是长命却是这里凡人的特点。但不管怎么说,长命还是长不过仙人。而这人间的统治者不用想就知道是这个地方的皇帝了,张小花怎么说还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想到这里,她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一身黑色华衣,高帽松靴的白染尘。浮尘一扫,就现在一想,那也是绝代风华一美人啊!只可惜他到现在也没有个合适的CP,张小花抱着书望向阁楼外的万里白云,不禁迷茫起来。
想起最初张小花还打算掰弯他呢,白染尘这家伙也算从自己脑子里偷窥到不少货,怎么就没开窍呢?实则张小花不知,白染尘虽然没在性取向方面开窍,倒是在别的地方开了一些。
她一想到白染尘,目光不禁又变得呆滞起来。其实离开了他,张小花在仙界真的是毫无立足之地的,就法力而言,她在这里连棵成了精的小树都不如,若要使碰上什么坏人,那可比在凡间都危险。可是她现在已经是仙身,难道还要回到凡间去不行?那总不是办法,毕竟她不是张落棠,张落棠道行高深愿意下凡玩个三两年又如何?那种生活倒也悠哉,只是她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本。
忽然一个机灵,张小花猛地摇头,“不行不行,不能想了,学习学习!只有学习才能丰富自己,知识多了才可以更好地参透修炼的原理,道行提升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用得着在这烦恼?哼,什么天帝鬼帝仙界魔界的,都跟我没关系!”
狠狠地用双手拍了拍脸,张小花重新抖擞精神,继续奋斗于书本之间。事实证明她还是很有意志力的,说发奋就真的坐在矮桌前研究书中的东西,遇到重要的还用毛笔记录下来,尽管写下来的字都是比较难看的简体字,但好歹可以看出她真的是在用功。
就在夕阳快要落山之际,张小花起身收拾东西,看一旁自己看过的书,满足感甚是大增。她抱起这些书本,打算下楼的时候顺便放回原位,但是那些书实在是多,她双手刚抱起来就从中掉了一本在地上,她只好弯下腰去捡起来。那本书掉在了矮桌底下里,张小花弯腰还是够不到只好爬下去够,就在她趴下身子寻找那本书的时候,却被矮桌下的另一本泛黄的旧书吸引了目光。
“唉?这是谁掉在这的吗?”
那本子倒是奇怪,书皮上没有字,而书脊是用红线缝上的,它静静躺在矮桌与地面的夹角处,面上有些落尘了。嘿,这地方,由于一旁有个专门放字画的瓷罐做遮挡,若不是有意弯下腰去看,还真不容易发现。可这又是谁不小心掉在这里的呢?
泛黄的本子看起来有点脏了,但是却对张小花充满了极大地吸引力。感觉就像是这本书在对自己招手一般。张小花忽然灵光一闪,嘴角忽然勾起,露出大大的笑容,“嘿嘿,难道是一本的藏宝图被人藏在这里了?”
不容多想,她立即向那本书够去,只是那距离有点远,张小花撸起袖子摸索了许久,这才一点点的够到那本书的小边边,她用指尖一挑再一拽,那本书便完好的被她像拎小鸡一样拎出了矮桌。
“咳咳咳……”但是这本书的确是脏的可以,扬起了一阵尘土,张小花一边掸一边咳嗽,终于不再飞尘土了这才放到了桌子上。
这书一落了尘,便瞬间犹如新书一般,虽然书皮泛黄,可是却一点也不褶皱,反而平整非常。
张小花看着这本书左看右看,觉得奇怪,也不急着去还书回洞华侯了,当即坐下来,翻开了这旧书的第一页。
就见八个大字映入眼帘——天极相有,境虚相无。
张小花不懂,怎么感觉像是八卦中的术语?她又翻了几页,除了一些文字之外,竟然是有一些小人图的。只是这图先开始是一人,到后连慢慢变成了两个人。要说是连环画的话,还不如说是一本类似于葵花宝典的东西。
等等,葵花宝典?那不是武功秘籍吗?
“噢,买糕的!”张小花双眼放光,嘴中不禁迸出了几个英文词,她迅速将书翻回第一页,从右向左横着读。
那哪里是“天极相有,境虚相无”,分明是“无相虚境,有相极天”!
有相极天是什么意思她不知道,但是无相虚境是什么,她张小花是绝对知道的。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最开始那白衣舞于寒潭之上的身姿,再对照第一幅图,瞬间就像是接上轨了一半。难道说这本书是白染尘当年遗落在这里的?又或者说是……故意藏在这矮桌下的?
可他为什么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