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疯子by秋零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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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疯子by秋零沫-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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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茗渊几乎整个人都颤栗起来,两手死死地攥住木椅的把手,甚至能听到骨头在“咯咯”作响,双眼瞪大,连呼吸也急促起来,许久都未能作出反应。

瞧见她这般模样,男子满意地将眼罩重又戴上,笑容诡异:“命硬的死小子,果然是想起来了啊。”

“是……你……”她的嗓子干哑到发不出声。

“是啊,我就是回来拿走属于我的东西。”男子不由大笑出声,“我的名字你应该早早看到了,怎么就没想过,为何我会同你一样姓‘傅’?”

傅茗渊定了定神,强忍住内心的愤怒,却抑制不住双手的颤抖:“这里是大理寺……我随时可以让人抓你。”

“抓我?我现在是被你陷害而身败名裂的可怜人。”傅连锦故作无辜地摊开手,目光中贪婪无尽,低声道,“所有的事都只有你的一面之词,谁有办法抓我?”

她似乎有些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令门外的侍卫都惊了一惊,纷纷探着脑袋往里看,却又不知二人在商谈什么。

“潭王还说你不好对付,真是高估你这个灾星了。”傅连锦向她挑了挑眉,“就为了保护你这么个臭小子,那个小姑娘死得还真是不值啊……”

他话音未落,忽闻“嘭”的一声,竟是傅茗渊猛地站了起来,还将椅子给撞倒了。她怒不可遏,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猛地将手举起,似乎掌心还攥着什么,想也不想地向着对方刺了过去。

霎时间,她的手被人从后方握住,再以飞快的速度收回怀中。傅茗渊愕然转头,竟是夏笙寒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用袖子遮住她掌心那亮银色的匕首,俯身在她耳边道:“不要做傻事;这里是大理寺,杀了他你就完了。”

傅茗渊即刻回神,不动声色地将匕首藏在怀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夏笙寒瞧出她的不寻常,紧紧跟在她后边,唤道:“矮子,别跑那么快……”

她像没听见似的,寻了匹马径直奔回了博书斋。守在外面的禁军望着突然间冲进来的两人,面面相觑。

她猛地将书房的门关上,而他却在关门的那一瞬抵住了门,望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酸涩道:“别怕,我在这里。没有人会怀疑你是冒名顶替的,没有。”

听到这句话,傅茗渊错愕地抬头望他,像是感觉不到泪水正缓缓淌过她的脸颊,最终松开了抵着屋门的手,被他张臂拥入怀中,失声痛哭。

“铁证面前,没有人会信我的一面之词……”

“我信。”夏笙寒摁着她的脑袋,不假思索地回道,“我信就行了。”

她嗅了嗅鼻子,在他怀里破涕为笑:“你都疯了,你信有什么用?”

“告诉你我信就行了。”他话声带笑,这般没头没脑的话,竟令她感到很是安心,“所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刚赶完几个大作业,码这章的时候…有点…心力交瘁…

如果我混乱了,请…原谅我_(:з」∠)_


第57章 「刺客」


傅茗渊微怔,才发觉她就这么抱着他哭了好一阵了,当即下意识地退开,警惕道:“你……你今天不太正常。”

夏笙寒讶道:“我怎么不正常了?”

“就是太正常了,所以不正常。”她撇撇嘴,往桌子后边一躲,唯恐他突然扑过来,“我……冷静下来了,你可以走了。”

夏笙寒默了默,委屈道:“你都抱过我了,就这么抛弃我了么?”

“谁抛弃你了,你还亲过……”她说到一半突然愣住,脸庞霎时红了一片,立即捂住嘴巴,“总之……还不到时候。等这件事结束,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你……想一个人解决掉所有的事?”他的目光有些琢磨不透,抬眸凝视着她,“这般逞强,不太像你啊。”

傅茗渊垂着脑袋,走到他身后,缓缓抬手将他推向门边,声音低沉:“在遇到老师之前,我被人追杀过,还有一个姐姐保护我惨死。如今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别再多问了罢。”

夏笙寒闻言并未出声,却像松口气似的笑了笑。

她愿意告诉他,于他而言,便是足够了。

望着他徐徐走向门外的背影,傅茗渊心知这几天大约都出不去了,正想去捎几本书来看一看,谁知刚一走到案前,目光却倏地定住。

“……”

听见了她急促的呼吸声,夏笙寒不解地转头,只见她的书案正中放着一块玉佩似的东西,比起美玉更像是信物,孤零零地置在那里,似乎摆放得很小心。

“快……”

“什么?”

傅茗渊的脸色忽而变得煞白,拾起那块玉揣进怀里,飞快地奔到门口,焦急道:“——快回大理寺!”

夏笙寒不甚理解,但仍是跟在她身后。门口的禁军见她又要出门,当即阻拦,但见慧王跟在其后,踌躇一番只好放行,要她在天黑之前回来。

此时的傅茗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翻身上马,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向夏笙寒伸出了手:“上来!”

他点了点头,随她一同上马,问:“我们去大理寺作甚?”

“去找阿尘。”傅茗渊一边策马一边答道,“没时间与你解释了,赶紧去大理寺,在她动手之前拦住她!”

夏笙寒微声应下,隐约猜到了什么,从后方探出手来,握着她的双手,低低笑道:“马术熟练了不少,但还是不行啊。”

言罢他目光一凝,顷刻向着大理寺飞奔而去,然而到时才知,傅连锦在与她会面之后便离开了,兴许是回了家。

傅茗渊急道:“他住哪里?!”

那小吏见她风风火火地走,又风风火火地来,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摇头道:“回大人,我就是一看门的,我也不知道他住哪儿,要不你去问问陆……”

不等她说完,傅茗渊即刻冲进去寻找陆子期,一问才知,傅连锦出现得很突然,在京城并无居所,被暂时安排在了一间官驿,方才刚刚回去。

打听到具体位置之后,二人即刻前去;陆子期觉出其中的不寻常,拦住他们道:“出了什么事么,傅大人可需人手?”

“不。”她站定下来,却并不回头,话声带笑,“没出什么事。”

官驿坐落于城中的西南角,素来是这些官员安排闲杂人等的地方。守门的两个侍卫大多时候是守着一座空阁,每天除了打哈欠就是唠嗑,连管他们的人都懒得前来看看。

傅茗渊赶到之时,那二人正在畅谈今晚去哪里喝酒,一见慧王与首辅大人同时来了,吓得魂都要没了。

这这这……王爷发疯发到官驿来了?!

二人立即站得笔直,齐声喊道:“参见——”

“傅连锦呢?回来没有?”

不等二人说完,傅茗渊便急急打断了他们的话。守卫相视一眼,拼命点头,赔笑道:“刚刚才进去,好像是从大理寺回来的。”

她听罢便想直接闯进去,但而今此事在朝中传得沸沸扬扬,小吏也知道她应该避嫌,万一她冲进去把人给杀了,他们的脑袋才真是要保不住了。

“傅大人……这这这,陛下交代要保护好里边的人,你贸然冲进去……不妥啊。”

傅茗渊像没听见似的,执意要闯,而夏笙寒却及时拦住了她,将她拉到一边,双手摁在她的肩膀上:“你今天……怎么这么不冷静?”

“阿尘要杀人了,我冷静得下来么?!”

话音未落,夏笙寒猛地将她一拉,目光警惕地凝视着不远处。她不解地抬头,恰见一袭黑影闪过官驿后方的小道,想必正是奔其中一间屋子而去。由于只是一眼,她看得不甚清楚,但从轮廓看来,的的确确是个女子。

“快……不能让别人抓到她。”傅茗渊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出来,惊慌失措道,“驿站里还有守卫,不能让她动手!”

夏笙寒点头示意她放心,霍然明白她带他前来便是因为她不懂武功;尽管不确定究竟发生了何事,但她不复往日的冷静,此中理由必定不简单。

官驿之中只有寥寥几个侍卫在巡逻,本来里边是没有人的,大约是景帝受不了一些官员的聒噪,遂临时安排了人手。

夏笙寒本是想让她在外等候,自己进入官驿,而她却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紧紧咬着嘴唇,示意她要跟上。

她似乎……很害怕一个人躲在后方。

他轻轻握了下她的手,从侧门溜了进去,正想寻找傅连锦的所在,却倏然注意到一阵骚动,恰是从对面不远处传来。

二人心中一紧,当即奔去一看,果然是先前的黑衣刺客与驿站内的守卫打了起来,而傅连锦则是躲在后方,手里还拿着一个空药瓶,大约是遭遇偷袭时有了警觉,及时唤来了守卫,才没有当场一命呜呼。

刺客的身手没有方才敏捷了,大概是中了什么迷香,面对十几名守卫的围攻,有些力不从心。傅茗渊见状,当即跑出去牵马,而夏笙寒则是退至侧门旁的一棵树下。

光影交错,刺客心知无力一拼,正想向侧门方向撤退,哪知却被其中一名侍卫刺中了腰部,尽管刺得不深,却显然是令她的行动更加迟缓,整个人脱力似的飞了出去,摔进了树丛之中。

“还不快抓人!”见侍卫们愣了,傅连锦惊然大叫,连忙与他们一道冲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见,所有人都像见了鬼似的瞪大双眼。

……人呢?!

傅连锦在官驿中遇刺的消息很快在宫中传开,尽管刺客没有抓到,但百官心里都认为是傅茗渊下的手。

很快,老首辅的死因被彻查了一遍,那两封信也被仔细比对过,她手里的卷宗亦是被大理寺讨了过去,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种可能:当年傅茗渊为了夺取首辅之位,陷害了比她入门更早的傅连锦,还在老首辅身上做了手脚,更有可能还谋害了她另一位师兄,只是至今尚无证据。

三日后,大理寺确定所有证据属实,即刻要将傅茗渊宣入寺中受审,而景帝却说不急,要等新任首辅上任之后再审理此案。

朝中一片哗然。

“陛下,傅大人他还尸骨未……哦呸,他的官职还没有正式撤除,这么快就要换个人来当帝师了?”

“这是涂首辅的愿望,朕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景帝拍了拍胸口,叹息道,“老师好歹伴朕三载,念在师徒情谊上,宽限他几日,延后受审罢。”

众官纷纷表示理解。

官印被收去的那日,博书斋中的禁军又多了一队人马,连小书童们的进出都受到了限制。安珞红着眼道:“陛下怎就这么不明事理?倘若这是真的,为何这封信偏偏是在这个时候拿出来?”

傅茗渊却是不怎么在意,在厨房熬了一碗药,若无其事地端进了屋子。近来她总是这般清闲,还钻研起了稀奇古怪的东西,与阿尘相处的时间多了很多。七嘴八舌的官员纷纷道他大约是干脆不要好了,见被人揭穿了索性研究起房中术了,简直丧尽天良。

门一推,屋中的药香沁人心脾,她徐徐走到床边,低声道:“喝吧。”

阿尘躺在床上,腰上的伤尚未痊愈,却是不肯张口,蹙着眉头道:“为什么要救我?”

傅茗渊耸耸肩,“没有为什么。”

阿尘死死地盯着她,咬着唇道:“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不拖累你,我已经作好了一旦被发现就毁去面容准备,你为何还要把我带回来,多一份威胁?”

“我身边能相信的人本就不多,不想平白失去一个。”傅茗渊平静地望着她,舀起一勺汤药送到她嘴边,“你与我说过,等你要去报仇的时候,会留下那个玉佩,只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知不觉已经八年过去,她自始至终都知道阿尘前来博书斋的目的是为了复仇,可究竟是为什么,报仇的对象又是谁,她却从来没有问过。

不问,这便是她信任的方式。

“其实我大概也能猜到,不然我上回不会把你送去乔府藏着。”她漫不经心地笑道,“那现在可以告诉我……”

她话未说完,忽而听得门外有人敲门,以为是安珞又有什么事,谁知刚一开门却被整个人被拽了出去,继而是一个低声在耳边响起:“我带你走。”

傅茗渊错愕地抬头,恰好对上了云沐的眼睛,微微一笑道:“原来是云大人。”她顿了顿,“我之前便说过,我从没想过要走。”

“大理寺已经定下在七日后审理你,届时不止是冒名顶替的事,你的女子身份……”他说话一时急了,连忙压低了声音,“你放心,我不是带你去隐居山林,只是暂时避避风头罢了。”

傅茗渊闻言,忽而执拗地挣脱开他的双手,目光变得肃穆起来,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我……没有冒名顶替。”

第58章 「距离」


她一字一顿,仿佛每一个字都说得很用力,眼神坚决不可动摇。云沐微愣,恍然间发觉他其实根本不了解她,从头至尾都摸不清她心中所想。

“你根本不相信我,何必来帮我?”傅茗渊苦笑道,“云大人的好意在下心领;我曾经也认为我是阴差阳错才被先师送上这个位子的,但如今我可以确定不是。”

云沐注视着她的眼,忽而叹了口气,“并非我不相信你,而是你不相信我。从豫王谋反一事开始,你为一网打尽京中的奸细,与慧王上演了一出戏,甚至连在我面前都是演戏。难道你就……不明白我的心思么?”

言罢,他再次握住了傅茗渊的手,那总是板着的一张脸露出了不经意的柔情,连神色也缓和了下来。

这大约是他第一次对女子表明心意,那挺拔的身材和结实的大手显得那般可靠,然而他们之中隔的不止是一层信任,还有整个朝堂。

“云子皓,我从小就很欣赏像你这样的人,也梦想能够成为你这样的人。”她并未将手抽出,只是抬头凝视着他,身形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一双眸子却分外明快,“但欣赏不代表会有感情,我们的想法和目标都差太远,不是三两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

云沐讷讷地望着她,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当初那个笑容甜美的小女孩,可如今却始终无法将其与眼前之人重叠。

他最终没有说话,默默垂下了手,而傅茗渊则是命人将他送回去,自己回了房间。

安珞前来领云沐出去,可他只是站在原地不动,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了视野之中,他才恍然回神似的望了望手心。

是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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