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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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东宫-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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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君迟的心思,落在那几个孩子身上的只有一二分。等回了书房,将棠落瑾新近寄来的信和画细细一观,他才终于舒朗的笑了起来。

    他的小七,又长大了一些。

    看画上的模样,仿佛个子高了,人也黑了一点点,两颊微微的鼓起,如今也都没了。

    真的长大了。

    宁君迟摸着画中少年,眼睛里都是温柔。

    只可惜,他的小七太过调皮,离开两载,难得画了一次自画像来,偏偏画里的人,只有一个侧脸。随着画像一起寄来的信纸来,还特特写了“恐画了正面,舅舅瞧了我如今的模样,便不肯来了,故此,只送上一侧脸,盼舅舅亲至。”

    宁君迟将信和画,反复看了又看。心中想,即便是给了一张正面的画,他看到了小七如今的模样,但凡有机会,他都一定会赶去边境看小七。

    “盼舅舅亲至。”

    只为这几个字,他就不能拒绝这件事。

    宁君迟将画和信,重新看了又看,眼看天色晚了,这才将信和画都整理好,放在心口,带去寝室,尔后压在枕下,安然睡去。

    盼。

    他在等着他。

    所以,他一定会去。

    大棠和吐蕃边境处。

    棠落瑾如今年有十六,个子长高了,人也长开了。在边境呆了两年,虽然皮肤黑了些,但比起那些已经黑成黑炭的将士来说,已经算是白的了。

    尤其是他如今容貌长开,整个人越发的俊俏。不说女子,就是那些年纪小的将士,看到了他,都会立时移不开眼睛,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自己要说甚么,做甚么了。

    好在他眉间一点朱砂痣,颇有观音像,平日里又常常面无表情。虽容貌过分出色,但也无人敢对太子说荤话,遑论其他。

    棠落瑾自穿越来,在大棠已经呆了十六年。十六年里,最让他自在的地方,就是在福建的两年,和在边境的两年。

    福建和边境,虽都清苦,尤其是边境之地,战争频繁,但对棠落瑾来说,这两个地方,却是阴谋算计最少的地方,也是让他待得最自在的地方。

    若是可以,他倒的确想要在这里多待些日子。

    棠落瑾想到一旦他揣着沉重的军功,离开边境时,一路之上可能遇到的危险,就忍不住面上面无表情,心中叹气连连。

    他两年前来吐蕃时,尚且要经历多次刺杀;待一年后,他离开这里时,也是那些人动手的最好时机——他若死了或者残了,长安城的人,就可以“公平”的凭本事夺嫡。对那些人来说,想来也是值得联手一搏的。

    这也就是棠落瑾为何会写信给宁君迟的缘故。

    想到宁君迟,躺在帐篷里的棠落瑾蓦地睁开了眼。

    实在睡不着了,他才穿了衣裳,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月明星稀。

    棠落瑾在黑暗里缓缓走着。

    七岁那年,他向宁阳大长公主求亲,求娶蒋寒漪;十四岁那年,离开长安城前,他以一幅画,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让宁君迟心中的迟疑,坚定起来;如今,他又特特去信给宁君迟,让宁君迟千里奔波,只为来陪着他,一起冒险回长安城。

    有了宁君迟在,那么,皇后和越侯夫人也好,宁君榆也好,就不能调动宁家人,对他们一行人出手。甚至不但不能,还要护着他们一路平安回长安城。

    对蒋寒漪,棠落瑾原是打算,以一生作为回报,惟愿最初的举案齐眉之后,便是琴瑟和鸣。

    而对宁君迟……

    宁家暂且不提,宁君迟是自小就对他好的。他并非不知宁君迟的好,可是,有些事情,既身在局中,他就不能不防。

    也不能不利用。

    不过。

    棠落瑾想,若宁君迟当真甘心被他“利用”一生,他便回报宁君迟一世,当真许他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只是这条路,无论是对宁君迟,还是对他来说,都太过艰难。一时之间,棠落瑾竟也不知,是希望宁君迟这一次,真的赶来“护送”他回长安好;还是他自己想方设法平安回长安,然后和宁君迟彻底决裂的好了。

    举头望月,明明是夜深之时,他却半点困意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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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落瑾前一夜虽然失眠,末了只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

    可是到了第二天,安排好诸多事务,刘将军就来告诉他,吐蕃赞普再次请见。

    当然,自从棠落瑾去信长安,把吐蕃赞普的两个女儿分别都贬了位分之后,吐蕃赞普一下子就不敢以“岳父”或长辈自称了。

    饶是吐蕃赞普,也知道对男人而言,有些女人可以是嫡亲,是该尊重的,有些女人虽是妾室,也是有名分的妾室,可以稍稍尊重,但有些女人,男人连名分都不会给更遑论尊重她的家人了。

    “殿下是不是要见?”刘将军在边境的年数更长,于他来说,吐蕃任何一人,都是杀害过他的将士的仇人,这吐蕃赞普,更是其中的大仇人。可是国事当前,他虽不喜吐蕃,当下也只得退让一步,询问棠落瑾的想法。

    “见自然是要见。”棠落瑾道,“不过,还要再等上一等。”

    “等到何时?”刘将军道,“那吐蕃赞普,看着就不是好打发的。”

    “等到他愿意送更多的马匹来的时候。”棠落瑾面无表情道。

    对大棠而言,大棠虽然地广人多,奈何所养出的战马,完全比不得边境人所养出的战马骁勇善战。

    棠落瑾虽和刘将军一起,带着众多将士,暂时把吐蕃打服了,可是,对大棠来说,还有周边的其他小国,需要一一对付,这些战马,显然是格外需要的。

    刘将军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正要夸赞一下这位太子殿下,就听太子殿下又开口了。

    “他们还需称臣,纳岁贡。”棠落瑾缓缓道,“岁贡之中,亦要有战马。”

    刘将军迟疑道:“那他们能答应吗?称臣的话,咱们稍稍施加压力,从突厥边境调兵马来的话,或许能成行。可是,让他们年年纳岁贡……只怕,此事或许不能成。”

    如今的吐蕃赞普,正值盛年,大权在握,一时的低头,他或许能忍,可是,长久的低头,他如何能忍?说不得没过几年,这位赞普蓄积好了力量,就要重新对大棠边境下手了。

    棠落瑾却道:“无妨。只要吐蕃重新换一任新王,并且换得是大棠支持的新王,何愁他们不对大棠纳岁贡?”

    这却不是棠落瑾在胡说了。大棠会有诸多皇子争锋,在吐蕃,亦是如此。

    只不过,如今吐蕃两个年长的四王子、五王子都死在他的手里,其余年长的皇子都不成气候。只剩下了吐蕃赞普的一个三十几岁的弟弟和十九岁的六王子对吐蕃赞普的位置最有心思。

    刘将军闻言,立刻道:“是吐蕃赞普的弟弟找了殿下?让殿下帮他把吐蕃赞普……”他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只是这样一来,这件事会不会让殿下难为?让吐蕃人的恨意都给了殿下?”

    棠落瑾难得勾了勾唇角:“他的确找了孤。不过,孤却寻了吐蕃六王子。比起一个正值而立之年的新赞普,孤想,大棠需要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新赞普。更何况,子承父业,何过之有?六王子自然能担得吐蕃赞普的重任。”

    刘将军毕竟是武将,对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并不在行。不过,他只要知道,接下来太子殿下的算计,能让大棠和吐蕃边境安稳许久,而长安城即将送来的物资和人,能让新城快快的建好,如此便足够了。

    接下来,棠落瑾仍旧不肯见吐蕃赞普。

    棠落瑾一次不肯见,吐蕃赞普就得千里迢迢来求见棠落瑾一次。一次接一次的,吐蕃赞普初时还在乎自己的安危,等到了后来,次数越来越多,莫说是吐蕃将士,就是吐蕃赞普自己,都有些疲乏了,似乎也不觉得这一行是否会有诸多危险。

    吐蕃赞普就是在这种情形下,遭遇截杀的。

    众人初时以为是大棠阴险,故意布下这种局面,来刺杀他们赞普。可是等到吐蕃赞普重伤,前来救他们的两队人马,一队是吐蕃赞普的六子,一队则是大棠人。

    吐蕃赞普审问刺杀之人,最后竟查到了最小的弟弟身上。其身上伤势越发沉重,在临终前,处死弟弟,将赞普的位置传给了自己的六子,新的吐蕃赞普。

    吐蕃赞普之位的交接极快,快到边境众将士还来不及为打赢了吐蕃的事情高兴完,就接着迎来了下一波的高兴。

    吐蕃新赞普继位,在攘内之前,先和棠落瑾签订了称臣和纳岁贡的协议。

    新赞普签订了协议,当着众人的面,便朝着棠落瑾微微弯身,行了一礼。

    “愿大棠,长盛不衰。”

    棠落瑾将其扶起:“孤盼赞普,将吐蕃治理的安稳、和平、昌盛。”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年少又如何?

    于吐蕃新赞普来说,或许和大棠合作,是与虎谋皮。然而,若他此时不出手,以父亲对叔叔的信任,迟早会把赞普之位拱手相让。到时候,他这个儿子,还能得到甚么?

    倒不如趁着叔叔出手时,帮上一把,将父亲送走,自己继承赞普之位。

    他想,此时的退让,是为了将来的更进一步。

    新赞普看着身侧比他年纪更小的大棠太子,心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而对棠落瑾来说,他两年前来吐蕃边境的目的,是为了能赢得军功,手握一定的兵权。只是只是难料,他亦没有想到,兜兜转转,竟好运的将吐蕃局势搅乱,让吐蕃写下白纸黑字,正式对大棠俯首称臣,纳岁贡,送马匹。

    为了这样的功绩,哪怕是回长安的路上,会遇到更多的麻烦,棠落瑾也认了。

    吐蕃众将士更是高兴不已。

    其他的他们不知道。可是,吐蕃对大棠俯首称臣,就意味着边境可以安稳上至少十年八载的,他们怎能不高兴?虽然出来当兵,就是把脑袋提在手上了。可是,能继续安安稳稳的活下去,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吐蕃赞普更迭,对大棠俯首称臣纳岁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长安城。

    长安城中,原本以为太子打了胜仗,驱赶吐蕃六百里,已然是最出色不过的太子了。

    不成想,太子在提出建新城之后,竟还能遇到了吐蕃赞普更迭,俯首称臣一事,一时之间,长安城中,无论是达官贵人,还是市井百姓,口中谈论的都是他们的太子。

    “都说太子是武皇转世,我瞧着啊,怕是太子殿下,比武皇还要厉害!”

    “就是就是!武皇当初是甚么年纪,咱们太子又是甚么年纪?而且,太子额头上可是有颗观音痣的。哎呦,那模样,就像是观音似的,让人看着,就忍不住觉得厉害!”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武皇那是开国之君,一开始哪里有咱们太子这么高的地位?当然是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寻常人,也没有武皇的本事!当然,太子也很厉害,从痴傻儿,变成了现在的模样,啧啧,说起来就跟听故事似的。”

    “痴傻?哪里来的痴傻?你浑说甚么?”

    “就是,浑说甚么呢?”

    ……

    对普通百姓来说,或许吐蕃赞普更迭,只是一个巧合,是有观音痣的太子的“好运”带去的。

    可是对朝廷来说,就算是不能明说,众人心中显然也清楚明白,吐蕃前赞普的去世里,定然是有太子的手笔。即便不是太子主动出手杀人,但分得利益时,他们家太子,定然没有手软。

    否则的话,现下的吐蕃赞普,为何不是先前那位赞普的三十几岁孔武有力大权在握的弟弟,而是如今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呢?

    众人心照不宣,自己在心底偷着乐。

    天元帝更是大喜。

    他从未想到,他的太子,不但是有本事,还有运气。

    其实那些百姓的话,倒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如果太子没有运气,怎么会就恰好碰到了吐蕃权力更迭呢?怎么能趁机为大棠谋得好处呢?

    天元帝大喜,朝堂上亦是如此。

    越侯今日也是高兴。他从前也是看重嫡长子的,只是自从两个嫡子胡作非为,嫡长子腿残之后,他就不太愿意承认这个儿子的世子身份。

    不过,今日却不同。

    越侯起身道:“回圣上,犬子素来贪玩,只是太子是犬子表弟。太子在边境为国为民,犬子受太子影响,现下竟也有了想要为我大棠做事的想法。臣素来疼爱此子,只由他去,竟不想,他当真做成了此事。”

    天元帝微微挑眉。

    叶善文是被人放在轮椅上推出来的——这个轮椅,还是太子所赠。

    “回陛下,臣不才,如今行动不便,但嘴皮子本事还是有的。因此劝得两大皇商,为太子建新城一事,筹备下诸多物资。”尔后叶善文微微骄傲的把他筹备下的诸多物资和银钱一一说了出来。

    众人皆惊讶。

    天元帝亦是如此。

    叶善文的话很快说完,众人都以为,叶善文筹备下这样多的物资和银钱,此番能去吐蕃立功的人,必然也是叶善文了。

    然而天元帝坐在正位,摸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却没有立时开口答应。

    于天元帝来说,筹建吐蕃新城,的确需要众多物资和银钱。能筹备下这样多东西的人,的确值得重用。

    可是,太子的安危,对他来说,却更加重要。

    越侯世子虽有才干,然而越侯府如今却无甚兵权。将来太子和越侯世子从吐蕃边境一道归来,越侯世子怕是不但帮不到太子,还会拖累太子,使太子返回长安的路上,遭遇更多坎坷。

    天元帝并不愿意看到如此。

    在天元帝来说,吐蕃一行,他需要的,是一个既能筹备诸多物资,又能保证太子能平安回长安的人才。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元帝始终没有开口夸赞。

    叶善文脸上的骄傲和自信渐渐顿住。

    还不够么?明明母亲给他出的主意,已经拿到了这般多的物资和银钱。这些,明明除了筹建吐蕃边境的新城之外,还能分出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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