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头大患。
“臣当夜想进宫将这件事禀告,但是由于臣腿不方便,白日才进宫,若是晚上还进宫的话,免不得引起他人怀疑。打草惊蛇,所以,臣连夜去了扬州,在扬州查探一虚实番,才知道那扬州刺史贪赃,其实是为了将钱财送到八皇子处,暗地里为他招兵买马,卷土从来!”
“好大的胆子!”楚昭然气得将桌子一拍,拍案叱道:“这天下已经太平,难不成楚昭云还以为他能翻盘吗?”听得骨节脆响,是他攥紧了拳头,他深吸一口气才道:“还查到什么?”
司马韵低声道:“臣查到在扬州有一处矿山,那矿山前几年一直都是闲置的,不知为何又开始运作起来,臣去查探,发现里面正在训练兵马。”他正色道:“臣以为事关重大,所以调动了扬州的地方军,对那矿山进行偷袭,但是不知道是谁走漏风声,等地方军冲进那矿山里面,只抓住几个正在善后的人,而八皇子和他的部队已经离开。臣和地方军共收到一千多把的刀剑。”
说完,他抬起手:“这是驻军参军秦大人的奏折,请皇上查看。”
朝宋公公接过奏折,将奏折递给楚昭然。
楚昭然打开奏折,看见秦大人的印章,越往下看,面色越暗。他深吸一口气,对还跪在地上的司马韵道:“司马,你起身,把这件事在原原本本的与朕说一遍。”
司马韵拜道:“多谢皇上。”他起身的时候身形有一些轻微的摇晃,他站直脚,右腿却还有一些微微颤抖。
方淼晴瞄了他一眼。
楚昭然也发现他异样,问道:“司马,你怎么了?”
司马韵面色如常:“臣没事。”他说这话的时候,不止皇上,就连方淼晴察觉到他嗓子有异,回头见他虽然神态平静,但脸色隐隐发白,楚昭然不由着问道:“你可是哪里不好?”
司马韵想说什么,身形却猛然摇晃了一下!
“快扶住他。”楚昭然叫道。
临他近的朝宋公公忙扶着他到旁边位置上坐着,又拿帕子给他擦着汗。
楚昭然唤了御医,不过一会儿,王医正便匆匆来了此处,伸手搭住司马韵脉搏一探,只觉得脉象虚浮无力,可能是受了风寒未愈又受了劳累之象,问道:“御史大人,风寒未俞又操劳过多才会体力不支的。”他又看了一下司马韵的右腿,眉头深皱:“大人的右腿还未好,用力过猛,伤到筋骨,在不仔细调养一阵,可能走路都会轻拐!”
楚昭然才沉声道:“司马你太不爱惜自己了。”他手里扬着那封奏折,上面写着八皇子一党在扬州出现过,想到他腿上打着石膏却还亲自去了一趟扬州府,而他却还在怀疑他——如此轻忽臣下,将臣子视作家奴,便是前朝戾帝那昏君也不曾昏庸至此,他叹息道:“司马,是朕让你受累了。”
司马韵想说什么,却只勉强道:“为皇上分忧本就是臣的责任,只可惜臣并没有捉到八皇子的同党。”
他说话之间,面色苍白,形容憔悴。楚昭然越是心里不好受。就想到当初,自己被叶国公等人奉为皇上,分外欣喜——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自己会有那么一天。那一日,他坐在龙坐上,可是有那么多的大臣不服,他们趁着叶国公不在的时候群起而发难,不断的用一些为难的问题考问他。司马韵执着剑立在他们的面前,面不改色,将他们的问题一一挡过去,谁不从命,就杀谁。
楚昭然想到这,吩咐朝宋:“去内库取了那支从北山进贡来的千年血参给司马服用!”
朝宋小心的答了一个是字,司马韵苍白着脸,摇头着道:“陛下,千年血参太过珍贵,臣正当壮年,而且这只是小伤,无需如此。”
“你只管用着!”楚昭然握住他的手道,“朕赏赐你就收下!”
他有转头问王医正:“该如何疗养才能让司马的病快些好,医正看着办,需要什么尽管从内库里拿。”
“皇上!不可以……咳咳……”司马韵皱起眉,似还要推辞,但说了一个字便忽然咳嗽起来,王医正急忙吩咐药童递过自己的药囊,取出金针来为他扎了几针,司马韵面上缓缓的涌上一抹潮红,半晌,才缓过了气,笑着道,“是臣无能,让皇上操心了!”
楚昭然摇头道:“司马,是朕对不起你,你做的一切都是为朕,满朝文武,朝臣如云,个个口口声声要为朕分忧,要护持社稷,可是连楚昭云还活在扬州,招兵买马都没有人发现,别看他们平时真知灼见的,要等他起兵造反,他们只会一个个躲在后头!”想到这些,他的胸脯上下起伏。
“是臣无能。”司马韵痛苦的咳嗽,他话音虚弱:“皇上,臣在南山边有一处房子,山上有温泉,听说那里的温泉有益于人体筋骨,臣想去那里疗养。”
楚昭然想了想道:“紫宸宫临近南山,宫里的温泉便是从那里引过来的,你不必再去,就留在紫宸宫好好疗养。”
司马韵摇头,推辞道:“这是后宫,臣身为一个男子怎么能在后宫,外朝会如何议论臣……”
楚昭然没有理会他,怒声道:“别怕他们胡说,这些人就只会动嘴巴!”他温和道:“司马留在这里,御医院随时听你调遣。你大可放心养病。”
司马韵推辞不过,只能任由楚昭然派人去他府里拿换洗的衣物,而他被送进紫宸宫。
出了大殿,迎面吹来的冷风飕飕,方淼晴不由打个寒战,司马韵在内侍的搀扶下从她身边走过。她不敢抬头看他一眼,低着头,让他们走过。
第九十七章 本官又不姓楚
夜晚,采衣被送进太极殿的寝宫准备侍寝。她一动不动地坐在寝殿的大床上,不知保持了这个姿势多久。
方淼晴端着茶掀开帘子,走近她,她本以为她在哭,走近了才发现她脸上干干净净,竟是半分泪痕也无,只是恍惚的僵坐着。
采衣抬起头见是她,赶紧握住她的手,问道:“晴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方淼晴将茶放在桌上,拍拍她的手,轻声问道:“你不想做妃子吗?这可比你做奴婢时好多了。”
“不想。”采衣摇头:“晴晴,我从来没有想做妃子。罩”
方淼晴歪头笑道:““你现在不想做妃子,说不定等以后会就会想了。做妃子很好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如果做成宠妃说不定皇上会赦免你在北疆的父亲和哥哥呢……”
采衣以为她能有什么办法,一听这话,神情立刻黯淡几分:“我知道……可是,晋王殿下告诉皇上我和他已经有过关系了,等一会侍寝皇上会发现晋王殿下在骗他……拘”
她抓住方淼晴的肩膀道:“晴晴,我觉得皇上忌惮晋王殿下了,我不想连累他……我想自行解决这件事,可是今日流华宫里都是宫人,我走到哪里她们跟到哪里,我该怎么办!”
方淼晴有点惊讶。采衣竟然为楚昭夜想到如此。她嘴唇蠕动了一下,慢慢地回道:“采衣,你想到的事情,晋王殿下也想到了。”她端起案上的茶递给采衣:“晋王殿下是不会让自己有任何把柄落在楚昭然手上的。这是他要我带进来的。是毒药,喝下去之后便会突然心悸而亡。”她叹了一口气:“采衣,这就是你爱上的男人。”
吴采衣呆了呆,望着她。她抿紧的唇颤抖着,颤抖着,好一会,才道:“不会……他不会这么做的。”
方淼晴笑道:“为什么?你才和她相处过多久,就觉得自己了解他?采衣,你真当他是个风流哥儿?他能稳居晋地这么多年而不被楚昭然忌惮,拥有自己的封地,手握重兵,他的本事有多大你知道吗?”
“采衣,晋王殿下需要你死。”
吴采衣本就大惊,一听这话,眼泪晃荡难抑,终落了下来,喃喃道:“我不信,我不信……他不是这样的人……”她不相信那样温柔笑着的男人,会想杀了她!
“毒药在这里,你喝与不喝都不干我的事。你不喝,也可以将真相告诉楚昭然。话我已经带到,我要走了。”方淼晴将托盘抬起,掀开帘子似乎就要出去。
“晴晴。”吴采衣抽了抽鼻子,突然一步上前,夺过茶,仰头一口喝尽。
方淼晴惊了惊:“你疯了!”
吴采衣将茶杯放到托盘上,凄楚的笑了笑:“没事,我这条命是捡来的,当初在大理寺,如果不是晋王殿下将我带走的话,我可能就会被活活打死,这是我欠他的,就当做还给他好了。”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理好,笑道:“晴晴,谢谢你。”
方淼晴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点沙哑:“采衣,你谢我什么,我是过来给你送毒药的,之前也利用过你,你是知道的。”采衣是那么玲珑的人,她会猜不出是她害了太后,可是她从来没有问过她这件事,从来没有。
“你也帮过我。”采衣笑了笑:“一直都是我太贪心。”她原本只想从掖庭宫里出来做司宝司的宫女,等她做了宫女,她想做掌衣,想做尚服,再后来,她想要晋王殿下的笑,想要更多……这是老天对她贪心的惩罚吗?
殿外远远传来朝宋公公的声音:“皇上到。”
她坐回大床上,面色平静:“晴晴,你出去吧,不要被皇上看见我们在一起。”
方淼晴瞳孔微缩,看了她一阵子,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出声:“真是傻瓜!”
----
殿门关上。大殿点起起了四五支灯笼。朦朦胧胧的照在吴采衣身上。
楚昭然靠在柱子上视线正好停在她身上。修长的颈项,皮肤细白柔腻,如玉质生香,虽然生得小家碧玉,但是却也十分可人。难怪楚昭夜不舍得把她交出来。
吴采衣面色平静的坐在那里,楚昭然走近的时候,她的手心微微发抖。心里暗想道:毒药为什么还没有起作用。
楚昭然一把抱住她,垂眼看她小脸:“怎么?你很怕朕?”
“奴婢……奴婢……不敢。”她的声音细若蚊鸣,身子微微颤抖。
楚昭然笑道:“你和昭夜在一起也是这样的胆小的吗?”
吴采衣在想,为什么她还没有死?她抬起手撑在楚昭然的胸前,不敢对上他的眸子:“皇上……奴婢……奴婢……地位低下……配不上……”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自己身上衣服破裂的声音,胸前一凉。
“啊……”采衣眼瞳紧缩,想都没想,推开楚昭然就要跑开。
楚昭然一把抓住她,将她推到在床上:“不愿意伺候朕?为什么呢?朕哪里比不上晋王呢?”
采衣呜呜的挣扎着,他抱紧她,他的手一路向下,他手试探般的挤压进去。她瞪大眼睛,正在此时,楚昭然停了动作。一下抽出手来,借着昏光,盯着手上的一抹红色,整张脸都开始抽搐起来。
吴采衣怔愣了半晌,看着他手指上的血,这才昏昏然间觉得下体有些不适,紧接着,肚子一阵抽搐。她痛得捂住自己的肚子。
楚昭然瞪着她。吴采衣以前是晋王殿下的侍妾,她的月事是没有专门的人登记的,自然内侍省的人也不知道她的小日子是什么时候。宫女们为她梳妆打扮时也没有发现她来那个,就把人送过来。
在宫里,侍寝遇到这种事是很不吉利的。楚昭然瞪着采衣,眼中隐隐有怒火。
吴采衣难受的抱住肚子,蜷缩在床上。
楚昭然转头,冷冷的说道:“滚!”
“是。”吴采衣面色苍白,捡起地上的袍子披在身上,捂着肚子,弯着腰跑了出去。
大殿外,采音在等着,见她出来,微微一愣。
有宫人扶住采衣,采衣虚弱的说道:“走。”
采音眼睛下滑,这才发现她裙子上面隐隐的血迹。
看着采衣在宫人的搀扶下离开,她眼睛一转,并没有跟上,而是,扶上自己的脸颊,她长得并没有比采衣差啊,眉目间比采衣更有风情。而晋王殿下总是冷落她,喜欢叫采衣陪着一块出去,听说采衣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可是自己还是啊。
她咬咬唇,还是决定赌一赌,于是,转过身,袅袅向大殿里面走去。
楚昭然身体里邪火乱拱,他正要传朝宋为他宣妃子时,见一个宫女缓缓走过来。
“奴婢采音拜见皇上。”女子眉目向下,露出她好看的脖颈。
“采音,和采衣是什么关系?”楚昭然走近她。
采音低眉敛目,温驯地应道:“奴婢和吴选侍是结拜姐妹。”她的手心很紧张,抬头,那双眼睛怯弱的看着楚昭然。像极了采衣的神情。
这主仆在一起久了,连神情都差不多。楚昭然略感兴趣,将她搂在怀里。
------------------
在一棵树下,方淼晴看着吴采衣被宫女嬷嬷们送回流华宫。
“啧啧,啊晴……啊晴……我的名声都被你弄坏了,采衣以后还不知道怎么看本王呢?”晋王一身红袍,眯着眼看着远处。
方淼晴回头看他:“你不觉得很感动吗?她可是愿意为你而死。”
楚昭夜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采衣的身影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他长叹一声,颇为语重声长地说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阿晴,阿晴,你说这该怎么的让人心酸流泪?”他一边说着,身子往方淼晴脖颈上凑:“阿晴,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你可怜她,你同情她,也可怜一下我的心好吗?”
方淼晴站得笔直,宽宽的衣袖底下,她的右手紧握成拳,猛地抬起来往楚昭夜脸上砸去。
楚昭夜侧开头,抓住她的手,邪邪笑道:“没打到!”
然而,他话才结束,方淼晴的另一只手砸到他的另一边脸颊。
“啊……”楚昭夜龇牙咧嘴的看着她:“啊晴,你怎么这么狠啊!三番两次这样对我。”
方淼晴看了他一眼:“楚昭夜,你还是怜惜一下采衣对你的心。莫不要不珍惜,以后会追悔莫及的。”
楚昭夜又凑过头:“你讲的好像你经历过一般,阿晴,你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