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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二皇子北陵潇点了点头,又道,“所以,王爷,我今日便想启程离开了。”
“今日?”宴亲王有些惊讶,“你要去民间游历这事儿,还需得禀报皇上,等皇上批准了,才可离开北大营啊。”
“这北大营到京中,可还有好一段路程呢,等父皇批准下来,得耽误好几天的时间呢。我已经写好了信,信中言明了此次游历的目的,父皇深明大义,必然是会准的,稍后便将这信送到京中去,我便即日启程。”说着,北陵潇从袖笼中拿出一封已经封好了的信,递给了宴亲王。
宴亲王伸手接了过来,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也可。你今日便走,一切可有打点?”
二皇子北陵潇常年生长在宫中,要他独自一人,虽说是很好的历炼,可到底也还是个孩子,作为亲王,宴亲王也是有些放心不下的。
“已经打点好了。王爷不必挂心。”二皇子北陵潇含笑说道。
“那好。我送你出营吧。”宴亲王是极力赞成二皇子北陵潇的决定的,男儿志在四方,北陵潇贵为皇子,难得有这份心思,实在可贵!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没有看错人。
“好。”北陵潇点头一应,站起身来,和宴亲王一起出了营帐。
北大营栅栏外。
北陵潇牵着一匹马,身上背着一个包袱,一身平常人模样的打扮站在宴亲王的对面。
北大营里的弟兄,知道二皇子要走,便都跑来送他了。相处这么些日子了,士兵们对这个二皇子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二皇子,一路的小心呢!”张衡看着二皇子北陵潇,目光里颇有些担忧。
到底是皇家的子嗣,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去浪迹天涯,当真好吗?
“多谢张将军关心,本王会注意的。”北陵潇含笑说着,又转眸看着宴亲王,犹豫了一会儿,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本事想说,如果宴小欢回来了,或者宴小欢有写信回来提到了他,就让宴亲王告知他的。可想了想,又觉得还是没有必要说了。
“游历四方虽好,可也别忘了,要常给宫里送信,免得你父皇挂心。”同为父,宴亲王自然是知道大炎皇帝会担心北陵潇,就像他会担心宴小欢,这都是一样的。
“知道的。我会每月往宫里送一封平安信的。”北陵潇点头应道。
宴亲王满意的点了点头,低声说道:“那就好。”
“恩。”北陵潇一应,“那我就走了。”
“好。”宴亲王点头一应,昨日在这里送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宴小欢,今天又送走北陵潇,倒还真是天意啊。
北陵潇说罢, 直接纵身跳上了马背,打马离开了北大营。
当初来的时候,是和宴小欢一起来的,而今日离开的时候,却是自己一个人离开。北陵潇只觉得心头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寂寞,宴小欢不过才离开了两天,不过是两天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已,自己就失魂落魄了两天。
心脏空落的那份疼痛,自己再也忽视不了,北陵潇忽然勒住了马缰,开始仰天大笑了起来,心间越是疼,脑中越是闪现出宴小欢嬉笑怒骂的样子,北陵潇就越发的肯定,自己这两日的种种难过,不是因为宴小欢救了自己,也不是因为宴小欢不不辞而别,只是因为自己喜欢她,自己爱上了她,才会整日的想着她,念着她。
只恨自己为何到了今日才明白自己对宴小欢的那份感情,如今佳人不知何处,而自己也只能用浪迹天涯来冲淡心间那无比的失落与寂寞。
北陵潇开始在民间游历,也如他走时说的,每月必往宫里送上一封保平安的信,一切都似乎很平静很安然,可只有北陵潇知道,自己心头的那份思念和牵挂,正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而愈加沉重。
便是这般的几年过去了,北陵潇在民间四处游历,真真正正的体验到了民间百姓的疾苦,而这几年里,大炎和齐国各自休养生息,相安无事。
从前不知自己对宴小欢的在意和关系是因为自己喜欢她,所以错过了很多次和宴小欢好好在一起的机会,可离开了皇宫,离开了北大营,或者直接说没有了宴小欢在身边吵吵闹闹的日子,着实难过,每多一天,他便要多想她一些。
这些年,他时常会梦见宴小欢,梦里有宴小欢趾高气扬的模样,有宴小欢气得牙痒痒的模样,有宴小欢高兴的手舞足蹈的样子,可爱的很。
可相对的,每每梦见宴小欢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泪光盈盈的垂下了头,失落的沉默着的样子,即便是在梦里,他都觉得心间像是有万蚁啃噬一般的难受,恨不得将这样惹人怜爱的宴小欢拥进怀中。
再有就是宴小欢离开前一天的情景,从马上摔下来的她,口吐黑血晕倒在自己的怀里,每每梦见或者想起这里时,他都心如刀绞一般,只悔恨当初的自己太傻,太懵懂,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样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边是他之后每每回忆,都后悔莫及的事儿。
这天,骄阳如火,赶了半天路的北陵潇到了一家酒肆,又饥又渴的他,一下马背,将缰绳交给了小二,便径直走到了酒肆里的桌边坐下。
点了一壶酒,几个简单的小菜,北陵潇低着头安静的吃了起来。这几年的游历,让他对于物质上的要求再不像从前那般严苛了,简单的食物,他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人在江湖,总是身不由己的。
“小二,来两壶酒,一盘熟牛肉。”
北陵潇刚动筷吃了两口,便见旁边的官道上走来两个彪形大汉,看衣着打扮像是从军营里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叫战
“好嘞!军爷您稍等片刻!”店小二的眼力倒是不错的,在这条路上做了这些年的生意,自然知道这两人是从军营里来的,招呼完了,连忙道后面忙活去了。
北陵潇起初也没怎么注意着两个大汉,就这两个大汉谈话的时候,他们谈话的内容,这才把北陵潇给吸引了。
“唉,吃了饭,咱的加紧时间赶路!”士兵甲,一面搓着筷子,一面跟士兵乙说道。
“是啊!这折子十万火急的!咱是得快点!不然耽误了军情,可是会被上头怪罪的!”士兵乙说着,也拿了一双筷子,搓起了木屑,“你说,这齐国还真是,刚刚消停了几年,这又开始了!唉,这要是开战了,又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得死在战场上了啊!”
北陵潇一听见两人说起了齐国,立马就停下了筷子,沉默了一小会儿,站起身,走到两人的面前,沉着眼,问道:“你们说齐国,可是齐国又犯我北地了?”
两个大汉一见北陵潇沉着脸问向自己,态度不怎么好,心头也来火,士兵甲直接就站起身来,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小子是什么人,敢这么和爷说话?!”
北陵潇听罢,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的表情本来就有些冷,这一皱眉,更多了一份不容反抗的威严来。
两个士兵见他如此表情,心间虽然有些惊,可想着在这荒野之地,也不可能出个多大的人物,而且北陵潇此刻的穿着很是普通,要不是这身上的气度不凡,两人还真没把他当做一回事儿。
“我问你,可是齐国来犯我北地了?”北陵潇又冷着一张脸再问了一遍。
士兵乙见北陵潇一直这么冷着脸,心头火气也大得很,站起身,便要一拳打向北陵潇。
北陵潇伸出手,直接将士兵乙的拳头握住,冷冷一笑,说道:“不自量力。”用力甩开士兵甲的手,北陵潇转过身,从腰里掏出了几个铜板,扔到了桌上,对着店小二说道:“店家,钱给你放这儿了!”
说罢,又转过身,看了那两个面带畏惧的士兵,冷声道:“作为我大炎的士兵,不是让你们可以对着平头百姓作威作福的,既是有事要办,就不该如此耽误。而且……作为军人,该有的,是一身傲骨!”说罢,直接从那两个士兵身边走过,解下拴着马儿的绳子,纵身跃上了马背,马鞭扬起,马儿便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奔而去。
赶了三日的路,北陵潇一路风尘仆仆的,总算是到了北大营。
北大营此刻全然是一副临战前的状态,守卫很是森严,北陵潇骑马跑到大营前,便被拿着长枪的士兵指着,要求他下马。
北陵潇也知道此刻局势紧张,任何要进入北大营的人,都要经过重重的检查,倒也不计较士兵把枪头对着自己。
“什么人!”士兵看着北陵潇,表情十分的严肃。他是前年才调过来的,自然是没有见过二皇子北陵潇,现在两军对峙,局势紧张,自然是要严格守卫的。
“快去禀报宴亲王或者张衡将军,就说二皇子来了。”北陵潇心头也很着急,不知道过了这几年了,宴亲王或者张衡还在不在北大营。
士兵犹豫的看着二皇子北陵潇,眼睛里显然是颇为怀疑的神色。也是,现在的北陵潇身着布衣,又赶了三天的路,模样实在有些狼狈。士兵只知道这皇宫里来的人都是衣冠楚楚,身后跟着一众侍卫仆人什么的,可眼前这个自称是二皇子的人,却是一身的布衣,又如此狼狈,他心里自然是信不过的。
“你说你是二皇子?空口无凭,可有皇上的手谕?”士兵的态度倒还是颇为客气的,也没直接一棒子打死,只问了北陵潇是否有凭证。
这一问,倒是让北陵潇有些为难了,自己这四方游历的,哪有什么皇上的手谕啊,当初离开的时候,是从军营里离开的,贵重的,能证明身份的物件也没怎么待在身上。
解下身上的玉佩,递给了小兵,北陵潇的眼里,明显有些着急了,“这个是本王出生时,父皇赠与的,上面刻有本王的姓名,你看一看。”
小兵犹豫着接了过来,这玉佩确实是好玉雕的,看上去,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次优的物件儿,也如北陵潇说的,这玉佩上确实是有着北陵潇三个字,可是作为一个小小的守门的士兵,他哪知道那么多?
看了一小会儿,士兵也没看出了什么来,便立马将玉佩递回给了北陵潇,说道:“这个我不认识,不算。”
北陵潇只觉得冷汗噌噌额从额头上冒了下来,他身上就只有这么一个物件能勉强证明自己的身份,现在这个小兵不认,肯定就不会为自己去通传了,眼下情况如此之急,自己眼巴巴的在这儿耗着,真是有够浪费时间的啊!
正在这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男人惊讶的说话声:“二皇子?!”
北陵潇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便回了头,一看,原来正是镇守北地的张衡将军,不禁松了一口气。
“张将军!”北陵潇一看见张衡,心头还是有些激动的!毕竟当年也算是共生死过,这些年没有见面,如今见到,心头还是有种熟悉的亲切之感的。
张衡也有点激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二皇子北陵潇的面前,说道:“我在背后看着,就觉得像是二皇子你啊!这些年在外面游历,可还好?”
张衡奉命出营探听敌情,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回营,就看见二皇子北陵潇站在这里。
“张将军挂心了,本王一切安好。”北陵潇客套的说着,现在遇到了张衡倒是免了自己多余的解释和费时的通传,实在是运气好。
“二皇子,你回来的可真是时候啊!齐国休养生息了这些年,现在又开始犯我边境了!”张衡忿忿的说着,齐国这些年安静得很,他和宴亲王就一直觉得这是在养精蓄锐,等待有一天,发动大规模的战争,所以,也一直都没有怠慢对军队的训练,反而是更加严格的要求了军队,如今看来,当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我在路上遇到了两个士兵,应该是去京中报信的,听见他们提到了齐国来犯,放心不下,这就回来了。”北陵潇解释着,省略了那两个士兵对自己不敬的事儿。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张衡点着头,抬眼看了看大营内,见几个士兵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便开口说道:“咱们进去说吧!王爷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也一定很高兴!”
“王爷还在北大营?”北陵潇还是有些惊讶的,毕竟过了这些年了,宴亲王竟然还在这里,也着实让他有些惊讶。
“之前回过京城,北地边关告急,这才又来了北大营。”张衡一边解释着,一边让士兵们牵着二皇子和自己的马匹去马厩。
“哦……”北陵潇若有所思的垂下了头,跟着张衡开始往北大营里走去了。
宴亲王这几年间,回过京城,那么宴小欢呢?是不是也应该回来了?
二皇子北陵潇想着,欲问身边的张衡宴小欢是否也在军营之中,可是想了想,又垂下了头,怀着一颗略有紧张的心,和张衡一起走进了北大营。
宴小欢,我当年离开北大营的时候,没有见到你,现在我回到了北大营,还能不能见到你呢?
北陵潇和张衡两人进了北大营没一会儿,便听见号角之声响彻云霄。两人互相望了对方一眼,都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号角声不是别的,正是敌军来袭,两军该是交战的号角之声。
北陵潇和张衡听到此号角声后,便立马改了方向,去马厩里牵了两匹马来,两人便急冲冲的打马奔赴前线。
等二人赶到前线之时,宴亲王已经和敌军的将领打了起来,北陵潇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
不错,和宴亲王交手的人,正是几年前抓走宴小欢的赵亮,北陵潇一看见他就忍不住想起当年的宴小欢,一股无名之火便从心底噌噌的往上冒。
如果当年不是赵亮,宴小欢也不会受那么多的苦,也不会变的那么的虚弱。
此时,宴亲王正和赵亮打得火热。赵亮这个人心术不正,招招皆往宴亲王的要害袭去,几招过下来,宴亲王渐渐的落了下风,大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想不到师兄的功夫还是这么的好啊!”一招过下来,赵亮奸笑着看着宴亲王,目光里却满是狠辣。
“哼!”宴亲王看着赵亮,冷冷一哼,对于赵亮的虚假奉承他是嗤之以鼻的。
月看着赵亮,宴亲王的心里就越觉得气氛,当日,要不是因为这个赵亮,宴小欢也不会散了一身的武功,受尽了苦楚,为了要重新找回自己一身的武功,和身体尚有些宴小欢就那样去了西方苦寒之地,这一去,这么些年了,自己也没有见过他。一切都是因为这个赵亮!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