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间已经到十一点,洛离问他,“明天放假吗?”
“三天假。”
“不会是预支的年假吧?”
他顺了顺她的发。
想着部队应该挺热闹,洛离也不多忧心,却打算离开前多买一些好吃好喝的留给他。“不急着睡的话,我们说说话,顺便消消食?”
“嗯。”
“明天能陪我去参观古建筑吗?”
“好。”
“中午吃点特色食物,下午继续逛,顺便去买衣服。”
燕泽垂眸望她,“不喜欢?”
“你挑的东西我都非常喜欢!”洛离一字一顿,学着他往常的样子摸摸他的脸,“我还没跟谁穿过情侣装呢。”
情侣装……燕泽耳根微微地红,轻轻嗯了一声。
洛离趁机窝在他温热的怀中计划后天和大后天的行程,说到兴起还转身咨询他的意见……不经意的磨蹭让燕泽耳根越来越红,不自觉地揽上她的腰。
他气息不变,身子却逐渐火热,他的浴袍和她的睡衣都不算厚,洛离轻易感觉到他的变化,不由得有些羞涩和尴尬,倒是安静下来,拉过他的右手,掰着他的手指玩。
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抵她双手。大约是经常射击的关系,他虎口处的茧子很厚,掌心手背还有些疤痕,显得很粗糙。洛离有些心疼,神识在药房转了一圈,找到一瓶祛疤膏。立刻回了卧室一趟,做出从行李箱找出来的假象。然后盘坐在他旁边,将药膏一点点抹在他手上的伤疤处。
碎发和眼睫遮住她的眼神,纵然看不到燕泽也能猜到她有多么专注。他最爱她对他的专注。
双手都抹上了药膏,洛离仰首对他柔柔一笑,“这是祛疤的,还有哪里?”
燕泽轻挑眉,顺带也挑起唇角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解开浴袍的系带。
“……”
结实的六块腹肌让洛离微微脸红,可很快,他身上深浅不一的密集伤痕让她心疼起来。有几处应该是没及时处理,线缝得歪歪斜斜,比蜈蚣更丑。
但她什么也没说,抠出药膏,一点点地抹。
燕泽发现自己很喜欢她的认真和严肃。玉一般的双颊微微鼓起,水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叫他心暖又心酥,只想让她重展笑颜。
他这么想,便马上行动了。
男人垂首,用一根未涂药的手指挑起她光滑的下巴,吻了上去。
亲吻的力度逐渐加重,男人却不满足,轻柔而坚决地撬开她的牙关,带了些掠夺的意味,忽而猛烈起来。暧昧的气息让洛离愣怔,而愣怔间,男人的唇却在她颈肩来回摩挲,毫不客气地印下一个个滚烫的痕迹。
洛离下意识地想推开,又担心指尖的药膏会碰到他的嘴巴或眼睛,一时迟疑着。
燕泽双肘压着她的背,让她更贴近自己。亲吻却越发狂野、粗暴,让她微微吃痛。眼见他越来越恣肆,洛离也顾不上指尖这点祛疤膏了,别开脑袋,双手抵着他光裸矫健的胸膛。
感觉到她的抗拒,燕泽微微一怔,下巴搁在她颈窝里。
少女身子微微颤抖,气息也有些急促,却又安静地抱着他的后脑,带着些暧昧却不自知的眷恋。
燕泽不由轻舔她如暖玉一般的肌肤,许久才松手,“睡吗?”
“唔。”洛离微羞,也松了手,“我睡书房。”
“书房没有被子。”
“叫客服不就有了吗?”
“不干净。”
“……这不是五星酒店吗?”
“嗯。”
你的企图是不是太明显了?洛离露出囧脸,心中的羞赧被冲淡大半,笑道:“不然沙发?”
“不好。”
怎么从冷酷总裁风变成了呆萌可爱风呢?洛离笑出了声,捡起掉在地上的药瓶,拍了拍他的胸口,“先擦药。”
这回倒没再折腾,洛离把他上身都抹了遍,才道:“这三天我来,你再涂四天就能消掉了。”
“嗯。”其实没必要,他是男人,并不在乎累累伤痕。
奔波大半天,情绪也波动,松懈下来洛离倒是累了,由着燕泽将她抱去卧室,也不在乎同床共枕了。
安稳地睡到六点半,洛离眯着眼赖床时闻到了清中带甜的米香和浓郁悠长的蛋香,看见衣帽架上的军装时彻底清醒了,忙套上拖鞋哒哒地奔去厨房,果然看见大帅哥在煮早饭。
学着偶像剧男主角的动作从背后抱住他……然后……
红肿着唇刷牙时特地用了温水漱口,否则得疼死。
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过后,也才七点,许多街市商店都没开,所以两人先去了不收费的景点。
天城的早上也很热闹,景点游客虽少,手艺人却很多,洛离见识了许多以前只能通过电视和网络才能看的杂技,小脸上的惊叹和笑意就没停过。
越靠近中午,人流越大,燕泽不舍她受到拥挤,一身冷气不要钱地乱放,以致于他们方圆一米都不会有人。
发现很多女生看燕泽的目光惊恐又惊艳,洛离抱着他小臂的动作更亲昵。
“中午吃什么?”
“随你。”
“吃面吧,你手都凉了。”洛离想到小说中多半是女主的手才会凉,不由又笑了笑。
燕泽不知她为何忽然开心,却很喜欢她不染尘埃的眼睛。
两人在附近面馆吃了顿热气腾腾的辣椒面,再出来又被街上的冷风吹得打了个颤。洛离自身有火系法术保暖,穿得再少也不觉得冷,而燕泽以冰灵根为主,双手很快又凉了。
洛离抬头看着街上的广告牌,笑道:“陪我逛街?”
从未陪过女性购物的燕泽飞快地应下。
洛离眉眼弯弯,牵着他的手进入地铁站,一边用手机百度地图,一边看路线图,找准位置后,很坚定地上车、出站。
于是,天城最为高档的仁恒广场许多男装品牌店都发生了相似的一幕--
“小七,试试这件风衣,跟衣柜里那件很像情侣装吧?”
“嗯。”
“哇,不能再帅了!小姐,帮我包起来吧,可以刷卡么?”
“这件毛衣看起来不错,毛线又柔又软,感觉不会起球,试一下吧。”
“好。”
“再帅就没朋友了!包起来吧。”
“这套运动装也不错,质地很好的,应该很吸汗,有他能穿的么。”
“有的。”
“那就包起来吧。”
然后……奢侈品店的店员总结出一条定理--时代在变化,白富美不再喜欢高富帅,专注高穷man三十年不变心!
大包小包地回到酒店,洛离很开心地把他的新衣服挂在衣柜里。
她的米色风衣,他的米色风衣。她的浅绿色羊毛衫,他的深绿色毛衣。她的天蓝色运动装,他的墨蓝色运动装……
过了把情侣装的瘾,洛离扭头,“总觉得少买了什么,明明鞋子和袜子也买了几双。你觉得呢?”
燕泽走近看着和谐无比的衣柜,默默地红了耳尖,嗯了声,拉开下面的抽屉,“这个还没有配。”
“……”
抽屉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两排蕾丝内衣和两排蕾丝内裤。
洛离的脸顿时通红,急急忙忙地把抽屉推回去,羞恼道:“谁让你买这个的!”
男人微怔,看着竟有几分无辜和茫然,“你……不穿?”
“……”他真的无辜吗?洛离不确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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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很喜欢扫雷啊,百玩不厌!
PS:存稿真的用光了,哎,又回到天天码字的日子了╮(╯_╰)╭
☆、第70章 这怎么好意思?
夜晚,天城下了雪。重生回来第一次邂逅微雪的洛离有些怀念地搬了张椅子在落地窗前观赏起来。
酒店的地理位置特别,窗外是一个大广场,广场周围却是高耸入云的大厦,车流马龙与五彩霓虹交织成一幕美丽的人间画卷,比京城安静,又比T市活泼。
洛离在C市生活七年,在T市十年,风城四年,京城四年。每个城市的每段时光都给她不同的印象,此刻却觉得没有哪个城市能像天城这般,让她感觉静水流深。
或许不是因为这个城市,而是因为他?
沉静中残留一丝羞赧的目光投向落地窗反射的人影上,洛离不由专注看着他的动作。
他正在摆弄餐具,走走停停,比全职煮夫都耐心的模样。
看在他愿意下厨的份上,原谅他的调戏好了!
洛离大度地想。
燕泽的手艺吃多少次都不会腻,洛离很自然地吃了十分饱,最后摸摸凸起的小肚子主动去洗碗……
再出来时,燕泽已打开电视,是一个教育频道,正重播某建筑设计大赛的决赛。在屏幕上看见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时,洛离一怔,很快走到客厅,随意坐下。
现在未满20岁的少年面对镜头一点儿也不怵,嘴角笑容温柔而清淡,总是无差别发射暖意,眼睛却装不下任何人的影子。主持人问他的创意来源,他笑,“《Lolita》的灵感来源于一个梦。”
“是梦而不是一个漂亮姑娘?”主持人打趣道。
他依旧温柔,并不尴尬或害羞,“也可以这么说。因为我梦到了漂亮姑娘。”
“哦?”
“我们在沙滩上捡贝壳打算砌房子,她忽然拿寄居蟹的海螺屋去装海水,还说要用它来煮奶茶。奶茶香气弥漫,海螺却不见了。我们找了很久,最后在一个螃蟹窝里找到。这些是细节,而最重要的是,她逆着光告诉我……”
“说了什么?”
少年笑容里多了一些明朗,眼神却微微沉郁,“她说,‘夕阳无限好,只是你夜盲’。”
“……”
全场轰然大笑,连严肃的评委老教授们都忍俊不禁。
但那是他们第三次约会,在琼岛出差时发生过的对话。
他怎么知道?
“阿离?”见她情绪不稳,燕泽担心。
洛离抿抿嘴,僵硬地扯了扯唇角,轻声道:“他是我想学建筑的起因。”
上辈子,她高二的寒假,父母总挑洛祯去同学家玩的时候吵闹,已不怎么顾忌她的存在。也是这样,她用电脑查资料,在右边热搜榜看见一个“海派男神快到碗里来”,好奇地点了进去。
只不过当年他的作品是《贝壳白》,而非《Lolita》。他当时的说辞是,“我并不歧视非白色的贝壳,然,我偏爱白色,以及纹理有规律而又美观的贝壳。不柔软、不光滑,甚至不明亮,但却努力地保护着自己的心,哪怕海潮冲刷、阳光暴晒。”
是这段话让她从阴霾中清醒。
她虽有几分小聪明,却没什么大理想,自从父母感情分裂,她对一切感情都有了不信任感,而他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另一扇窗。
不被喜欢不被在乎也没关系,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所以跟循他的脚步,复制他的梦想,却一点一点喜欢上各式房屋诞生于双手下的感觉,最终深爱这种感觉--如今,她最大的梦想已变成用含灵气的玉石打造一栋小别墅。
多高大上的梦想!
洛离默默为自己点赞。
可这一抹欢欣看在燕泽眼中,却成了“尚不能追求理想”的强颜欢笑。男人眸子掠过一丝心疼及自己未觉的醋意,轻轻揉乱了她的发,沉声道:“我帮你洗头吧。”
“……哦。”好突兀的跳跃,洛离呆呆地应了声。
说做就做,燕泽牵起她的手腕走向浴室,拧开热水器并让她坐进浴缸里,在陶瓷沿上叠了两条毛巾,才把她的脑袋探出来。
他大概懂一点穴位。洛离渐渐生出一股困意,舒服地闭眼,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空间里,死死抱住小翠的灵枢抽空叹了口气,用闺中怨妇的语气道:“这都什么事儿啊?”
明明可以双修却硬要浪漫……不是说浪费时间等于慢性自杀么?
弄不懂人类感情的灵枢十足哀怨地把小翠的玉毛揉乱,玩着玩着忽然对洗头这件事起了兴趣,立马将小翠抱到溪边,学着燕泽的动作,轻轻浇湿了她的皮毛……
洛离对这些一无所知,她是在燕泽顺带帮她洗澡时候醒的,可感觉自己正处于胎儿一般的状态,便没睁开眼睛,殊不知自己双颊粉红,长睫颤抖,一看就不像在睡觉。
为她抹着沐浴露的燕泽耳根、指尖都在发烫,他苦笑,低头看自己无法消减的渴望,幽深的眸子闪烁某种光芒。
对彼此都是折磨的沐浴终于完毕,洛离也挑在他帮自己吹头发时睁眼。
“热着你了?”
洛离抿嘴微摇头,眸子一低发现穿的是酒店的女式浴袍,脸颊的粉色又蔓了回来,她忍着羞涩,视线定在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却不由咬了下唇。
“别咬。”
他的声音几乎烫着她的耳朵,洛离呆滞地瞪眼,下意识地含住了他的手指。
燕泽眸色更深,指节动了动,触及她的贝齿,好奇地磨了磨。
其实咬人手指不是第一次,小时候妈妈给她拔牙她就是这样不松口的。可明明是同样的动作,小时候恨恨不平,如今却凭空生出几许暧昧。但燕泽的神情十分坦荡清明,又叫洛离不禁自问:她是不是太饥渴了?算下来她也活了27年,正是心理的躁动期……
她想得越多,目光越呆。
燕泽不满地勾了勾她的上颚,不经意碰到她温软的舌,动作便是一滞。
在少女无辜茫然地眨眼时,燕泽终于倾首,抽出手指,换上自己的唇,反复辗转地亲吻,却逐渐由缱绻变掠夺,暧昧度比以往升了两格。
强烈的攻势让洛离下意识地躲闪,孰不知这动作更能挑起男人压抑的渴望,脑海中亦浮现她细腻如玉的肌肤,娇柔可人的眼神……就在半小时前,她还安静地由他触碰,半点不设防。
可现在……为什么躲?不是喜欢他吗?
如果洛离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失笑。她只是出于女孩子的本能保护自己而已,并非不爱他。
饶是不甘心,燕泽的动作也缓慢下来,而后离开她的唇,却沿着下巴滑至纤细雪白的颈项,蜻蜓点水般啄吻。
洛离却觉得有些痒,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然而,这个动作不知哪里触动了他的敏感神经,他忽然一口咬住她的锁骨,疼得她倒吸凉气。
“小七!”
犯规!
“嗯?”燕泽将不可抗拒的情绪埋入眼底,幽深地抬起眸子。如果她敢讨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