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人随李千户训练士兵,一人学习做海军参谋。待将来不久准备在鸡笼成立一个海军学校。又叫人协助李刚整理许多海事资料,暗地里又吩咐已经发展到南京泉州等地的凯德钱庄的人手注意收集一些船只、海事的资料。
不久鸡笼的海港就开始初具规模,张凯不光从中国还从马尼拉等地定造了一些船只。内地又凯德钱庄设法组织货源,周井然就拿了圣旨中允许张凯“贸易”的字样四处骚扰各地临海州府,要求购买这、购买那的。幸好他的价格也还公道,慢慢的,舰队发展着,周井然甚至帮张凯说服了横行南洋一带的独眼大海贼宋丹心和他的侄子宋迪。
宋丹心带了船队来旅顺接受改编,但是大炮却没有那么多了,张凯只好拆了几门旅顺炮台上的大炮先给他装上,又将李刚派到了宋丹心那里做海军参谋。宋丹心如周井然一般留下了三分之一的教年轻的水手接受训练,并补充了一些经过训练的士兵。
时间很快就到了万历元年,黄河在邳州决堤,那里可是张凯的老家。张凯让周井然从南方运了大量的米粮到了海州(连云港),收拢了一些难民运到了鸡笼,现在鸡笼里就缺人。
由于黄河决堤,京杭运河无法通行,漕运中止,京师严重缺粮。张凯着宋丹心新组织的舰队将粮食大量运往秦皇岛再转运京师一带,救活无数百姓。
此时的张居正,手里拿着众官弹劾张凯的奏章,有说张凯在皇帝新丧就结婚的,有的说张凯私自招募海贼,有的说张凯骚扰地方,有的说张凯劫掠灾民,有的说张凯趁京师缺粮大搞粮食倒卖……。
张居正暗叹,不过一年,张凯就招安了两股大海贼,而且发展了一万多军士,拥有了上百条海船。所有的一切招安,建立新的港口,贸易往来,似乎都在他张居正的控制下,又似乎不在他的控制之下。海军的名字也起叫做“大明皇家海军”。这个名字到是让朝中大臣意见纷纷道“他组建卫所的凭什么叫皇家海军”“他难道自以为是皇亲吗?”等等。但太后一句话,叫众大臣闭嘴:“那张凯本就是领着先皇遗命组建的舰队,叫皇家海军正有护卫我大明皇家之意,又何不妥?”自此张凯依靠着后宫与冯保、张居正,小心翼翼的发展着。
但是张凯时不是送进京中数十上百的倭寇首级,也着实让张居正感到欣慰。但是他还是发展得太快了,张居正决定从他能着手的地方控制住这一切。他派遣了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方逢时做海军巡按,又加封了张凯旅顺海军佥都督,从四品,正是大棒加胡罗卜。先派了个监视地再升了张凯的官。
第二十四章 视察鸡笼
那方逢时对张凯早有耳闻,对张凯早已好奇不以。现在见了张凯恭恭敬敬的把他请进大帐很是满意,却见张凯抱了一大堆人高的公文行了过来,张凯把文件放在案上道:“早就想找个什么人帮忙啦,不想张大人如此了解我。派了方大人如此优秀的文官来,以后这些公文就拜托方大人啦。”说罢做了个揖就蹿了出去。方逢时看着满桌子堆得密密麻麻的文件,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痛了起来。
次日黑着眼眶的方逢时又找到张凯,要张凯带他去巡视军营,张凯依言行事,带了方逢时四处走走。
到了那军营,只见数千人在校场操练各种战技。几百人在练习火枪,几百人在练习队形,几百人在练习攀爬各种障碍,几百人口中衔了根木筷正在地上爬来爬去。几百名骑兵,骑着高头大马在军营中来回奔袭,操练着马上火枪射击,转过身来又抽出马刀向数百草人斩去,斩过再拿出腰中短统做射击状,又拍马继续前冲,然后继续砍杀无辜的草人们,再然后转回来奔回再来一遍。他们都处在一地,互相交错在一起,却没有互相干扰。
震天的响动让那方逢时目瞪口呆,那精良的装备,士兵们热火朝天的大喝声,战马的嘶鸣,隆隆做响的火枪。张凯又带了逢时去看了练习射击的炮兵,巨炮一声怒吼,远方的靶堆就去了一半。逢时捂着嗡嗡作响耳朵几乎不感相信他看到的面前的一切,他刚差点给震晕了过去,看了旁边早就拿棉花塞了耳朵偷笑的张凯,心中暗叹又中了小人暗算。
待回到军营,士兵们正在午餐。营外陆续又回来数百骑兵,身上落满了草枝树叶,一问原来是去练习林间山地的伏击去了。张凯拉了逢时在士兵食堂中吃饭,逢时大异,张凯怎敢让一朝庭三品大员吃这些粗人所食之物。见了那伙食,方逢时一惊,若是这数千士兵每日都吃这等食物,那得多少银两?不由问道:“这数千士兵,一日所费几何?”张凯掐指算来,道:“蔬菜和猪羊多是自种自养的,也费不了多少,这米粮有许多尚是从临近诸县购买,海城卫屯的田也负责供应一些,自己也屯种一部分。大头是士兵训练消耗的火器,粗算来一日也就七百两左右。”逢时无语,就算是如此,一年也要消耗二十几万两。原来士兵吃得如此之好,难怪士气高昂,训练如此刻苦,尚无怨言。
待数日后周井然刚在日本倾销了一批货物,又袭击了两只倭人的武装商船。自建卫以来,井然就通知日本各港口商人,若是想购买中国的货物,要么去鸡笼下单,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呆在日本港口等着,若是在海上发现武装商船就以倭寇论处,一率攻击。以后这大明海上,不许再出现一只倭人武装船队。初时那些倭人船主、商人们尚且不信,组了船团一同出海,却被井然舰队几次齐射打了个七零八落,连续经过几次,于是倭人除了渔船和普通商船,再也不敢组织武装商船在中国海进行“贸易”活动。
逢时又要去海上视察舰队,张凯就让井然带他去了浪最大的海域,结果不得而知。几日后张凯要与他一同去鸡笼,逢时忙道:“本官在这里主持事务既可,不必去鸡笼再看了。”张凯不依啊,不成啊,一定要一起去。逢时不肯,张凯又拿了圣旨道:“这里说要你巡按旅顺鸡笼各地啊,方大人若不去,那怎么成啊。”逢时苦笑,却不得不舍命陪君子。
上了船,一见,原来大虎子父子也在船上,两人漏出衣外的肌肤都已经晒得满是红色,挽了袖子裤腿,正是一副水手打扮的情形。不过大半年,似乎已经很熟悉海上事务了。飞虎已经升任了井然旗舰上的三副,见了张凯,两人就抓了张凯狠狠的捶了张凯一顿,全然不顾边上的方逢时。
方逢时见张凯受此折磨也不由觉得好笑,待行至海上,张凯看着逢时苍白的脸不由暗自得意,“我叫你来监视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哈哈。咦,我胃怎么也开始难受了?啊呀,我忘记了,自己晕车的,别说这船了。”待回头看过去,井然与大虎子父子正拿了绳子看着他。又一个数尺高的小浪打来,张凯的脸色越发惨白了起来,张凯抓着胸口道:“我有急事,让我回旅顺吧。”三人摇头不依,立刻三下五除二把张凯捆在了船头。逢时见了大骇道:“你们做什么?”井然笑道:“没什么,我们在帮张大人治晕船呢,方大人可也要一治?”逢时连连摆手道:“本官就免了,免了。”
待两日后两只老虎才肯放半死的张凯下来,大虎子问曰:“还晕吗?”“不晕了?”“真的不晕了?”“真的不晕了。”“确实不晕了?”“我靠,你让我安稳一会,我真的不晕了。”
大虎子与小飞虎道:“他说他不晕了,我们再把他绑上试试。”张凯大叫:“救命啊,杀人啦。”却不曾有人来救他。看来两虎已经控制了全船……。逢时闻了惨叫暗爽道:“为什么他们都不把张凯当做一个堂堂四品的大员呢?这么不成体统的事,是不是也要回报张首辅?”
又是数日方到鸡笼港,只见港口一片繁忙,一艘小船出来打了旗语,再引了船队缓缓航入。港口内停着数十艘商船与舰船,港口后的城市分成八个大区,其中一片是划分给倭人的,倭人除了这倭人区和商业区,别的地方不许出现,若是走入就立刻拿下。另外一片是分给佛郎机人的,还有一片是分给红毛夷。当然不是白白分的,尚要巨额的租金,内部治安也由舰队负责。其他还有商业区,住宅区,军屯区,家属区,港口区,衙门区。
逢时呀然道:“这里才建了一年?”张凯得意的道:“九个月,尚不足一年。”逢时哑然,仔细巡视许久,又检查了军备与贸易市场。无不井井有条,所有的人都充满着干劲。待一看刑条,却发现与大明律不同,就责问张凯道:“这是为何?”张凯忙解释道:“这港内夷人过多,大明律那么高深的律法他们那些没开化的毛夷如何弄得懂,只好简化了一些,这些东西也只是针对毛夷们罢了。”逢时细看了那法典,似出自大明律却又有许多不同,但细一思索却又非常合理,不由多留了几分心思。内里甚至第一条就是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政府乃至军队,不得以任何非经过恰当补偿的理由进行侵犯、征用。还有陪审团制度,在涉及比较重大或者死刑的时候,由九名随机在良民中抽取的百姓旁听,若是他们认为有罪,那么才能执行。若是认为无罪,而判官又与之产生冲突,有权宣布解散陪审团,另行再组等等……。简直非疑所思,但是却有似乎非常合理。这些异常的东西,逢时经过思考,认为必须告知张首辅。
张凯又邀请他参加舰队训练,逢时欣然参观,这次他带了棉球。只见远远上千丈远的地方竖着几个简易帆船,也就几片木头,带着一个风帆罢了。井然下令靠近敌船,然后下令摆好阵型,最后通牒,后立刻三次齐射。水手们旗语纷纷,逢时也看得一头雾水。只见随着旗帜的摆动,四艘大炮舰组成的舰队排成了一字型,待进入射程后,第一艘开火,然后进入射程的其他两艘也开火设计。哄天巨响过后,帆船完好无损,逢时正想讽刺张凯几句,却见那炮手们却都在说什么校正,左五度。又一次齐射,这次是四艘齐发,数十门大炮喷出一片火光,一阵阵水幕过后,水面上只剩下几块木头碎片。
逢时哑然,这就是所谓的皇家海军的实力吗?“就是一只铁船,怕也被击碎了吧。”逢时很高兴能见到如此实力,如此有斗志的一只舰队护卫着大明海域。至于那些异样,不过是简化了那些官僚制度吧,逢时觉得如果就这么保持下去,也许是件好事。他决定在奏折中回避那些异样的东西。
张凯又请他去了一个东番的山塞,那些好客的东番人把大块烤好的鹿肉,麦酒与水果端来,又是篝火又是少女们的舞蹈。逢时度过了他一生中认为最美好的一晚之一。张凯没有邀请他去山后一观,那里连天的稻田,满山的茶树苗,还有盐田。这些张凯没有邀请逢时去参观,若是见了,逢时怕不要参张凯要造反不成。
这一切都是何二的功劳,何二那里来的这么大本事?其实都是钱闹的,岛上荒地无数,什么最赚钱?茶、盐、丝绸、瓷器,这些后两者是别想了,没有一个稳固的基础是发展不出来的,但是前两者就很方便了。从海州接来的难民中恰巧又有各种人才,让他们恰当发挥就是了,稻子用的是南方一年三熟的品种,茶树本来就有些野生的,又去南方买了一些茶苗。慢慢来嘛,不急,至于盐嘛,太简单了,挖个坑引进一些海水晒就是了。
张凯偏巧有个网友经常与他诉苦,这个朋友就是连云港盐场的,网友说什么所谓的高薪养廉,被某些人利用起来,就成了“盐厂职工每人每月三百块,苏州办事处的一个经理有车有房,年薪二十万。”张凯不由奇怪问他,为什么盐会卖不好呢?网友就说,洋盐便宜啊。张凯惊讶到极点道:“外国人的盐怎么可能便宜呢?我们中国人工便宜啊。”网友又说:“便宜归便宜,外国人是高科技产盐,他们合理利用滩涂,又是梯田产盐,又是大规模机械化作业。闹到最后,中国盐反而比外国人的贵。”所以张凯记住了这些东西,至于什么合理利用滩涂,和梯田产盐,这些让盐工们自己摸索吧,张凯相信劳动人民的智慧。
待逢时回去时,张凯随便递了张十万两的银票过去道:“小弟知道有些东西是与祖制不同,但是这也是为了方便与夷人打交道。不得以而为之啊,尚请方大人多帮忙担代一下。”逢时想把钱推回给张凯,但是辽东缺钱啊,他又是辽东的支柱,辽东的将士们有些还在饿着肚子,这就是十万两银子的诱惑嘛?咬了咬牙,暗道:“这就是所谓的封口银吧。”逢时收了银票,带了差役卫士们坐着轿子走了。
张凯回头与何二道:“放了信鸽,叫路上的杀手们缓一缓吧。当事人似乎接受收买了,叫鼹鼠一号查看他的奏折。若是没问题,就算了。”
何二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方逢时这种精明能干的人物,若是处处瞒着他,也许他反而能察觉出来什么。但是若是把不寻常的东西,大大方方的摆出来给他看,也许他反而以为不过是些变动罢了。再用些金钱,就可以摆平了吧?“金钱的力量,真是不小呢。”张凯暗道了一句。他打算回去给惠子带点什么礼物呢?
鼹鼠一号翻开了方逢时的奏折,粗粗看了一遍。点了点头,离开,张首辅尚深夜在批文中,还没来得及看这本刚送到的奏折。鼹鼠一号是张居正的一个贴身家人,是个叫张安的三十许青年,据说他的家人前些日子在黄河决口时一并没了,可怜他那老母与妻儿。张居正听了管家的诉苦,就把着尚机灵的小伙子调到了自己身边,给了他份优差。那张安也机灵,无事不想得周到,很快就成了张居正的心腹。张安每当领到月奉三两的时候,就不由得想起妻儿又拿到了百两,她们在等他去过好日子。只要十年,这是那个黑衣人给他的承诺。
张安出了张府,来到宅外,随便丢了个包子给一个乞丐。匆匆离开,去买了些蜡烛又回了张府。他回来时,那个乞丐已经离开。不久,一处宅院放了只鸽子,一日后张凯收到一个字“安”。
危机解除,张凯又请了旨,请在倭国外海建立一个港口基地以便监视倭国,同时递上的还有歼俘倭寇一百七十人的捷报,那个地方叫海参威。张居正准所请。
何二又被派去海参威,何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