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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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军医- 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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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说些节哀顺变的话。又觉得苍白无力,王石头是俩人的小伙伴,此刻都是心痛难忍,让她哭出来还好受些,憋在心里得把人憋坏了。
    何素雪捏紧了荷包,朝他点点头,“你也小心,去吧。”
    赵本真幽暗的眼眸从她唇上划过,起身走了,何素雪淡定地收好荷包。对周围的各种羡慕嫉妒视若不见。
    所以说,秦玉美还是失策了?否则赵本真又怎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送礼物,大大方方地表达爱意,这是要堵人家的嘴,还是要安她的心?两者都有吧。
    何素雪心里没那么堵了,拿起筷子告诉方灵:“快点吃,一会回去还有事做。”
    赵本真都开拔了,行走军医们的命令还会远么。
    吃了席,起了灵,把王石头送出南城门,常得贵便带着江南药铺的人回转,关了铺子开了个小会。
    征召令已经到了常得贵手上,除了林有文、方再年、两个厨娘和杨老汉,其余人等全部在征召范围。
    常得贵把人分成三组,他自己带毛永盛林志通,关有树带毛永青李业春,何素雪带方灵、王小九和高小平。
    何素雪这组是在中军帐的,常得贵和关有树则分到下面不同的部队去了。
    手术室的器械被分成四份,一份留家里备用,每个小组各得一份,光是器械包敷料包还有各种药,就得装满一辆车。
    天黑之前,一切准备妥当,秦仁和踏着夜色带来三辆牛车,把人和物资一块拉走。
    行走军医们早就发了军服,伙计中除了方灵,其他人还穿着江南药铺的石青色衣裤,不过都得了一块证明身份的小木牌。
    牛车速度比马车慢了不止一星半点,何素雪掏出银壳怀表看了看,足足用了半小时才出了北城门。
    方灵凑过来,低声问:“早上送的那个?”
    “是。”何素雪摸着表壳后面的雪字,笑道,“应是一对,来吧来吧,说你羡慕嫉妒恨。”
    “嘁,得瑟得你。”方灵扭开头,心说总算笑了,礼物也收得这么心安理得,俩人应该没闹矛盾吧。她又哪里知道,问题不是出在何素雪和赵本真身上,而是别人打了鬼主意。
    何素雪斜视着脚边的包袱,里面有自己的回礼,一个很薄很软的牛皮背包,虽然没有怀表贵重,但也是自己的一片心意不是,跟自己身上背的也是一对哩,情侣包配情侣表,多时尚,多甜蜜。
    坐着牛车赶夜路,说实话一点都不好玩,慢不说,还危险。
    月光不给力啊,灰蒙蒙的,秦仁和还不准点灯,车夫瞪大了眼睛,还差点走到沟里去,搞得车上的人都得帮着看路,及时提醒车夫回归正道。
    何素雪让自己的组员轮流睡觉,有一个人帮着看路就行了,到了营里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睡呢,现在能睡就睡。
    常得贵和关有树听见这话,也都嘱咐伙计们抓紧时间睡觉,还得把毯子盖好,别让自己着凉了。
    小羊毛毯子一人一床,这也是江南药铺的标配,染成深绿色的羊毛织成的毯子,有一米二宽两米长,是赵本真庄子上的出品,他叫人研究了多年,纺出来的羊毛线还粗得刺人,织毛衣不好穿,但织成毯子行军旅行时用下,还是可以的。
    何素雪的组里,王小九自告奋勇看路,何素雪便裹着毯子,和方灵紧紧挨着闭眼调息,没一会就睡着了。
    实在是困,昨晚她没睡好嘛。
    一直到了城北大营门口,王小九才把人喊醒,有军士上来仔细验了身份牌,发现有两个小姑娘,还特意多看了两眼。
    放行后,何素雪听见军士们嘀咕,说小何大夫原来长这模样,小胳膊小腿儿的,一点不像杀人不眨眼的女罗刹。
    何素雪默默咽下一口小血,心道姐是大夫,救人不杀人,怎么就成女罗刹了,这流言也传得太不靠谱。
    三辆牛车被带到大校场的一个角落,秦仁和把人和车交给刘建校尉,自己跟常得贵打声招呼,便去缴令。
    刘建也是老熟人了,最近被抽调到秦仁和的辎重营,也有带教秦大公子的意思。
    江南药铺分到一个帐篷过夜,大夫伙计还有三个车夫都得睡在一块,这会儿何素雪才知道,敢情车夫和牛车也都分了组。
    俩小姑娘把自己的随身包袱和药箱拎进帐篷,隔出一个角落,然后一床毯子铺地,一床毯子挤着盖,身边围着自己的师长和兄弟,也没啥好怕的,一觉睡到天亮军号响。
    俩小姑娘互相帮忙梳好结实的蜈蚣辫,像男子一样盘到头顶,戴上布军帽,跟外面的小兵也差不多。
    校场里没有水,男人们都到附近的人工河里洗漱,高小平打了一小桶水回来,何素雪和方灵分了洗漱,就有伙头军挑着馒头稀饭进来,吆喝着开饭了。
    江南药铺的人手一个钢质海碗汤勺,特别轻便,也特别惹人注目,石宇诚看着自己的青花海碗,直叹气,“常大使你不厚道,有好东西也不拿出来和大伙分享分享。”
    常得贵无辜摊手,“我也是昨天才看到,徒弟们和二掌柜弄的。”
    何素雪走出帐篷,才发现这个角落好多熟人,全是城里数得着的大夫,他们也都带着自己用惯的徒弟和伙计,组成一个个小组。
    大夫们地位是优越的,等他们都打好饭,才轮到伙计们和车夫,空地上蹲了一大片人,稀里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
    伙头军发了四个馒头和一碗粥,何素雪把馒头全领了,粥只要了半碗,多了她也吃不完呀,馒头用油纸包好还能留着填肚子。
    本以为可以看一场点将好戏,谁知饭一吃完,刘建就派了军士领各个小组到各个营中报到了。
    常得贵走之前还特意交待小徒弟:“凡事别强出头,做好你的本分就可以了,别像上回似的,分不清主次。”
    何素雪低着头讷讷答应,好吧好吧,本大夫记住了,救人不杀人,咱是军医,不是军爷。
    何素雪要去中军帐,留在最后由刘建亲自带过去,车夫也熟了,姓张,是临时征来的民夫,大伙就喊他老张。
    牛车在军营之中穿梭,沿途所见军士们都在打包,动静却不大,一个个沉默而迅速,一些动作快的已经整好队出发了,整个军营显得气氛紧张但井然有序。
    牛车停下来,何素雪听到耳熟的马儿嘶鸣声,扭头一看,是赵本真的枣红马,哈,真是聪明的好孩子,居然认得本大夫了。
    赵本真披挂整齐从帐里出来,甲胄护住全身要害,要不是身材和脸上那三道红痕太眼熟,一下子还认不出是他。
    诶?后面的应该是他的亲兵吧,怎么好像冬生哩?

正文 第二一四章赵哥要不好不给

赵本真龙形虎步走到何素雪跟前,捏着她的肩膀晃了晃,“雪儿,马上要出发了,你要跟紧队伍,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乱走,嗯?”
    得到她的点头,他笑了笑,从疑似小豆子的军士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长臂从后往前一挥,便有一队旗手先行走出,打头的一面旌旗上写了大大的赵字。
    赵本真再深深看何素雪一眼,便打马冲到旗手前面,身后的十二名亲兵紧随其后,然后是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将士。
    疑似冬生的军士走到老张身边,告诉老张一会跟着他走,何素雪忍不住喊了声:“冬生。”
    军士朝何素雪笑笑,“小何姐,有事?”
    “真是你呀,我还以为自己看花眼了。”何素雪惊喜地叫道,上战场还有这么多熟人一起,太带感了。
    何素雪想了想,从包袱里拿出牛皮包递给冬生,怕他产生误会,立刻说道:“帮我拿去给他。”
    见冬生扁嘴不走,又道:“你要是喜欢,赶明儿我和方灵再做一个给你。”
    冬生便打马向前飞奔,去追赵本真。
    方灵冷气森森地说道:“你做人情,干嘛要扯上我呀。”
    何素雪笑嘻嘻道:“你是我的好姐妹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是?”
    方灵无语扶额,这是算福还是算难呀。
    没一会,冬生跑回来告诉何素雪,东西送出去了。人家当场就背上了,得瑟的尾巴都翘上天了。
    冬生各种羡慕嫉妒,何素雪也没当回事,向他抱怨在牛车上种蘑菇不好受。她很想念她的小白马,为毛军医地位比军士还不如,这不公平,咱是技术兵种,应该享受军官待遇的好不。
    冬生对于何素雪嘴里时常跳出一些稀罕词语习以为常,仔细琢磨琢磨,还挺有意思的。
    从出发地点到大营门口,一路不断有牛车加进来跟着老张的车屁股,虽然牢牢点着车队第一的位置,但何素雪仍是憋闷得很。出了营门干脆下车走路。走累了又上车坐坐。老在车上窝着全身骨头都僵了。
    最要命的是,她想放水!
    早上起床就没解决,后来又喝了半碗稀饭。现在膀胱隐隐胀痛,憋不住了。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何素雪拍拍冬生的马屁股,问他:“能离开一下下么,我要放水。”
    冬生同学是不懂就问的好学生,“放水?放什么水。”
    好吧,这是你逼我的,何素雪咬着牙大声道:“我要上茅房!”
    放水和茅房,两个词连在一起,冬生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脸上火辣辣的,马鞭往路边挥了挥,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车夫们和护车的将士们发出窃笑声,何素雪反而淡定了,“笑什么笑,人有三急嘛,我就不信你们能憋到晚上去。”
    方灵拉着何素雪往路边跑,“行啦,别再说啦,还嫌不够丢人咩。”
    何素雪不情愿地被拉着走,还不忘了教训小护士:“放水不丢人,是人都要放,不放就是有病,懂不。”
    俩小姑娘跑了一段,总算找到一个避人的灌木丛,一个放哨一个放水,轮着解决了大问题。
    没过多久,放水这个词就风靡了整支队伍,何素雪为此洋洋得意,比拉屎拉尿嘘嘘什么的文雅多了嘛。
    行军两个时辰,队伍在传令兵的叫喊下停了下来。
    埋锅造饭是不可能的,早上发的四个馒头是包括午饭在里面的,何素雪看见护车的将士坐在路边的树荫下啃馒头,忙叫伙计们也吃起来。
    冬生对这一带的地形熟得很,问何素雪要不要喝水,转过路边的山头,有一条小溪。
    既然随时可以放水,喝水那是必须滴,何素雪叫高小平拎上小木桶去打水,又问:“能生火么?”
    冬生说可以,何素雪便建议伙头军烧开水给将士们喝,以后只要有条件,都不要给将士们喝生水,那样容易得病,更容易引发瘟疫。
    冬生一听瘟疫,自然何素雪怎么说怎么好,他一小兵没有发言权,有赵本真不是么,打马到前面去报告一声,很快就有炊烟升到了半空中。
    冬生回到辎重车队,又发现了新鲜事,王小九拿着一把小小的铲子,正在平坦的坡地上挖坑。
    这个坑有点怪,前面一个正面一个连接起来,有点像家里的土灶,可没有烟囱,倒是挖了几条细细的小沟分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还用带土的草皮盖上了。
    高小平打水回来,王小九把一个小深锅冲洗一遍,坐上了正面那个坑,柴火点着了就往前面的坑里塞。
    冬生目不转睛地看着王小九动作,后者得瑟地跟他讲:“这叫无烟灶,烟子从三五条排烟道分散出去,就不会形成直烟升上天空,远处的敌人就看不见。”
    冬生观察了一下,还真是这样,扭头问何素雪:“又是小何姐的主意吧。”
    何素雪抿嘴笑,方灵说:“我们在荷庄的时候就时常这么玩的。”
    这话模棱两可,旁人听不出来,冬生却知道了,王小九经常出入荷庄拉药材,早就学会这无烟灶了。
    水开了,何素雪掏出怀表看了看,用时十分钟,还是比较快的。
    冬生盯着表问:“我的呢?”
    何素雪一拍脑袋,貌似自己答应过冬生给他也弄个怀表的?弱弱地答道:“已经跟高七订货了,这个是赵本真送的,刻了我的名字,不能转赠,你再等等呗。”
    说着,给冬生看表壳后面的字,他哼了哼,翻身上马又往前面去了。
    过了几分钟,冬生跑回来,说要借王小九用一下,还叫他带上小铁锹,何素雪纠正道:“这叫工兵铲,挖灶挖陷阱挖壕沟都能用。”
    冬生带走了小九,好久都不回来,何素雪心说都挖坑去了吗?这个脚也歇得太久了。
    有了怀表很方便,可也是一种煎熬,老是去看时间,就会觉得过得很慢
    等了一个小时,开水都烧了三锅分给将士和车夫们,传令兵终于吧嗒吧嗒跑来了,大声呼喊启程,部队又以龟速向边界前进。
    往前走了一段,冬生和王小九在路边等着归队,周围的田埂和小土坡被挖得坑坑洼洼。
    何素雪一看工兵铲没了,给了两人一个卫生眼。
    王小九摊手,“赵哥要,不好不给。”
    何素雪没话说了,未婚夫要,能不给么,好在咱还有一把,气哼哼地嘱咐王小九:“剩下那把谁来也不给,听见没!”
    王小九和高小平连连点头,冬生悄悄嘀咕一句小气鬼,何素雪拿眼睛一扫,他赶紧望天研究蓝天白云。
    吃饱喝足了,牛车晃晃悠悠,春日暖意融融,何素雪和方灵裹着毯子头挨着头,睡了一下午,完全没有注意到冬生不时扫过来的温柔眼神。
    倒是王小九看得心惊胆战,暗呼邪门,这娃才几岁呀,就知道想大姑娘了,可这两个都是有主的,要不得哦。
    部队停在一个山坳里,背风,有水,地势也平坦,伙头军烧了肉汤,再发两个**的杂粮面饼,这就是晚饭了。
    面饼硬得象石头,何素雪拿出匕首把饼切成小块,泡进看不见肉的肉汤里,好久都泡不烂,直叹饼能做成这样也算一种本事,都能当暗器使了。
    何素雪带了三个大木箱,另外四个小组成员各有一个能背的小药箱,两个大箱装满了医疗器械,还有一个装了一顶小帐篷并一些锅呀铲小马扎呀之类的,甚至还有一些炒米炒面和干菜盐巴麦芽糖(你娃当是郊游呢)。
    吃的东西带得很少,不到关键时刻不会拿出来,方灵见何素雪实在难以下咽,便动手挖灶生火,烧开了肉汤再把面饼放进去煮成面糊糊,当真是费了不少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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