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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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寻梦-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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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划过一抹戏谑的笑:“我不答应!”

“周晨,你这个神经病,我说过了。你不许在缠着我,每回都这样,忽视我,玩起游戏就忽视我。”女孩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我错了,以后不会了。”仍旧好脾气的哄着她,过去失去的一切一清二楚的在面前闪过,他不敢再让她难过。

“呵。难得。你也会知道是你错了!”女孩熬红的眼不信任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找了你一夜!”

“对不起。”周晨就差没有摇尾乞怜了,她终于算是放过了他。

“陪我去医院。”她叹口气拉起他往医院的方向去。

“怎么了?去医院干什么?”周晨有些不解。刚刚哄好了女朋友,不是应该甜甜蜜蜜的去约个会什么的吗?怎么要去医院啊!莫名其妙的女人。

“我昨晚找你时,被蚊子叮了好久。”她低头看看脚上的包。

“回去用酒精消毒就好啊!”周晨挽着她的手。

她沉闷的答:“哦。”

这一次,他以为她是在大惊小怪,可是他忘了,这一次,她是浑身长满了孢子,郁郁而终。

时间还在一点一点的拉扯。

我一直都说过,命运是不可逆转的。

我也一直相信。命运是不可逆转的。所以是我,已经不敢去做那些徒劳无功的事,我不知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心态,还会有勇气,鼓励年轻人不要去遗憾。

我害怕看见那些别离。是不是意味着我看得还不够多,所以不能做到熟视无睹,对自己对他人,也还做不到麻木不仁。

有的时候,不忍是最大的残忍。

我有些后悔,不该放他去见她。

所以现在,我已经不愿意去看他们之间还发生了一些什么。

只是依稀觉得,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所以,我该去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去看看他们是否有我能够开解的地方。

窥视着他的梦境的时候,我觉得已经没有我能够开解的地方了。

沈星已经可怜兮兮的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消瘦的脸上还在坚持着某种固执,她对峙着周晨。

“我说了,我要出院!”歇斯底里的声音让人看不出她还是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似乎一瞬间已经感染上了中年妇女的泼辣。

看着病房里的烽烟四起,周晨有些哭笑不得的捡起地上的抱枕:“傻瓜,没多久就好了,出了院,没人照顾你!”

“你不想照顾我就滚出去,我不用你!我自己就好!”沈星缩在病床上,一脸泪水。

“沈星,不要胡闹了。”他还是好脾气的哄着病了的女朋友。

“我没有胡闹,我到底是什么病?你说啊!”沈星火大的看着他。

他还是笑:“你就是过敏了!”

“那为什么,每天都在用奇怪的药?”

“因为,你生来就让人不省心,是个奇怪的人。”他笑得更加戏谑。

“你才不让人省心!”

背过光去,他笑得勉强。

躲在窥视的一角的我,也不由得冷笑,她是又要离开了,你何必要这样瞒着她,何况,她根本就已经什么都知道。

“哗——”

天气还很冷,一盆凉飕飕的水从头到脚把周晨浇了个透。

“沈星,你要干什么?”

“你不许看我。”彼时的女孩已经有了一张被病魔折磨的更加憔悴的脸。

“沈星,我不嫌你难看。”果然是一个笨嘴拙舌的男朋友。

“我不要你看我。”

周晨有些急了,用上了蛮力,把躲在床尾的女孩揪了出来,女孩哭的很惨。

“沈星,你别这样。”

“你为什么骗我?我明明就好不了了!”卷缩在床尾的女孩似乎并不领情,眼里满满都是绝望。

111 不愿意她再经历一次痛苦

“我。。。没有。”

“呵。”又是一杯水从头淋到脚。

周晨想自己肯定是与水结缘了,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不理解自己的苦心,拿着手里准备的午餐重重的砸在她的面前扬长而去。

有的东西,好像不知不觉间就变了。

原本濒临危机的感情岌岌可危,自己是想努力去抓住的,可是握不紧的沙,抬手扬了它,这是谁说过的呢?

周晨走出病房的时候,滴滴答答滴着水花的衣服走在大街上似乎格外的引人注目。

思前想后,她哭得那么丑的样子,似乎也不是那么讨人喜欢。

往病房赶回去的路上,周晨一直在想,她要是不理我的话,我就逼她把饭吃完再说其他的,她要是已经原谅我的话,那我就哄好哄着她把饭吃完。

总之,一定要逼她吃饭。

长期这样饿下去,他看着会受不了。

可是回来时,她没有来得及怪他,似乎也没有想到要怪他。

挂着晶莹的泪花已经睡着了。

一天中再次叹了一口气,她还能睡得着,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最近她越来越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傻傻的就睡着了,难得他来看她一次,她还是清醒的,居然把时间浪费在吵架上。

坐在床前也不知多久,沈星醒来似乎对刚刚的战争还没有释怀,一个字也不肯对他说,原本打好的腹稿也白费了。

甚至没有等他多说一句话,沈星已经自己乖乖的吃完了饭。只是接下来的时候,还没有等她躺下来就已经吐了个昏天黑地。

已经三天三夜,柴米油盐未进了,每天靠着稀薄的营养液维持着生命。周晨无数次想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皮肤病吗?怎么至于会变成这个样子?

下午她睡着,周晨实在是压抑不下一肚子的不安,跑到医生办公室大闹一场,上了年纪的大夫生老病死都看得很开。推了推夹在鼻梁上的眼镜:“别抱太大希望了,她这是没希望了的,准备后事吧。”

他突然就控制不住情绪了。

凭什么她都还没有放弃,一呼一吸都还那么均匀,医生就要放弃她了?

凭什么他还没有放弃,别的人就可以给她的生命下定义!明明他们都是不相干的人!她的生命不应该那么脆弱。

他很难过。

回到病房,看着她那么安静的睡着时,他更加难过。

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让她承受那么多痛苦。

她还那么年轻。她还那么美好。

他抱着头在门边不知所措。生怕自己会发出声音打扰到睡梦中的人。

“我决定我要醒来。”后来,我听见他如是跟我说。

“决定了?再也见不到她了?”我试探着问他。

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几不可闻的响起:“恩。”

“不是说你要照顾她的吗?”我轻轻的提醒他。

“我承受不了,我受不了她在我的面前变成这个样子。”

我以为。我见到了一个不顾一切的人,可是事实告诉我。他只是一个懦夫。

后来,他在醒来后告诉我,他只是不愿意她再经历一次痛苦。

其实,他是真的舍不得离开她的。

我是想告诉他的吧,不是你看不见她就没有痛苦了,只是对你来说,眼不见为净,可是真正的她仍旧是一个人,一点点承受。

她,只是一个人。

周晨,我不知道,你这样算不算是自私。

沈星,我不知道,他这样为你着想,你这样算不算是孤独。

或许,这只是你们的相处方式使然。

送走周晨后,我茫然的看了看我这个开了有些时日的小店,如今终于要关上它了,我的情绪很复杂。

不知道,自己是不舍,是难过,还是想要躲避。

店门的朱漆已经开始掉了,多少次说要收拾,都嫌麻烦。

现在,终于要关掉它了。

以后,都不会麻烦了。

或者,我和周晨一样自私,都是想眼不见为净,可是那份狰狞的回忆仍旧在记忆力喧嚣。

海誓山盟,言犹在耳。

我似乎还能想起我曾经在这里信誓旦旦。

有那个单纯的俞梨,有可爱的小蝴蝶,有阴森森的范小云,有我亲爱的赵吉祥。

可是也有那些阴霾的,挣脱不了的痛苦。

是喜是悲,我不敢轻易去评判,我不敢去回忆在这里的年华,我不敢去触碰每分每秒留下的空白,所以,我只能逃离,原谅我,天生就是个懦夫,害怕伤害。

门被咯吱——一声关上时。

我的心里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这么久的年岁的地方,我都能轻易逃离,那么以后那些不幸是不是再也找不到我。

可是,离开了这里,我已经无处可去。

喧嚣的城市,迷离的灯火。

我好像是丢失了自己。

那个人曾经问我,你知道为什么要报复你吗?他也曾说你的报应在路上,他还给了我一段回忆的片段,一段我觉得的莫名的熟悉的片段。

只是生性懒惰如我,宁愿当做不知不识,也不愿意在去翻滚那些前尘往事。

毕竟我的岁月还那么绵长,总有一天,这些该遗忘的还是会被我选择性的遗忘。

我不愿意记得的事情肯定是不好的事,所以,让自己难过的人与人无尤,只是自己想的太多,就痛哭一场,该忘就忘,如此甚好。

决定是要出去走走,找一个我愿意留下的地方当做我的下一个栖息地时,我取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不能让自己寸步难行的第一步就是不能让自己被一分钱难倒,去除所有的钱。我想要去那里已经可以随心所欲。

不会再有人能否找到我。

领行前,我还是去看了范小云,她已经出落成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见了我。蹦蹦跳跳的走来,我以为她会已经不记得我,可是没有,她熟络的样子让我心头一热。很想矫情的掉眼泪,难得还有没有改变到的人。

“阴阳眼,最近看见什么没?”我成心逗弄她,也是装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看见了啊,老板娘,你印堂发黑!”她神神叨叨的说我。

“胡说,我长得就一副财神样!”

她笑:“大包小包的要去哪?不开店了吗?”

“想出去走走。”我拍了拍行李箱上一路风尘仆仆赶来找她,染上的灰尘。

“有什么好走的啊。”她顿了顿,看了看前面叫等着她的同学。然后高声叫他们先走。

“不错啊。你好朋友吗?”

“是有这么几个朋友了。怎么。看你这个样子,最近过得不好?”

不用她提醒,我自然知道。自己脸上挂着的两个黑眼圈有多么难看,憔悴的怕是我原身都认不出来的模样还真是让人讨厌!

“最近失眠了。”我浅淡的说。手却不自觉的抚上了脸,抬手想遮住她的目光。

“怎么,多久走?”她仍旧熟络的牵着我准备找一家奶茶店坐下来说话。

“今天看完你,马上就要走了。”

“这么快。”她显然是没有想到我是打着行李,准备随时走人的。

“算慢的了,原本是中午两点的飞机,我改成了下午六点。”

“得,最后一面,见一眼少一眼了。”她忍不住调侃我。

我蹙着眉,一巴掌拍她头上:“能盼望姐姐点好的不?”

她还是嬉皮笑脸的笑,就差没有朝我吐吐舌头了:“你走这么快,班新燕,她醒来了吗?”

“不知道。”我低着头,不明她的意味,这只小乌鸦精,说起来,不醒来也全是自己不敢,但不也没有人能说清,她醒来是好事还是不醒来是好事。

只是,一只小妖精,只怕寿命可是比她妈还长,怕就怕,以后没有人照顾她了,还要劳我大驾,还是尽量少招惹的好。

“那她妈那里?”她迟疑着问我。

“问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把她害睡着的?找睡她的人去!”

她愣了愣,半天才迟疑着说:“班新燕?她?那个小丑不拉几?有人睡她了?”

我一阵无语,看她这个夸张的表情,我就知道,她不能想点好的,肯定是有想歪了:“你思维能力真强!思想上能简单点不?能像你的长相一样单纯不?”

“得,那她还没醒,你就要走?”她吞下了一口奶茶,然后翻着白眼问我。

“不知道,我不想等了,估计等也等不到。”

“现在几点?”她咬着吸管问。

“两点。”

“还有四个小时,和我去看看那只小乌鸦,看看你临走之前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决定去看班新燕实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我生怕浪费了时间,而且她妈到时候别见了我,直接把我扣在那里,等她女儿醒了才能走。

去之前,范小云决定还是去买点礼物,和我商量送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什么东西才好,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新意来,就叫她买点水果,可是她立即就一票否决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怎么吃水果啊!

我想想,你就买把花呗,她跟我说,一个昏迷不醒的人,买花也看不见啊!

我应付不了她,勉勉强强的说,她应该能闻见花香。

范姑娘就疯了一样挑起花来,花香太浓的不要,不浓的不要。

弄得老板一直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我们。

好歹,总算是拿了一把小碎花要走了。

112 是谁入梦?

到了病房,发现班新燕的状况已经越来越糟糕了,女人衣不解带的从白天照顾到晚上,见我们进来时,想也不想就直接哭开了。

我拉住了一旁蠢蠢欲动的范小云:“她还没醒?一次也没有?”

她哭得厉害,好半响才反应过来:“没有,医生那里又在催费了,交不上就要带她回家了,喂她吃流质的食物就会吐出来,只能靠营养液啊,这孩子。”

她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我想的也简单,无疑是没什么钱了,抱怨抱怨罢了。

“你哭也没什么用,她爸呢?”我一边收拾着一旁的空位一边坐下问女人。

“他,那个畜生!”女人的眼角露出狠戾的光:“他就差没有把小燕直接接回家!”

我笑笑,这个男人倒也理智,见着不行了,还知道个进退:“实在不行就回去吧,说不定回去了,发生什么她觉得留恋的事情会醒来呢!”

“不会。”女人答得果断。

“怎么一说?”

“她爸是想把她拉回去自生自灭!”女人答得更加果断。

待在病房里无事,我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最后进一次她的梦里,看看能不能解下那些谜团,让她醒来。

虽希望不大,也算是尽了我的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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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语不发的任由陈靖将她扶出了牢房,莲步轻移,明知是有去无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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