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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舒志明的脚步在上楼,到了门口,然后他在敲门,问她起来没有。唐欣一蹦就从床上跳下来,说声来了,鞋也没穿,扑到门口把门打开。舒志明闪身进门,一把就搂住了她,用脚跟把门关上,嘴巴已经慌不择路地朝她的脸上像猎狗一样嗅了过来。
唐欣觉得自己的身体在舒志明有力的拥抱之中简直就要熔化了,可是当舒志明的嘴触到她唇上的时候,她嘟着嘴让他轻嗅了一下,一把就将他推开了,作势瞪了他一眼,低声说:我还没刷牙呢,流氓!
看到舒志明被自己惹得欲火中烧的样子,唐欣觉得开心极了,她叫舒志明坐,又翻出一包开心果叫他嗑,然后拿了牙刷毛巾说我去洗洗,便去了盥洗室。
洗漱冲凉完毕,唐欣用毛巾扎着湿漉漉的头发回到寝室,看到舒志明正在摆弄自己的电脑,问她怎么上网。便告诉他:哎呀,笨蛋,打开浏览器就行了,都设置好了。
舒志明神色有些窘迫,干脆把电脑放下了。他告诉唐欣,今天吃过晚饭我准备跟张司机老翟头他们一起到白骨洞去看看,你去不去?
唐欣一面晾衣服一面问他白骨洞在哪呀,是个什么东西?
舒志明告诉她白骨洞就在后面的卧虎山上,是当年日本鬼子在这里杀人留下的。
唐欣很是惊讶,说是吗,怎么我没听说过呢?我去。拷,我最恨日本鬼子了,早几天网上反日签名,一个网友给我发了一张日本鬼子杀人的图片,真惨!那个姑娘,年纪恐怕跟我差不多吧,竟然被狗日的日本人拿刀一砍就把头砍掉了!坚决支持!我还给十位网友发了消息呢。
舒志明说是啊,我以前也没听说过。然后告诉唐欣:今天我跟动物检疫所的同学联系,你知道结果怎么样?
唐欣把吹风机插上正准备吹头发,马上关心地坐下来问他结果怎么样。
舒志明说:他告诉我,拿去的那条蛆羽化后,他们发现竟是一个新品种。
唐欣啊了一声说:难道真的是杀人蝇?
舒志明说:习性倒是没什么变化,跟本地普通的舍蝇一致,可是他们觉得它跟我们这里普通的舍蝇外形有差异,所以做了个基因切片鉴定,发现那条蛆虫有部分遗传信息竟然来自日本的北海道蝇!他们认为这是个北海道蝇与本地舍蝇的杂交品种。
唐欣哇地一声站起来说:哇,有这样的事?这是怎么回事呢?
舒志明说他们暂时也无法解释,对此很感兴趣,准备专题对这个品种组织一下研究。我中午把这个情况跟老翟头说了,他说会不会跟当年日本鬼子在这里杀人留下的那个白骨洞有关,所以我们决定去看看。
唐欣将头发胡乱吹了几把,急忙忙道:书白念,我们快点过去吃饭,去看看这个白骨洞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看将近下班,两个收拾了一下便匆忙赶到食堂,张长空老翟头他们都在,还有几个上白班的医生护士,听说了都愿意去看看,大家便撺掇着张长空开了个救护车,按照老翟头的指点来到了卧虎山上。
卧虎山地居城市东北,据说从高处往下看其形似一头面朝东北卧伏的猛虎,靠近东北外环的地方是老虎的尾巴。白骨洞坐落在老虎屁股的位置,从老虎尾巴的北面转过去,到了山势开始陡峭之处,有一条羊肠小道沿一条山溪上去,上去百十来米,有一个三十米见方的水潭,潭的对面是石灰岩质的峭壁,崖壁长满了青草和灌木,在靠近水面的地方,有一堆零乱的碎石,这便是白骨洞的入口。
1941年底,日本偷袭珍珠港,美国对日本宣战,太平洋战争爆发,日本人在太平洋上的海上补给线受阻,为了在中国大陆打通一条南下的补给线,1943年,日本军队经华北沿豫鄂湘桂进行扫荡,在省城遭遇了军民顽强的抵抗,久攻不下,日本人便开始对郊区的村庄进行残酷的三光政策。
其时卧虎山一带的村民为逃兵灾大多远走他乡,只剩下一些孤老妇孺不愿或不能背井离乡,便在日本军队到来的时候临时躲进了卧虎山中。
日本人在村子里没有找到村民,便开始组织兵力搜山,结果在这个山洞里发现了四十多名逃难的村民。除了带走六名妇女充当随营慰安妇之外,其余的老人妇女儿童大约四十人全都惨死在日本人的屠刀之下!
杀人之后,日本人用炸药将洞口炸毁,以致事后多年,当地村民都不知道这地方埋葬了自己的亲人。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一个当年被抓走后来又侥幸逃生的妇女寻找亲人,人们才知道当年这里曾经发生的血腥暴行,政府组织人员对白骨洞进行了挖掘,从洞内挖掘出三十九具尸骨,消息震惊一时。
听完老翟头的介绍,唐欣对着眼前那面连洞口也看不到的山壁不满道:拷,原来我们这里就有千人坑万人坑呀,政府这些吃白饭的,高楼大厦到处建,给那些打内战死的也是这里一个纪念馆那里一个教育基地的建,怎么就不给被日本鬼子杀死的这些冤魂在这里修个墓建个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呢?你看连个痕迹都没有了,难怪我们以前都没听说过。
老翟头道:这事说起来也是有些怪。发掘的时候我正在读书,曾经到这里来看过,据说当时也是准备把这里修整一下,给后人留下一个血的见证,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不了了之了。有一种消息说是当时挖掘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参与发掘的一些人员中开始流行一种古怪的病症,莫名其妙地发烧,咳嗽,身上出现疱疹,听说死了好几个人。后来便调了一批专家进行考查消毒,发现这洞里有少见的病菌,可能是为了防止病菌流行,最后就决定把洞口再一次封死了。
舒志明问道:是不是日本人当时在这里采用了细菌战?
老翟头道:我也怀疑这个事情,所以后来查阅了一些资料,有文献记载,当年日本军队因为对省城久攻不下,是打算进行细菌战,专门从邻近的九江调来了一支名叫九江供水分部防化支队的细菌部队,据我考证,这支部队跟东北的731部队一样,是专门对河流水源从事细菌战的部队,他们打算从流经省城的河流上游对城内饮用水源散布病菌进行污染,你们知道,我们所处的位置正是河流的上游,所以不排除他们在这里散布了某种病菌。
舒志明道:那就是说我们发现的那种苍蝇如果真的是北海道舍蝇与本地苍蝇的杂交品种也是有可能的,而罪魁祸首就是日本鬼子当年在这里进行的细菌战?
老翟头道:这些年我们这一带发生了不少的怪事,我也一直在推测,是不是跟当年日本人在这里进行的细菌战有关。虽然没有史料记载细菌战当时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可是本地区各种小规模的瘟疫流行病一直没有停止过,不知道是不是跟上世纪那次该死的战争有关。
狗杂种!原来是日本鬼子,搞得我们到今天都不得安宁。唐欣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然后四顾一下,喊道:张长空?
后面的张长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赶紧答应。
唐欣道:我命令你带……说着撇头问身边的舒志明:现在日本有多少人?
舒志明道:大概有一个多亿吧。
唐欣神气十足道:张长空,我命令你带两亿人给我打到日本去,把日本鬼子给我灭了!然后你就到那里做日本天皇。
张长空道:我不干。
唐欣问:拷,你还是不是中国人?还当过特种兵呢。
张长空道:打日本没问题,问题是我灭掉日本做了天皇之后,你又派一亿人过来跟争夺皇位怎么办?
唐欣笑起来:拷,你倒还想得挺周到,这个主意还不错,一下子去掉三亿,咱们连计划生育也不用搞了呀。
看到两个人像丑角表演一般你来我往,大家一齐哄笑起来。有两个小护士开心地想到白骨洞前的小溪里玩水,被老翟头喊住。
看看天色已晚,一行人从白骨洞下来,上了张长空的救护车。
在车上大家对日本鬼子的残暴行径深恶痛绝,议论纷纷,唐欣趁机向大家广发英雄帖,邀请大家上网参加反对日本进入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大签名。
下山之后,张长空先把救护车开到卫生院,把唐欣他们放下,再把救护车开回医院去。
唐欣先在舒志明寝室里坐了一阵,看见小安低着头从门口过去,突然意识到小安今天并没有跟大家一起到白骨洞去,便问舒志明最近小安都在干些什么,怎么经常一个人半夜才回来呢?你说小安是不是又到香港街去了?
舒志明表示不知道,自己没注意。
唐欣狡黠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书白念,你有没有到香港街去过?
舒志明好象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申辩道:唐欣,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那种地方,我看都懒得看。
唐欣脸颊有些发红,她像喝醉了一般看了舒志明一眼,起身道:舒白念,你陪我上去收拾一下吧。等下又要上班了。
舒志明说好,跟着起了身。
唐欣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到上面你可不准欺负我,听到没有?
舒志明一怔,说好,听到了。
上得楼来,唐欣先去了洗手间,舒志明也没落座,在房间里不安地转了几圈,转到唐欣晾着内衣的地方,他停了下来,出神地看着那小小的黑裤衩,回味着唐欣刚才的话,内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正自出神,突然听见唐欣一路小跑从卫生间跑了回来,惊恐不安地道:书白念,我刚才从卫生间的窗户看下去,怎么好象看见那棵大樟树底下火光一闪一闪的好象有人抽烟呢?
舒志明不解,问哪棵大樟树。
唐欣便把昨天晚上小安看见鬼的情况跟他简单说了一下,带他来到窗户前,说:小安说他看见那棵大樟树底下停着一辆自行车,我跟老翟头过去看了一下,真的看见树底下有车轮印痕,还有一些车轮上掉下来的泥土。
舒志明往窗外看了一下,什么也看不见,说:哪有什么人抽烟呀?
唐欣突然一把拉住他,离开窗户一步,说:书白念,你看那个玻璃上是不是有个人脸?
舒志明仔细一看,只见布满灰尘的窗户玻璃上有几处被蹭得很干净,凑在一起真的像一张人脸。他凑近过去,想看个仔细,却突然看见一个戴着眼镜的面孔突地从玻璃上向自己冲了过来,一惊之下,不禁哑然失笑道:唐欣,你别杯弓蛇影了,这是我的脸呀!
苍蝇先知道第八章是祸躲不过(1)
圣经上说:第一日,神说要有光;第二日,神创造空气;第三日,神创造陆地和植物;第四日,神创造了日月星辰各按自己的轨道运行;第五日,神创造了飞鸟和游鱼;第六日,神创造了昆虫走兽和人类;第七日,上帝休息。第八日。
第八日,上帝准备干什么呢?鬼才知道。也许,从第八天开始,上帝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我们。
唐欣的第八天是从工作开始的。当舒志明陪着她走到医院大厅门口时,她趁他不注意,轻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等舒志明反应过来想要将吻事继续深入进行下去时,她玩皮地嘻嘻笑着逃走了。女人如果想在男人心里永葆魅力,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男人保持适度的饥饿。她的一个网上老婆曾经给她传经送宝:喂饱的男人就像吃饱的猪,他会天不管地不探一个人去睡觉。
从接班开始,她就躲在休息室里,假装身体不适,绝不一个人单独行动,连上卫生间也要同事陪着。幸亏班上没什么事,同班的医生护士看她愁眉苦脸的坐在那里,都没来打扰她,她又不敢打瞌睡,生怕自己眼睛一闭就会被无常把自己收了去,再也不能睁开。好容易捱到天亮,实在坚持不住才打了一个盹。等她睁开眼睛,已是下班时分。
舒志明上来喊她下班,她才如释重负般换了衣服,晕晕乎乎跟着他下楼到食堂吃早点。电梯下到b1,门一开,迎面就碰上武正安吃过早饭正准备上楼,看见他们两个从电梯出来,拿眼睛痴痴地盯着她,她将脸一撇,不屑地从他身边走过。
没走出三步,突然听见一声怪异的嗡营声从耳边掠过,吓得她一个机灵便回过身去,竟然是一只红头大苍蝇!她条件反射般将身子一缩,一把就揪住舒志明的手,差点叫出声来。
那苍蝇却并不理会她,径直往前飞去,就在电梯门关闭的一瞬从门缝里钻进了电梯。
舒志明不明就里,发现她脸色寡白,惶恐不安,刚要问她怎么回事,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唐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也不接,直接挂断,拉着舒志明的手说:车来了,我不吃了,你送我上去。也不等电梯,拉着舒志明从楼梯上了大厅。
父亲那辆黑色的本田雅阁车就在门口等她,她对舒志明说声我回去了便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舒志明知道她要回去躲难,心照不宣地朝她摆摆手,说了声好好休息。
来接她的是父亲的司机。车一直开到她家楼下,她下了车,说声谢谢,迫不及待就上了楼。
母亲给她留的早点还在餐桌上冒着热气,她没心思吃,赶紧套上浴帽冲了个凉,便爬上床睡了。也不知睡到什么时候,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屋里有一种悉索之声,然后感觉有人往自己床边靠过来,一惊之下,她睁开眼,原来是她母亲郝爱莲,手里拿着她的小坤包正在翻找什么。
唐欣一挺就坐起来,一把抢过包抱在怀里,撒娇道:我不!你又偷看我的包。
郝爱莲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笑道:看你的又怎么了?人都是我养的,看你个包还不行了?就是要防患于未然,不然你出了问题都不知道。
唐欣嘟着嘴抗争道:你侵犯我的隐私权。哼,每天查我爸爸还不够,连我也不放过!
郝爱莲不屑道:小孩子,什么隐私权?当年要是早查你,你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唐欣不满地嚷嚷道:怎么了我今天怎么了?你不也就是个护士长?我也是护士,过几年说不定也当个护士长。
郝爱莲道:还好意思护士长,人家的孩子都是上的上大学出的出国,只有你混了个护士还在得意。真不知道我这么细致的人怎么养出你这么个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