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有前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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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有前科-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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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宇采访的第三站,就是浦东浦江丝丝古董店,据云嫂介绍,露丝的小阿姨有进出别墅大门的钥匙,要找到这个人的下落,唯一可问的地方,就是这里。中宇进去就看见了小菊儿,他拢过去靠在柜头边与与她穷聊:“……喂,我可不是警察,上次我来店里,你是不是怕我躲到一边去了?是那个没有你长得好看的姑娘接待我的。”
  “我比她漂亮吗?”小菊儿一下挺起胸,眼里有一抹光,“哼,人家是老板娘身边的太监,出人头地的事自然落不到我。……这下好了!”一脸山中无老虎的神色。中宇看出了倪端,把火挑点旺旺的,说:“我看那小姐也不算丑,可心灵……有点欠火候,夹生货,准叫老板给炒了鲅鱼?”小菊儿神色一定:“这一点不要冤屈人家银花姐。是她炒了老板。”中宇吓了一跳,紧张的:“啥哪,跟人私奔还是卷走了老板的钿银?”小菊儿说:“我哪晓得?只知道她半夜起来接了一个电话,第二天我醒来就不见了她的踪影。”中宇说:“这一情节警方没来你也没有细说吗?”小菊儿说:“这都是警察来了好几趟之后的事,谁管谁的瓦上霜!”中宇不得不承认:“你不仅长得美,而且还长得乖!”就递了名片给她。
  “是吗是吗?”小菊儿嘴里这样说,看中宇背影一消失,鼻子一嗤,“男人一大傻――抠女留电话!”不想中宇返回身,对小菊儿说:“喂,你能不能送我一张……照片。”见小菊儿捂着胸大气不敢出,又说,“你是怕那个的话,你就送一张跟……银花在一起照的—相片行吗?”
  “这还得了?来了一个抠女要照片的大胆帅哥!”小菊儿歪着头像作出重大决策般的思忖之后,红着脸羞涩说,“行,我妈嘱咐我了的,千万不能送单个照片给……男人。送一张与银花姐在一起的照片准没有事!”车身消失在柜台里面的布帘子后面。
  中宇拿到小菊儿与银花的合影,思忖一下就决定到《醉蟹》餐馆去。既然完颜娴常出没这家餐馆,那么这里的服务姐就一定知道她的一些情况。待打探到这二个经常出入露丝家门的女人的二三事,他再返回找云嫂,让她对着照片一锤定音。
  他来到了醉蟹馆后,在一张桌子前坐下,打量室内。整洁的餐厅中,排列着海兰色台布的桌子,却没有见几个人在用餐。帐台上有一位小姐,中等个子,走过来问中宇:“先生要吃什么?”中宇小心说:“我可以不点带醉的菜吗?”那小姐莞尔一笑:“我们当然希望先生带醉而归,可更尊重先生不带醉的选择。”中宇松了一口气,说:“好,给我来一碗汤面。”那小姐说:“想不到你们北方客,对汤面情有独钟。”中宇随口说:“上海的面为一绝,绝在一个汤上。江南人称汤为浇头,指的是面条上配置各种菜肴花样。”那小姐说:“对,我们店有牛肉汤浇头,虾仁浇头,辣酱浇头,蟹粉浇头,面筋百叶浇头,荠菜内丝浇头。请问先生,你要什么浇头?”中宇说:“随便。”那小姐盯着他问:“你不是来吃面的,是来找什么人的,对不?”中宇一怔,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口:“你就是完颜娴股东吧?”
  “直逗,称砣落水才咕咚(股东)!”那小姐嘻嘻笑,直摇头说,“不,我是打工的,咕咚不起来。”中宇说:“那么完颜娴去哪里了?”
  “完颜娴有完颜娴的事,她只是在这里占有股份,来这里也只跟你一样,吃饭照样付钱。所以她已经有好多天没来这里来了。”突然从里间厨房走出一位年约三十多岁的女人,用浓重的陕西腔普通话回答他,“你叫我兰英嫂好了。”中宇掏出记者证递给她,说:“兰……嫂,为采访露丝命案,我很想找完颜娴聊一聊。”兰英嫂扫了一眼记者证,说:“唉,我以为是只绿头苍蝇哩!每天都有许多电话打来找完颜娴,不是聊天就是请吃饭,这几天又闹出了人命案,大盖帽的也来问过……”中宇眼睛抹了光亮,正欲说什么,身上的手机骤响。他接听说:“……你别拿我开涮,她怎么会住进我屋里了?……这样吧,你把他们都带过来!……你说我正在采访丝丝以前的生活。……她要是不来你就砸断我的腿。”把手机塞给兰英嫂,说,“你告诉她来这里怎么走。”兰英嫂打完电话。中宇说:“露丝的姐姐等会要来,你好事做到底,请完颜娴来坐一坐。”兰英嫂思忖说:“……她姐姐要想揭开露丝在上海生活的一页,看来只有完颜娴能说得清。”中宇说:“这么说我找她是找对了!……当然,找你找得更对路!”兰嫂乜了他一眼,说:“这句话很中听。我跟你说,她俩最初在西安,就成为‘刘邓大军’!”中宇说:“刘邓大军?”兰嫂说:“这是咱们的行话,‘刘邓大军’,就是指‘流动大军’。”
  “形容的好!”中宇点头,稍一停,问:“旁观者清,你看露丝遇害,最有可能成为凶手的是哪一个?”
  “人命关天,我这乔太守可不敢乱点鸳鸯谱。”兰花嫂说,“按情理来推测,凶手如果是陈怯本人,那么是情理之外,意料之外;如果是陈太太,那么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如果是完颜露丝的男朋友,那么是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了。”中宇说:“露丝会有除了陈先生以外的男朋友吗?”兰英嫂张嘴欲说什么,门外一阵嘈杂声。中宇抬头,夜姬一行人走了进来。中宇上前拉着红心的手,说:“爷爷,中宇好想您。”红心边上下瞅着中宇,边说:“口是心非,到了机场也不接我!”中宇扭捏说:“爷爷,我……”乜了露眉一眼。红心说:“你虚什么,你眼下是真记者!”中宇大窘,忙说:“你来上海还住得习惯吗?”红心说:“还好,只是我受不了那屋里的……香水。要是省下那钱,可以买好多箱二锅头哩!”中宇说:“你也会喝酒了?”红心说:“唉,这几年闲在家里想带重孙子希望总是落空,没事就爱造两口二锅头,其实红星二锅头一点都不比那洋酒次,口感甚至更好……”露眉截然说:“你嫌西安没有大观园,特赶到上海做东方刘姥姥。”惠美说:“话不能这么说,做老人的没有必要总是颓废、等待。你看看中宇的生活多么曲折,曾经有人给过他颓废,可他不气绥,坚信颓废里蕴含着希望,在颓废中善于挖掘人性美好东西。”中宇坐不住了,说:“我请你俩来不是拿我来开涮的。……兰花嫂,你还是说说露丝这几年在上海的生活吧!”兰花嫂说:“我充其量也仅只是中间过话的,还是等会儿让娴娴亲口讲,保准原汁原味。”露眉说:“这复姓清楚我们家丝丝在上海这几年的事儿?”兰英嫂说:“也许她俩都是复姓,或者她们都长得出众,她俩是最要好的朋友。案发前的星期天,听说露丝给她摔了一个好重的红包哩!露丝当时还羡慕地对完颜娴说,哪一天我也能跟陈先生走上这一步!”露眉说:“丝丝说这话你也在场?”
  “我不在场就不知道了?”兰英嫂说,“其实我也认识露丝,她常常到我们这家餐厅来吃饭,有时还推着一辆儿童车。我常常跟她说,赶明儿你那儿子将来一定逗人喜爱!她说,怎么看得出?我说,怀孕的肚皮凸尖,生出来的一定是提酒瓶子的,而你的肚子凸圆圆,当然是一个长雀雀的。她就笑了,可笑得很苦涩。”露眉说:“照说她晓得肚子里是一个男孩,她为啥还高兴不起来?”兰英嫂说:“露丝的生活不规律,闲时非常寂寞,忙时没有人替她带孩子。”露眉说:“她忙什么?”兰英嫂说:“她还管着一个古董店哩。那里每天都有现金出进,她能马虎吗?”中宇说:“她不愁钱花,应该雇一个小阿姨才是。”露眉轻哼一声,对夜姬说:“我没有说错,穿了龙袍仍是打渔人。”
  中宇恼怒骂:“你他妈的不做声,别人不会说你是哑巴的。”露眉脸蓦地涨红,正欲张口,兰英嫂说:“娴娴,做了新娘子,还真要人三请三拜才进轿子啊!”
  4 女冤家:也许到了晚上,他还能拿出林阿岩专集
  从中宇嘴里和西安传来的资料中,都提到了一个林阿岩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台商。既然鼎釉能流失到香港,中国境外就必然会有一个接货人。如果说陈怯与这个台湾商人一直是合作人,那么露丝是必然认识他的。假设露丝和阿岩之间有瓜葛,以至他有什么把柄被她抓着,他会不会杀了她来灭口呢?虞勃这样想,他调来了所有警员在调查中的笔录,结果令他扫兴,因为这些笔录似乎是公式化的,大都是涉及到被笔录人的“命案现场时间”之类的问题,唯独没有见到林阿岩这个人的名字。他想起了吴中宇的那个录放机,他的采访大都是涉及生活方面,甚至还有恋爱故事和往事,内容丰富广泛,说不准有他要的资料。
  虞勃打电话问惠美:“你见到老记了吗?”惠美在那头苍蝇般的:“没有。从打把他扔在机场之后,我们连电话联络都没有断绝了。”虞勃忙问清了“扔在机场”的含意,叹道:“你呀,喜怒无常,这才进入了恋爱圈。”不知是褒还是贬。惠美倒是机灵,问:“队长,你找他有什么事?”虞勃说了想法,哪知惠美雀跃说:“你问他问对了,他有林阿岩的背景资料,而且有的已变成了文字,也许到了晚上,他还能拿出林阿岩专集出来。”虞勃丈二和尚般的,摸不着头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惠美这才说了,中宇正在采访露丝的左右邻居,之后还准备宴请露丝生前好友,完成他前妻的三个心愿之一,了解露丝生前的生活,队长你想想,这方面的资料还会少吗?
  “这老记真是!”虞勃笑了,说,“惠惠,西安方面来了传真,建议我们找东方红心大爷聊嗑,了解一鼎二釉从梁家流向了哪里?……另外,我今晚要到西安,文队付要到北京,你在家里清醒一点,有什么紧急情况急呼三个‘九’……至于林阿岩专集,你负责跟我传到西安。”放下电话他还不放心,决定先接触赵珍珠。提审室,虞勃与女书记员共同面对赵珍珠。珍珠一副屑的神情:“虞先生,我曾答应过你,我短期会留在上海,竭力与你们执法部门配合。想不到的是,我也没有匆忙逃走的意图,可你们却把我当作嫌疑人请到这里来,我想问问,我究竟有哪些嫌疑之处?”虞勃不动声色说:“你以为我们对你有嫌疑,会是在哪些方面?”珍珠说:“自然是丝丝命案上。”虞勃说:“能不能再说具体一点?”珍珠说:“按情理来推测,我杀死丝丝,正好是情理之中,意料之中。”虞勃说:“但我们办案,重在证据和事实。”珍珠说:“那就请虞先生拿出我作案的证据。”虞勃严峻说:“但是,我们指证你的是,你和你丈夫犯有重婚罪嫌疑。”珍珠一怔,后佯笑说:“这就出奇了,我和陈怯是原配,这不是莫须有吗?”虞勃说:“你是一直是党务工作者,应该懂得协同和纵容犯罪也是犯罪的内涵,就像一个女人没有强奸另一个女人的能力、却有能力协同和纵容一个男人犯下强奸罪、她照样要承担刑事责任一样。”示意书记员把以前对珍珠的笔录递给她。珍珠接过纸张一看,脸一下蔫了,眼前浮起了惠美初审她的前景:
  惠美对珍珠说:“你女儿叫露丝为二妈,我问她,你这样叫你妈妈是不是认可?她回答说是;当我们说你和你丈夫共同犯了重婚罪,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时,她说真是这样,倒要感谢我们了。”
  珍珠大吃一惊,下意识说:“看这孩子——”
  惠美学着陈瑶的口吻说:“因为他俩是奸商,往往做出来的事缺乏道德,法律对不道德的人又没治,倒不如抓着这一个把柄,坐一二年牢,让他们收敛一些。”
  珍珠说:“童叟无欺,孩子对我们的评价是真诚的。”
  珍珠抬起头,颓废说:“你们……要我说……交待什么?”虞勃正色说:“从东方露丝踏进西安丝绸之路古董商的那一天开始说起,比如什么林阿岩……”
  审完珍珠之后,虞勃对林阿岩有了一些感性上的了解,但对于生意的交往,她都推到了露丝身上。他回到办公室,看到了西安方面来的传真件。他看完之后思忖一阵,唤来和平。和平进来后说:“虞队,你叫我吗?”虞勃把几张纸交给他,说:“这是西安那边的传真件,你先熟悉下里面的内容,即刻到浦江丝丝古董店拿到窦鼎和陶釉报关的资料。”和平说:“报关的不是丝丝窑俑制品厂吗?”虞勃说“据赵珍珠交待,丝丝窑俑制品厂、西安丝绸之路古董商和浦东浦江丝丝古董店,实际都是陈怯一个人开的,而露丝是他的内当家。”和平说:“不会是赵珍珠偷梁换柱吧?”虞勃说:“何以见得?”和平说:“正宗的夫人是这个家的内当家。露丝再能干精明,充其量也只是马前卒,一个专门提酒瓶的。”虞勃说:“提酒瓶的?”和平说:“看起来,卖酒的向提瓶的要钱。可实际上,喝酒的往往并不是自个买酒,而是掏钱使唤提瓶的。”虞勃欣然说:“这个比喻很恰当,提酒瓶的扮演的是被利用角色。你脑袋瓜儿有时也很开窍的!”
  二十二 商业秘书
  浦东警局正付头儿都要出差。付的说,干脆不如咱俩换换角色,你到北京,我改到京西,我在那里是地头蛇,吭一声没有人敢说不。正的说,你赴京的三件事都是实打实的事,项项都是破案的钥匙。而京西要我去,是务虚。付的说,务虚?正的说,围绕一鼎二釉,和京西三起爆炸案,他们要我过去,是想从京沪两地发生的事件里,看能否找出共性的东西。付的说,啊,是务虚我就放心了!
  1 店姑娘:老板手下有好多商业秘书,对外称呼业务经理
  多事的浦东浦江丝丝古董店,银花的不告而辞,店里的服务员众说纷纭。一个说:“这怎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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