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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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犯罪-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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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去?”

“借助招它出来那个人的灵魂。”

“这怎么说?”

“就是杀了招魂人,让她死后的灵魂领路,一起去阴间。”

“这样啊!”阿牛有点理解玲儿现在的举动了,但还是有一点疑问,“那会怎么杀,她又为什么要开空调?”

“鬼怎么杀人全凭它的喜好。看她开空调可能是因为鬼想烤死她。你别忘了他老公是死于火灾的。”

“烤死?我怎么看她现在快冻死了啊!对了,她的老公不是服装设计师吗?会不会用剪刀之类的……”忽然阿牛说不下去了,他朝后缩了一下身子,好像恶鬼正潜伏在某个角落里窥视着他。

“你别怕,我叫你来其实只是想请你帮我个小忙而已。”

“什么忙?”

“你让他们两个在你家暂住几天吧,他们反正马上也快走了。就暂住两天,行么?”原来是这个,阿牛松了口气,现在这种状况有人陪着何乐而不为,于是就满口答应下来。末了补充一句:“那你怎么办?”

胡鑫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过了半晌才回答:“我自己有办法。”说完就跑下楼了。

阿牛也跟着下去。在楼梯转角处又习惯性得回瞅一眼,虽然这次没再看到鬼怪现身,但也不敢多作停留。

【5】

在阿益的房间里,阿牛把这事原原本本述说了一遍,然后唏嘘道:

“你原来真会看相啊!”

“哦,我后来想了一下,也许,我依靠的是推理吧……”阿益皱着眉头搔了搔头皮,眼神突然变得迷离。

“推理?当时你连她人都没看到你能推理出什么呀?你说说看到底有什么可推理的?”

“我觉得那个大黑箱子不寻常。”

“如何不寻常法?”

“一个漂亮女子,带着一个古典风格的大黑箱子,风尘仆仆地跑来投奔她的哥哥。这似乎有一点像电影画面……”

“像电影画面又怎么了?你能看出什么?”

“像电影画面怎么了?这……我也说不上来,只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没觉得么?”

“我……我好像也有过这种感觉!”阿牛这时似乎有点激动。当看到阿牛的反应后,阿益自言自语起来:“原来不止我感觉到了……那么这个不是推理,只是一种感觉。感觉和推理是不一样的。当时我就体会到了那个不寻常的气氛,我也许真的是一个看相的吧……”

“之前你以为你是做什么的啊?”阿牛好奇地问。

“我比较希望是自己是一名大学教授,或者桥牌选手,再或者……”阿益低声轻诉着,可是突然被阿牛给打断了:

“我知道了!”他叫了起来,“她来找哥哥并想住下来其实是因为这个小镇阴气重,最适合碟仙招魂!”

阿牛脸上流露出一语道破天机的激动神情,然后得意洋洋地出了门。房间里又只剩下阿益孤零零一人,他望着阿牛的背影,欲言又止,然后若有所思地垂下了头。

【6】

晚上,韩阳和盛发拎着包裹来到了阿牛的房子,表情略显尴尬。他们先对阿牛道了声谢就什么也不说的上楼了,大家不约而同地对玲儿的事只字不提,各自早早入寝。

其实他俩来这儿的目的只是为了躲远一点吧。阿牛象征性地躺在床上任思绪纷飞。他其实也担心着那边可能发生的一切。如果是别的事,他肯定会过去帮一把手。说起来胡鑫来这儿的几年,话虽然不多,但为人可说是诚恳老实,挺想帮一把的,可现在碰上的是这事……唉……阿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思前想后,陷入了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喊:“救火啊,快救火啊!”

(什么?哪里着火了?!)

阿牛腾地坐起来,头脑迅速恢复了清醒。他先用鼻子嗅了一下,发觉失火的地点并不是自己的屋子,再仔细一听,声音似乎是来自胡鑫房子的方向。

(对,是胡鑫的声音!怎么会失火了?)

阿牛连忙下床冲下楼,只见韩阳正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探头探脑,阿牛见了不知道为什么火气就上来了,大声嚷道:“人命关天,还不一起去救人?!”说完后阿牛也有点心虚,但话已出口,索性就豁出去了!

“我也想过去,只是没看到火光啊……”韩阳的回答显得底气不足。

但当阿牛顺势望出去时,发现那边的天空还是黑沉沉的,确实不像失火的样子。

在此时,胡鑫“救火啊”的声音继续从远处传来,怎么也得过去瞧瞧才行!

二人刚准备动身,背后传来一个声音:“我也去吧。”原来是盛发佝偻着身子走下楼梯,他分明是不想落单才跟了过来。不过将心比心地说,如果和胡鑫只是萍水相逢的话,不想冒这种险也是无可厚非的。现在屋子里就只剩阿益一个人了,他腿伤未愈,没有人想去喊他。他们三人大步流星的向胡鑫屋子赶去,路上还不时地听到胡鑫那已快嘶哑的喊声。

来到他的屋前。一看不是整幢房子起火,只是玲儿的房间着火了,而且火势很小,从外头看似乎只有窗帘着火了。但一看到那窗帘,阿牛就顿时有点发怵。

“就这么点火至于大呼小叫嘛!”韩阳终于发起了牢骚。

是啊,就这么点火,胡鑫自己为什么不进去救呢?对于这点阿牛也很纳闷。

不过还有一点更奇怪,现在整幢房子没有透出一丝灯光。除了玲儿的房间都被笼罩在黑暗里。他为什么不开灯呢?一时之间也无暇细想,三人翻进胡鑫院子推开虚掩的大门,一起冲上楼。到了三楼这么一瞧,他们不由面面相觑起来。只见胡鑫正形同疯子站在走廊里大呼小叫,手里还拎着一个应急灯,歇斯底里的模样已然不成人形。而附近却没见有任何火苗。

阿牛一个箭步上前,才算弄明白了事情原委:原来房门的钥匙正插在锁孔上,但是转不动,无疑是玲儿在房间里面把门反锁了。而撞门老实说并不如想象中那般简单,单凭一己之力很难将门撞开,更何况胡鑫是区区一个文弱书生,所以几次撞不动之后就放弃了,只能在这里大声求救。

阿牛和韩阳是这几人中身板最结实的,他俩对视了一眼,然后韩阳率先冲到门前就是一记狠狠的蹬踏,门只是“咚”地闷响了一声。这时身高马大的阿牛随后杀到,他卯足了劲像橄榄球运动员一样用肩膀部位朝门猛地冲了过去,就听“咔哧”的声音从门内侧传来,料想是和锁头结合的木板被撞出了裂缝。韩阳见状再趁热打铁地补上一脚,“咣”地一下,门终于应声而开。

就在这个刹那,一股浓烟也随之涌出,让没有准备的众人纷纷后退。

只有胡鑫手舞足蹈地试图驱散烟雾想冲进去,被盛发一把拉住:

“危险!先去找条湿毛巾捂拄脸。”

只见他刚才已经从隔壁原先住的房间找了条毛巾罩住了鼻和嘴,“我先去看看情况,你们呆在外面。”

他顺手抄起胡鑫手里的应急灯奔入烟雾中,不一会儿屋内就传来了他的声音:

“还行,火势小。我一人能扑灭!”

“电线烧坏了,灯不亮,你们小心!”

门外的几人把门敞开驱散烟雾,可能是火势不大的缘故,视野渐渐清楚了。他们忙凑到门口,只见盛发已经把应急灯搁在地板中央,光束照着大半个房间,他一把扯下燃着火苗的窗帘,然后嘴里喊着“让开!让开!”就朝门口冲来。阿牛等人见状连忙避让。在他出去之后房间里的烟已经所剩无几,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发现其他燃烧物,除了地上零星的碎纸屑还带着些许火星。

“快救人!”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对,快救人!)

阿牛一行人迅速冲进房内。一进门就瞅见胡玲仰面躺在床上,身上没有盖什么,仍旧只穿了那件睡袍。阿牛三下五除二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胡鑫和韩阳上去一个肩膀一个腿就把她抬了出来。可是当把胡玲抬到房间外时胡鑫倏的发觉有些不对劲。

“啊!!”

借着月光细细打量她的脸,阿牛顿时魂飞魄散!

除了外面的衣服鞋子,胡玲整个身子已经变成了一具塑料模特!

胡鑫突然哀吼一声晕了过去。韩阳则惊得坐倒在地,盛发这时也从楼下上来,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他此时也被骇得面无血色,接连倒退两步。

——还是晚了!

阿牛心思电转间开始明白了来龙去脉:因为玲儿的老公死于火灾,所以她才开冷气,是为了抑止鬼的魔力。可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鬼先把房间的电线给烧断了,让空调失去了作用。胡鑫曾说鬼魂怎么杀人全凭它的喜好,而她死于火灾的老公是一位服装设计师,于是他就把玲儿的身体变成了一具塑料模特,通过这样的手段杀死玲儿并和她的灵魂一同前往阴间……

(怎么会这样?!)

如果玲儿还活着,她一定从这房间的其它出口逃出去了,这是她唯一的生还可能。

于是阿牛他们抱着这最后的一丝希望,筋疲力尽地搜索屋子的角角落落,但却一无所获。更确切地说,是否定了玲儿从其它出口脱出的一切可能,这个房间处在一种所谓的“密室”状态:窗户从内被锁住,窗外没有攀爬的痕迹,门同样也是反锁。而胡鑫则确定他妹妹肯定在房间里,这其实无庸置疑,因为门和窗是无法从外面反锁的。那么现在除了这具塑料模特之外,已经没别的可以面对了。

对了,黑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阿牛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于是走上前,轻而易举解开皮扣打开了那个硕大的盖子,只见里面是满满一箱衣服,放的整整齐齐,还真的被他给说中了!可是阿牛转念一想,这些想必就是她那位死去的丈夫,那位服装设计师生前所为她量身定做的了。她一直像对待宝贝一样将它们放在箱子里,随身陪伴。可是她应该不会想到她的结局是变成与之相配的模特。

如此诡谲的变故让今晚的每个人都心有余悸。

阿牛以为这次胡鑫醒来后会进疯人院也说不定。

【7】

不过阿牛错了。几天后胡鑫不但没疯,还来找他。

“看来他和我说的是真的,我有事想问他。”胡鑫讲出这样的开场白。

“谁?”阿牛没听明白。

“就是住你家的那个阿益呀,他没和你说过么?”

“阿益?他说过什么?”

“他也应该和你说过的呀,叫你离我妹子远点是不是?”

经胡鑫这么一提,阿牛才想起的确有这么回事儿。

“那天喝好酒,我回到房里,看见一张纸条,上面说预计这几天会出事,让大家先离胡鑫远一点,但他又和我说不论出什么事,都别急,以后来找他就行了。”胡鑫顿了一下,满脸期待地望向阿牛,“既然他这么和我说了,应该有解救的办法吧?”

“啊?莫非这小子真懂看相?”

“嗯,因为他的缘故,让我心里对这件事有所准备,否则……”说到这里胡鑫眼睛发红,低下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心脏就不太好,受不得惊吓,现在也算是劫后余生呢。所以不管怎样,我想来拜一下恩人。”胡鑫故作爽朗,但眼神里还是有抹不去的悲伤。

阿牛忙把胡鑫带到楼上。那天之后他就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阿益了。但是阿益没有说任何话,如老僧入定般陷入沉思。这两天也很少看到他下楼,与他在一起时他也一直沉默着,可能是在思索这件事吧。但阿牛认为看相的毕竟只是看相的,现在要他来发表看法的话,最多只会搪塞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让你云里雾里的。

但打开阿益的房门后,吃惊地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阿益……?”阿牛觉察到有点不对劲,轻唤了一声。

“那上面有什么东西!”胡鑫指着床上。阿牛定睛望去,在那张整整齐齐的床铺上的确搁着什么物体。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张扑克牌,它被撕成两半,压在一张纸上面。是用扑克牌来算命的?来不及细想,阿牛连忙拿起了那张纸,但见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阿牛激动地阅读起来:

〖阿牛:你好!

感谢这些日子来你对我的照料,并原谅我的不辞而别,马上你就会知道理由。托你的福,我的腿伤已好转了很多。

对了,胡鑫可能会过来找你吧,因为上次我在他房内偷偷塞了一张纸条。告诉他关于玲儿的事,我用了算命师常用的诸如“血光之灾”之类的模棱两可的话,可能胡鑫会信以为真吧。关于玲儿的事我之前和你提过,那时我腿伤还未好,所以向你隐瞒了一件事情。其实在那天吃晚饭的时候我找到了证据,这个女人切切实实会对胡鑫不利的证据。那天我借故退场,偷偷给胡鑫留了纸条。

我之所以不马上声张,有我不可告人的理由。原谅我之前一直没告诉你们,我是一个逃犯。值得讽刺的是,我也正是凭借这个身份发现了玲儿的心机。玲儿在那天吃饭之时似乎一下子认出了我,但她却马上加以掩饰,更没和我打招呼。从这里我得知了一件事,也是一件对自己很不利的事实:我已经被通缉了。

也许你会吃惊,但抓捕我的通缉令是随时可能发布的,我已作好准备。玲儿不和我打招呼,说明她在生活中和我不熟,但是她又能认出我。说明在她过来的途中,看到了什么和我相关的东西。我想,就只有是通缉令这一个可能了。

抱着这个观点,她的举动就让我感到奇怪:她明知是和一个通缉犯共进晚餐,却没有声张的意思。按当时的情况,你们几个人就能轻轻松松制住我。凭此我得出了下一个推论:她一定有不想让警方出现的理由。也就是说,她的到来也伴随着她的阴谋。

这几天我都在思索着你跟我讲述的事,终于理出了一点头绪,以下是我的一点推测:

首先,玲儿的身体变成了模特,我认为这肯定是一个幌子,是她在耍把戏。她哥哥如果受到打击疯了或者怎样,应该会让她得到某种利益。也可能是因为小时候某件事对哥哥一直怀恨在心而想报复,姑且不论动机为何,先来分析这套鬼把戏是如何完成的吧:

你第一次来到玲儿的窗前时,见到两个女子身影,其中一个漂浮于半空。这是再简单不过的花招,只要借助后来出现的那个模特就行了。这个模特肯定是她事先拆开装在箱子里的,她先把模特拼接好之后,再借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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