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开口打击他。“看你那贪吃样儿!有得吃已经不错了。还不满足?真是!”
江少品斜睨着我,说道,“梅小妞。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夫子都说了,食色性也,我这是很正常的反应!”说罢,就开始吹口哨,挤眉弄眼的逗我,我白了他一眼,转过头,不理他,心里却禁不住的想笑。
就在这时,小风又开始叫唤福伯了,结果福伯还是半天没动。我的心忽地“咯噔”一声,莫名其妙的凉了半截,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进我的心。我瞅了瞅江少品,他也不吹口哨了,一脸的凝重和担忧,他朝我使了使眼色,几个纵步跳过去,我紧随其后。
福伯的被子盖住了他的脸,小风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他伸手想要拉开被子,却是颤抖得厉害,我见他的嘴唇哆嗦着,脸上的神色紧张得要命,我的心里便已感觉不妙。
江少品紧皱着眉头,一把抓住被子一角,缓缓的拉开了,我们仨的眼前顿时出现一副骇人的情景,福伯七窍流血,脸色灰白,眼口紧闭,老人家静静的躺着,早已死去多时了。
我一下子捂住嘴,忍不住痛哭起来。小风发疯似的扑了上去,声嘶力竭的叫道,“福伯!福伯!”即刻泪流满面。
江少品呆呆的立着,晃了晃,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福伯一直以来与自己相依为命的一幕幕情景瞬间浮现在他的眼前,那慈祥的笑容,那殷切的眼神,那关爱的表情,那白发苍苍,那满脸皱纹,那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充满了对自己的爱,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情真意切的关爱,从小到大,一直没有改变。
可是,现在,福伯死了,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不在了,江少品一下子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他呆立着,两眼发直,什么都忘了。
突然,他发疯似的把小风从福伯的身上抓起来,扯住他的领子,太阳穴上青筋暴凸,双眼圆睁,眼球上的血丝似乎要迸裂出来,他恶狠狠的盯着小风,全然不顾小风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他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的问小风,“是不是你干的?”
小风满脸泪痕,惊恐的摇着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顾不得擦去眼泪,急忙拉住江少品的臂膀,颤声说道,“江少品,你要冷静!”
江少品慢慢转过头来,眼里充血,他盯住我,冷声说道,“福伯中毒死了,我要知道是谁下的毒?”他环视了屋子一周,声音让人不寒而栗,“这里,只有我们五个,江老爷子是个没有意识的老头,梅成香,我信任她。”他的眼睛重新落到小风的身上,直勾勾的盯着他,“不是你还会是谁?”
我插了一句嘴,“江少品,小风他还是个孩子!……”话还没说完,江少品就吼叫起来,如同一头疯狂的野兽,“孩子?”他鼓起了眼,“就因为他是个孩子,我们才不会怀疑他!”
“可是,他为什么要害死福伯呢?江少品,你想过没有?”我极力保持一点点镇定和冷静,提出这个关键的问题。
江少品听罢,猛的转过头去,盯着小风,恨恨的问,“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死他?你说!”
小风被他吓得不轻,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答了一句,“我,我没有害死福伯。”他顿了顿,鼓足勇气说,“我就是自己死掉,我也不会害死福伯的。”
我开始冷静下来,回忆着先前的一切,小风站在床边。迟迟不去拉开被褥那些奇怪的举动,于是我禁不住问他。“小风,我问你,刚才,你站在福伯床边,怎么不敢掀开他的被子呢?”
“我……”小风一时语塞,不过他很快解释道,“香姐姐,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吓人的梦,梦见福伯死了。今早起来,我还生自己的气。可是后来。我很害怕这个梦成真,所以当时我站在这里,忽然很怕很怕,我不敢想象……”小风开始抽泣起来。
江少品怒不可竭,大喝一声,“混小子,你就装?你以为你编个梦来糊弄我们,我就会相信你?”他抓着小风衣领的手在慢慢的用劲。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小风。“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干的?”我从来没见过江少品这么凶狠的样子,真担心他一不小心,就把小风给捏死了。小风不停的掉着泪。咬紧牙关,只是摇头。江少品一把掐住小风的脖颈,沉声叫道,“说不说?不说我掐死你!”
小风的脸在渐渐的涨红,最后成了酱紫色,他快要窒息了,我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最后一刻,小风挣扎着嘶声说了三个字,“我!没!有!”江少品一听,脸上肌肉抽搐,他手一松,小风从他的手掌中掉下地去,他翻着白眼,立即昏死过去。我急忙蹲下去,把他抱起来,扯开他的领子,帮他按摩着,让他喘过气来。
江少品悲愤的大叫一声,抓扯着光光的脑袋,蹲下地去,紧抱着头,把头埋进了两膝之间。
这一下,我反而冷静下来了。我前前后后仔细考虑了一下,说道,“江少品,我们得好好考虑一下这些关键问题,有人给福伯下了毒,是什么时候下的?他为什么要毒杀一个老人?这种毒是什么毒?如果是有人要利用小风,他又是怎么得到毒药的?小风的命是福伯救的,我不相信他会做这样的事,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江少品抬起头来瞅着我,眼神寒光咋现,一会儿,他站起身去,开始详细的检查福伯。过了一阵子,我见他的脸越来越阴沉,立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果然,江少品停住手,一字一句的冷声说道,话语里带着无尽的悲愤,“福伯是被黑猎的腐魂断魄夺命毒药害死的。”
黑猎,又是黑猎!他的黑手可伸的真长啊!他为什么要害死福伯?为什么?他是怎么害死福伯的?假借什么人的手?这一系列的问题萦绕在我的脑子里。
我想,此时此刻,江少品想的问题和我想的大致相同。
小风缓过气来,他剧烈咳嗽了好几声,一睁眼看见是我,一把抱住我,失声痛哭。
我等他哭了一会儿,然后柔声安慰他,“小风,我相信你。”小风感激的叫道,“香姐姐!”
“姐姐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行吗?”我说。
小风“嗯”的答应我。
“那一晚,我被江少品就走之后,崔子白把你们带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有没有给你和福伯吃什么东西?”我问道,我瞟了一眼江少品,他正紧张的竖着耳朵听着。
“那个姓崔的把我和福伯两个绑着,拳打脚踢,打算用我们来换香姐姐的东西,在树棚子里等了一晚上,也没等着,就急了,拖着我们出去寻你们,那姓梁的姐妹两个一路打我们,中途他们吃东西、喝水,也没给我们吃,水也不给喝一口,想要活活饿死和渴死福伯和我……”
“好了,我知道了。看来,崔子白没下毒。”江少品打断了小风的话,他站起身来,分析道,“黑猎是最大的嫌疑,他想要离间我们几个的关系,所以给福伯下了毒,想要我怀疑小风或是梅成香,造成内讧,他好渔翁得利,好险恶的居心啊!”他顿了顿,疑惑的说,“可是,我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给福伯下的毒呢?难道黑猎来到了这里?”
黑猎不是正在与周永刚和江老先生他们打仗吗?他怎么会来到现场?很可能他派了一个影子杀手,我这样猜测着,并把这种猜测告诉了江少品。
江少品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影子杀手?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我忽地模模糊糊的想起昨晚有人开门出去的那一刹那,于是我急忙讲了出来。江少品听了,暗叫一声“不好!”他立即行动,到处查看,果然发现了墙角丢了一个奇怪的小圆珠子,他捡起来闻了闻,说道,“这是黑猎的独门迷香,我们昨晚睡得那么死,原来凶手就是利用这种迷香迷昏了我们,对福伯下手的!可是,他为什么只害死福伯,不加害于我们几个呢?难道他另有其他的目的?会是什么目的呢?”
这个影子杀手到底要干什么?
正当大家沉默着,思考着的时候,我忽地想起了什么,不由叫道,“快,看看江老爷子!他还好吗?”
江少品一惊,回身迅速把盖在福伯和江老爷子身上的被子扯下地来,我们仨的眼睛一起看向睡在里边的江老爷子,他背对着我们,面朝墙壁,一动不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213卷思前想后
说实话,我虽然很讨厌江老爷子,但此时此刻,当江少品准备把背对着我们的他翻过身来的时候,我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害怕看到江老爷子已经死亡的情景。我不希望他死,或者说,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死,不知怎么的,我似乎在与死神为敌,尽管死亡迟早会降临我们所有的人,但,我还是不愿意死神前来索要我们的灵魂,我十分恐惧那种自己或他人的生命悬而未决的关键一刻,一个扛着巨大铮亮的黑镰刀的影子缓缓向我们逼近,光是那一刻,已经让我不寒而栗,更别说我们不得不面对的极端恐惧,面对我们自己的必死无疑和死亡的本身,那是一种怎样的黑暗时刻,特别是当我们没有任何准备要与死神不期而遇的时候,想想,我就不由得浑身战栗,抖个不停。
江老爷子翻过身来了,他鼓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住我们,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还是昨天的那副模样,没有一定变化,虽然还是个木头人,但他呼吸匀称,活得好好的,江少品和我对视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小风在一旁却幽幽的叹起气来,我问他,他只是摇摇头,眼泪不停的掉。
人死不能复生,江少品一言不发,开始用手刨坑,小风也不说话,也用手刨坑,江少品抬眼瞪着他,小风不理,仍旧刨着,他们俩彷佛在比赛,一刻不停的刨着,眼泪一滴一滴的坠落到泥土里。我找来一把小铁铲,默默的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不一会儿,我们仨就挖出了一个方正的泥坑。江少品和小风的手指头已经鲜血淋漓,我很想对他们说。这又是何苦呢?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因为我明白,有一种情感必须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表达,那洒落的鲜血代表着深厚的爱、痛彻心扉的癫狂、无法抑制的痛楚的宣泄,不是吗?只有这样,以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内心深处汹涌的情感,我们也许才会得到心灵的短暂解脱和片刻的宁静。
我们就这样埋葬了福伯。
江少品和小风在福伯的坟墓前跪下,叩了三个头,站起来和我一起默哀。我偷偷的瞅了瞅江少品。在他的脸上,不动声色之中。隐约闪烁着一丝打算要进行疯狂复仇的寒光,这一刻,我有些怕他,我想,我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时刻,很矛盾,也很痛苦,内心就像被千万只虫子噬咬一般。痒得厉害。却又无可奈何。
我知道,他很想为福伯报仇,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知晓福伯是他亲亲的外祖父。但这时候,我不能说出来,我怕江少品一下控制不住自己,会对他造成更大的伤害。
不管怎样,我们收拾好一切,开始上路了,江少品手里牵着驮着寻宝物资的马,默不作声的在前面领着路,小风牵着驮了江老爷子的马走在他后面,我紧随其后,空着手。我看着两人的背影,一直在琢磨福伯的死因,凶手到底是谁呢?
崔子白的嫌疑最大,尽管江少品最后认定了幕后主使是黑猎,但是黑猎正在和周永刚他们对峙,不可能跟着我们,趁机毒杀福伯,再说了,他为什么要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对他没有任何威胁的福伯呢?崔子白把福伯和小风带走之后,他很有可能给福伯下了慢性的毒药,导致第二天福伯才毒发身亡。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跑到江少品的身旁,把我的疑惑告诉了他。江少品看了我一眼,缓缓说道,黑猎的那种毒药很猛烈,一旦下毒,立即毒发,不会等到第二天的,所以他现在也很纳闷,黑猎到底是怎么下毒的?指使了谁下毒?说罢,他又瞟了一眼小风,他还是不能解除对小风的怀疑。我虽然嘴上没说出来,但心里暗想,一路走来,小风对福伯的那种尊敬和关爱,那种真心实意,我都看在眼里,他才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绝不可能有那么深藏不露的心思的,如果排除小风的话,那么会是谁呢?
我不由得再次想起昨晚开门出去的那个人影,一定是他,那个人十有**就是凶手,一想到这儿,我就冷汗直冒,那个人影不是推门而入,却是出去,说明凶手就在我们几个人中间,如果我的想法是对的,那是一件多可怕的事啊!想一想,凶手很有可能与我们同行。
也许昨晚我产生了幻觉,也不一定,因为我也迷迷糊糊的,万一凶手尾随我们而来,毒杀福伯之后再离开,也说不一定啊!
这些可能性都无法排除,疑团一个接一个的从我的脑袋里冒出来,我也开始茫然。
江少品一直闷着头走着,根本就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而前面的路越来越宽敞,我有些感觉不妙,出声叫住了他。江少品停住了脚步,慢慢的转过头来,很严肃的瞧着我。
“你,”我也严肃的瞧着他,问道,“要往哪里走?”
“我要给福伯报仇!我要去找黑猎!”江少品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回答。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江少品要去报仇,他不打算寻宝和寻求解药去了?p》C腿患洌一腥淮笪颍庖残聿攀呛诹缘恼嬲康模胍柚刮颐钦业浇庖┖捅Σ亍?墒牵裁床话盐颐撬械娜硕级旧绷四兀课蚁氩磺宄俏也荒苋媒倨钒装桌朔驯蟮氖奔洌蛭诤退郎袢埽乙苡郎瘢裕也荒苋盟ケǔ稹?p》
我站立着,脑子里在快速的思考,该怎么办?江少品有些急躁的等待着我的意见,眉宇间透着无法掩饰的痛苦和愤怒。
我终于说话了,“我支持你为福伯报仇!”江少品紧皱的眉毛舒展开来,他要的就是这样的一句话,但我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他的眉头重新紧皱,我接着说,“但,不是现在!”
“你什么意思?”江少品有些郁闷的问。
“仇是要报的,但是我要你活着!你想想,如果你现在去报仇,无外乎是去加入江老先生和周永刚他们,攻打黑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相当的耗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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