琽k?”
我赶紧点点头,正襟危坐,侧耳倾听。
“刚才我在与黑猎斗法的时候,实在不是他的对手,他的黑暗法术超级高强,如海啸飓风一般罩着我,我一碰触,立即败下阵来。为了打败他,我使用了最危险的一招棋,元神出窍。现在我快顶不住了,过不了多久,这堆大火一灭,我的元神就会被他掳走,如果一天之内,元神不归位于我的肉身,我就会躯体死亡,元神泯灭。”他的神情黯淡下来,整个影子晃动得更加厉害了。
“梅成香,记住我昏迷的时候念的那一大段话,它会帮助你走出死门,远离灾难,逃脱厄运的。形势危急,我不得不再教你摆个阵,这个阵很危险,也是要你的元神出窍,万不得已,不能用它。不过,我掐指算过,你的胜算机率远胜于我。也不知怎么的,有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在暗中左右着你,但我无法辨别它是正是邪,面对这种来历不明的力量,你要多加小心,不然,当你身处危难的时候,它可能拯救你,也可能让你万劫不复!你一定要找个机会确定一下,这股力量的来源和目的,甚至要好好揣摩它的意图。好,时间不多,你俯身过来听我说……”
我依照他的吩咐凑过耳朵去,只听得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话,我只记住两句,“……看好这火了!如果瞧见猛火分道,就是时机到了,要立即跳到火里来!……”还没说完,忽地脸色一变,影子晃个不停,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我大吃一惊,本能的躲闪开,只见他的影子扭曲着,嘴里喊着几个词,“斗”、“隐”、“逃”、“巧”、“情”,后面还没有喊完,一瞬间就烟消云散。
我呆立着,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大多数都记不起来,只记得他最后的只言片语,刚刚说的这几个词汇了。
第一个词是“斗”。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是要我和黑猎斗到底。斗到底没问题,可关键的是怎么个斗法?我对奇门遁甲一窍不通,是个彻彻底底的门外汉,陈路德好歹还拜过师学过艺,不说高深,也能说精通吧,他都败在黑猎手下,那我岂不是舀鸡蛋碰石头,最终一败涂地吗?我想,他也不会让我充当炮灰,白白牺牲吧?这不,就剩下我一个活人了!
那他这个“斗”可能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与黑猎硬碰,而是要我智取。智取,说得好听,他也没留个什么锦囊妙计给我,叫我怎么做啊?自己慢慢琢磨吗?以我现在的智力、能力和精力,我恐怕是完全不能胜任的。
想到这里,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叹气的同时,眼睛还不能离开这堆怪火,得瞧好了,瞅准猛火分道来临的时刻,一跃而入。我心里怀疑着,猛火,什么时候的火焰子才叫猛火呀,我看现在这火势就很猛啊,可是,我不敢跳,我对烈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
第二个词是“隐”。
隐藏吗?我猜测着,好像有点不大可能。我在明处,敌人在暗处,叫我怎么隐?难道让我凭空消失吗?陈警官啊陈警官,你是在测试我的智商吗?这一字真言,我想破脑袋也没思出个所以然来,我承认我很笨,我想不出来,可不可以饶了我?要不就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我四处望望,这顶楼光秃秃的,哪里去找地儿躲啊?
说实在话,我很想很想躲起来,意思很明显,我渴望安全,渴望被人保护,被一个强大的、有力的、有智慧、有谋略的人保护起来。想着想着,我翻了翻白眼,告诫自己,不要异想天开,尽想好事了。
有些时候,自己都靠不住,还一门心思的想着靠别人,唉!真是又可悲又可怜啊!算了,不想也罢。
我瞄了一眼火堆,它好像一直以来都那么猛烈,我实在判断不出来最猛的时候它是什么样的表现。于是,我继续想。
第三个词是“逃”。
我眼睛一亮。这个字最适合我,逃,是我最大的希望,逃得掉,却是可望而不可即。我沮丧的垂下头来,要能逃得掉的话,我早逃了。想到这里,我感觉阿慧、阿秀、周永刚、周永乐、陈路德、李天生他们似乎就围坐在我的身边,每个都在问我一句话,“你想逃吗?抛下我们逃走?你忍心抛得下我们吗?”
我心惊肉跳,赶紧做了个用头捣地的动作,“各位大大,我错了,我彻底的想错了,我不能逃,我得与你们生死共存亡!”
他们松了一口气,相互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记住了!记住了!别犯傻!”
我紧张得再次看了看面前的气势汹汹的烈火,可怜巴巴的想,难道“逃”就是要我跳入火堆里,一了百了,永远解脱吗?不!我很怕这火一下子把我如花的容颜吞个一干二净,把我青春的躯体烧个遍体焦糊。
所以,我下断言了,这肯定不是陈路德所说的“逃”。望着这火,我怯了。
下一个词是“巧”。
对于这个字,我糊涂得很,怎么个“巧”法?难道陈路德忘了,我是个有点小聪明,但在紧急时刻笨得一塌糊涂的弱弱小女生?叫我使巧,那真是赶鸭子上树,真是失策啊!
我瞧着那张牙舞爪的火,不由得想要痛痛快快的哭个够。但愿我的泪能像西湖的水,一下子浇灭这旺盛的火。这样的话,我从从容容、高高兴兴的跳进去又有何妨?
但残酷的现实就摆在面前,那火肯定是浇不灭的,我的区区几滴泪哪里能够比得上西湖的水?那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唉!冥冥之中,时机就是这么玩弄人的。
陈路德要求我把握时机,跳火而入,可是由于我没有勇气,好多次错失了机会。我承认我不是凤凰,可以大无畏的跳进烈火去焚烧,而且还要煎熬个五百年,最后涅槃,重获新生。
我做不到。
我犹犹豫豫的,一次又一次的矛盾挣扎,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下定决心,为了我的朋友们,即使牺牲了也在所不惜,眼睛一闭,正一边准备着要跳进烈火,一边思考最后一个词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我始料未及的事。没法猜的,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那就是,下雨了。
没有任何预兆,连事先的雨点都没有,天空就忽然下起了一阵瓢泼大雨,“哗啦啦”的,一下子就与这堆烈火纠缠在一起。那雨就像成千上万勇猛的斗士倾巢而出一般,“呼刷刷”的就冲向正在恣意妄为、得意忘形的烈火,与它们短刃相接,打得不可开交。
烈火虽然凶猛,但在大雨的强悍冲击下,渐渐的萎缩下去,不一会儿,便抵挡不住,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一见时机不妙,便大规模的撤退了,只剩下几小处火苗在负隅顽抗,最终,火苗寡不敌众,被雨水彻底的消灭了。
我怔怔的望着这一切。虽然自己也被淋了个落汤鸡,雨水顺着头发、脖颈、衣服往下淌,但是我心里忽然开始莫名其妙的狂喜起来。不过这狂喜并没有永久持续,接下来发生的事又让我的心一直往下沉,往下沉,直至坠入到了深深的谷底。
我呆呆的立着,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面前的太极图,它的火苗已经熄灭很长时间了,但我面前的它已经不是太极图了,而是一个硕大的洞,被烈火烧掉了木板、整整齐齐呈现在我眼前的深洞,这个黑黝黝的大洞一直通往一楼的天井,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现在正正的对着那棵可怕的、变化莫测的、会生长吃人的歪脖树。
此刻的它,湣鹫鲎磐罚拿嫒菡换澈靡獾南蜃盼倚ψ拧�
天越来越黑,雨越来越大,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朋友们的生机还握在我的手里,可是我因为缺乏勇气,糊里糊涂的丧失了时机。
现在,我该怎么办?怎么办?眼前是一片无尽的黑黑黑黑……
☆、救星忽至
黑沉沉的夜里,下着雨。
我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黑漆漆的太极洞口前,茫然失措,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期待着黎明的到来。
在我的身旁一横一竖的侧卧着两个昏迷的男人,他们被雨淋得浑身都湿透了,一点知觉也没有。某一阵子,我扭过头看着他们,瞧了半晌,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祈求上苍照顾他们、别让他们有个什么闪失的语句。恍惚之间,我一下子觉得好累好累,我不断的眨动着眼睛,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心里沮丧绝望到了极点。
我已经感觉不到冷了。我的上眼皮开始支撑不住雨滴猛烈的冲击,非得同下眼皮合到了一起,我意识到我困了,但我能在这样一种潮湿阴冷、恶劣恐怖的环境里躺下去?我睡得着吗?
我的答案很明显,那就是“no”。无论如何,我不能睡,坚决不能,我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睡下去,我们就再也没有清醒的人了,所有的计划是不是都会泡汤?还有,这样一来,会不会就意味着我们都会永远长眠?
想到这里,我打了一个冷噤。
于是我一会儿闭上眼睛,一会儿又睁开,一会儿闭上,一会儿睁开,以求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够得到一点点适当的休息。
当我第n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雨竟然停了,什么时候停的我却不知道。我有些纳闷,也许是我太专注于默念睁闭的次数,沉浸在另外的一种状态中,以致于忘了雨的存在。
天还在黑黑的,看样子似乎没有天亮的征兆。
四周一片静悄悄,有丝丝的不易觉察的凉风拂过。我仰头望了望,天虽然黑,但不知天空什么地方投射着丝丝缕缕的微光,我忽地有了一种云淡风轻、心平气和的感觉。我的心里有些惊讶,难道冥冥之中,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所经历的都是虚幻么?
想着想着,我急忙瞧了瞧面前的太极洞,它还在原地。我再转头瞅了瞅身后,地板上仍然躺着毫无知觉的陈路德和李天生。我禁不住摸了摸他们的衣服,和我的一样,是湿漉漉的,这就证实了刚刚的倾盆大雨不是梦,也不是我的幻觉,它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我正在奇怪之余,一抬眼,突然看见不远处立着一个人影,心里有些害怕,却又忍不住定睛看去,仔细辨认着那个人影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见他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黑乎乎的太极洞斜对面,好像是正面对着我,观察着我,但离得有点远,我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此时此刻,我忍不住又开始提心吊胆,脑袋里“轰”的一声响,怔怔的,忐忑不安,不知道接下来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是好是坏,难以预测。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对望着,僵持着,相互琢磨着对方的意图,等待着接下来的激烈较量。但出乎我的意料,那人默了一会儿,很快绕过硕大的太极洞,径直向着我走了过来。
他这是?要动手了么?还是即将实施其它的什么行动?
我眼睁睁的瞧着他走过来,恐惧中带有一点点淡淡的好奇。我使劲的嗅了嗅,想以自己的某种敏锐的感官察觉空气中某些异样的气味,如果是危险的话,我的心会猛然跳动。结果,我什么都没有闻到。
我只好静静的坐着,等待事态的进一步发展。
他逐渐走近了,显现出他的身影来。我这时才发现他不是一个男人,而是一个女人,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这个女人长得高大健美,身材修长,宽肩头,细腰杆,加之当时到处一片黑暗,要不是一些不知从哪里投射的微光,我可能要长久的误认为她是一个男人了。
虽然很黑,但那些微弱的光芒环绕在她的四周,照射在她的脸上,因而我比较清晰的看清楚了她的样子。
在这样时刻戒备、提心吊胆的情境中,我往往会认为,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都不会是什么善类,但她并不是我潜意识里所想象的那般可怕,那样丑恶,相反,她很美,美得温和慈祥,美得朴实坚韧,看上去大概四十多岁的样子,有些年纪了。她的出现,让我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沾染上了些许平和与宁静。
我呆呆的望着她缓缓走来,直到她走近我,在离我两三步的地方站定了,一言不发,含着笑瞧着我。
这时,我注意到,她穿着一件棉质的白底蓝点碎花衬衫,一条青色的长裤,非常朴素,但衣裤裁剪得很适合她的身材,像是自己手工剪裁的一样,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大方得体,湣鹞倚∈焙虻牧诩野⒁蹋8宜腔蚴前酌驸赦沙缘哪歉銮浊泻桶陌⒁獭�
此时此刻的她,面带微笑,充满柔和,显得相当贤惠温婉。她大大的黑眼睛里闪烁着动人的通情达理的光芒,那挺直的鼻梁,那抿着嘴的笑,那椭圆的脸蛋,我一下子觉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一般。
她一直含着笑,安静的等待着我慢慢的放松下来,之后,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好听,很温柔,很有磁性,“姑娘,你好!”
很平常的一句问候语,我却听得很舒服,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身处的这样一个极其凶险的环境,我的内心深处很渴望听到这样悦耳安抚的声音,她停了停,轻叹一声,说道,“你不认识我吧?但我认识你,自从你走进他的世界,我时常都在关注你。呃,我没有恶意,姑娘,只是很想帮助你,希望你能接受我的一番好意,可以吗?”一瞬间,我是如此的感动,如此的信任她,我不由得真心实意的点了点头。
她见我点头了,莞尔一笑,那母亲般动人关切的微笑一下子就俘虏了我的心,我静静的听着她柔声细语的说道,“我知道你处境很危险,你现在心里很害怕,你感到自己一个人很孤独,想着没有什么人可以帮得了你自己,是吗?”
我默认了。
她继续说,“曾经我也有过这样的遭遇,也产生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我相信你,会像我一样,克服所遇到的困难,排除种种障碍,勇敢的走下去的,你说,对吗?”
如果是别的人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估计我会表现出不大相信的态度,甚至充耳不闻,我会认为这样的空话套话不起什么作用,但从她口里说出来,却是不一样了,这话语是那么的真挚诚恳,一点矫情、做作的成分都没有,湣鹨徽笳蠛挽愕拇悍绱悼业谋车男撵橐话悖宜坪跆兆砹恕�
感动之余,我点着头,同时,嗫嚅着嘴唇,想要好好的与她对话一番,渴望她帮我出个主意,指一条明路,告诉我下一步怎么做,但是不知怎么的,我无法说出口来,只是眼巴巴的仰望着她。
她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