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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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较量-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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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灯笼变成了一团火球,慢慢燃尽。

尚九城听到沈腾带问来的消息,自言自语地重复着:“当铺老板有一批首饰让秦小姐过去瞧瞧?顾掌柜的三姨太也去?”

沈腾点了点头。

茶茶接到任务,化装成报童,在徐记当铺周围沿街挥舞着报纸。

老三开车经过,见到当铺门口灯笼被毁,停下车,愣了一下,听见有人敲打车窗。老三转头见茶茶挥舞着报纸,急忙掏出零钱递给茶茶。

茶茶从最下面抽出一张报纸递给老三,转身离去。

老三驱车走远,慢慢展开报纸。报纸里夹着一张字条,地点改在风鸟住处,请化装前往。

此时,几名特务兜转在燕巢宾馆门外各处,严密地监视着宾馆大门。

化装成老者模样的戴天明捻着胡须拄着拐杖走进燕巢宾馆。戴天明走到门前,刚要敲门,隔壁房间传来响动。

戴天明停下,摘下眼镜擦试。在镜片里看到,秦慕瑶正从对面房间走出来。戴天明急忙转身,低语:“是我。”

二人迅速进入房间,锁好房门。

“出什么事儿了吗?”秦慕瑶急问。

“当铺已经被特务盯上了”。”戴天明低声说。

“那老三怎么办?”

“我让茶茶在那儿等他,估计一会儿就到。”

“那得在门上给他留个记号,我换房间了。”

这时,一个穿着警服的人踏上了宾馆门前的台阶。进大厅,上楼梯,经过一间间房门,最后在一个画有一只风鸟的门前停了下来。

穿着警服的人敲门,两重一轻。

秦慕瑶打开门:“快进来。”

一身警察打扮的老三闪身走进房间,秦慕瑶伸手擦掉门上的风鸟粉笔画,退回屋内。

尚九城带着特务来到徐记当铺门前,看到烧成骷髅状的灯笼,气得脸都扭曲了。尚九城指着当铺,半天说不出话。

“站长……”一个特务连忙提示。

“给我搜!”尚九城终П锍鲆痪浠袄础�

尚九城带着一帮特务踹开房门,端着枪冲了进去。屋内,除了堆在墙角的桌椅之外并无他物,内间也是空空如也。

尚九城走进屋子看着一切,怒目圆睁:“把它给我毁了。”

一桶汽油挥洒在屋内各处,沈腾划着一根火柴,大火熊熊燃烧起来。

熊熊火光映红夜空,众特务看到尚九城愤怒的样子,都不敢提及任何话茬。

沈腾骑着摩托车赶来:“站长,守在宾馆的弟兄说,姓秦的还在宾馆,一直没出去,我本来想带弟兄上去查一下,可上次搞得咱们很是被动……”

尚九城摆摆手:“好了,好了,别说话,别说话,让我好好想想。”

尚九城仰头看天,想了许久,突然喊道:“走,去燕巢宾馆。”

戴天明守在窗口,老三守在门口,秦慕瑶坐在椅子上。

三人正在互相通报情况。

戴天明首先开口:“我今天去了饮马滩,实地勘察了一下,饮马滩不但铺设了大量的地雷,而且在半山腰还隐蔽安置了两门小口径火炮。事实证明,汪副官提供的江防部署文件也是伪造的。”

老三气愤地说:“他干的好事儿还不止这些呢!他并没有把那个没了双腿的老兵送回家,而是被他派的人给杀了,尸体还丢到江里。”

秦慕瑶听后,顿感震惊,一脸愤怒:“弹药库那几个老兵知道吗?”

老三点了点头:“事情败露以后,孔老大把凶手骗到弹药库,亲手灭了。因为死的那家伙是仇江霆的警卫排长,所以仇江霆知道真相以后,就把孔老大抓了,还怀疑他是共产党,现在关押在炮台刑讯室。孔老大为了他那几个弟兄,什么都没说,遭了大罪,估计挺不了两天。还有孔老四,他今天一个人摸到了指挥部,想刺杀汪副官,结果没成功,要不是我出手救他,他也就被抓了。”

秦慕瑶大怒,迅速从口袋里拿出了汪副官曾经写过的那份入党申请书,交给老三:“今晚你就把这个交给仇江霆,先把这个汪副官清除掉再说。”

老三拿起汪副官写的那份入党申请书翻看着。

“没有用。”戴天明摇摇头。

“为什么?”秦慕瑶疑惑地看着戴天明。

“因为仇江霆知道汪副官是保密局的人。”

“那怎么办?”

秦慕瑶和老三相互看了一眼,沉默了。戴天明突然说:“我有一个办法。”

听完戴天明的计划,秦慕瑶连连点头:“这个办法可行。老三,就按天明说的做吧!”

老三答应若,将汪副官写的那份入党申请书揣在怀里。

“老三,仇江霆手里的那份绝密文件你弄到手没有?”戴天明期待地看着老三。

“很棘手,他的办公室、家里、保险柜我都找过了,都没有。别看仇江霆这个人整天醉生梦死,这要命的事儿他还是极为谨慎的。这人是个顽固的国民党党徙,想要争取过来是完全没有可能的。和他来硬的也不行,就算你用枪指着他,他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文件交出来。”

“他会把文件藏哪儿呢?”戴天明陷入沉思。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秦慕瑶说:“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戴天明无意掀开窗帘一角,顿时一惊。楼下,尚九城、沈腾带着十几名特务持枪走进了宾馆大门。

秦慕瑶忙问:“怎么了?”

戴天明心里一紧:“尚九城带着特务来了。”

不一会儿,一个浑身是血的斯文男捂着伤口跑进了宾馆大厅,血手扶着楼梯护栏上了二楼,身后留下一串血迹。

斯文男跌倒在秦慕瑶房门前,伸出血手拍门:“救命,救命。”

马越打开房门,举枪对准了斯文男的头,将男子顶靠在走廊墙壁上:“干什么的?”

斯文男一见不是秦慕瑶,急忙闪身,踉跄走了几步,趴在了隔壁房间门口。马越持枪顶住斯文男的后脑勺:“别动,再动我就打死你。”

斯文男突然半转身跪倒:“救救我,救救我。”秦慕瑶闻声走了出来。斯文男连滚带爬地钻进了秦慕瑶的房间。

楼下,响起了惊天动地的脚步声,众特务跑过来,冲进房间,摁倒斯文男。马越看看尚九城:“尚站长,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尚九城在斯文男屁股上踢了一脚:“把他给我带走!”

斯文男子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中国共产党万岁,中国人民解放军万岁,打过长江,消灭蒋家王朝。”

走廊里劳军团的艺人们纷纷开门探望。

“他是一名共党分子。被我们打伤了,哪知道竟跑到这儿来了。秦小姐,让你受惊了。”尚九城说完走进屋内查看。

秦慕瑶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这段时间我们会在这里加强警卫,以此保护秦小姐的安全。”尚九城一边说,一边走进套房,寻找着蛛丝马迹。

“马团长,您再给我安排一个房间吧,尚站长抓共党抓得很辛苦,让他们在这个房间里休息吧!”秦慕瑶心生一计,急忙说。

听秦慕瑶这样说,尚九城放松了警惕:“不不,不用客气,我们一会儿还有任务。”

尚九城说完用手摸了一下客厅的几个茶杯,然后带着手下离去。

出了燕巢宾馆大门,尚九城上了沈腾的车,坐在后座上。沈腾发动了丰,驶向江堤大道。尚九城有些懊悔地说:“他们刚才就在秦慕瑶的房间里。”

沈腾疑惑地问:“我们来晚一步?”

尚九城点点头:“桌上的茶杯是热的。”

突然,江面上传来两声枪响。

车子停了下来,尚九城透过车窗朝江面望去,稽查大队的几个兵痞斜挎着冲锋枪驾驶着汽船将两只民船驱赶到岸边。船老大掏出几个大洋递给几个兵痞,兵痞嘿嘿一笑,挥了挥手。船老大屁颠屁颠地上了船,民船慢慢开走,驶向了江心。

尚九城看着这一切,突然发话:“联系要塞司令部,明天我要开一个碰头会。”

沈腾连忙点头称是。

一大早,老三拿着公文包跟着仇江霆走进指挥部。二人经过走廊,一名军官满头大汗地走出了刑讯室。仇江霆停下脚步:“那个孔老大,他招了吗?”

“没有,打断了三条鞭子,这小子一个字儿都没说。”

“一会儿拉出去埋了吧!”

那名军官领命而去。

老三跟着仇江霆走进办公室,将公文包放在了桌子上,而后倒了一杯茶放在了仇江霆跟前。仇江霆看了老三一眼:“没你事儿了,出去吧!”

老三突然说:“台长,我有办法让那个孔老大开口。”

仇江霆轻蔑地看着老三:“你?”

老三点了点头。

“别跟我这儿逗闷子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台长,我跟了您这么些天,您可能还不太了解我。”

“我了解你干吗!你不就是一个勤务兵吗?”

“我以前是一名中尉军官。”

“你还中尉军官?”

“我原来是一名炮兵连长,在南京保卫战中,我们部队让鬼子给围了,不到五个小时,我所在的炮四团就被打散了。后来一整编,我从连长变成了排长,在徐州突围中,我负了重伤,住进了伤兵收容医院……”

“得了得了,还挺复杂。好,就算你曾经是中尉军官,你有什么本事能让那小子张嘴说话?”仇江霆不耐烦了。

“您让我试试吧,如果他还是死不开口,您就把我和他一块儿毙了,如果他招了……”老三故意留了半截话。

“那我就恢复你的军衔!”仇江霆半开着玩笑。

树林中,一个方形墓穴已经挖好,孔老大被两个国名党士兵推进坑里,正准备活埋。一名警卫手持冲锋枪边跑边喊:“台长有令,立即将孔老大带回刑讯室!”

两名士兵抬起头,警卫气喘吁吁地跑到军官跟前,又重复了一句:“台长有令,立即将孔老大带回刑讯室!”

孔老大又被押回刑讯室。老三匆忙赶来,哨兵打开铁门,老三走进去,急忙关上铁门。

孔老大肌在地上,睁开眼睛,看着老三。

老三伏下身,低声对孔老大说:“我叫顾三喜,是仇台长的勤务兵。我也是秦慕瑶秦小姐的人。按我说的做,可以活命,还可以报仇。”

孔老大抓着老三的衣服,挣扎着站起,眼里含着泪,看着老三,点点头。老三嘱托完孔老大,回到仇江霆的办公室,在仇江霆耳边低语了几句。

仇江霆猛然站起:“你说什么?他有话要对我说?”

老三点点头:“是,孔老大确实有话要和您单独说。”

仇江霆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老三,而后带着一脸惊异的表情走出办公室。

刑讯室的门缓缓打开,仇江霆和老三走了进去。

仇江霆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孔老大:“有什么话就说吧!”

孔老大慢慢抬起头:“咱们炮台有共党!”

听了孔老大的话,仇江霆表情极为惊愕。

孔老大继续说:“前几天,汪副官带着劳军团的人到弹药库慰问演出,临走的时候,他不小心把公文包落在我那儿了。我很好奇,就打开看了一眼,结果吓了我一跳。在汪副官的包里,有一份汪副官亲笔写的参加共党的申请文书。我吓坏了,不知怎么办才好,心想,如果汪副官回来找,我就当做不知道,还给他算了。就在当天晚上,汪副官派孟秃子来弹药库取包。我就把公文包给了孟秃子。哪知道,孟秃子拿到公文包后,想杀我灭口。我就先下了手,把他给杀了。”

仇江霆怀疑地看着孔老大:“为什么不早说?”

孔老大犹豫了一下:“他是您的副官,我怕您袒护他,到时候,我还难免一死,没准儿还会连累其它弟兄。”

“汪副官的东西现在在哪儿?”

“在我床铺底下。”

老三驱车,带着仇江霆、孔老大和一名军官来到了弹药库。

车子停下来,几人下车直奔宿舍。孔老大慢慢地走到自己床铺前,掀开床垫,拿出一份手稿,递给仇江霆。仇江霆看着汪副官亲手写就的入党申请书,暴怒:“汪副官现在在哪儿?”

老三立即回答:“在医院养伤。”

仇江霆立即下令:“先把他给我关起来!”

老三带着两名士兵来到医院,命令一个士兵把守住大门,另一个士兵把守住二楼楼梯口,然后将握着手枪的手放进了裤兜,径直走进了汪副官病房,转身关好房门。

病房里,汪副官正吹着口哨,悠闲地削着苹果。

“怎么不打报告?出去!”

老三故作谦卑地退出房门。

“报告!”

“进来。”

老三再次走进屋内,凑到汪副官跟前:“汪副官,对不起。”

汪副官漫不经心地问:“有事儿?”

老三从裤兜里掏出枪,顶在汪副官的太阳穴上。

汪副官见势不妙,伸手摸枕头下面的佩枪。

“别动,动就打死你!”老三打开了枪保险。

“原来你他妈也是共党。”

“说对了。”

“哼!杀了我你也跑不了。”

“如果你要是畏罪自杀,那就和我没关系了。”

“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射穿了汪副官的脑袋,汪副官睁着眼倒在地上。

老三从汪副官佩枪的弹夹里取下一枚子弹,然后把佩枪放在汪副官手里,装好自己的枪,把一份入党申请书扔在他身边,推门离去。

尚九城、仇江霆、沈腾等人闻讯赶来,一看眼前的景象,众人的脸都一沉。尚九城上前抚合了汪副官委屈愤怒的双眼。

尚九城拿起汪副官手里的枪,卸下弹夹,看了一眼,又拿起汪副官身上的那份入党申请翻看着。仇江霆看了尚九城一眼:“本来想把他交给您处置,没想到……”

尚九城疯狂地将弹夹摔在地上,愤愤离去。

夜晚,隧道铁门徐徐拉开,老三和孔氏七兄弟走进隧道后,“吧吧”数声,隧道灯光亮起。隧道内,高宽丈许,斑驳的墙壁和顶棚拉着几盏电灯。

铁门关闭。老三和孔家几兄弟走进隧道深处,只见弹药箱上的八只大碗一字排开,几瓶白酒将其一一斟满。

八只大手将酒碗端起。

“喝了这碗酒,以后咱们就是兄弟。”

“有福同亨,有难同当!”

众人将碗中白洒一饮而尽。

孔老大放下酒碗:兄弟,哥几个都是贫苦出身,没钱请你下馆子,这里的家伙你捡顺手的挑几样,权当是兄弟们送你的见面礼了。”

老三环顾周围的枪支弹药:“这些我全要了。”

孔家几兄弟甚为不解。

“三弟是跟我们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

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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