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刹蛇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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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刹蛇踪-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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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请说。”

“这也是我听别人说的,可当不得真啊!”

“您说吧!”

“有人说,至真是住持的儿子。”

欧阳平想起来了,他曾经向清水禅师打听过至真的情况,清水师傅当时有点不爽。

“那么,至真的母亲是谁呢?”

“听说是东门镇人,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这户人家后来没落了。”

李文化干咳了两声。

欧阳平和清水师傅的对话不得告一段落。

但欧阳平在结束之前抢了一句话,他把声音压得很低:“清水师傅。您把钥匙给我们——我们自己去。”

至真和尚走进伙房。

清水师傅从至真手上拿过钥匙,递到了欧阳平的手中:“是这两把钥匙。”

两把钥匙是拴在一起的。

“清水师傅,你们吃饭,我们过去了。”

今天早晨来的是时候,早饭把清水师傅留在了伙房。

走出东禅院的西门,五个人大步流星朝方丈院而去。

打开禅房的门锁之后,李文化就离开了泰山禅院,欧阳平安排他到街上去配钥匙。�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床底下能藏两人 师徒俩勤于功课

四个人对九个佛龛给以了特别的关注,白天的光线比晚上还要糟糕,笔者在前面已经交代过了,禅房南边四扇窗户被木板封起来了,只有门和东西两扇圆形窗户能射进一些光亮来。

为什么要在禅房里面放九个佛龛呢?

佛龛是镶嵌在墙上的,佛龛的边框超出墙体的厚度有三十公分左右,从正面看,佛龛长约一米左右,宽约八十公分左右,整个佛龛,包括佛龛里面的菩萨,都是用木头雕刻成的。九个佛龛尺寸一样。

四个人在佛龛里面,包括菩萨的每一个部位,都摸了一个遍,敲、按、推、拧——能拧的地方都拧了。他们是想找到密室的机关。

郭老走到那张大床跟前,这张床应该是住持生前睡过的床,床的位置,大家还记得吗?对了,床的位置在禅房的东边,床的北边有一个落满了灰尘、摽满了蜘蛛网的屏风,屏风的西边就是楼梯口。

郭老敲了敲木床的侧面,木床的上面有四五十公分高的围挡,床的下面是柜式的,上面有几个洞和裂缝。

“咚——咚——咚——”声音有点空洞。

欧阳平和水队长掀起床板,床板下面突然窜出几只老鼠来,床板下面原来是空的。床的高度有六十公分左右。

水队长和欧阳平刚准备放下床板,被郭老挡住了。

“欧阳,等一下。再掀高一点。”

“郭老,您要做什么?”

郭老抬起有脚跨到床里面,然后半蹲着身体:“欧阳,人躲在这里面,禅房里面的情况一目了然。”

“郭老,您的意思是,我们就躲藏在床底下吗?”

“对,躲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就是太低,时间太长,得受点罪。”

“是啊!得趴着,或者侧躺着。”

“关键是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藏在禅房外面的人听到开门声以后,立即通知禅房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再躲到床底下去,在此之前,在禅房里面的人可以自由活动,至真到这里来无非是要到密室里面去,从他走进禅房到进入密室,要不了多长时间。”

“欧阳说得对,可能要等很长时间,我们的人必须提前进入状态。记住,千万不要抽烟。”

“禅房里面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动。”

“如果他也掀开床板呢?”

“如果他没有察觉我们的意图的话,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你们想一想,如果他察觉到我们的意图的话,他还会到方丈院来吗?”

“这倒也是,这样吧!这个人任务交给我和李文化吧!”

“水队长,我和你躲在禅房里面,让李文化躲藏在方丈院的大门外,”欧阳平道。

“我躲在院子里面。”郭老道。

“不行,您得歇着,从我们公安局找一个人来。”

“用不着了,你别看我上了年纪,干这种差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四十分钟以后,李文化走进了禅房。

欧阳平一行回到东禅院,将钥匙还给了清水师傅。清水师傅师徒俩正坐在禅房里面做功课。这大概是清水师傅刻意安排的。今天功课增加了一项内容:敲木鱼。�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值班室又现纸条 谭有忠浮出水面

回到红霞旅社,大家的任务是休息,刚准备坐下来,门响了。

欧阳平打开房门,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陈主任的儿媳妇菊花,一个是陆师傅,两个人神色急促而紧张。

“欧阳科长,有情况。”陆师傅道。

“什么情况?”欧阳平将两个人让进房间,掩上房门。

门刚掩上,又被推开。

“说,什么情况?”李文化从隔壁房间跑了出来,后面跟着水队长。

“你们看——”陆师傅从军大衣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烟纸,和前面三张烟纸是同一个牌子——大前门牌香烟。

从陆师傅和菊花的表情来看,他们带来的恐怕还有比香烟纸更重要的信息。

“你们是不是看到扔纸条的人了?”

“看见了——看见了。”

“是谁?”

“是铜匠谭有忠。”

“谭有忠?”

“对!菊花,你说吧!”

“是这样的,我看谭有忠在广告牌前看报纸,那张报纸是昨天的报纸,谭有忠昨天就已经看过了。”

陆师傅补充道:“今天的报纸还没有到。”

“他看报纸的时候,有一点心不在焉,不时的东张西望。你们让我到谭有忠的铜匠铺去修铜盆,我就对他特别在意了。”

“大嫂,你说。”

“我就到后面去——我躲在门后。你们猜怎么着,谭有忠突然转到广告牌的后面去了。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从广告牌的后面闪了出来,直奔铜匠铺去了。”

欧阳平和郭老并没有去看纸条上的内容,此时此刻,有比纸条更重要的东西。

“接着,也是一眨眼的功夫,陆大爷从大门里面跑了出来,手里面拿着这张纸条。”

原来如此,写纸条的人竟然是谭有忠。谭有忠的执着完全超出了同志们的想象,不管谭有忠的执着有没有实际的意义,在这种情况下,欧阳平和郭老不得不严肃、认真、慎重地对待这件事情了。

“欧阳,看看——纸条上写着什么?”

所有人的思维都出现了暂时的短路,待心情稍微平静之后,这才想起纸条的内容。

欧阳平展开纸条,纸条上的内容是这样的:“请你们不要怀疑纸条上的内容,你们的锤子连鼓边都没有敲着,更别说鼓心了。”

“纸条上的内容”指的是三张纸条上的内容,“鼓边”和“鼓心”应该是指“12。26”凶杀案的线索,或者叫案子的核心部分。在谭有忠看来,何明城就是案子的核心部分,抓住何明城就抓住了案子的全部。

大家面面相觑,难道同志们的分析和判断出现了方向性的错误?难道大家调查走访工作出现了严重的偏差和失误?

匪夷所思。

难道问题出在“逍遥堂”'

正文 第八十八章 谭有忠走进旅社 何明城再现其身

休息,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很,谭有忠被请进了红霞旅社。

当欧阳平和李文化走进铜匠铺的时候,谭有忠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他主动提出到红霞旅社谈。他让欧阳平和李文化先回旅社,几分钟以后,他走进了旅社,小镇人谨小慎微的特点显露无余。

谭有忠的棉衣的口袋里面揣着一包烟,是一包大前门牌香烟。现在,用不着再藏着掖着了。他的嘴上叼着一支烟。

李文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包大前门牌香烟,打了一梭子,谭有忠接过香烟,夹在耳朵上。他手上的烟还没有抽完。

“我看见你们每天跑来跑去,可就是没有跑到点子上,着急啊!你们大概不相信我的话,这种事情可不是三岁小孩撒尿和泥巴——闹着玩。”

“谭师傅,你在三张纸条上都提到了何明城这个人,二十六号晚上八点钟左右,你确实在墓地附近看到何明城了吗?”

“我就纳闷了,我几次三番扔纸条给你们,你们好像不大相信我说的话。”

“对纸条上的内容,我们很重视,但事实是,在二十六号晚上七点半到九点之间,何明城一直呆在‘逍遥堂’。”

“谁说的?这根本就不可能。”

“我们调查走访了几个人,连和何明城有矛盾的胡有为都说何明城确实在‘逍遥堂’洗澡。”

“这——我就不明白了,二十六号晚上,我离开瓢儿井以后,在墓地北边的树林里看到了和明城,我看得真真的,他怎么会在‘逍遥堂’呢?莫不是我见了鬼了。”

“何明城当时在什么地方?”

“他在墓地。天这么晚了,这人到墓地做什么呢?他先蹲在地上,我刚开始以为他是在拉屎,可他又站起了,一会儿又蹲下去了。”

“他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呢?”

“对头,我舅舅是这个意思,他像是在张望。”

“朝什么方向张望?”

“朝路东边的树林里面张望。现在我明白了,他手上拿的是一把铁锹。”

“我就躲进了松树林里,没敢继续往前走。”

“你躲在松树林里?你们俩的直线距离是多少?”

“也就三四米的样子,不是有树挡着吗!”

“你说他穿着一件军大衣,可根据我们的调查,何明城从来就没有穿过军大衣。”

“这——我说不清楚,但我敢肯定,我看到的人就是他何明城。我这双眼睛是认得人的,他就是烧成灰,我也能认识他。”

“他的衣服不是他平时穿的衣服,你是根据什么认定他就是何明城的呢?”

“纸条不是写了吗?他点了一支烟。”

“点烟的时间很短,也就是闪一下,你能看清楚他的脸吗?”

“我用不着看清他的脸,我只要看见他脸上的胎记就行了。”谭有忠振振有词。

“胎记?他的脸上有胎记吗?”在欧阳平和李文化的印象中,何明城的脸上好像没有胎记,虽然,欧阳平他们与何明城初次见面的时候,没有特别留意他的外貌,但脸上有没有胎记,还是能看清楚的。

“我问你们,你们见到何明城的时候,他的头上是不是带着一顶黄棉帽?”

欧阳平和李文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有些茫然,他们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原因非常简单,当时穿黄军装,戴黄军帽的人比比皆是,人们穿的衣服颜色单一,雷同的很多,在这种同化的思维的影响下,很多东西被掩盖,被忽略了。这应该是一大失误。

“你们现在去看看他的脑袋上是不是戴着一顶黄军帽——是那种棉帽。奇怪的是,二十六号晚上,他没有戴棉帽,他的胎记就在这儿——”谭有忠朝自己的右眉上方指了指。

“天很冷,又飘着大雪,他为什么不戴棉帽呢?”

“着——我就不知道了。在咱们东门镇,这里有胎记的人,就他何明城一个人。你们去问问陈主任,何明城除了夏天,一年三季都戴帽子,夏天,他就把头发拼命往前梳,连胎记带眉毛全挡住了。”

“他有没有看见你呢?”

“没有,我怎么会让他看见我呢?”

“后来呢?你接着往下说。”

“说完了,没有了。”

“没有了?”

“对,我绕道下了山。”

“你怎么知道何明城的小名叫‘二炮’”

“我们俩一般大,在瓢儿井小学是同班同学,他家原来住在瓢儿井,有一个同学和他吵架,喊了他的外号——这个同学和何明城家是邻居,我就记住了。”

“你为什么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我怕你们说漏了嘴——无意中把我卖了,你们不知道,我和何明城是最要好的朋友。”

“前两天晚上,你有没有跟踪我们和何明城?”

“跟踪你们和何明城?我为什么要跟踪你们和何明城呢?”

跟踪同志们和何明城的,另有其人。�

正文 第八十九章 谭与胡互相矛盾 欧阳平心有灵犀

送走谭有忠以后,大家都陷入了沉思,屋子里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同志们和何明城接触过好几次,单是在“逍遥堂”就见到了两次,欧阳平竟然没有注意到何明城有没有戴黄军帽,更没有注意到他额头上面的胎记——他们在池子里面也近距离地接触过。

生活之中隐藏了太多的东西,它们很容易从我们的眼皮底下溜过去。

可是,二十六号的晚上,胡有为确实看见了何明城,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欧阳平想到了谈话记录:“小曹,把谈话记录拿给我。”

小曹从包里面拿出谈话记录,递给了欧阳平。

欧阳平翻到其中一页,仔细地看了起来。他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看了两遍,但没有看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他又把与何明城有关的——所有的谈话记录也看了一遍,还是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谭有忠说得非常肯定,他四次传递纸条,其执着程度足于说明一切。欧阳平也有点相信了。

金仁强和王喜说得也很肯定啊!胡有为说得更加肯定,如果说金仁墙和王喜有随意、敷衍之嫌的话,那么,胡有为提供的情况则是毋庸置疑的。

为了慎重起见,欧阳平让小曹去找陈主任。把胡有为请到旅社来。当时的时间是十一点钟,胡有为应该回家去了。

郭老也很纳闷,在多年的刑侦工作中,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谭有忠见到的肯定不是什么鬼,那么,这里面一定有玄机。

玄机在哪儿呢?

郭老从欧阳平的手中接过谈话记录,仔细地、慢慢地看了起来。

李文化和水队长站在窗户旁边抽烟。

如果没有晚上的行动,同志们的大脑里面将会是一片茫然。

十几分钟以后,郭老合上了谈话记录。从烟盒里面抽出一支香烟,用剩下的烟头点着了。他眉头紧蹙,表情凝重。

“欧阳,凶手从移尸和埋尸大概需要多长时间?”郭老道。

“至少需要一个多小时,从东门镇到泰山禅院得二十分钟吧!还要挖开坟墓,撬开棺材呢?”说话的是李文化。

欧阳平若有所思:“如果把移尸和挖坟分开同时进行呢?”

“那也得一个小时左右。”

“欧阳,我有一个想法,你们看是不是有点道理。”

“郭老,您说。”水队长从窗前走到郭老的跟前,李文化也凑上去,坐在郭老的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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