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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夜风有些凉,不过牛三的头上还是不住的流汗。就这样,牛三领着大黄出去找那丢失的一只羊,虽然他知道很危险,如果就这样放弃的话,说不定自己就会把这个好差事给丢了。夜阑人静,牛三走到自己放羊的那座山,举目看不见一只羊的影子。夜风阵阵袭过牛三的肌肤,让他觉得透体的凉。无论转到哪个方向都像是有人在牛三的后脖子吹着气。而且时不时从旷野中传来或远或近的浓重呼吸声。呼吸疏而缓,曾经就在这个山谷下,一个部队的人都死在那里,牛三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也只能这样了,再怎么找也不会有结果。)
牛三牵着大黄向来时的路走去,忽然他听见“喀嚓”的一声怪响,像是树干断裂的声音,又像另外一种声音。可是当时却想不起来。牛三本来没多想,接着有听到了“喀嚓”一声。牛三遁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可是那里却是一个尖挺的石壁,看来声音是从石壁的那边传过来的,要过去需要绕过一道狭窄的小道。很危险。
牛三呆立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走过去,声音很有规律一声又一声的传过来,让牛三有种马上跳过去的冲动。可是如果不小心失足跌落山下,自己一定就此一命呜呼。听了十几下的喀嚓声音以后,传来的是咀嚼的声音。
(难道是偷羊贼?)
牛三壮起胆子缓慢的走过去,他一只手拽住石壁凸起的地方,另外耸过头看石壁的那方。天!在月光下一个全身破烂的人背对着他正在用沾满鲜血的双手挖羊的内脏!牛三虽然觉得恶心,但是在灾荒的时候曾经也见过有人吃生肉,所以镇定下来,壮起胆子喊了一句:“喂。你干什么呢!”
那个人缓缓的回过头,一个熟悉的画面浮现在出来,在10年前,一个老人曾经质对国民党将领而被他挥刀把头砍了下来,那时牛三离那头颅最进。而现在眼前的人赫然竟是10年前死去的老人。月光诈现处,老人满脸的血和黄色的脓状液体。老人一直盯着他,两个人谁也没动。忽然老人蓦地站了起来,只听“咔嚓”一声,牛三顾不得是什么响,因为老人迅速的蹦起来,牛三一慌,手上一个抓空,整个人掉到山下。
王小平等到后半夜却只见大黄回来,知道牛三一定出了事情。于是找了村子生产队里面几个领头的开始去山上寻找牛三。当走到那个凸起的石壁的时候,大黄不住的像谷底吼叫,众人猜想牛三一定是失足掉了下去,于是又转向谷底。
可是众人直到找到中午也没有牛三的踪影,于是又换了一批人接替前面的人继续找。可是直到黄昏也没有看到牛三的影子。
大家以为牛三已经被狼或者别的动物叼走了,可是没想到牛三夜里自己回来了。回来以后,牛三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炕上发呆。直到夜里,牛三好像回过神来,叙述起刚才自己遇到的骇人的事情。
原来那天晚上他由于失足刚要掉到山下的时候,那个老人拉住了他。老人什么也没说,牛三也就在后面看着老人狼吞虎咽的吃着那只羊,直到整只羊都被老人吃完,牛三看的目瞪口呆。老人坐在只剩下骨骸的羊的旁边,牛三战战兢兢的看着老人,老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牛三看的心里发慌,可是一句话又不敢说。老人吃完以后看着牛三。初时由于晚上,牛三不大能看清老人的脸,可是一段时间以后模糊的景像渐渐的清晰,老人的脸上满是褶皱。而且有些皮肤已经不见,露出阴森森的白骨,虽然当时牛三看的是这样,不过一段时间以后,老人的皮肤好像是渐渐的复原一般。再也看不见原本恐怖的白骨,代替的是逐渐完好的肌肤。
牛三再也不敢动弹,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是鬼还是人。过了很久,牛三隐约听到山上来了人。本来响大声呼喊救命的牛三,却被老人灼灼的目光硬生生的逼了回去。众人找不到牛三于是向山谷底找去,而这时的牛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老人吃完以后,然后站起身子,骨骼发出嘎嘎的声响。而且整个身躯好像木偶一般僵硬。头也不回的向远出走去。直到牛三再也看不见老人的身影,才壮着胆子独自走下山去。
众人听完无不啧啧称起,这时忽然有人说是不是曾经保佑他们的土地神回来了?众人细琢磨后,觉得是这样,曾经那个老人不仅替村子报仇,而且这次也没有伤害牛三。后来大家都提议为这个土地神盖座庙,但是老人在屋子里面生活这么多年,居然没有人知道老人叫什么,他们只知道那个宅子的主人姓罗。所以盖的庙就叫做“罗公庙”。
所有人都管这个老人叫罗公,每个礼拜都会在庙里上供一头羊羔,可是每次把羊上供的第二天,羊就只剩下一堆骨骸。虽然有人暗地里说这个罗公的胃口太大,村子里面虽然不穷,可是按照这种情况,村子的羊马上就要被罗公吃没。后来有人提议不如上供些水果。但是第二天,罗公庙里面的水果动也没动。众人只好依旧硬着头皮把整只羊贡献出去。
第一件惨案发生在8月的某天,刘常平时就好小偷小摸,虽然经过村里干部很多次批评和教养,可是这种恶习依然没有改正。村民是看在他奶奶几十年的朋友份上很多事情都没有跟这个不知好歹的刘常计较。最后每家都养了恶犬无非是防村里面唯一的小贼。
刘常后来无所事事,看见每个礼拜都有村民把那么一整只羊送给罗公庙,心理难免觉得有些痒痒。这天他打定主意,邀几个平时好吃懒作的朋友一起去把上供的羊偷来。一只羊可是够他们吃上半个月呢!
刘常,孙富国和赵果园三个人在后面偷偷的跟着上供的队伍,他们偷偷的藏在罗公庙的周围,罗公庙虽然不大,但是四周都是高高耸立的草丛,本来这里是要饶过那凸起的石壁才能到达的地方,众人为了在牛三遇到罗公的地方修建这个庙宇,于是把石壁凿穿。在另一面尽是乱树杂草的地方开辟了一条新路,路一直通往罗公当时回去的地方,直到牛三看不见的位置。所以在修庙的时候自然通往村子的道上的杂草被人们踏平,就如鲁迅说过的,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成了路。刘常藏身的周围依然是阴湿的泥土气味。偶尔传来一阵莫名的恶臭。
在祭奠完罗公以后,众人收拾抬羊的家伙回去。刘常三人迫不及待的从草丛里面跳了出来,直奔庙里面。刚走进庙,一股恶臭扑鼻而来,迫使刘常不禁退了出来。
“妈的,这么臭那些人还呆这么长时间。什么味道啊?”刘常不禁骂道。
“我也没闻过,真他妈的臭啊。”孙富国道。
“好像闻过,我想想在哪里?”赵果园回想起这阵让人熟悉的味道。比臭豆腐还多了很多的腥臊味!“”管他呢。咱们先把羊弄出去,别等那死人来了把咱们当羊吃了。“孙富国听得耳根发冷。刘常笑他没有胆量,三个人开始把羊拿下来。
可是三个人越走进羊,那股腥臭味越浓。
“停,什么声?”刘常侧耳细听。
“没有啊,哪来什么声,我告诉你,有些时候别他妈瞎闹。”刘果园有些急噪。
“操他奶奶的,我真听到声了。好像是有人喘气。”孙富国接道:“我也听到了。”几个人开始寻觅声音的来源,渐渐的感觉到声音是从供奉台下传来的,可是供奉台上有台布,所以看不到桌子下面的景像。刘常没有管那么多,上去就使劲的捞那只羊,由于羊本身的重量,所以桌子一起被刘常拽过来。三个人惊异的发现桌子下面居然有个人呼呼大睡。
孙富国拔腿就向外面跑,却被刘常反手抓回来。“就是这个家伙装神弄鬼。”说罢,刘常走上去揣了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一脚。那人没有动静的依然呼呼大睡。呼吸声音缓慢而有节奏。刘常用手将那个人翻过来,忽然吃了一惊倒退了一步。那个人年纪约有70左右,佝偻着身子,翻着白眼,那阵鼾睡的呼噜声从老人的嗓子里面发出来。
刘常狠狠的道:“你他妈的给我滚起来。”
说完老人没有任何的动静,连最开始的呼吸声也没有了,整个庙里面静的出奇,反而让刘常听的更清楚的是自己的心跳声音。刘常伸腿揣过去。老人蓦地蹦了起来,在后面的孙富国和赵果园还没有看清楚,只听见刘常的一声惨叫。刘常的小腿血肉模糊,换另外一个角度,已经看到了森森白骨。老人站在那里咀嚼着从刘常小腿上咬下来的肉。两个人连忙掺着刘常一路狂奔回到村子里,所幸的是老人并没有追过来。后来经过孙富国的描述,那个老人就是牛三所见到的罗公。
此事以后,没有人再去进贡。直到一个月村子里的羊圈里面的羊突然少了几只,而且每天都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众人开始怀疑偷羊的人是罗公。
可是直到一天,王小平居然看到刘常踉跄的走到羊圈旁边,然后不知道从哪来的力量,居然把羊整只提起来,然后用两只手扼住羊的脖子,一会羊就不能动弹。王小平看的毛骨悚然,汗顺着脊梁一直流淌到臀部,许久坐下以后居然发现裤子已经湿了。
这件事情很快被村子里面的人知道了,村民集结在一起去刘常家,果然刘常受伤回来以后的第二天就不见了!可是刘常带着伤,怎么可能走的如此快呢?刘常奶奶说当天受伤回来,过没有2个小时,原本疼痛的刘常居然像死了一般沉睡过去。奶奶本来非常的着急,可是能听到刘常的呼吸声音。奶奶一直守护在刘常的身边,可是当奶奶去熬粥的时候,刘常突然不见了。
大约2个月以后,大家在罗公庙里发现了刘常的尸体,尸体腐烂不堪。烂肉上面已经生了肉蛆。恶臭在很远便能闻到。刘常的尸体被绑在罗公庙的石柱上。显然是有人刻意的把刘常留在这里,后来人们猜想是那个罗公。
牛三爷讲到这,压了口茶。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离奇的事情,方龙虽然惊讶,但是始终在怀疑整件事情的真实性。而赵勇则是完全沉入其中,张大了嘴巴听的入神。方龙却想,就算有这件事情,经过这些年,一定也有些事情在人们的口中杜撰出来的。不过传说有很多的疑点都和这件案子吻合,可是跟上面报告时总不能说是一个有着智商的僵尸杀人吧!天哪,现在自己的想法也成了天方夜谭。
告别了牛三爷,方龙来到了村政府,简要的说了一下大海砍树的事情,可是领导好像满不在乎的哈腰点头。方龙给大海留了自己电话,如果村政府再找大海的麻烦,那么打这个电话,方龙就会赶过来。
现在线索有了,这件案子一定和罗有莫大的联系,可是现在到底从什么方向来调查这件案子呢?方龙头一次感到摸不到头脑。
值班的小翠冲了一杯咖啡端到方龙的桌上,可是不小心咖啡在落地的时候有些洒到了资料上,方龙怒道:“怎么搞的,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
小翠委屈的看着方龙,因为方龙平时为人很和善,方龙也知道说的有点过头,于是向小翠笑道:“你最近是不是累到了,看你慌的,下回注意点。”
小翠这才忙点头说不是。尴尬的场面烟消云散。
方龙在办公室里依然穿着直条纹的毛衣,可是办公室里面的暖气实在太热。汗衫上面的扣子扣的紧紧的,脸上不停的落下涔涔的汗水。
方龙在脑海中将曾经的画面一幅一幅的组合起来。可是这场案子最大的复杂之处就是和封建迷信有关。方龙强迫自己去想,不,不管是什么迷信,最终都会用科学来解释的!
11月2日 晴
这天是10多天来最暖的日子,寝室也终于能打开窗户来透透气了。林雨望着窗外时近时远的白云,有些说不出的感慨。一下觉得身边少好多的朋友。一片云彩挡住焦灼的太阳,屋子里立刻呈现一片阴暗。扬亦推开门走近来。
林雨仿佛没有听到推门声,依然眺望天际。扬亦把包扔在床上,侧身猛跌下去,呼出长长一口气,想着一些事情。
连床和墙间爬过的蜘蛛也没有理会,扬亦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笔记。
林雨漫不经心的用目光扫着楼底过往的人群。长长的又叹了口气。
“扬亦,陪我出去。”
“干什么去,我刚回来。”
“散心。”
扬亦一愣:“你啥时候变的这么搞笑,弄出散心这词来?”
“哎。”
“哦,原来失恋了。”扬亦从床上蹦下来,尾随林雨走出寝室。
自从发生这件事情以后,仿佛瘟神降临般,他们好些天没有笑过,毕竟在两年里,他们已经有了如同兄弟的感情。唐奇死了,谁也不会高兴。
林雨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心里压抑。而现在何非的心情已经不象是开始那么低沉了。
“林雨,你的脸上什么时候多出一块斑点?”
“哪里,林雨掏出镜子。”“你好奇怪啊,居然随身还携带镜子。”林雨笑了笑,笑容十分苦涩。
学校里面由于人多,所以不快乐的事情也更容易受到别人快乐的风气消散,林雨的心情不多时就不再感觉到那么压抑了。而走在旁边的扬亦却一直没有开口,默默的想着整个案子,他觉得牛三叔的说的话有些蹊跷,但是到底哪里有问题,却说不出来,而走的时候,牛三叔显然脸上还有很多的顾虑。
扬亦突然被一个奔跑过来的女孩撞了一下,回过神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跑到校园的门口处。
牛三叔的表情!牛三叔开始害怕讲出整件事情,可是自始终,除了他发现的那个僵尸,他再也没讲出让他害怕的事情,那么他一定有些事情在瞒着他们!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牛三叔一定曾经参与跟这件案子案犯有关的事情,不然他不会歇斯底里的发火!
想着想着,他们走到了车库的门前。那个怪老头不知道哪来的兴致,忽然扫起了道上的积雪。扬亦平时没有太过注意过这个老头,此刻望去,这个老人很是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林雨在前面漫无目的的走,扬亦在后面想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
他突然看�